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錦麟，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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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太合理吧？你似乎覺醒也沒多久，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在江南有自己的人手？”唐茗悠詫異地問。
“你似乎總是把我和蕭錦曄分的很清楚！”蕭九天道，嘴角還是一抹淺笑。
唐茗悠皺眉，接著又明白過來。
蕭錦曄的勢力，自然就是蕭九天的勢力。
唐茗悠又問：“錦曄什麽時候才會出現？我想見見他！”
蕭九天輕哼一聲，道：“他到底哪裏比我好？你怎麽總是念念不忘？那個冷冰冰的家夥，難道比我更知情識趣？”
“無關於什麽知情識趣，他自有他的好，若他如你一般，我根本就不會動心！”唐茗悠很直接地說，根本不在乎蕭九天聽了會不會難受。
蕭九天似乎也並未放在心上，反而笑了。
“我就喜歡你這種性子，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唐茗悠道：“你喜不喜歡我都是這樣，我有話要跟錦曄說，你讓他出來！”
“我偏不，唐茗悠，你給我記著，我不會輕易讓出身體的主導權，總有一天，我要成為這個身體唯一的主人！”
蕭九天說的那麽堅定不移。
唐茗悠也毫不猶豫地道：“你休想，只要有我在，你不會得逞的！”
唐茗悠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起來，她知道，要趁其不備才能一舉成功。
蕭九天的目光呈現一瞬間的呆滯，唐茗悠趁機打了個響指，他便緩緩倒下來，最後帶著一抹不甘，倒在地上。
唐茗悠走過去，輕輕撥開他落在臉上的碎發，低聲道：“錦曄，我來了，你聽到我的聲音了嗎？”
唐茗悠的聲音，讓躺在地上的人微微動了動，睫毛開始顫抖，接著身體也逐漸有了反應。
“錦曄，錦曄……”唐茗悠再接再厲，試圖喚醒身體裏沈睡的蕭錦曄。
等男人睜開眼，唐茗悠的笑容又僵硬了起來，但很快，又露出微笑。
“錦麟，是你嗎？”
如今，唐茗悠已經很容易可以分辨出他們三個人了，眼神終究是不會騙人的。
蕭錦麟點點頭，溫柔的目光裏含著哀傷。
“悠悠，好久沒見了！”他的聲音也略含悲傷。
唐茗悠如今面對蕭錦麟，除了愧疚之外，別無其他。
“錦麟……我……”唐茗悠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麽，她此刻更想見的是蕭錦曄，可是面對蕭錦麟，她說不出口。
可蕭錦麟似乎已經看穿了她的心思，便道：“我知道你在召喚小曄，我不是故意出來了，小曄遇到一點麻煩，所以暫時醒不過來了！”
“什麽？”唐茗悠震驚地看著蕭錦麟。
“蕭九天沒有告訴你，錦曄受了傷，所以一直在沈睡中，否則蕭九天根本不可能一直占據他的身體！”蕭錦麟露出憂愁的表情，也很為蕭錦曄擔心。
唐茗悠臉色瞬間蒼白了起來，難怪她讓石竹她們通知蕭錦曄來見她，結果來的人竟然是蕭九天。
“他怎麽會受傷的？而且受傷為什麽身體沒事，卻陷入沈睡呢？”唐茗悠問。
蕭錦麟道：“他身體沒有受傷，是中了一種毒，以至於昏迷了！”
“昏迷了？原來如此！”唐茗悠明白過來。
難怪蕭九天可以主導蕭錦曄的身體，蕭錦曄主導身體的時候被人下了藥，所以昏迷不醒了，就好像他在睡覺一樣。
從前蕭九天出現，也都是因為蕭錦曄忽然昏迷了或者睡覺的時候。
不過彼時蕭錦麟還會時常出現，大概是從她和蕭錦麟坦白心跡之後，蕭錦麟便沒有再出現過了吧？
