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學園祭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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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園祭?”禪院朔示意禪院甚爾把電視的聲音調低, 有些驚訝地問道。

“是的。”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有些不清晰,背景裏好像有很多人說話的嘈雜聲響,“前兩年的學園祭你都沒有參加過, 這都快畢業了,你怎麽也得來參與一次吧。”

禪院甚爾正邊看著電視邊擦拭著新到手的咒具, 游雲被他用布包裹著放在一旁,聽到禪院朔的聲音,他頗有些感興趣地望了過來。

二十歲的禪院甚爾已經完全是個大人的模樣了,相貌英俊, 身材健碩透露著一股子野性,身高也在一眾人中顯得鶴立雞群, 就是因為經常做懸賞的緣故, 身上總會帶有不自覺的威懾力和血腥氣, 落在人群中就像在綿羊群中突兀地存在著一只獅子那樣顯眼。而最近禪院甚爾似乎也意識到這樣太過明顯,所以有意識地降低了自己活動的頻率,開始學著收斂起自己的氣勢, 但是目前看來似乎效果甚微。

“這樣啊…”禪院朔想了想, 覺得自己總不去參加活動似乎也不太好, 更何況這也是最後一次了,於是在電話裏問道:“我記得學園祭的時候社團是要有活動的吧,你們想好做什麽了嗎?”

“…這個還沒有決定, 你身體怎麽樣, 明天能來學校我們商議一下嗎?”木村社長是知道禪院朔“身體不好”經常會請假的事情的, 所以試探著在電話裏詢問道, “如果實在不行也別勉強。”

“我看看啊…”禪院朔朝禪院甚爾眨了眨眼, 詢問明天有什麽事需要他的嗎?

禪院甚爾挑著眉, 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現在可是對電話裏所說的學園祭感興趣極了,至於到時候如果真有什麽事,不是還有水谷淩和山田梅嗎?

沒錯,山田梅終於從禪院家裏掙紮了出來,但這並不是因為她找到了接班人,而是因為她在這兩年裏已經完全習慣了禪院家的工作量,並且以“那兩個家夥肯定照顧不好少爺”為理由,硬是強行從水谷淩手中給自己加了一部分的活,只為了能夠就近照顧禪院朔。

只能說人果然還是有潛力啊,逼一逼總能“超越自己”(bushi)。

“可以的,那麽我們明天社團見?”禪院朔在電話裏回覆道。

“好的,好的,那我們明天就等你過來了。”木村社長高興地回答道,禪院朔耳尖地聽到那頭的背景中傳來壓抑不住的歡呼聲,忍不住掛斷了電話。

“轉眼間就要畢業了啊。”禪院朔感慨道,“時間過得還真快。”

“說的好像你去過這學校幾次似的,你這學上的也就是去掛了個名。”禪院甚爾懶洋洋地放下了手裏的咒具,“你們學園祭要有什麽活動?”

“還不清楚,木村社長說等明天來討論一下,但是我總感覺他們要搞事。”禪院朔喃喃自語道,“不,不是感覺,是絕對要搞事。”

禪院甚爾模糊地想起好像最開始就是那個社長把禪院朔拉去迎新,然後讓他暗中賺了一筆(照片),現在學園祭的話…禪院甚爾若有所思。

禪院朔光是看禪院甚爾的表情就知道他絕對是想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把你腦子裏想的東西給我停下來,學園祭是對外開放的,學生家長校外人士什麽的在那個時候都可以入校,學校到時候也會提前對外通知的。”

禪院甚爾想到如果接到學園祭的消息,水谷淩和山田梅兩個人不管有沒有事都必定會趕過去參加,只好遺憾地打消了自己再賺一筆的想法。

“那我就期待著明天你們能商議出個什麽結果了。”禪院甚爾重新將目光轉回到了電視上,眼睛中隱隱帶了兩分幸災樂禍。

禪院朔想到木村社長的前科,忽然有了一種想要反悔的沖動。

果不其然……

禪院朔一臉漠然地坐在社團活動室的最後面,耳邊回蕩著木村社長和其他社團成員的爭論聲,卻幹脆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點都沒有進入到腦子裏。

我到底為什麽會認為木村這個家夥會放過我?禪院朔恨不得沒有接到昨天那個電話,這樣他就能安穩畢業,而不用在這裏聽無論最後選擇哪個都會讓自己社會性死亡的學園祭活動。

“弄那麽覆雜幹什麽?做點小吃什麽的不好嗎?像是烤串之類的,簡單又美味。”

只要別讓我上手就行,不然說不定到時候會發生“毒殺”事件…禪院朔兩眼放空,坐在那裏一言不發。

“不不不,煙熏火燎的有什麽好的。不如做個鬼屋吧,驚險又刺激。”

你還是祈禱到時候沒有像甚爾君那樣的高武力值入場吧,不然你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鬼屋太沒有新意了,不如弄個女仆咖啡廳吧,到時候肯定有很多人前來~”木村社長瞄了眼自從禪院朔加入社團以來,社團中日益壯大的女生數量,不禁露出了蕩漾的笑容。

“滾!”女生們異口同聲地對木村社長吼出了一個字,木村社長見狀瞬間蔫了下去。

呵呵,活該。禪院朔努力不表露出自己的樂見其成,結果沒想到,火瞬間就燒到了自己的身上。

“禪院同學呢?你有什麽想法?”好幾雙含羞帶怯的眼睛望了過來。

禪院朔身體一僵,額頭上不禁冒出了幾滴冷汗,眼神飄忽地支吾著:“這個…這個…我覺得普通的咖啡廳就可以了…女仆什麽的就有些太過了…”等等,我都在說些什麽?

