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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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叢林裏面走,樹木就越發茂密,參天的古樹猶如擎天的大傘,密密的遮住頭頂的日光,雖然此刻正值正午,但林中卻昏暗如傍晚。

時不時索索的奇怪聲響,加上屠蘇一行踩碎枯葉的聲音,更顯出林子裏寂靜的有些可怕。

“屠蘇。”

屠蘇聽到聲音,轉過身來看著憂心忡忡的清商。

清商有些遲疑:“這林子越發詭異,萬一真有——,我身上驅蟲蛇的藥粉也沒了,要不我們先回去,多備些藥粉再回來?”

“既然已經出發,豈有後退之理,清商若是害怕,我可以先送你回去。”

清商一聽,略有不情願但還是堅持道:“屠蘇都這麽說了,我自然也要堅持下去的。”

屠蘇見清商雖然心裏有些害怕,但卻固執的不願回去,也就作罷,轉身繼續走在前面。

清商跟在後面,小心的避開兩側樹枝,小心翼翼的踩著屠蘇踩過的路。

沒走幾步,前面的屠蘇忽然停了下來。

“屠蘇怎麽不走了?”清商剛想問,就見屠蘇停在一株長相頗為怪異的的花朵前面:“咦,那是什麽?”

那株植物花開的很小,葉子卻很肥大,形狀有點像水仙的葉子,不過邊緣卻多了清晰的白色鋸齒,花蕊也不似普通花朵的黃色,而是幽幽的泛藍,花瓣是淺淺的紫色,這樣的色彩組合使得整株植物看起來頗為怪異。

“絳仙草。”屠蘇說出一個名字,眼睛卻看向清商。

那邊清商還被這奇怪的花朵吸引著:“奇怪的名字,都沒有聽過,屠蘇你是如何知道的?”說著轉過頭來問屠蘇,見屠蘇只是看著他不說話,清商一臉的笑容淡了下來,裝作若無其事的看向那株植物:“屠蘇你又神游了,不過這花的顏色好奇怪,我從沒見過紫色的花瓣,藍色的花蕊的——”說著就把手指伸過去想摘一朵看看。

屠蘇心裏一跳,猶豫了半刻,那邊清商卻已將絳仙草的花朵摘下——

“不要摘!”屠蘇喊道。

卻是已經晚了,清商的一只手指正快速的發黑,並且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手臂上方延伸,屠蘇焦急的拉過清商的手,迅速點了幾處穴道,並立刻用劍劃開清商的手指,讓毒血流出來。隨即給清商餵下幾粒清風解毒丸。

“以後不認識的植物不要亂碰。”給清商小心的包好傷口,屠蘇叮囑道。

清商臉上卻沒有什麽表情,也不看屠蘇,聲音顯得有些冷淡:“百裏公子不過想試探我,我豈能不如你所願?”

屠蘇一時啞然。

雖然這並非屠蘇初衷,但那一瞬間,他的確存了那種心思,清商倒也沒有冤枉他。

“對不起。”

清商生氣道:“可我不明白,我已經屢次三番解釋過了,我並非你口中的那位少恭,你卻還是不信?”

“我相信,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對不起。”屠蘇苦笑的搖搖頭。

“我屢屢見你看著我發呆,仿佛透過我在看另一個人,那個人真的讓你思念至此?”

屠蘇轉過身站起,背對清商:“曾經滄海難為水,那個人我見過、聽過、想過、恨過,卻再也忘不掉。”

清商看著屠蘇的背影,神色覆雜,眼角卻隱隱含著笑意:“千觴也和我提過那位少恭,說是曾經的救命恩人,還為了他命懸蓬萊,九死一生,言語間卻沒有如你這般放不下,忘不掉,想不開,你,不會是——”

屠蘇聞言心中一驚,心劇烈的跳動起來,莫名的有些害怕,勉強壓制故作鎮定:“清商你休要胡說!”

清商見屠蘇一臉窘迫,也沒有繼續調侃,正色道:“不說便不說吧,只有一樣,無論你是有多念著你那位少恭,不許再試探於我,我雖然不會什麽法術,可算還有一個千觴會,若不是他回幽都有事要辦,或早知你這般冷漠的性子,我亦不願與你同行。”

屠蘇自知理虧,點頭答應。

“你看這手,一時半會是無法彈琴了,你那絳仙草的毒不會有什麽後遺癥吧——”

“回去另配些凝氣的藥方,自是無恙。”

看著一臉碎碎念擔憂著的清商,屠蘇又覺得和少恭太不像了,少恭冷靜自持,溫和有禮,幾乎不見他有過失態的樣子,但想到,那樣溫潤如玉的的性子卻只是少恭取信於人的偽裝,屠蘇便一陣頭痛。

罷了,多想無益,哪怕只有一分的可能清商是清商,他也該選擇相信清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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