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1章 不平靜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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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君, 你還真是給了我一個驚喜。”禪院朔看著地上層疊的屍體,語氣有些無奈地說道,雖然他早就看到空井流在搞大事, 但是沒想到他的行動力能這麽強, 這才一會兒功夫, 黑衣組織在基地外的抵抗人員差不多都要死絕了。

“您的意志。”空井流低下頭欣喜地說道,顯然完全將禪院朔的話聽成了對他的誇讚, 周身冒出了一朵又一朵的小花,整個人的氣場頓時都變了。

我不是, 我沒有…還有,我真的不是在誇你。禪院朔深深地看了一眼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的空井流,陷入了沈思之中, 所以你們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我明明什麽都沒做, 為什麽這個黑鍋總是會扣到我的頭上?你們就真的要向源氏靠攏唄?以及…

“甚爾。”禪院朔慢吞吞地轉過頭去, 一臉的看破紅塵, “你笑可以,但是能不能不要笑得那麽大聲?”

禪院甚爾臉上猖獗的笑容頓時一收, 看似一本正經實則敷衍至極地答應了下來, 他朝著禪院朔點了點頭, 然後用手捂住了臉, 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從他顫抖的身體以及時不時溢出的好似漏氣一樣的抽氣聲就可以看出, 他這完全就是掩耳盜鈴罷了。

…有這麽好笑嗎?算了, 就這樣吧。禪院朔擡頭望天,然後放棄般地嘆了口氣, 反正死的也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人, 和他這個馬上就要離開再也不回來的人又有什麽關系呢?

禪院朔已經感覺到了加大的排斥, 張開的領域也停止了擴張,開始從邊緣向內回收,按時間來算的話,最多還有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可以用來道個別…

“禪院…朔?”降谷零抿著唇,有些沈默又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無視了地上所有的殘肢斷臂,溫和地對著剛剛試圖清理掉所有人的空井流說話的禪院朔,緩緩出聲道,“你就是他口中的‘吾神’。”篤定的語氣。

禪院朔的眼神飄忽了一下,他聽空井流叫習慣了不覺得有什麽,但是叫外人一說出來怎麽這麽奇怪?禪院甚爾的眼神調侃地在禪院朔的身上流連著,落到空井流的頭上時卻瞬間失去了笑意,呈現出了一種說不上是敵意還是殺意的冰冷的感覺。

而空井流也是同樣,他看禪院甚爾不爽已經很久了,山田梅的交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嫉妒憑什麽禪院甚爾能站在離他的神明這麽近的位置?明明只是一塊應該被清理掉的‘汙漬’,真是礙眼。

禪院朔淡定地帶著禪院惠往旁邊挪了一步,反正有他在這裏,他們也不可能做的太過火,而這種事無論他怎麽管都是無濟於事的,在這方面他有著非常豐富的經驗,經驗厚到都可以出書了,還是分系列的那種:“‘吾神’什麽的…如果你是想問流君是不是我的人的話,那麽我的答案是,是的。”

降谷零收緊了拳頭,他發覺禪院朔好像一直在刷新他的世界觀,從一開始身體脆弱但是溫柔的好人,到所有事情發展都了然於心的操心師和陰謀家,再到現在更是變成了擁有超能力的…□□頭領?

降谷零說不出話來,他只感覺到了無限的心累,從一開始進攻基地失敗損失慘重開始,到現在一出又一出的如同坐過山車一般讓他提心吊膽的事情接連發生,再加上這期間他幾乎沒怎麽休息過,現在一口氣吐出來差點讓他眼前一黑踉蹌著摔倒在地上。

“等等!”江戶川柯南連滾帶爬地從小山坡上滑了下來,他渾身滿是塵土,身上還有不少摔倒以及樹枝剮蹭的淤青和傷痕,但是一雙眼睛卻亮的嚇人。

他跑到降谷零的身邊彎下腰喘了口氣,偷偷地瞄了空井流一眼,然後湊到降谷零的耳邊耳語了幾句,將後方大本營中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然而他的聲音無論是在五感超越常人的禪院甚爾還是在有咒力加持的禪院朔等人耳中,都是那樣清晰,以至於聽到後來,禪院甚爾幹脆抱著臂嗤笑了一聲,用不知道是不是嘲諷的語調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還真是會找麻煩。”