“那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需要我做什麽嗎？”唐茗悠問。
蕭錦麟道：“我已經趁蕭九天睡著的時候，去服用過解藥了，不過他還需要時間恢覆，你不用擔心，不需要幾天他就會好的！”
“錦麟，多謝你！”唐茗悠由衷地感激道。
蕭錦麟露出微笑，道：“多謝我什麽呢？他是我的弟弟啊！”
“錦麟，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如果你不想回答，也可以不用說！”唐茗悠道。
蕭錦麟點點頭。
唐茗悠猶豫了片刻，道：“你怎麽會出現的？按理說，你應該是在十歲那年就離開人世了吧？”
蕭錦麟點點頭，道：“是，我早已死掉了！”
“可是你還活著，活在錦曄的身體裏，這是怎麽回事呢？”唐茗悠不解地問。
蕭錦麟道：“我死了，此刻的我，也並不是蕭錦麟，我不過是錦曄的執念而已！”
唐茗悠自然明白，蕭錦麟的“重生”和她的重生不是同樣的意義。
她是借屍還魂，而蕭錦麟是真的死了，活下來的是蕭錦曄。
“執念？怎麽會出現這樣的執念？”唐茗悠問。
她見過一些雙胞胎其中一個死亡，另一個因為受過精神創傷，所以分裂出自己同胞兄弟姐妹的事情。
難道說，蕭錦曄也遭受過精神創傷嗎？
“他一直覺得，應該活下來的人是我，該死的是他！”蕭錦麟微微搖頭，“他太傻了！”
“你是……怎麽死的？”唐茗悠覺得這話問出來，十分古怪。
明明面對著一個“活人”卻要問他是怎麽死的。
蕭錦麟道：“被人殺的！”
唐茗悠驚訝地看著他，十歲就招惹了殺身之禍？
“我不能再多說了，要想知道真相，還是等錦曄親口告訴你吧！”蕭錦麟道。
唐茗悠問：“為什麽？”
“因為你不是要治好他的病嗎？如果他不能親口對別人說出當年的事情，就永遠不會痊愈的，你不是很明白這一點嗎？”
蕭錦麟似乎什麽都看透了。
唐茗悠見他笑的那麽坦然，忽覺得鼻頭有些發酸，問：“你知道他病愈就意味著你會永遠消失嗎？”
“知道！”蕭錦麟淡淡地道。
“你……你不怕自己永遠地消失嗎？”唐茗悠問，他怎麽就不像蕭九天那樣，充滿求生的渴望呢？
蕭錦麟道：“我本就不該出現的，我出現，意味著小曄他不正常，不是嗎？” “可是……”唐茗悠當然明白的，只是易地而處，身為一個已經有了意識的“人”，怎麽能輕易接受自己死去呢？
第 317章 自私
蕭錦麟微微一笑，已經看穿了唐茗悠內心所想。
“悠悠，如果我消失了，你還會記得我嗎？”蕭錦麟問。
唐茗悠點頭，道：“會！”
怎麽可能會忘記呢？
她永遠記得他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伸出的溫暖之手，她也永遠不能忘記，他那麽溫柔地看著自己，告訴她，他喜歡她！
雖然最後，她的心還是被蕭錦曄填滿，可蕭錦麟對她而言，就像是不能忘懷的初戀。
並沒有多深刻，多刻骨銘心，但那淡淡的甜香味，就如同第一口冰激淩一般，永遠都會留在記憶深處。
她喜歡過蕭錦麟。
但她只愛蕭錦曄。
蕭錦曄的笑容變得很滿足，眼神也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星光點燃。
“有你這句話，足矣！”蕭錦麟心滿意足地道。
唐茗悠卻不知為何，眼眶微熱，覺得某種東西要溢出來。
“為什麽流淚？”蕭錦麟伸出手，輕輕為她拭去。
唐茗悠道：“對不起！”
“幹嘛要說對不起呢？”蕭錦麟心疼地問。
唐茗悠語帶哽咽，道：“因為我辜負了你，你對我那麽好，我卻……沒有什麽可以回報你，還一直嘗試替錦曄治病，讓你越來越……虛弱！”
是的，在唐茗悠為蕭錦曄治療的過程中，蕭錦麟的存在便越來越弱了，以至於他漸漸已經不能再出現。
“傻瓜，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因為你在救我啊！”蕭錦麟含笑道。
