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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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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甚爾見禪院朔好像沒有註意自己, 眼神還是落在扇子上,於是他的手悄悄地伸向了信封,結果被禪院朔瞬間按住。

“你想都不要想。”語氣中帶著毋庸置疑的堅定。

“切。”禪院甚爾收回了手, 強行擺出了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

禪院朔看得又好氣又好笑, 他從箱子中拿出信封, 從中取出銀行卡揣進兜裏, 然後從箱子最下面拿出了一摞介紹手冊, 將其中一部分遞給了禪院甚爾, “幫我挑挑, 就按之前的條件來。”

十分鐘後…

“這家怎麽樣?有你要的大圖書館, 好像還是以前的古籍室改建的,就是對學生的出勤率有要求, 而且社團也算在加分中的一部分。”禪院甚爾舉著一個帝光中學的宣傳手冊展示給禪院朔看。

“看起來是不錯, 出勤率的話…拿著醫院的檢查報告不知道能不能行。”禪院朔沈吟片刻,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檢查報告?”

“淩君會準備好的,這個不用擔心。社團的話, 回家社…算了,我看好像有讀書社?”禪院朔接過他手中的手冊翻看著, “離住的地方也不算遠。”

“你的年齡好像不夠吧?”禪院甚爾突然想起來,“而且你也沒有之前接受教育的記錄。”

“記錄這個有辦法, 至於年齡,我試試可不可以用跳級的借口, 就是在成績上必須交出一個滿意的答卷才行。”禪院朔皺了皺眉頭, “明天去一趟書店吧, 應該會有帝光中學歷年的輔導資料來著, 順便買些需要用到的書回來。”

於是, 第二天, 禪院朔將書店中大部分他認為重要的書籍全都買了回來,書店老板一看這是個大主顧,不僅很輕松地答應了禪院朔送貨上門的要求,還給他打了個八折,囑咐他如果有其他需要的書籍的話還可以再來這裏。

而禪院朔在書送到之後,在禪院甚爾嘆為觀止的眼神中,不緊不慢地花了兩個月的時間將所有的書都啃了一遍,期間還看禪院甚爾閑不住,同時又考慮到自己也要熟悉柔月,找回戰鬥的感覺,於是又買下了一座獨棟民居,對地下室加以改建,做成了一個訓練場的模樣。

水谷淩不知道通過什麽方法安撫好了山田梅,在得知禪院朔正在建一個訓練場之後,分批次地送來了一批訓練設備,還發短信過來詢問禪院朔說他找到了一種非常好用的隔音材料,是否需要給訓練場裝備上。

禪院朔看了看剛搭出一個框架的訓練場,拆了再重新裝修也花費不了太多的時間,於是便同意了水谷淩的請求。

在訓練場建好之後,禪院朔和禪院甚爾就成了這裏的常客。禪院朔雖說有前世的經驗在,但現在的身體畢竟年幼,再加上心臟上有封印的存在,短時間內能夠達到戰鬥的程度想來是不太可能,所以只能先讓身體把戰鬥技巧先熟悉起來,至少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能夠抵擋一陣。

禪院朔轉動身體,感受著柔月的重量,雖然有些吃力,但還是盡力將每個動作都做得標準。這還是他前世剛開始學習用扇的時候,他的兄長,當時的源家家主源滿仲特意為他找來的一套能將身體損耗降到最小的鍛煉方式。

相比於現在來說,平安時代的環境要危險多了,你就算很平穩地在街上走路都有可能迎面撞上一個一級咒靈,所以很多大家族的孩子都是從小就開始鍛煉戰鬥技巧。但是因為身體還在成長期,任何過度的鍛煉都有可能讓他們的身體留下暗傷,造成成年之後身體的隱患,所以如何在能夠提高能力的同時,避免身體的損耗成了很多大家族的不傳之秘。

所以說,還真不明白為什麽現在會變成咒力就是一切,雖然那時候大家族把咒力看得也很重,但是也不至於像現在禪院家這樣極端。禪院朔眨著眼睛,汗珠不斷地從額頭滴落到訓練場的地板上,這麽兩三遍下來後,禪院朔整個人已經變得像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在一旁看著的禪院甚爾走過來將毛巾披在他身上,伸手按揉著他的手腕,用力的時候他能夠聽到禪院朔喉嚨裏發出的悶哼。

“你這個速度跟跳舞似的,真的是用來戰鬥的嗎?”禪院甚爾停下手裏的動作,皺著眉問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也知道我的身體狀況,根本不支持我做特別劇烈的運動,再加上我也有點估計不足,平常的時候還感覺不到,揮動起來的時候柔月還是對手腕的負擔還是大了點,只能慢慢來了。”禪院朔說著說著打了個噴嚏,將身上的毛巾裹得更緊了一些,“我去洗個澡,不然又要感冒了。”

禪院甚爾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運動背心,覺得自己已經習慣了跟禪院朔根本不是處於一個季節的事實,於是聳了聳肩繼續進行了一會兒訓練,才慢悠悠地從地下訓練場走了上來。

