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偶遇阿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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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雲芝回來時,柳海身邊的元旺就請她去用膳。

看著還未落下西山的日頭,她心中冷笑,用膳不過是借口。

元旺候著,等來的卻是一句“不去”。

“我在外祖父那兒用過了,就不與父親一起,公主賞賜的東西我還未規整,就先忙去了。”

這……這……

元旺目瞪口呆,“大娘子,是主君要見你。”

“噢,我知道了。”柳雲芝的羅帕已經取下,膚如玉凝,臉上的紅痕也跟著好看了,她眼彎著笑,示意小梨送客。

小梨明白了意思,上前一步,挺著胸膛逼退元旺。

後者是節節敗退,一直出了院子,小梨才說:“姑娘事忙呢,就算是主君也會理解的。”

“可……”

碰的一聲,門被關上了。

元旺愕然,灰溜溜的走了。

李婉給了許多珠釵和布匹,還有寶石珊瑚,大多都搬去了興安伯府。

這都是些名貴之物,留在柳家,恐怕都會成為那對沒良心的囊中之物。

剛剛叫她去用膳,想來也是貪圖她的東西。

她帶回來一些珠釵,用料精致,是衡都現下時興的。

挑了一些,裝在匣裏,讓小梨送去給後院裏還未見過的幾個妹妹。

入了柳府,對外稱要清凈,柳雲芝閉門不見客。

“我記得府裏還有個金疙瘩?”她挑了挑眉,對著一方硯臺發楞。

柳家只有一子,叫柳生熠,是柳海的寶貝疙瘩。

很稀奇的是,那哥兒並沒有被高敏養壞。

柳府上下,只有他替自己說了話,還氣憤的離開了柳家。

柳雲芝輕輕的哼出笑,將硯臺和狼豪都準備好,“小梨,將這送到小郎君的院裏。”

其餘一些零零碎碎,也都賞給了院裏的姑娘。

小梨得的最多,滿院子都是歡聲笑語。

隔壁院子就不一樣了。

柳海沈著臉,將筷子一放。

大家夥連口大氣都不敢喘,還是高敏先說了軟話,各房的人這才散開。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高敏又給柳海上眼藥。

看著那匣子珠寶,還有一幅明遠大師真跡。

上頭畫著是秋霜圖,金菊開落,滿霜城。

雕零之意撲面而來,柳海臉色發白,立即讓把畫收起來。

高嬤嬤順勢說道:“主君,大娘子實在是太不把你放在眼裏。公主賞賜的那些,說給興安伯府就給了。好歹柳家養了她這麽多年,怎麽可以胳膊肘往外拐。難不成是記恨主君將她送去外莊的事,所以才……”

“你說什麽!”柳海本就在氣頭上,聽到這話,背脊一直。

高嬤嬤立即跪下,不敢再語。

觀柳海怒顏,想必是真的氣到了,高敏搖搖頭,伸手撫著他的背脊,遞上一盞青葉,柔聲說道:“柳郎莫氣,雲芝定然不是這種人。不過是奴才亂說,別放在心上。”

“奴才所言也不是沒有道理。”柳海喝下茶水,冷靜了三分。

原本要做慈父的心也沒了,不是在身邊長大的果然是比不上煙兒他們。

“顧家可有派人來說婚事的事?”

高敏:“桃花宴上遇見了任氏,說了幾句。這婚事依舊不退,但要嫁的是煙兒。主君,我聽聞六月就是貴妃給譽王選妃,我們煙兒不能嫁顧寒啊。”

她心焦急,煙兒的婚事可不能毀在柳雲芝的身上。

要不是及笄那日柳雲芝忽然出現在客面前,之後替嫁給顧寒就能瞞天過海。

“主君,你說說該怎麽辦?”

這笄禮也得給柳雲芝風風光光大辦,到時候顧家鬧上門,柳家就成了全衡都的笑柄。

柳海:“容我再想想,這件事怕是不好處理。”

高敏輕輕的嗯了一聲,等柳海走了,冷笑。

等他想,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煙兒之前是借著柳家長女的名頭穩住顧寒,要是處理不好,煙兒怕就成了別人口中的涼薄女了。

不行,柳海靠不住,還是得看她。

明日就是春獵,她要讓所有人都看見柳雲芝那個醜樣子。

屆時再找機會,騙顧寒退了親。

她有了主意,面上也多了笑容。

“高嬤嬤,煙兒去哪兒了?”

高嬤嬤揉著膝蓋,“夫人,姑娘和碧落說要去清溪水苑,那兒新出了一款糕點果子,只能當場吃,叫不得閑漢。所以姑娘便親自去了,可要奴婢去叫回來?”

“不必了,她想去就去。”

她要備些東西,明日給柳雲芝好好用用。

隔日一早,清月公主就派了馬車來接柳雲芝。

高敏和柳煙兒本想蹭車,卻被清月公主身側宮婢好一陣嘲笑,叫她們面上無光,只能暗自生氣。

清月依著柳雲芝的肩,伸手扯了扯她的幽紫色羅帕。

“你見我還戴著這個悶氣玩意兒,快摘了去。”

柳雲芝伸手解下,吃著清月遞過來的酥皮糕點,裏頭的豆沙太甜,咬了一口就放下了。

看著清月公主清澈無比的眸子,她想起昨日外祖父說的話。

不許和清月公主走的太近。

她當時想深問,外祖父就不言了。

清月無錯,那外祖父介懷的……

是雲貴妃?

謝欒的姨母,雲嬌。

想起她對定遠侯府做的事,外祖父不喜也是對的。

“想什麽呢?”清月推了推出神的柳雲芝,“我給你送的騎裝帶了嗎?這次春獵要在那破地方待五日,中途還不讓走。殺生哪會有趣,哎。”

她眨巴眼,轉而說道:“但我聽人說山中有一種花,花瓣鮮艷如霞,我正缺那種顏色的口脂。”

嘰嘰喳喳的說了個沒停,柳雲芝忍不住將頭望向簾外。

街兩道是青布大棚,攤販叫賣。

外頭竟比李婉還吵,她放下,認命聽雀鳥鶯鶯。

杏樓裏

賀粲忽叫了一聲,“阿宋!”

不對,說完他就搖頭。

阿宋是男子,怎麽會和李婉坐在一車內。

他撓了撓頭,肯定是認錯了。

剛一扭頭,就見到小侯爺那張臉。

“嚇死我了。”賀粲嚇得手亂撲打,看師姐慢悠悠喝茶,師傅翹腿看戲,覺得是心寒啊。

謝欒目光緊盯著遠去的馬車,賀粲的眼堪比鷹眸。

他如果說是阿宋,就不可能是別人。

“小侯爺,是個女子,不是阿宋。”賀粲很不想承認,但這次怕真的看錯了。

翟紫蘭翹首,謝欒已轉頭。

能和李婉同乘,也只有柳家新冒出來的長女柳雲芝了。

謝欒收回眼神,“時辰到了,我們也該啟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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