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惡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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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這裏啊。”禪院朔走出校門, 看到了禪院甚爾和水谷淩一人坐在長椅上,一人站在長椅的另一端,很淡定地無視了他們之間的詭異氛圍, 走上前去說道。

“少爺, 已經結束了嗎?”水谷淩猛然驚醒, 一看時間, 發現已經過了約定好的時間, 於是趕忙對禪院朔致歉道, “您找了我很久嗎?”

“沒有, 我也是剛剛才結束, 校長先生說是要找我的監護人去辦理入學手續,順便到樓下去取校服。”

水谷淩想到自己為了避免麻煩, 所以早在準備階段就偽造好了戶籍和監護人的身份, 於是立馬說道:“好的,我這就去辦手續,請您稍微等候一下。”說著, 就急匆匆地向校長室趕去。

禪院朔看著水谷淩有些慌亂的步伐,走到禪院甚爾旁邊坐下, 偏著頭問道:“談了些什麽?”

禪院甚爾的胸膛震動了兩下,似乎是在笑:“談了一些需要對你保密的東西。”很直接地說了出來。

“能自己解決嗎?”禪院朔並沒有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當然, 不如說是正中下懷。”禪院甚爾回答道,看表情似乎很是滿意。

“好吧, 隨你。”禪院朔知道禪院甚爾從來不說大話, 當然, 賭博的時候除外, 所以他也很輕松地將這件事揭了過去, “咖啡給我喝一口。”

禪院甚爾用手拿起從與水谷淩談話時就放在一邊的咖啡, 三口兩口就把裏面剩餘的部分喝完了,然後他從長椅上站起身來,投幣從旁邊的自動販賣機中取出一罐果汁丟給了禪院朔。

“你喝這個。”

禪院朔啞然失笑,他接住果汁,拉開拉環喝了一口,然後頓了一下,面色古怪地把果汁舉到眼前,看了一眼瓶身上的口味,“番茄青瓜味?這種味道的飲料真的會有人喝嗎?這應該算蔬菜汁了吧,味道有點奇怪。”

禪院甚爾還真沒註意自己選了個什麽出來,他拿過禪院朔手裏的飲料嘗了一口,然後一臉嫌惡地丟進了垃圾桶,“什麽玩意?”

“你選的你問我?”禪院朔只是在笑,也說不清楚自己是在笑些什麽。

等水谷淩抱著校服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禪院朔和禪院甚爾坐在一起說話的樣子,他快走兩步,幾乎是小跑到禪院朔面前,對禪院朔說道:“少爺,手續已經辦理好了,我現在送您回去?”

“已經中午了,先去吃點東西吧。”禪院朔用手擋在額前,看了看掛在天上的太陽,“淩君有什麽想吃的嗎?”

“您決定就好。”

“甚爾君?”

“貴的。”斬釘截鐵。

“真是…就不該問你…我的話…”“不要生食。”

禪院甚爾沒等禪院朔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眼睛瞟向水谷淩,“早就知道了,和牛料理怎麽樣,正好宰大戶。”

水谷淩在禪院朔看過來的一瞬間就收拾好了臉上的表情,他對著禪院朔低下了頭:“如果您喜歡的話,我都可以。”

“那就和牛料理好了。”禪院朔輕松地說道,“可惜梅不在,淩君,回去的時候給梅買點禮物吧。”

“好的,少爺。”

**********

第二天一早,禪院朔從床上爬起來,禪院甚爾躺在旁邊打著哈欠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一臉困倦地問,“這麽早嗎?才七點半。”

“已經不早了,這還是因為學校離得不遠。”禪院朔的聲音從衛生間裏傳了出來,“甚爾君如果想睡的話可以不用管我,我記得冰箱裏還有牛奶和面包,我自己可以熱一下。”

禪院甚爾倒是想倒下繼續睡,但是水谷淩在一會兒送完禪院朔之後,會和他談之前商量好的事情,所以他在掙紮了一番後,還是艱難地爬起來了。

禪院甚爾雙腳踩在地毯上,睡衣敞著懷松垮地掛在身上,他走進衛生間,直接把頭放在水龍頭下沖洗了一番,這才稍微有點清醒了過來。

禪院朔正在把擦完臉的毛巾掛到架子上,註意到禪院甚爾的動作,順手從旁邊取下禪院甚爾的毛巾丟到了他的頭上,然後走出衛生間從衣櫃裏拿出校服換好,結果在穿好衣服之後,忽然發現校服還帶著一條領帶。

“甚爾君。”

“怎麽?”禪院甚爾從衛生間裏探出頭來。

“你會打領帶嗎?”禪院朔轉過身拿著領帶問道。

“好像…是這樣?”禪院甚爾走出來取過領帶,在禪院朔面前蹲下身來,嘗試著往禪院朔的脖子上系,試了幾次後,才勉強成功,“行了。”滿意地拍了拍手。

禪院甚爾站起來上下打量了一下禪院朔,“你忽然這麽一穿,總覺得哪裏有些奇怪。”

帝光中學的校服是偏西裝樣式的,禪院甚爾平時見慣了禪院朔的和服浴衣,連日常穿著也是以舒適為主的衣服,所以乍一看禪院朔穿上制服,還真是有點不習慣。

“別說你,我其實也有點別扭。”禪院朔活動了一下胳膊,覺得自己不是特別喜歡這種拘束感的衣服,“反正也不會常呆在校園裏,就稍微忍受一下吧。”

禪院甚爾聳了聳肩,在臥室門口換上拖鞋來到廚房,打開冰箱從裏面拿出了面包、雞蛋和培根,上鍋煎好的同時又倒了一杯牛奶出來,最後端著兩個盤子分別放到了禪院朔和自己的面前。

禪院朔拿起筷子慢吞吞地吃掉了早餐,然後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你一會兒要出去嗎?”

