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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涉谷事變(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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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多少時間?”禪院朔站在樓頂看著兩個術師穿過[帳]進入了涉谷, 平靜地詢問道。

“咒術界來支援的大部隊已經進入了涉谷,至於輔助監督和[窗口]的成員,我已經吩咐讓他們以恰當的理由和時機分批次撤出涉谷, 覆蓋的結界也準備好了。”拜爾在心中估量了一下,確定地說道,“用不了五分鐘就能夠全部完成。”

“高橋那邊呢?”

“咒術界高層已經按照預計計劃進入東京高專。”拜爾早已收到了高橋和彥的訊息, 甚至比他們這邊的進程還要快上一步,如此一來,所有的前置條件都即將達成,被腐朽的高層們所掌握的咒術界已經進入了倒計時,接下來…“朔大人,請下令吧。”

“再稍微等一下。”禪院朔彎了彎眼睛, 心情看起來頗為不錯, “不是還有五分鐘嗎?我答應了夏油君要等他到最後一刻。”

“夏油…”拜爾的眼睛微微睜大,這個姓氏讓他只能夠聯想到一個人,可他不是已經死了嗎?拜爾這樣想著, 偏過頭去朝著禪院惠投去了詢問的眼神, 在得到了禪院惠確認的點頭之後, 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轉而怒瞪向了禪院甚爾。

知道五條悟被封印他還挺高興的,這樣一來五條悟就不再是他們的阻礙, 二來他們也不用擔心五條悟會影響到禪院朔了, 結果…誰能告訴他現在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五條悟沒了之後,本該死了的夏油傑又冒了出來?禪院甚爾你到底有沒有點用?!

禪院甚爾接收到了來自拜爾的“不堪大用”的目光,沖著他不屑地撇了撇嘴, 然後不顧拜爾身上冒出的殺氣, 扭過了頭去, 實際上心裏也生出了那麽一點點的懊惱,要是當時他在見到[夏油傑]的那一刻,幹脆直接將游雲朝著他的頭上掄過去,是不是就沒有後面的這些事了?他還不信一個沒了腦袋的家夥還能再詐屍冒出來。

禪院甚爾: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哦,對了。”禪院朔轉頭朝著禪院甚爾伸出了手,示意將東西還給他。

“什麽?”禪院甚爾一副茫然的模樣,似乎不知道禪院朔在說些什麽。

“別裝傻。”禪院朔有些好笑地看著禪院甚爾,難道他以為自己會忘了嗎?“我叫你保管好的,總不會弄丟了吧?”

禪院甚爾還試圖掙紮一下,然而他看著禪院朔了然和“我看你能編出什麽”的眼神,最終還是不情願地從醜寶中將獄門疆掏了出來,磨磨蹭蹭地交到了禪院朔的手上:“一時沒想起來。”

你看我信嗎?禪院朔無奈地想道,要是他不說的話,禪院甚爾絕對能若無其事地當做不知道一樣將獄門疆在醜寶中放到天荒地老,這樣既完成了他對於“保管好”的要求,又能讓五條悟永遠都不要出現在他的眼前…在這方面腦筋動的倒是挺快的。

…就是不用在正經地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拜爾上前低聲詢問道:“朔大人?”

“看來還是沒有趕上。”禪院朔微微嘆了口氣,一揮袖子吩咐道,“開始吧。”

“是。”拜爾伸出緊握的右手,咒力湧動著註入了手中包裹著咒符的咒具之中,燃燒著的近乎實質化的咒力從他的指縫間迸發出來,龐大的結界在天空展開降下。為了能最大效果地發揮結界的封閉性,拜爾幹脆將原本[帳]所附帶著的所有類似於“隱匿戰鬥”、“保護非術師的心靈”之類的效果全都取消掉了,為此換取了目前為止他所能做到的最大強度的“禁止術師外出”的效果。

“這是…不好!”七海建人瞬間意識到了不妙,因為禪院朔和兩面宿儺的戰鬥,半數以上的改造人已經被清除了個幹凈,再加上咒術界增援的到來,他們的壓力瞬間就得到了緩解。

可即使目前來看形勢一片大好,目測很快就能成功解決這次能與“百鬼夜行”向媲美,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惡行事件,七海建人卻無論如何都放松不下來,因為[Q]好像從某一刻就開始銷聲匿跡了下去,怎樣尋找都找不到他們的蹤影,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有來過一樣。

有一個後到的咒術師還得意洋洋地說著什麽可能是[Q]看到咒術界大部隊到來,所以就先行撤離了之類的話…七海建人等幾個見證到了禪院朔和兩面宿儺戰鬥場面的人頓時像是看白癡一樣看著他,如果[Q]真想要動手的話,估計在場的沒有一個能活下來,只是不知道是出於什麽理由放過了他們,而現在…

這是想要甕中捉鱉嗎?

七海建人毫不猶豫地上前抽出了短砍刀朝著落下來的[帳]劈砍了過去,然而[帳]沒有絲毫動搖和停緩地降落了下來,落在地上就如同一個嚴實的罩子,將他們這些螞蟻嚴絲合縫地扣在了裏面。

“該死!”七海建人透過[帳]隱約看到了不遠處的樓頂上站著的人,心中的不安急速蔓延著,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麽?

“朔大人。”拜爾微微松了口氣,雖然他反覆檢查測試了兩遍都沒有發現什麽問題,但不到最後誰都不能確保一點錯誤都沒有,所幸最後的結果是如人意的,“我們的戰鬥員已經接近了東京高專,還請您…”

“正好踩線嗎?”