唐茗悠詫異地看著他，問：“可是你也想活下來的，對不對？”
“嗯，曾經有那麽一度，想要自私一點，取代小曄活下來！”蕭錦麟坦然地道，也並沒有因為這種私心而感到羞恥。
他接著道：“因為那時候，遇到了你，你讓我覺得，能夠正大光明地站在陽光底下，擁有你，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希望能夠保護你，讓你高興，讓你幸福！”
唐茗悠咬著下唇，眼淚更加控制不住了。
“別哭啊，我告訴你這些，不是讓你愧疚或者難過，我是想告訴你，只要你覺得幸福，哪怕給你幸福的人不是我，我也很高興！”
“更何況，你的存在，還讓小曄終於看到了希望，他……已經學會如何去愛了！”
蕭錦麟的話，讓唐茗悠覺得心酸極了。
他總是這麽為別人著想，可是為什麽她覺得自己充滿了罪惡感？
“悠悠，你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蕭錦麟看她一直在流淚，於心不忍地問。
唐茗悠點頭，道：“好！”
“答應我，一定要和小曄幸福地生活下去，治好他的病，讓他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
唐茗悠看著他，問：“這算是什麽請求呢？”
“這就是我最大的心願了啊！”蕭錦麟笑著道，眉眼彎彎的，如同星月一般。
唐茗悠問：“你還會再出現嗎？”
“已經很難了，如果不是你用催眠術把蕭九天給弄睡著了，我沒有機會出現！”
蕭錦麟在三個意識中已經成了最薄弱的一個，隨時可能消失。
因為唐茗悠一直都在為蕭錦曄進行治療，這種治療，其實也不斷地增強著蕭錦曄的精神力，讓他越來越像個正常人了。
她給蕭錦曄服用的藥，也起著重要作用。
但蕭錦麟的虛弱，卻又同時讓蕭九天變得強大了起來，這是唐茗悠始料未及的。
“悠悠，我能抱抱你嗎？”蕭錦麟的目光變得渙散起來，就連聲音也顯得飄忽了許多。
唐茗悠意識到，他大概撐不住了。
唐茗悠點頭，主動投入了他的懷中，緊緊抱住他：“錦麟，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人！”
“你也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姑娘！”蕭錦麟笑著回應，聲音卻越發飄渺，以致最後都聽不清。
唐茗悠還沈浸在自己的悲傷之中，可頭頂卻又傳來了那熟悉的戲謔聲：“喲，抱這麽緊，是有多緊張我？”
唐茗悠立刻就松開了他，她知道，蕭錦麟離開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可惡的蕭九天。
蕭九天見她態度變得這麽快，不高興地問：“怎麽？見到我這麽不高興？”
唐茗悠沒走出蕭錦麟帶給她的悲傷情緒，抹了抹眼淚，道：“如果可以的話，我真希望最先消失的人是你！”
“這麽無情的話，就不怕刺傷我的心嗎？”蕭九天似笑非笑地看著唐茗悠，還輕佻地勾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眼裏未曾幹涸的淚花。
唐茗悠毫不留情地問：“你有心嗎？”
“真是無情的女人，你可以對蕭錦曄和蕭錦麟都那麽熱情，偏偏只對我這麽冷漠，我哪裏不如他們了？”蕭九天不解地問。
唐茗悠道：“你行事乖張，性格更是惡劣，又瘋狂又不通情理，甚至想要犧牲錦曄和錦麟，占據這個身體！”
“那又如何？你不也想幫著蕭錦曄除掉我和蕭錦麟嗎？難道就因為我最後出現，所以我就最沒有資格擁有這具身體？”
蕭九天似乎對唐茗悠的論點不屑一顧。
唐茗悠道：“你太自私了！”
“自私有什麽不好？誰不自私？如果你喜歡的人是蕭錦麟，你是不是會幫著他把蕭錦曄除掉，讓他成為這具身體的主導？”
