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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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朔一臉茫然地和禪院甚爾對上了視線, 整個人瞬間清醒了過來,“甚爾君,你能告訴我你在做什麽嗎?”

“呃…”禪院甚爾有些心虛, 他只是用醜寶逗弄了一下禪院惠, 結果在收回的時候, 惠不知道怎麽的就一下子哭出了聲, 他想阻攔都來不及就直接把禪院朔給吵醒了。

“真是…”禪院朔無奈地掀開被子從床上走下來, 走到嬰兒床前稍微有些生疏地抱起來了禪院惠,“所以你做了什麽?”

“我就是用醜寶…”禪院甚爾還沒說完, 就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他該不會以為我把他的玩伴吃掉了吧?”

禪院朔輕輕拍了拍懷裏的禪院惠,見他還是在抽泣, 於是對著禪院甚爾說道:“…其實我一直想問‘醜寶’這個名字到底是誰先喊起來的,但是現在…你去泡點奶粉。”

“哈?”

“梅不在, 你弄哭的你負責, 快去。”禪院朔見禪院甚爾一臉不情願, 作勢要把惠遞給禪院甚爾,“要不你來抱, 我去泡奶粉, 你選一個吧。”

禪院甚爾看著軟趴趴的禪院惠, 只感覺自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比較了一下兩個選擇, 最後認命地走進了廚房, 過了一會兒拿著奶瓶走了出來, 將其遞給了禪院朔。

禪院朔的手剛握上奶瓶, 就被燙的收縮了回來, 他無言地看著禪院甚爾絲毫沒有發現什麽不對的臉, 只覺得幸好惠不是由他來照顧的,不然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被這個缺乏常識的家夥給養死了。

“甚爾君。”禪院朔向禪院甚爾伸出了自己有些泛紅的手指,“你覺得連我都覺得燙的溫度,惠他受得了嗎?”

“真是…”禪院甚爾直接把奶瓶丟在了一邊,從禪院朔的懷裏接過禪院惠,快速地放到了床上,然後拉著一臉懵的禪院朔來到了水池邊,扭開了水龍頭用涼水沖洗禪院朔的手。

“…你的註意力到底放在哪裏?”禪院朔啞然失笑,從水流下收回了自己的手,“我沒什麽問題,你快去重新泡一瓶,記得用溫水。”

禪院甚爾嘖了一聲,不耐煩地重新泡了一瓶奶粉塞進了禪院惠的嘴裏。禪院朔看著惠努力地鼓著臉頰嘬著奶嘴,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整個人坐在了嬰兒床旁邊的椅子上,用手指理了理自己有些淩亂的頭發。

“這個小鬼我記得你不是請了專人來照顧的嗎?”禪院甚爾居高臨下地望著禪院惠,目光裏有幾分嫌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最近大家都很忙。”禪院朔聳了聳肩,雖然禪院惠是禪院甚爾的兒子,但是相比較於“人嫌狗憎”的禪院甚爾來說,惠可討人喜歡多了。至少他就曾經聽到山田梅抱著禪院惠嘀咕著長大後千萬不要像禪院甚爾那樣,水谷淩似乎也有種教育要從娃娃抓起的想法,現在就開始準備相關的書籍了,而禪院甚爾…還真就是個甩手掌櫃。

真的是所有人都在給你養孩子啊。禪院朔深深地看了禪院甚爾一眼,在梅和淩君的影響下,真不知道惠以後會對你是個什麽印象。

不一會兒,禪院惠就把奶喝完了,然後他的眼睛轉向了禪院甚爾,手舞足蹈地在說些什麽,嘴裏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是想要什麽嗎?”禪院朔低頭看著惠,手指輕輕點了點孩子軟嫩的臉,聲音裏充滿笑意地說道。

禪院惠只是睜著綠色的大眼睛,執拗地看著禪院甚爾,大有一副你不給我我就繼續哭的樣子。禪院朔見狀,手指朝著禪院甚爾勾了勾,禪院甚爾也是被哭怕了,只好將醜寶吐了出來,放到了惠的身邊。

“醜寶比你有用多了,甚爾君。”禪院朔看著醜寶緩緩挪到惠的身邊,禪院惠頓時用手去抓醜寶的身體,嘴裏發出咯咯的笑聲,“我是說在看孩子這一方面。”

“那還省了我的功夫呢。”

“哦,對了,有一件事要告訴你。”禪院朔趴在嬰兒床的欄桿上,側頭看著禪院甚爾,“我暫時準備讓你以雇傭的名義待在[Q],同時我也不準備公布我的身份。”

“…你想做什麽?”禪院甚爾有些意外。

“只是一個保險。”禪院朔回答道,“咒術界的那群人現在雖然沒有把[Q]放在眼裏,[Q]也可以借這段時間完成自身的重構和發展,但是總會有被註意到的一天。雖然那群家夥腐朽、垃圾,整天圈著自己的地盤不動彈,但並不代表他們都是一群傻子,涉及到利益,他們可是聰明的很呢。”

“那和這件事有什麽關系?”