上來後,禪院甚爾就看到禪院朔換了一身衣服窩在沙發裏,手裏扒著一個橘子,見到他之後,隨手掰了一半遞了過來。

禪院甚爾看了看自己滿是灰塵的手,選擇直接用嘴叼走,然後溜溜達達地走到衛生間把自己拾掇幹凈,才拿下橘子咬了兩瓣,含糊地問道:“不準備走嗎?這裏可沒準備什麽過夜的東西。”

禪院朔買下這棟民居主要就是為了訓練場,所以真正房子裏的只有前主人遺留下來的一些設施,雖然正在裝修,但是到目前為止還遠遠沒有到可以隨便住人的地步。

禪院朔搖了搖頭,“淩君一會兒要過來,說是帝光中學的一些材料已經準備好了。”

“說起來中學應該是四月份開學吧,這不是快了嗎?”禪院甚爾一算日期,發現好像就快到正常開學的日子了,他不禁想到有時候在路上看到的學生,再把他們的身影套到禪院朔的身上…

禪院甚爾:…還是好不習慣…

“八字還沒一撇呢,別這麽看我。”禪院朔被禪院甚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好在就在這時,門鈴響了,見禪院甚爾轉身去開門,禪院朔在那一瞬間居然松了口氣。

禪院甚爾打開門,水谷淩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看到是禪院甚爾頓時臉色更冷了幾分,直到他走進屋裏看到還算安好的禪院朔,緊繃的臉這才緩和了下來。

水谷淩從手中的文件夾中取出幾張已經裝訂好的紙,一份是醫院的體檢報告,一份是一封推薦信和帝光中學的入學通知,整齊地擺放在了禪院朔的面前。

體檢報告是禪院朔早就知道的事情,但是這份入學通知…

“這是從哪裏來的?”

“這個是因為我們在不久之前救下了一個被咒靈襲擊的女孩子,結果發現她的父親是帝光中學的董事會成員,所以我就要了這一份推薦信作為報答。但是這只是給您一個入學的資格,可以讓您在不滿歲數的情況下進入學校,應該還是會有一個水平測試,如果無法通過的話…”

“呵。”禪院甚爾靠在一邊嗤笑了一聲,“‘被咒靈襲擊’?‘作為報答’?聽起來真是巧合呢。”

!水谷淩低著頭,表情完全籠罩在陰影之下,看不清楚他究竟是怎麽想的,但從他握緊的雙手來看,想來在心裏早就把禪院甚爾碎屍萬段了。

“行了。”禪院甚爾還想說什麽,禪院朔就出聲打斷了他,“淩君。”

“…是。”

“你能向我保證嗎?這真的只是一個意外。”禪院朔的目光沒有轉向水谷淩,只是一直看著那份入學通知。

“…屬下保證。”水谷淩深深地彎下了腰。

“把東西留在這裏,你可以離開了。”禪院朔向後倚靠著沙發,臉上露出一抹微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不過下次再有這種事情的話,還請淩君給我一個心理準備。”

“是,屬下告退。”水谷淩低著頭倒退著一直退到了門邊,在轉身要離開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和禪院甚爾的眼睛對上了,水谷淩深深地看了一眼禪院甚爾,一雙眼睛裏滿是危險的驚濤駭浪,隨即,他扭過頭,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你相信那家夥的話?”在水谷淩走後,禪院甚爾充滿懷疑地問道,語氣中充滿了對水谷淩的不信任。

禪院甚爾擡起膝蓋,讓自己的雙腳踩在沙發上,“甚爾君,你有沒有發現淩君對自己的自稱?”

禪院甚爾回想了一下,“自稱嗎?好像也沒…啊,你是說‘我’和‘屬下’嗎?”

“對的,淩君在覺得自己犯錯的時候,才會用‘屬下’這個稱呼呢。”

“所以他果然是說謊了?”

“不不不,淩君沒有說謊。”禪院朔朝禪院甚爾搖了搖手指,“離淩君上次犯錯還沒多久呢,他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再一次觸犯我的忌諱。所以淩君說的是真的,這真的只是一個巧合。”

“那麽…”禪院甚爾皺起了眉頭。

“淩君是覺得,在關系到我的事情上,這件事應該提前告知與我,征得我的意見之後再由他做出決定,而不是自己做出決定,最後來告知我一個結果。這是他認為的他的錯誤所在。”禪院朔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啊,真傷腦筋。”

但是總比前世那些不聽人話的家夥好多了吧。禪院朔想了想,覺得還是水谷淩比較靠譜一點,最起碼淩君不會像他們一樣,讓自己成為他們把事情搞大的時候最後一個才知道消息的人。

“…真是搞不清楚你們這些彎彎繞繞。”禪院甚爾想到水谷淩最後的那個眼神,就知道他之後肯定會搞出什麽事來,八成還是沖他來的,不過…

禪院甚爾微微舔了舔幹燥的嘴唇,眼睛裏閃過一絲瘋狂,平靜的日子正需要一點調味品不是嗎?

“不走嗎?一會兒就該天黑了。”禪院朔已經穿好了衣服,手裏拿著兩份文件,站在那裏看著他說道。

禪院甚爾回過神來,瞬間就把水谷淩帶給他的戰栗感拋之腦後,他從衣架上拿下外套披在身上,提議道:“出去吃?”

“生食拒絕哦。”

“鐵板燒?”

“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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