蕭九天的話，讓唐茗悠為之一顫。
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他的話。
她想救蕭錦曄，想幫他恢覆正常，只是因為她愛上他了嗎？
那麽是不是意味著，她愛上哪個人格，她就會留下哪個人格呢？
這樣……對蕭錦麟和蕭九天，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這種可怕的念頭，讓唐茗悠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她一直都認為自己是專業的大夫，絕不會在治病救人的時候夾帶私心。
她一開始覺得自己救蕭錦曄，是因為蕭錦曄是“本我”。
可如今想來，真的是這樣嗎？
如果蕭錦曄是她一開始就厭惡的人，那個不通情理，唯吾獨尊，又殘酷冷漠，如同外界傳言一樣令人厭惡的“攝政王”呢？
她也會堅定不移地選擇留下蕭錦曄，而不是她有好感的蕭錦麟嗎？
唐茗悠在心裏一遍遍地質問自己，卻沒有辦法給自己一個明確的答案。 蕭九天勾起嘴角，悠悠地道：“你自己也無法回答自己吧？所以人都是自私的，我不過是在爭取自己活下去的權力，蕭錦麟不爭，是他自己軟弱，與人無尤！”
第 318章 舌頭被貓咬了
唐茗悠怔怔地看著蕭九天，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蕭九天嘴角那抹笑容自始至終都掛著，像是永遠在嘲笑世人的愚蠢。
“怎麽不說話了？舌頭被貓咬掉了嗎？”蕭九天調侃地問。
唐茗悠這才道：“也許正如你所言，可是我不管到了什麽時候，都不會讓蕭錦曄消失在這世上的，自私也好，怎樣都好，我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
蕭九天忽然放肆笑起來，絲毫不怕驚動紅葉會的人。
唐茗悠卻有些心驚膽戰地制止他：“你小聲點，把別人引來怎麽辦？”
“唐茗悠，你還真是個有趣的女人，可是最後能剩下誰，似乎並不是由你決定的，相信蕭錦麟剛剛也告訴你了，蕭錦曄受了傷，你知道這個時候，我想讓他永遠睡下去，也並非什麽難事！”
蕭九天的威脅，讓唐茗悠皺了眉頭。
“怎麽？害怕了？”蕭九天帶著得意問。
唐茗悠道：“我不怕，因為我知道，你殺不死他，有我在，你更不可能徹底取代他！”
“是嗎？那就試一試吧！”蕭九天絲毫沒有懼意，坦蕩蕩地仿佛早已成竹在胸。
唐茗悠沒再與他爭辯，此時錦曄昏迷不醒，說再多無非是激怒蕭九天，讓蕭錦曄更危險一些罷了。
“我有些累了，你打算什麽時候送我離開這裏？”唐茗悠問。
蕭九天道：“你不若就留在此處，陪我如何？”
“留在這裏？你就不怕我給你惹麻煩嗎？”唐茗悠不解地問。
蕭九天道：“你會惹麻煩嗎？”
當然是不會的，雖然她不喜歡蕭九天，但可不希望蕭錦曄也被他連累。
“可是紅葉會的人在調查我，他們要是查出我就是攝政王妃，對你對錦曄都沒有好處！”唐茗悠道。
蕭九天訕笑一聲，道：“你還是怕累及蕭錦曄啊，那何不聽你爹的，幹脆離開江南，回京去？”
“我不放心錦曄和我爹！”唐茗悠很誠實地回道。
“你在這裏，才是對他們最大的妨礙！”蕭九天也絲毫不避諱唐茗悠的心情。
唐茗悠覺得自己在他們這些男人心裏，似乎真是個累贅了。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很憋屈，明明她也可以做很多事情，卻總是被當成包袱，算怎麽回事兒？
“你們這些男人，未免太小看人了，我可不是你們想的那麽沒用的人！”唐茗悠氣惱地道。
蕭九天嬉笑問：“那你有什麽本事，除了能用眼神把我迷暈之外？”
“那不是迷暈，是催眠術！”唐茗悠解釋道。
蕭九天道：“我不管是什麽把戲，以後不許再對我用！”
蕭九天知道，自己已經不是第一次中招了，只是這女人每次使用的時機都恰到好處，防不勝防。