“因為姓氏,甚爾君。”禪院朔看了看禪院甚爾,又看了看剛出生不過幾個月的禪院惠,眼睛裏煩惱的情緒一閃而過,“就像拜爾聽到我的名字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禪院家一樣,如果在他們註意到[Q]之後,忽然發現在[Q]的高層裏有三個‘禪院’的話,你猜他們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

禪院甚爾想到他曾經在禪院家看到的那些臟汙不堪的東西,臉上浮現出厭惡的情緒,“拉攏、調查、警惕…說不定還會有人找上門來喊著讓我們回歸家族?然後成為【禪院】的一條狗?”說到最後,禪院甚爾幾乎要嘲諷地笑出來。

“而且我們在禪院家還有我們自己的布置存在,一旦被發現[Q]的首領是一個名為禪院朔的人,而禪院朔在禪院家只是一個無人註意的‘小透明’,他們會不會產生懷疑?會不會對我們的布置產生影響?這一切都是未知數。而剛剛所說的這一切對於[Q]也是同樣成立的,如果再有咒術界的人在裏面挑撥一下,攪攪渾水…”禪院朔光是想想就覺得還是不要給自己找那麽些麻煩的好,要知道他的運氣一向不怎麽樣,那麽多的可能性要是發生一個,麻煩就會成幾何倍的上升,所以…

“所以在我們有足夠的能力之前,我暫時不準備現身人前,不公布姓名,不展露容貌,出現在這裏的只會是‘[Q]集團首領’。”禪院朔最後下了結論,剛準備問問禪院甚爾的想法就瞬間感覺頭皮一疼,一看是惠用手抓住了他垂落的頭發,正睜著澄澈的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禪院朔用手包裹住惠的小手,輕柔地挪開了惠的手指,將自己的頭發解救了出來。禪院甚爾看著這一幕,眼睛裏因為想起禪院家而滾動著的陰暗情緒好像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漸漸染上的笑意。他聽到禪院朔“你覺得如何?”的詢問聲,只是低低地笑著說道:“你決定就好。”是的,我已經遠離那裏了,那裏無論再發生什麽也已經與我無關了,禪院甚爾就只是禪院甚爾,其他人怎麽想都與我無關,我為什麽還要被這些過往所糾纏?

“那麽現在要做的就是…”禪院朔站起來打開了臥室的門,走到辦公室重新拿起了一份他還沒有批覆的文件,眼睛裏燃起了一簇火苗,“…把這些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方的老鼠找出來,‘打鐵還是需要自身硬’,不是嗎?”

於是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Q]在外人看來似乎是沈寂了下來,可只有那些被抓捕、審訊的人才知道,[Q]的內部掀起了一場驚濤駭浪,他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暴露的,也完全沒有向外傳遞消息的機會,想要仗著自己的武力值強行突破的人也被禪院甚爾像拖死屍一樣拖了回來。

就在那段時間,整個[Q]都好像籠罩在濃濃的血色中,在本部匆匆來去的詛咒師們的身上也充斥著血腥味,但是每個人的眼睛卻越來越亮,看向本部頂層首領所在的位置的眼神也越發的崇敬狂熱起來。所有以往的對於[Q]空降了一個首領的質疑也全然消失掉了,每個人的心中好像都或多或少地燃起了一簇熊熊燃燒的火焰。

沒錯,沒錯,好像夢境照進現實一樣,所有人都確信著,這位不知起名,不見其面的首領,會將[Q]帶上他們無法想象的巔峰。

拜爾無疑是其中感受最深的那一個,他清楚地知道這位首領只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年人,如果說他之前還只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著禪院朔在首領位置上的所作所為,那麽在此刻他幾乎可以肯定禪院朔能夠將[Q]帶往一個新的高度。

難道這就是身為首領應該做的嗎?拜爾在心中有些苦澀地想,看來我確確實實是不夠格。

“外界的那些詛咒師在最近半年[Q]不主動出手的情況下也逐漸騷動起來了嗎?”禪院朔坐在辦公桌後面向拜爾詢問道。

“是的。”拜爾恭敬地低下了頭,擺出了前所未有的恭順姿態,“因為我們徹底控制了[Q]內部的情報傳輸,已經有一些詛咒師勢力在向[Q]發出挑釁和質疑了。”

“跳梁小醜。”禪院朔的聲音輕飄飄地落在了拜爾的耳朵裏,但是他只是緊緊地盯著地上鋪著的地毯,眼睛裏染上了興奮和期待,他已經預感到禪院朔會說出什麽了。

“那麽拜爾君。”

“在。”

“我不想要表面的恭順,我只想要徹底的臣服。”

拜爾的手指一顫,一時之間竟不知道禪院朔是在說那些詛咒師勢力還是在說自己。

“讓他們重溫一下‘自知之明’的含義吧,拜爾君。”禪院朔看著拜爾低垂的頭,嘴唇慢慢勾起一抹笑意。

“…這是他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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