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章 暫時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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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甚爾君。”

在一個陽光燦爛的早晨,禪院朔用手拄著臉,眼神空茫地盯著廚房的方向, 像是意識到有什麽地方不太對, 他扳著手指頭數了一下, 臉上露出了一個微妙的表情。

“嗯?什麽?”禪院甚爾從廚房中走出來, 將盤子放到餐桌上, 手伸到背後解下被撐得有些緊繃的圍裙, 看著禪院朔疑惑地問道。

“我發現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禪院朔陷入了沈思, “…有些人的眼神看起來就很奇怪, 可是我記得我也沒怎麽出現在他們面前過…”

這裏的有些人特指的安室透、江戶川柯南,以及被他嚇了一跳的赤井秀一,最後那個先不說,畢竟這確實是他幹的, 但是前面兩個是怎麽回事?他不記得自己有在他們面前幹出什麽毀滅他們三觀的事情啊。

“…誰知道呢。”禪院甚爾的眼神飄忽了一下,他想到自己沒有糾正也沒有告訴禪院朔的那個“小情人”,覺得自己要是現在說出來可能“下場”不會太好, 於是飛速地轉移了話題, “那個小鬼怎麽還沒起來,我去看一下。”

…有點可疑過頭了吧, 甚爾君,你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禪院朔盯著禪院甚爾消失的背影, 瞬間確定了絕對是禪院甚爾做了些什麽…算了,反正也不會像梅那樣一段時間不見就給我弄出來了一個[隱月會], 只不過是眼神奇怪了一點, 應該…不影響什麽的…吧?

這麽一想甚爾君居然是那群人裏搞事最輕的那個, 禪院朔琢磨了一下, 突然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該不會拜爾他們看不順眼禪院甚爾的原因是他沒有跟上大部隊吧?禪院朔思維發散地想道,然後莫名地被自己的奇怪想法逗笑了。

禪院*還不知道自己風評被害*朔帶著笑意夾起一塊還冒著熱氣的雞蛋塞進嘴裏,緊接著就聽到從屋裏傳來了禪院甚爾的聲音:“朔。”

“怎麽了?”禪院朔眨了眨眼,放下筷子站起來就想往屋裏走,然後就看到禪院甚爾出現在房間門口,朝著他擺了擺手,“你別進來,那個小鬼發燒了。”

不知是體質原因還是怎樣,禪院惠從小就很少生病,與某個三天兩頭就起不來,只要換季就必定倒下的家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想想看,即使在[Q]中有那麽多人的看顧,禪院甚爾都還鍛煉出了豐富的照顧經驗,可見是一件多麽頻繁的事情。

禪院朔深知只要自己進去,也許用不了明天,倒下的就又會多一個人,於是他在房間門口站定了腳步,看著被子裏鼓鼓囊囊的一小團,微微蹙起了眉毛:“我去和惠的班主任打個電話…溫度高嗎?”

“還行。”禪院甚爾攤了攤手,綠色的眼睛中甚至帶有一絲笑意,表示區區這點溫度…“和你比算不了什麽。”

“…我已經盡力了。”禪院朔伸手扶額,他知道自己每次病倒都是一場兵荒馬亂,他已經熟練到每次生病都能憑借自己的感覺判斷出究竟嚴不嚴重,有時候甚至看著日期就知道自己就快倒下了…“可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怎麽不說有多少次是因為沒有好好休息導致的?”

“…我現在已經好多了,畢竟這個世界…”禪院朔抽了抽嘴角,光是想想他都覺得可怕極了,他還從來沒有這麽關註過自己的身體狀況,畢竟原先無論他怎麽“作死”,最多都是病一場,而現在…

只能說他被這個世界逼得不得不時刻關註方方面面,也許這麽長時間計劃的推進都如此緩慢也不是沒有這方面的原因。

禪院朔足夠強和他足夠脆弱並不矛盾,只是原先這個脆弱需要打個引號,現在這個脆弱是真脆弱,因為他在原世界的時候雖然經常生病,但是因為有封印和咒力在不斷修覆他的身體,所以他的恢覆速度也是非同一般的快,而在這個咒力無法起作用的世界,他也不可避免地會受到影響,再加上反覆無常的天氣…

禪院朔:讓這個一年有好幾千天的可怕世界滾遠點吧。

禪院朔和禪院甚爾都沒將禪院惠的這場病特別放在心上,只是按照正常感冒的情況照顧著,然而一直到了晚上,禪院惠的溫度不僅沒有一點想要降下來的意思,反而越燒越烈,他們能看到禪院惠難受地皺起了臉,嘴唇微張著似乎想要汲取更多的氧氣,到最後甚至有點要叫不醒的意思。

“不太對勁,甚爾君。”禪院朔的表情凝重了起來,“這樣下去不行,送去醫院看看吧。”

但是等醫院的結果出來之後,各項檢查卻沒有任何的問題,除了溫度之外,指標都顯示正常,他們甚至連禪院惠發燒的原因都無法給出解釋。禪院朔看著報告單,忽然升起了一個想法,如果不是正常的生病,這個年齡…該不會是…

禪院朔轉頭看向禪院甚爾,似乎是找到了解決辦法,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下來:“甚爾君,惠這個年紀,是不是該覺醒術式了?”

