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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得到安撫的大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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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對了。”拜爾在禪院朔發現不對之前主動移開了視線,“之前我將手機交給了技術部,不知…”

“這個的話, 技術部正在進行掃描和修覆, 所有的照片已經導出來了, 最晚下午的時候應該就能送到我的手上。”禪院朔回憶著與水谷淩在拜爾到來之前的對話,對著拜爾說道:“是想討要獎勵嗎?拜爾君。”

“不。”拜爾有些急促地說道,然後感覺自己有些反應過激了,於是平覆了一下心情繼續說道:“我雖然將大部分的書卷都拍了下來,但是最後還有一個地方, 就是在那裏安放了觸發性的結界,想必應該是所有這些中最重要的部分, 這部分…我沒能到手, 不知道您想要的東西會不會在這裏面…”

“單獨放置的嗎?”禪院朔雖說有些好奇, 但是本身他想找的就是有關千年前他死後平安京到底出了什麽事的歷史資料, 而禦三家是最有可能對此有所記載的, 至於他們到底在有結界籠罩的情況下特殊放置了什麽, 是特殊術式還是家傳秘術, 他對此並不是十分關心。

禪院*前源家家主*朔表示,難道你們知道的秘術還能有我多嗎?

“已經足夠了, 拜爾君。”禪院朔並不覺得那些可能存在秘術會對他有什麽作用, “我想要找的東西如果不在這裏面的話, 想必也不可能在更隱秘的地方。”那段被隱藏的歷史或許很重要,但是應該不至於被保護得這般嚴密, 如果這樣都無法找到的話, 也該暫時放棄了, 畢竟現在還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拜爾君, 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現在你需要做的就是盡快養好身體,以後還有更多的事情等著你呢。”禪院朔朝著拜爾眨了眨眼,完全不覺得自己對著一個還在修養的病人說以後會更忙是怎樣一種可怕的行為,而某個“病人”也完全沒覺得有一絲一毫被壓榨的感覺,反而一掃之前的頹廢,整個人周身的氛圍都歡悅了起來,只能說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所以說…在拜爾走後,禪院朔閑適地坐回椅子上,心裏想著對於拜爾來說,給他更多的工作對他來說就相當於看重他的表現,更何況只要忙起來了,就沒有時間去思考更多的東西了,所以那些搞事的家夥…果然還是太閑了吧?

就在禪院朔正想著事情的時候,他沒有註意到身後有人影正在逐漸向他靠近,直到投射下來的影子將他完全籠罩在內,禪院朔隨即聽到禪院甚爾的聲音:“如果拜爾有獎勵的話…”,禪院甚爾的手緊緊地抓在了椅背上,“…那麽我的獎勵呢?”

“你之前不是說,想要積攢起來兌換一個大獎嗎?”禪院朔坐在那裏輕松地回答道,似乎一點也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禪院甚爾沈默了一會兒,緩緩走到了禪院朔的面前站定,單膝跪在了禪院朔的身前,沒有任何恭敬的意味,只有健碩的身軀帶來的滿滿的壓迫感,“大獎實在是太難得到了…現在我想要提前兌換其中的一部分。”

“那麽…你想要什麽呢?”

禪院甚爾的身體逼近,綠色的眼睛在禪院朔的面前放大,嘴角的傷疤貼上了禪院朔的側臉。他的手指觸及到禪院朔的右手,然後一點一點收緊,牽扯著禪院朔的手帶著奇妙意味地劃過自己的喉結,自己的下頜,最後掌控住自己的脖頸。

禪院朔清晰地感受到了他喉嚨的滾動,跳動的心臟…他看不見禪院甚爾的表情卻莫名地感受到了禪院甚爾的情緒。

他忽然想到他在很久之前遇見過的一只野貓,明明過得很不好,眼神卻是那樣的桀驁不馴,無論是雨打風淋都沒有澆滅它眼中的火焰,於是他莫名的起了心思。後來他經常會給它帶點吃的,一開始它總是警惕的,後來慢慢地會蹲坐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但每當他有伸出手的意圖的時候卻依舊會警覺地跳開,然後默默地退的更遠,如此循環往覆。

直到有一段時間,他由於過於忙碌沒能抽出時間去看它,再遇見的時候,那只貓一直用它的眼睛盯著他,像是奇怪,像是猶豫,像是掙紮,像是妥協,最後一點一點地,時不時擡頭看看他地向他靠近,最終試探著地用自己殘缺的尾巴圈住了他的手腕。

什麽嘛。禪院朔忽然輕笑出聲,這不是一模一樣嗎?

禪院朔動了動自己的右手,發現被抓得死緊,只好伸出了自己的另一只手,摸上了禪院甚爾的頭發,姿勢有些變扭地讓禪院甚爾的頭抵在了自己的肩上。

“松手。”禪院朔感受著禪院甚爾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脖頸,帶著安撫意味地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松手,甚爾君。”我就在這裏。

禪院甚爾沈默著,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松,禪院朔一動未動,只是微笑著用手撫過禪院甚爾的頭發、後頸與脊背。禪院甚爾緊繃的身體在一下又一下的觸碰之中慢慢地放松了下來,最後仿佛是確定了一般,他終於松開了手。

“確認了嗎?”