唐茗悠撇嘴，道：“那可保不齊，萬一你要再想對我不利，我可不會坐以待斃！”
“我何時對你不利過？”蕭九天問。
“你對錦曄不利就是對我不利，而且有時候為了幫錦曄治療，我不得不用這種辦法！”唐茗悠道。
蕭九天瞇起眼睛，忽然湊近唐茗悠的耳邊，低聲道：“如果你再敢用這種法子對付我，我保證你用一次，我就親你一次！”
說著，就在唐茗悠的臉頰上落下一吻，輕如羽毛滑過。
唐茗悠瞪了他一眼，氣惱極了。
蕭九天又怎麽會在乎唐茗悠什麽反應，他一向都是這樣我行我素，仿佛世上沒什麽左右他的心情。
唐茗悠握緊拳頭，暗暗想，她遲早會讓蕭九天知道她的厲害。
正在此時，蕭九天的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誰？”蕭九天懶洋洋地問道。
唐茗悠也緊張起來，不會是紅葉會的人懷疑蕭九天了吧？
“是我，游先生！”
聽聲音，好像是剛剛見過的那個姓洛的。
蕭九天皺眉，唐茗悠緊張地壓低聲音問：“怎麽辦，他不會是聽到什麽動靜來的吧？”
“先去裏屋躺著！”蕭九天推了唐茗悠一把，唐茗悠立刻明白過來，跑進屋子裏，躺上床，將床幔子都放下來。
外面的聲音依然清晰可聞。
“洛先生，怎麽此時到我這裏來了？”蕭九天的聲音還是一樣玩世不恭。
洛先生卻親熱地道：“游先生這麽晚也沒睡，聽說剛剛才送走了幾個佳麗，先生真是好雅興！”
“哈哈……讓洛先生笑話了！”蕭九天無所謂地笑著。
洛先生問：“我能進來坐坐嗎？我與先生一樣，也無心睡眠！”
蕭九天自然沒有拒絕，將洛先生請進來，還為自己和洛先生倒了酒。
“洛先生為何事心煩啊？”蕭九天問。
洛先生嘆息一聲，道：“不瞞你說，我就是煩惱內賊之事，總覺得這些日子，會裏諸事不順，每次想做什麽，朝廷似乎都能先一步得到消息，破壞我們的計劃！”
“內賊啊……可有懷疑對象了？”蕭九天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語氣。
洛先生道：“說起來也不怕先生生氣，我之前是很懷疑你的，不過先生已經證明了自己的清白，所以現下還真沒有什麽懷疑對象！”
“那就繼續懷疑我！”蕭九天含笑飲下杯中酒。
洛先生也輕啄一口，道：“游先生說笑了，如果連你也信不過，那紅葉會豈不是沒有可信之人了？”
“我可不是什麽可信之人，我來紅葉會別有居心，這一點早就和你說過了！”
蕭九天的話，讓在裏屋偷聽的唐茗悠很是詫異，這廝到底是在說什麽？他這麽希望自己被懷疑，難不成想壞錦曄的大事？
“正因如此，我才更相信先生與朝廷不是一路的，只要你不是朝廷的人，不是攝政王的人，便是我紅葉會的朋友！”
沒想到洛先生竟然就因為這樣信了蕭九天。
唐明也也是覺得相當無語，這算什麽理由？
“哈哈哈……攝政王？蕭錦曄？他還不配支使我替他賣命！”蕭九天語氣狂傲，似乎對蕭錦曄極為不屑。
洛先生點頭，道：“如游先生這樣的天縱英才，自然不可能久居人下，你能進紅葉會助我們一臂之力，乃是紅葉會的大幸！”
“過獎了，我也是有求於你們，大家各取所需！”蕭九天道。 洛先生問：“那游先生可想好了，何時能領我們的人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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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總是把我和蕭錦曄分的很清楚！”蕭九天道，嘴角還是一抹淺笑。
唐茗悠皺眉，接著又明白過來。
蕭錦曄的勢力，自然就是蕭九天的勢力。
唐茗悠又問：“錦曄什麽時候才會出現？我想見見他！”
蕭九天輕哼一聲，道：“他到底哪裏比我好？你怎麽總是念念不忘？那個冷冰冰的家夥，難道比我更知情識趣？”
