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9章 懶人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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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谷淩的眼中充滿了迷惑。

他反覆看了高橋和彥傳過來的記錄好幾遍, 非但沒有弄清楚一星半點,反而越看越覺得大腦成了一片漿糊。

前半段倒是挺正常的,是咒術界高層歷來不變的甩鍋和吵架, 頂多是更激烈了一些罷了,但是後面…水谷淩的手有點蠢蠢欲動,他現在有一種將他在咒術界埋藏的暗子全都啟用的沖動, 按照他們現在的這個腦殘程度,說不定能一舉拿下呢?

但他最後還是按住了自己的手, 畢竟說不準咒術界高層是想要將他們的智商拉到同一水平線,然後通過豐富的經驗擊敗他們…所以說他們到底是怎麽想的?他怎麽總有一種他在跟智障對線的感覺?他竟然都有點分不清對方是真傻還是在裝傻。

水谷淩抹了把臉,在心裏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將情報整理好向著頂層的首領辦公室走去, 朔大人說了最近的情報要第一時間給他過目, 但把這種玩意交上去總覺得像是在侮辱人, 看來咒術界還是收拾得太輕了,等會兒和拜爾商量一下再加大點力度吧。

水谷淩這樣想著, 在心裏狠狠地給咒術界…以及高橋和彥記上了一筆。

高橋和彥:等等?關我什麽事?

然而出乎他預料的是,禪院朔對此似乎並沒有表露出什麽意外的情緒。他在敲門進入辦公室的時候, 禪院朔剛結束工作準備休息, 此時正從櫃子裏往外拿著茶葉,禪院惠在一旁燒著水,唯獨某個家夥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襯衣, 懶洋洋得像一只大貓一樣坐在窗邊曬著太陽,只在聽到看門聲的時候, 綠色的眼睛投過來了漫不經心的一瞥。

“稍等一下, 淩君。”禪院朔朝著水谷淩示意了一下, “要喝茶嗎?梅新送過來的。”

“我來吧, 還請您歇著。”水谷淩趕忙上前兩步接過了禪院朔手裏的茶盒,然後狠狠地瞪了禪院甚爾一眼,將手中的紙張遞給了禪院朔,斟酌了一下後說道,“這是高橋剛傳遞來的情報。”

禪院朔眨了下眼,邊翻看著邊向沙發走去:“怎麽這副表情?他們的會議上發生離譜的狀況不都是常事了嗎?難道他們想出了什麽‘好’主意…”



“朔大人?”水谷淩下意識睜大了眼睛想要沖過來,然後他就看到了禪院朔伸出手擺了擺,隨之而來的是他悶悶的聲音,“我沒事。”

禪院朔有些發懵地撲騰了一下,然而他非但沒能成功站起來,反而再次陷了下去,他有那麽一瞬間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將沙發坐塌了,但是當他試探著將手臂下壓,發現很輕松就沒進去了之後,他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這個看起來和原來的差不多,但是明顯被換了材質,軟了不止一籌的沙發,頭上冒出了一排省略號。

這東西是不是叫“懶人沙發”來著,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更換的,但是…

“甚爾…”禪院朔緩緩地轉過頭,註視著將頭別了過去,雖然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一猜就知道他絕對是在憋笑的禪院甚爾,“幼稚。”

“噗…哈哈哈哈…”禪院甚爾用手捂著眼睛,笑得渾身發顫,忍不住一拳捶到了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這怎麽能說是幼稚呢?”

禪院惠的眼睛失去了高光,他痛苦地背過身去,在心中第不知是多少次想著,他就知道有禪院甚爾在的地方準沒好事。禪院惠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手裏的水壺,表情有點蠢蠢欲動地想要將其砸到禪院甚爾的頭上,但仔細一想,禪院甚爾哪有朔的茶重要?於是他選擇了默默地將壺放到一邊,用一種危險的目光朝著地面上緩慢爬動著的醜寶看去。

醜寶:?

一陣撕裂空氣的聲音傳來,游雲帶著呼嘯的風聲,直直地朝著禪院甚爾掄了過去,禪院甚爾邊笑邊快速地伸出手,精準地抓住了游雲用力地往外一扯。

禪院惠被巨大的力道帶的一個踉蹌,游雲脫手而出被禪院甚爾夾在胳膊下面,禪院甚爾站起身揪住禪院惠的領子,在手上轉了一圈把他按到了椅子上,在禪院惠氣悶的眼神中胡亂地揉了揉他的頭發。