“啊。”禪院甚爾擡起頭,綠色的眼睛微微發亮,裏面帶著說不清是滿足還是不滿的神色看著禪院朔,“果然…”

果然什麽?禪院朔歪了歪腦袋,他感覺禪院甚爾似乎是想通了什麽,但是他依舊不清楚他這一系列的表現到底是想要表達什麽,他應該…沒做過什麽讓禪院甚爾感到不安的事情…吧?

“這回能告訴我是因為什麽了嗎?”

“…想都別想。”禪院甚爾站起身來,順手理了理禪院朔耳邊被他弄亂的頭發,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真是…這次就先放過你。”

禪院朔的頭頂冒出來了一個巨大的問號,他一臉茫然地看著禪院甚爾拿起了桌子上的游雲,然後腳步輕快地往門外走著,不禁出聲問道:“你去做什麽?”

“去教訓教訓那群蠢貨。”

蠢貨?是指[Q]的戰鬥員還是指禪院家?如果是後者的話,我記得這幾天禪院家不是暫時收縮戰力了嗎?更多的是那些“炮灰”詛咒師和那群想要分一碗羹的小勢力之間的“小打小鬧”,有什麽去的必要嗎?

禪院朔搞不懂禪院甚爾的想法,只當他是閑得無聊了準備去活動活動身體,於是他搖了搖頭接通了自己辦公桌上的內線,“甚爾君下去了,他要去哪裏記得備車,順便幫我把已經整理好的照片送過來。”

“是,首領。”

不一會兒,所有從手機中導出來的照片就被送到了禪院朔的面前,旁邊還有一份整理出來的紙質版報告。

禪院朔一張一張翻閱著,忽然發現了一個不知道該不該出現在這裏的東西。

“十種影法術?”禪院朔有些驚訝,他本以為這種有關家傳術式的東西都會被單獨放在一個地方保管著,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不過想想也是,從來沒有人突破過禪院家的內部結界,想必也不需要特意進行保存。

既然這樣,如果真的像拜爾所說的那樣,他最重要的一部分東西沒有拿到手的話…那事情就有趣了。家傳術式都沒有資格被放在那裏,該不會真的存放了什麽逆天的玩意吧?

禪院朔這樣想著,耳邊忽然聽到了很輕的物體撞擊門的聲音,他楞了一下,意識到聲音是從休息室傳來的後,就站起身來走過去輕緩地打開了門。

一個小小的身體頓時栽到了他的腿上,手上還緊緊地抓著一把玩具木刀,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禪院朔。

“惠?”禪院朔輕聲喚道,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他手中的小木刀上。

…等等,這個東西是哪裏來的?甚爾君是不是又是你?

禪院朔抽了抽嘴角,耐心地蹲下身來握住了惠的手,將小木刀取了下來。禪院惠癟了癟嘴,臉上的表情好像有幾分委屈,小手直接揪住了禪院朔的衣服,嘴裏小聲說道:“想和朔…一起玩…”

“想和我一起玩嗎?”禪院朔無奈地回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又轉頭看了看禪院惠,“可是我這裏還有一些事情,惠,稍微等一等好不好?”

禪院惠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只是張開了手,表情認真地想要讓禪院朔抱。

禪院朔索性直接將惠抱起來走回了自己的座位,然後將他放到了自己的膝上,左手小心地將禪院惠圈了起來,“這樣好不好,惠在這裏陪我一會兒,等我處理完了就和惠一起玩。”

禪院惠動了動,整個人乖巧地窩在了禪院朔的懷裏,似乎是點了點頭。

禪院朔笑了一下,寬大的袖子蓋住了禪院惠的大半個身體,右手重新拿起筆繼續著工作。

袖子蓋在禪院惠的身上,不知是不是太過暖和,禪院惠眨了眨眼擡頭看著禪院朔認真工作的臉,依偎在他的懷裏緩緩打了個哈欠,腦袋蹭了蹭禪院朔的胸口,然後眼皮打架逐漸進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禪院朔才將最後一頁合上,低頭一看,禪院惠的身子緩緩起伏著,顯然已經睡得很熟了。真是…禪院朔啞然失笑,用手小心地托著禪院惠的身體,將他抱回了休息室,為他蓋上了被子。

就在他想要離開的那一刻,禪院惠的小指忽然勾住了他的手,他看到禪院惠的睫毛顫動著,好像掙紮著想要醒來。

禪院朔的眉眼溫柔了下來,輕輕地回握住了惠的小手,將他的手塞進了被子裏,另一只手點了點他的鼻子,然後起身關上了床頭邊的燈。

“晚安,惠,下次再陪你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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