“在這點上,我還遠遠不如您,禪院大人。”空井流的臉上保持著微笑,雖然他壓根就不覺得自己有哪裏做錯了,但是不管怎麽想他都不可能在禪院甚爾的面前認輸,“畢竟也不是誰都能像您一樣,在得罪人的同時,還能在短時間內就敗光大量資金。”

“哈。”禪院甚爾不僅絲毫不生氣,反而表情微妙地舔了舔唇,他用暧昧的眼神繞著禪院朔轉了一圈,然後沖著空井流挑了挑眉,聲音中隱含著一絲挑釁和炫耀,意味深長地說道,“只要有人不介意就行了。”還特意在“有人”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空井流臉上的表情卡頓了一下,他“心平氣和”地打量了禪院甚爾兩眼,估計是在心裏又將禪院甚爾記上了一筆,只是顧忌到有禪院朔在場才沒有做出什麽,但是光看那些被空井流用術式覆寫了思維,本來在禪院朔到來之後已經有緩和趨勢的人,接連不斷地被對方互相爆掉腦袋、自相殘殺的舉動,就明顯能知道他氣得不輕。

“怎麽不說話了?”禪院甚爾翹起唇角,沖空井流投以挑釁的目光,“是不是發現其實自己也沒那麽重要?”

“你!”

“甚爾。”禪院朔用手指勾住禪院甚爾的衣領,用力往後一拖,禪院甚爾猝不及防之下,上半身向後仰了一下,轉過頭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如果非要打架的話,請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去。”

“哈?誰要和這家夥打架啊?再說…”禪院甚爾嫌惡地看了空井流一眼,嘴裏嘟囔了一句,“你看不到的地方,不就代表我也看不到你了嗎?”

禪院朔似笑非笑地看著禪院甚爾,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就感受到了不遠處一道強烈的視線,他心知肚明那是誰的目光,只是不甚在意地丟過去了一瞥,然後又輕描淡寫地收了回來,完全沒有將降谷零眼中的憤怒、痛苦與陰沈放在心上。

這種事不用想就知道,想必降谷零心中也清楚,所以才沒有直接在這裏當面發出質疑,禪院朔漠然地想道,一旦將流君殺掉了他們在後方所有布置的人員放在了明面上…禪院朔無所謂地掃了一眼明顯沒有放下緊張和戒備的紅方,到時候就是想善也善不了,不過很可惜…

禪院朔淺笑地看著面帶不敢置信和憤怒地在降谷零手中掙紮著,試圖和他辯駁什麽的江戶川柯南,好整以暇地等待著江戶川柯南的指責,雖然這位“死神”偵探稍微學的聰明了一點,最起碼在放追蹤器的時候還知道思量一下,但是現在看來,“衡量局勢”這種東西還有的學呢。

果不其然,正如禪院朔所預料到的那樣,江戶川柯南完全不接受降谷零的解釋,難道那些人就白死了嗎?他費勁千辛萬苦過來報信是為了什麽?一方面是為了告訴降谷零後方基地發生的事情,同時也是為了提醒他其中蘊含的危險,另一方面也是希望降谷零能找出制造這具“慘案”的兇手,可現在…可現在…

江戶川柯南緊緊地咬著牙,胸膛上下起伏著,努力不想要讓怒火沖昏自己的頭腦,但是他想到那些前一秒還在互相說著話,對著他微笑的人,下一秒就變成了無聲無息的、死不瞑目的屍體的模樣,那一股氣就壓在他的心頭,悶悶地發疼,讓他無論如何都不能置之不理:“朔先生…”