“小子,你還差得遠呢。”禪院甚爾毫不在意地說道,他好不容易止住了自己的笑聲,然後轉頭看著已經放棄掙紮安詳地窩在沙發中的禪院朔,綠色的眼睛中盛滿了粼粼的波光。

“怎麽樣?還挺舒服的吧?”禪院甚爾走過來,摸著下巴打量著禪院朔,在心裏暗想道怎麽覺得朔這個樣子好像更小了?看起來年齡似乎就比惠大一點的感覺…某個能理所當然地說出自己的職業是小白臉的家夥,陡然覺得自己有了那麽一點職業生涯的危機感,他在禪院朔迷惑的眼神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覺得自己是該好好“保養保養”了。

禪院朔是不知道禪院甚爾的腦回路已經偏到何處去了,雖然這個沙發很舒服,但禪院朔坐久了之後總覺得有點莫名的不自在,他向著禪院甚爾伸出手,示意他把自己拉起來:“舒服倒是舒服,只是有點不太習慣。”

禪院朔並不是不會享受的人,衣食住行在有條件的情況下他自然會選擇最好的,但除此之外的一些“享受”在某些人的眼中可能就與“折磨”無異,包括即使是在私底下,也很少會看到他有坐姿不端正的時候,這也就造成了當他和禪院甚爾一同出現的時候,總會有人詫異這兩個畫風都不太統一的人是怎麽湊到一起的。

禪院甚爾挑了挑眉,舔了舔自己嘴角的傷疤,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禪院朔的手腕,借著禪院朔對他完全不設防的姿態,俯下身體用另一只手攬住了他的腰。

禪院朔只感覺腰間一緊,然後眼前一花整個人被拉起轉了半圈,兩個人頓時調換了位置,因為手腕還被禪院甚爾抓著,禪院朔倉促之間只能用左手撐在禪院甚爾耳邊的沙發背上,右腿的膝蓋頂在了禪院甚爾岔開的□□露出的沙發上。

禪院朔緩慢地眨了眨眼,兩個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禪院甚爾能感受到他們交織在一起的呼吸,他用眼神描繪著禪院朔淺淡的嘴唇,註視著他輕顫的睫毛下黑色的眼睛,裏面完完全全只有他一個人的影子,他的心臟快速跳動著,綠色的湖泊中冒出了沸騰的氣泡,不斷升騰的蒸汽侵染無孔不入地浸染了他的軀體,有一瞬間差點讓他失去理智。

禪院甚爾身體放松,攬在禪院朔腰上的手卻微微收緊,他身體前傾,擦著禪院朔的側臉貼近他的耳朵,從喉嚨中發出帶著色氣的低笑:“我倒覺得這個沙發挺合適的。”

“朔大人。”水谷淩咬牙切齒的聲音出現在了禪院朔的身後,他的臉上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伸出爆著青筋的手,一根一根地試圖將禪院甚爾的指頭掰開,禪院甚爾的眼睛一瞇,不爽地看向水谷淩,兩人對視間仿佛發出了劈裏啪啦的火花,“您沒事吧?”

禪院惠仿佛瞬移一般走過來,將淩亂散落的情報整理好遞給禪院朔,將他拉到一邊的扶手椅上,然後以極快的速度在茶壺裏放上茶葉,灌上熱水,將泡好的茶倒進了茶杯中,塞進了禪院朔的手裏,試圖轉移他的註意力:“朔,嘗嘗怎麽樣?”

禪院朔下意識地放下情報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楞了一下看著手邊的紙張陷入了沈思,淩君來是要做什麽來著?哦,對,咒術界高層的會議…那他們剛才在幹什麽?

禪院朔緩慢看向目測馬上就要打起來的水谷淩和禪院甚爾,然後在禪院惠忐忑不安的眼神中無比淡定地轉過頭來吹了一下杯子裏冒出的熱氣,算了,看現在這樣也不是可以好好說事情的樣子,那就等等吧,反正也不著急。

禪院朔:習慣成自然,要是哪天沒起沖突那才是稀奇的事情。

禪院朔:不過是因為什麽起的沖突呢?沙發?其實偶爾有這麽個調劑品也不錯…

禪院朔漫無邊際地想著,看樣子完全都沒將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終於,在一陣雞飛狗跳之後,水谷淩和禪院甚爾兩個人都黑著一張臉,以一種恨不得將對方丟出去的態度站在了禪院朔的面前。

禪院朔此時已經看完了高橋和彥傳遞過來的咒術界高層的會議記錄,他沈吟片刻,眼睛裏閃過了一絲好笑和趣味:“還真是打的好算盤,可是他們就沒想過如果我們不按他們想法走的話,他們該怎麽收場嗎?”

“您的意思是?”水谷淩擡頭疑惑地問道。

“他們不是腦子壞了…雖然絕大多數時候他們的表現讓人只能想到這個可能。”禪院朔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有些玩味地說道,“如果說他們一開始就沒把這個所謂的‘交換生’當成一個能成功的提議,這樣想是不是會簡單一些?”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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