“術式?”禪院甚爾楞了一下,看著禪院惠如夢初醒,他有些恍惚地想道自己有多久沒有將咒力、咒術這種東西放在心上了呢,以至於到最後,原先耿耿於懷的東西居然連想都沒有想起來,完完全全地被自己遺忘在了身後,連一個水花都沒有迸濺出來就這樣沈入了海底。

禪院甚爾忽然笑了一聲,頂著禪院朔困惑的視線低下頭來閉上眼睛與他額頭相抵,輕聲說道:“是啊,忘了還有術式這一碼事。”

…情緒不太對,這是怎麽了?禪院朔能感覺到禪院甚爾的情緒像一個一個的小氣泡一樣,冒出來在空中脹大,然後破裂開來,在燈光下泛出漂亮的七彩的色澤,不過好像不是壞事。

禪院朔這樣想著,但是他不確定自己接下來說出的事情會讓禪院甚爾作何反應,於是他罕見的有些猶豫地用手搭上了禪院甚爾的後頸,開口說道:“甚爾君,你聽我說…”

禪院甚爾睜開眼,綠色的眼睛平靜地與禪院朔對視,裏面清晰地表露出他的意思:你說,我聽著。

“…這個世界沒有咒力的存在,惠他的術式受到阻礙無法覺醒,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話…”禪院朔眨了下眼,現在的表現是一直高燒不退,接下來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麽,所以…“我得帶著惠回去一趟。”

禪院甚爾能夠明白禪院朔的言外之意,他知曉禪院朔的全部計劃,如果他也跟著回去的話,最少有兩周的時間他們在這個世界是失去蹤跡的,如果這個時候黑衣組織聯系他但是卻聯系不到的話…也就是說他必須要單獨留在這個世界裏,等待禪院朔回來。

禪院甚爾本以為自己會有很多亂七八糟的念頭,比如一旦禪院朔再也不回來了,他被永遠地拋棄在了這個世界怎麽辦?他敢保證那群家夥絕對不止有一個人有這樣的念頭;再比如禪院朔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出了什麽事該怎麽辦,他可能再也經受不了第三次的“失去”了…

但讓他意外的是,這些統統都沒有在他的心中出現,他只是平靜地、溫柔地用眼睛一筆一劃地描繪著禪院朔的容貌,輕聲說道:“那就去吧。”

他看著禪院朔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的眼睛,忽然有了一種想笑的沖動,他用手撫上自己的胸口,裏面的心臟在平緩地跳動著,禪院甚爾想道,他可能從不知是哪一個時刻起,早已肯定了自己是不會被拋下的,所有的恐慌與不安都被碾碎,加固成了纏繞著他的鎖鏈,如此堅定而又決然地將全部的自己都交由到另一個人的手中,自此之後…

你掌握我的心臟與靈魂。

無論因為什麽,無論你想要做什麽,我都引頸受戮,心甘情願。

禪院朔註視著禪院甚爾的眼睛,似乎在確認他說的是不是真的,然後他的嘴角一點一點上翹,笑容淌過他布滿星星的眼眸,掠過眉梢,像彩虹映襯在澄澈的天空,像花骨朵張開沈睡了一整個冬天的花瓣,落到了禪院甚爾的心上:“…真是…那麽,要等著我哦,甚爾君。”

“當然。”這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禪院朔在臨走之前,特地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包括給禪院惠請了一個長假,準備好了機票等,造成了自己和禪院惠出門旅游的假象,最後他深深地看了禪院甚爾一眼,無數的光點從他的衣袖開始破碎升起,像是撒落的星屑一般明亮而美麗,金色的光點穿過禪院甚爾的指縫,透過窗戶組成了一道輝煌的河流,然後消失在了不知名的虛空之中。

房間裏一時間安靜了下來,禪院甚爾在一瞬間感覺到屋內漆黑得可怕,他站在原地眼眸深沈,忽然伸出手遮擋住了自己的眼睛,有些自嘲地說道:“…果然…”已經無法習慣你不在的時間了。

還有兩個星期…去找點事情做吧。禪院甚爾忍耐下自己心中的躁動,拿出手機主動向琴酒發去了短信,臉上浮現出了足以讓所有人警惕的危險和血腥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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