“什麽?”拜爾的耳邊同時傳來了禪院甚爾的一聲不爽的輕嘖,他擡頭看去,只見遠處的空中出現了一個黑點,隨後逐漸放大,明顯是朝著他們的方向來的,等他看清那是什麽之後,他的眼皮頓時一跳,心想早知道就提前兩秒好了。

鰩魚狀的咒靈飛在天空之中,在月光之下,夏油傑的袖子被微風吹得搖擺起來,他低下頭沖著禪院朔微笑,像是要偷走月亮的人,朝著他伸出了手:“是不是該有一句話要對我說?”

“我還什麽表示都沒有,就這麽迫不及待?”禪院朔忽然覺得眼前的場景有點陌生的熟悉,他好似感覺到了什麽,略微有些疑惑地左右看了看,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禪院朔停頓了一下,心中產生了諸多念頭,最後暫且歸因於了是他還未恢覆的那一半記憶在作祟,他擡頭註視著夏油傑,臉上一點一點地展露出了一個微笑,在夏油傑怔忪的眼神中,他伸出手搭上了他的掌心。

夏油傑下意識地握緊,禪院朔踩上了樓頂邊的圍欄,手臂微微用力,跨到了空中的鰩魚咒靈的背上:“‘歡迎回來’…不過我想這句話也許不該由我說出口。”

“我也期待著…”是我來對你說出那句歡迎回來。夏油傑的嘴唇顫動了兩下,後半句話被消弭在了風聲之中。他的心中燃起了希望的火光,這是不是代表著朔的記憶已經開始…不,以朔的行事風格,居然連“判斷”這件事都開始變成一件難以做到的事情,他已經分辨不清有哪些是真正發自內心的,而哪些只是用來迷惑混淆他的選項。

還是說…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呢?

“朔,你…”禪院惠戒備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了夏油傑的身上,在看到禪院朔直接登上了由夏油傑控制的咒靈的時候,他只覺得自己警覺的神經一下子被觸發了。

夏油傑在他的心裏本來就是一個大寫的感嘆號和問號,與禪院甚爾等人不同,他純粹是對於夏油傑這個人本身的警惕,包括他那所謂的視非術師為應該清理的對象的想法,要知道從小照顧他的山田梅就是一個普通人,如果按照他的理念…那麽他們早晚都會產生不可調和的矛盾。

到時候…禪院惠綠色的眼睛中一片冷凝,有瘋狂的想法的家夥,誰知道他接下來還會做出些什麽?

“不必擔心。”禪院朔轉過身來笑著說道,“[鵺]也帶不了那麽多人不是嗎?”

那怎麽不讓禪院甚爾上去?正好他和夏油傑互相看不順眼,到時候打起來…以那家夥皮糙肉厚的程度,就算從高空掉下來都死不了吧?禪院*管爛人老爹死不死的*反正朔不能有事*惠面無表情地想道,不管怎麽想都還是太危險了。

“真想知道我到底在你心中是怎樣一個形象。”禪院朔看出了禪院惠的想法,有些無奈地寬慰道,“只是短短十幾分鐘的路程,很快就結束了,然後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禪院惠撇過臉有些別扭地說道,伸手召喚出了[鵺],順便瞪了一眼該起作用的時候不起作用的禪院甚爾。

禪院甚爾:…呵,臭小子你給我等著!

“馬上就是最後了。”禪院朔看著下方被結界所圍困住的咒術師慌亂的神色,平靜地詢問道,“結界能維持多長時間?”

“材料有限,本身就是東拼西湊而來的,我已經盡全力加固過了,但是依舊存在著上限,原本以為最起碼能夠堅持大半個小時,可如果他們合力的話…”拜爾低頭看了一眼手中咒力上下浮動著看起來並不穩定的結界的根基,估算後給出了大致的範圍,“十五到二十分鐘。”

“足夠了。”已經足夠將目前所有在東京高專的高層拿下了,禪院朔淡淡地想著,點了點頭吩咐道,“走吧。”

“等等!伏黑!”虎杖悠仁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結界上,雙眼緊緊地盯著半空中展翅的[鵺],大聲喊道,“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麽?!伏黑!回答我!”

禪院惠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聲音,冷徹的綠色眼睛向下望了一眼,波瀾不驚卻讓虎杖悠仁忽然回憶起了他和禪院惠分別時候的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嗎?

五條老師被封印…虎杖悠仁執拗地凝聚咒力,卻根本撼動不了結界一下。

那麽多無辜的人喪命…他的指節上淌出鮮血。

你回答我啊!!

“虎杖。”七海建人伸手抓住了虎杖悠仁的手腕,阻止了他好像是自殘一樣的舉動,他沒有說什麽安慰的話,只是平靜地說道,“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我們現在要做的想辦法解除結界,他們將我們困在這裏必定有所原因,雖然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麽,但是時間不多了。”

“七海海…”虎杖悠仁深吸了一口氣,有些頹廢地抹了把臉,勉強打起精神來,“你說得對,我們必須追上他們。”

咒術師果然都是狗屎!七海建人面無表情地想道,他擡頭看了一眼禪院朔等人離去的方向,表情凝重地推了推臉上的護目鏡,不管只是因為蔑視還是別有所圖,或許從一開始,我們就根本沒被他們當做可以正面交流的對象,而現在…

七海建人閉了閉眼,在心中發出了沈重的嘆息,咒術界就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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