“就知道禪院同學肯定和社長不一樣,呵,社長腦子裏整天裝的都是些骯臟的東西。”其中一個女生對著禪院朔露出星星眼,轉頭就一臉鄙夷地看著木村社長,朝他做出了驅趕的姿勢。

“就是,就是,社長你應該和禪院同學好好學習一下,傾倒一下你腦子裏的垃圾。”另一個女生一臉讚同。

“等等!他和我說的有什麽區別,到時候你們不是還得穿上侍應生的衣服嗎?我只不過是多說了‘女仆’兩個字,你們這是雙標!”木村社長覺得自己非常冤枉,明明禪院朔和自己說的是一碼事,為什麽自己就要遭受這樣的對待,就因為禪院朔的臉好嗎?

我覺得木村社長你從最開始就應該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你本來就是用禪院朔作為招牌來吸引別人加入文學研究會的,你為什麽還能覺得在這些人的心目中,你能比得上禪院朔呢?

木村社長的臉上流下了寬面條般的眼淚。

太浮誇了,木村社長。禪院朔默默地捂住了眼睛不忍直視。

“那我們到時候穿什麽樣的衣服?我比較想要黑白帶蕾絲的小裙子,優雅又好看。”

“你們這不還是女仆嗎?!“木村社長聲嘶力竭地喊道。

禪院朔已經無力吐槽了,他放棄了加入討論之中,表示最後直接告訴他個結果就行了,然後默默開始盤算起來到時候淩君和梅不來參加學園祭的幾率有多大,至於禪院甚爾…那家夥確定以及肯定會來看自己的笑話。

就在禪院朔發著呆的時候,木村社長和社員們邊爭吵邊偷偷摸摸地註視著禪院朔,成功地在禪院朔反應過來之前,給他安排了一個專門負責點單的工作,並拍著肩膀告訴他,雖然她們這是女仆咖啡廳,但是不代表不招待女生,你看木村社長長得這麽醜(木村社長:……),肯定不能指望他,所以招攬女生的任務就交給禪院朔了。

所以你們最後還是變成了女仆咖啡廳了嗎?禪院朔已經隱隱能夠想象到那天的場景,絕對會是無比的混亂,要是其中再加入某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禪院朔覺得這非常有可能成為自己除了招新之外最大的黑歷史,話說這兩次活動好像都是木村社長的主意?想到這兒,禪院朔看著木村社長的眼神漸漸變得不善起來。

“哦,對了,為了節省經費,這次我們學園祭的活動是和服裝設計社團聯合展開的,他們叫我們要是想好了主題,就趕快把想法告訴他們,這樣好準備衣服。”木村社長突然想起來這件事,對著眾人說道。

“…學校裏還有這種社團啊。”禪院朔在當時挑選社團的時候,完全是沖著參加部活的次數和時間去的,具體有哪些社團他還真的沒有註意。

“當然,很有名的。我可是好不容易搭上線的。”木村社長搓了搓手,沖著禪院朔諂媚地笑了笑。

禪院朔腦內的警報拉響了,他警惕地看著木村社長問道:“你想幹什麽?還是說說你已經幹了什麽?”

“咳,那個…”木村社長伸手撓了撓頭,完全不敢直視禪院朔的雙眼,“…她們的社長說…想要為你親自設計衣服,如果你能在學園祭當天穿上的話…他們就不收一分費用…”

“所以你就把我賣了?”禪院朔眼前一黑,他明明知道木村社長是個坑,為什麽還是他還是會跳進來?難道他就是我的“天敵”嗎?

“放心,放心。”木村社長對天發誓,“絕對不是什麽奇裝異服,也絕對不會讓你穿女裝之類的東西,我都替你拒絕了!雖然這樣肯定會很吸引眼球…”聲音越來越小。

你還真這樣想過啊!禪院朔的背後冒出黑氣,看得木村社長不禁後退了一步打了個哆嗦,“…沒有別的了吧?”

“沒…沒了…”木村社長搓了搓胳膊,莫名的覺得有點冷。

很好。禪院朔站起身來,看著木村社長冷笑了一聲,“要不是看在這是畢業之前最後一次學園祭的份上…”真想讓這家夥見一見什麽叫做“人心險惡”。

“所以你答應了?”木村社長的眼睛一亮。

“不然呢?”禪院朔還能怎麽辦呢,畢竟是自己選的社團,難道他現在還能退出不成?

禪院朔深刻懷疑是不是禪院甚爾的壞運氣把自己給傳染了,怎麽遇見木村社長這個人的時候就沒有好事呢?

正在家裏看電視的禪院甚爾打了個噴嚏,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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