禪院甚爾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啊,和水谷那家夥約好了。”

“是你們瞞著我的那件事?”禪院朔挑了挑眉,“好吧,我不問了,但是盡量少受點傷哦。”

“…你這不是猜的差不多了嗎?”

“既然是要瞞著我的,我‘不知道’才是正確的選擇吧。”禪院朔彎了彎眼睛,放下了牛奶杯,“我這可是在達成你和淩君的願望呢?”

禪院甚爾:……

禪院甚爾首次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他默默地三兩口吃掉了自己的早餐,聽到外面汽車引擎的聲音,走到門口套上外套,一馬當先地走了出去。

禪院朔則是笑瞇瞇地跟在他身後,一看就是心情很好的樣子。

水谷淩拉開車門,讓禪院朔先坐了進去,禪院甚爾看了水谷淩一眼,沒有選擇坐在副駕駛,而是和禪院朔一起坐到了後座,擺明了是不願意坐在水谷淩旁邊。

“少爺,清單上的書都幫您買齊了,裝在後座的包裏。”水谷淩也不在意禪院甚爾的動作,只是對坐在後面的禪院朔叮囑道,“您的班級是四班,老師就是您之前見過的福山先生。”

“辛苦,淩君。哦,對了,帶回去的禮物交給梅了嗎?”

水谷淩回想起在得知他帶回來了禪院朔給她買的禮物時,山田梅忽然兩眼放光頂著黑眼圈從資料堆裏沖出來的樣子,咳嗽了一聲回答道:“是的,梅小姐很喜歡。”

“那就好,這還是第一次這麽長時間沒有見到梅,不知道梅會不會抱怨。”禪院朔托著腮,想著山田梅一個人留在禪院家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況,不由地有點擔心起來。

抱怨?誰?山田梅嗎?禪院甚爾和水谷淩想了想山田梅的性格,同時在心裏搖了搖頭,她只會抱怨我和禪院甚爾/水谷淩吧,說不定還會在暗地裏紮我們的小人?

車子一路平穩地行駛到離校門口不遠處緩緩停下,禪院朔下了車,接過禪院甚爾遞過來的包,扭頭對水谷淩說了一句:“路上註意安全。”說完,轉身朝著大門走去。

水谷淩的心臟停跳了半拍,他有些緊張地喊住禪院朔:“少爺。”

禪院朔停下腳步,有些疑惑地問:“怎麽了?”

水谷淩的眼神有些游移,“您的領帶好像有些歪了,我幫您重新系一下。”說著,走過去重新打了一遍領帶,期間他悄悄地看了一眼禪院朔的表情,好像沒什麽異樣?應該是不知道的吧?

禪院甚爾坐在車裏,看著水谷淩的動作,心裏不爽的同時又有一點詭異的好笑。

“惡趣味。”禪院甚爾用誰也聽不到的聲音表達了對禪院朔這一行為的看法。

水谷淩在目送禪院朔走進了校園之後,才回到車上,從後視鏡中冰冷地看了禪院甚爾一眼,“你的咒具呢?”

禪院甚爾一手拄著額頭,嘴角微微翹起,“在訓練場,所以,你為我準備了什麽熱身活動?”

“想先用咒靈還是詛咒師?”水谷淩面色不變地問道。

“這原來還是能挑選的嗎?哪個錢多?”禪院甚爾看著窗外的景色,綠色的眼睛中逐漸浮現出一抹興奮。

“詛咒師。”

“那就詛咒師了,反正你不是說我‘沒見過血’嗎?但是,錢可一分都不能少我的。”禪院甚爾活動了兩下脖頸和手腕,盯著鏡子裏水谷淩的臉,“一分都不能少哦。”

“我還不至於在這方面克扣你的。”水谷淩直接無視了禪院甚爾的威脅,“只要能夠順利完成,錢自然會到你的手裏。”

“那就好,正好我也有點不爽,急需發洩一下。”禪院甚爾哼了一聲,身子靠到椅背上,看起來身體似乎是放松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現在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處於興奮狀態,整個人已經迫不及待了。

等車子開到了目的地,禪院甚爾下了車從訓練場中拿回了游雲,水谷淩從衣兜中取出了一張照片和懸賞單遞給了他,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女人,長相清秀但給人的第一印象卻是有些神經質,眼睛微微有些突出,看起來就是個不好相與的角色。

禪院甚爾展開懸賞單,映入眼簾的是大篇幅的文字和寫在最上面的被懸賞人的名字,禪院甚爾大致通讀了一遍懸賞單裏的內容,眼睛裏不禁閃過一絲疑惑,忍不住出聲道:

“清水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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