“柯南!”降谷零臉色一變試圖阻止。

“有什麽問題嗎?小偵探?”禪院朔翹起了嘴角,空井流用警告的眼神看了降谷零一眼,禪院甚爾也將充滿了針對意味的目光投遞了過來,大有如果降谷零打攪了禪院朔的興致,他也就別想好好站在這裏的意思存在。形式比人強,降谷零也只能收回了手,心裏祈禱江戶川柯南別說出什麽惹惱對方的話來,同時聽著耳機中他調來的空中武裝力量即將抵達的匯報聲,眼睛裏閃過了一道幽光,“看在我現在心情還不錯的情況下。”

“殺人…”江戶川閉上了眼,雙手緊緊地在身邊握緊,從牙縫中擠出了幾個字,“是不用付出代價的嗎?”

“這個問題…”禪院朔歪了歪頭,看著江戶川柯南的目光帶上了一點興致,居然沒有直接明說出來嗎?“按照你們的法律的確不是,但是誰叫我不可能為了一群無關緊要的人去處罰流君呢。”

“那麽多條生命,在你眼中只值得上一句‘無關緊要’嗎?”江戶川柯南喃喃自語道,臉上的神色既憤怒又無奈,他並不是個蠢人,他明白降谷零話語中的含義,只是他不甘心仍然想要嘗試一下。

禪院朔的眼睛已經隱隱能看到正在收縮的領域的邊緣了,大概還有十幾秒他們就會被排斥出這個世界,在最後,禪院朔看著江戶川柯南灰敗的臉色心裏忽然升起了一點逗弄的心理,以及…“知道是因為什麽嗎?江戶川君。因為你們根本沒有讓我們遵從你們的規則的力量。”

禪院朔的耳邊聽到了螺旋槳轉動的聲音,他微笑著擡起頭,看著已經做好了攻擊準備的直升機,忽視了面露不祥的降谷零,平靜地擡起了手,就好像真的是在做演示一般,他的五指張開,然後眾目睽睽之下緩緩收緊:“至於力量…”

“長官!直升機忽然不受控制!”降谷零的耳邊傳來了駕駛員緊張中帶著驚慌的聲音。

“住手!”

“就像這個樣子。”禪院朔的話音剛落,直升機就在天空上炸成了一團火焰,星火拖著長長的尾焰伴隨著碎片掉落下來,像是墜落的流星,散發出了一種隕落的美感來,“可惜不是在晚上…就當是補償吧,甚爾。”

“什麽?”禪院甚爾正有些好奇地看著自己虛化的雙手,聞言有些茫然地擡起頭來,然後他看著禪院朔輕笑的表情,有些晃神地快速眨了眨眼。

“祭典的煙花,在某一個時刻還是有點像的。”禪院朔如是說道,他看不到禪院甚爾的表情,只是感受到了在最後一刻緊緊地攥住自己手腕的手。他們在所有人的面前破碎開來,像是手在池塘中撥弄著倒映著的月亮,之後又被烏雲遮蔽著,濺起點點漣漪後消失不見。

這是禪院朔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句話,之後無論紅黑方怎樣瘋狂地尋找,都找不到禪院朔等人的任何一絲痕跡。黑方在一系列的動蕩中銷聲匿跡,但是誰也不敢肯定黑衣組織究竟有沒有被徹底消滅,還是說在某一個時刻又會借助於新的身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但是事情遠遠沒有結束,他們此刻又面臨著一個新的挑戰,那就是他們發現一個新興教派隱隱成為了可以主導社會進程的“怪物”。無數的議員、富豪或是自願,或是抱著謀求什麽的意圖宣稱他們加入了這個不知不覺成為了龐然大物的宗教,狂信徒們宣稱他們的教宗已經去往了神明的身邊,經過幾番周折後,最後的調查結果顯示,教宗的名諱為:空井流。

降谷零等人對視一眼,都能夠看到對方臉上的凝重,看來他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啊,某種程度上,這可比解決黑衣組織要難多了。

自然,這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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