“無關於什麽知情識趣，他自有他的好，若他如你一般，我根本就不會動心！”唐茗悠很直接地說，根本不在乎蕭九天聽了會不會難受。
蕭九天似乎也並未放在心上，反而笑了。
“我就喜歡你這種性子，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唐茗悠道：“你喜不喜歡我都是這樣，我有話要跟錦曄說，你讓他出來！”
“我偏不，唐茗悠，你給我記著，我不會輕易讓出身體的主導權，總有一天，我要成為這個身體唯一的主人！”
蕭九天說的那麽堅定不移。
唐茗悠也毫不猶豫地道：“你休想，只要有我在，你不會得逞的！”
唐茗悠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起來，她知道，要趁其不備才能一舉成功。
蕭九天的目光呈現一瞬間的呆滯，唐茗悠趁機打了個響指，他便緩緩倒下來，最後帶著一抹不甘，倒在地上。
唐茗悠走過去，輕輕撥開他落在臉上的碎發，低聲道：“錦曄，我來了，你聽到我的聲音了嗎？”
唐茗悠的聲音，讓躺在地上的人微微動了動，睫毛開始顫抖，接著身體也逐漸有了反應。
“錦曄，錦曄……”唐茗悠再接再厲，試圖喚醒身體裏沈睡的蕭錦曄。
等男人睜開眼，唐茗悠的笑容又僵硬了起來，但很快，又露出微笑。
“錦麟，是你嗎？”
如今，唐茗悠已經很容易可以分辨出他們三個人了，眼神終究是不會騙人的。
蕭錦麟點點頭，溫柔的目光裏含著哀傷。
“悠悠，好久沒見了！”他的聲音也略含悲傷。
唐茗悠如今面對蕭錦麟，除了愧疚之外，別無其他。
“錦麟……我……”唐茗悠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麽，她此刻更想見的是蕭錦曄，可是面對蕭錦麟，她說不出口。
可蕭錦麟似乎已經看穿了她的心思，便道：“我知道你在召喚小曄，我不是故意出來了，小曄遇到一點麻煩，所以暫時醒不過來了！”
“什麽？”唐茗悠震驚地看著蕭錦麟。
“蕭九天沒有告訴你，錦曄受了傷，所以一直在沈睡中，否則蕭九天根本不可能一直占據他的身體！”蕭錦麟露出憂愁的表情，也很為蕭錦曄擔心。
唐茗悠臉色瞬間蒼白了起來，難怪她讓石竹她們通知蕭錦曄來見她，結果來的人竟然是蕭九天。
“他怎麽會受傷的？而且受傷為什麽身體沒事，卻陷入沈睡呢？”唐茗悠問。
蕭錦麟道：“他身體沒有受傷，是中了一種毒，以至於昏迷了！”
“昏迷了？原來如此！”唐茗悠明白過來。
難怪蕭九天可以主導蕭錦曄的身體，蕭錦曄主導身體的時候被人下了藥，所以昏迷不醒了，就好像他在睡覺一樣。
從前蕭九天出現，也都是因為蕭錦曄忽然昏迷了或者睡覺的時候。
不過彼時蕭錦麟還會時常出現，大概是從她和蕭錦麟坦白心跡之後，蕭錦麟便沒有再出現過了吧？
“那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需要我做什麽嗎？”唐茗悠問。
蕭錦麟道：“我已經趁蕭九天睡著的時候，去服用過解藥了，不過他還需要時間恢覆，你不用擔心，不需要幾天他就會好的！”
“錦麟，多謝你！”唐茗悠由衷地感激道。
蕭錦麟露出微笑，道：“多謝我什麽呢？他是我的弟弟啊！”
“錦麟，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如果你不想回答，也可以不用說！”唐茗悠道。
蕭錦麟點點頭。
唐茗悠猶豫了片刻，道：“你怎麽會出現的？按理說，你應該是在十歲那年就離開人世了吧？”
蕭錦麟點點頭，道：“是，我早已死掉了！”
“可是你還活著，活在錦曄的身體裏，這是怎麽回事呢？”唐茗悠不解地問。
蕭錦麟道：“我死了，此刻的我，也並不是蕭錦麟，我不過是錦曄的執念而已！”
唐茗悠自然明白，蕭錦麟的“重生”和她的重生不是同樣的意義。
她是借屍還魂，而蕭錦麟是真的死了，活下來的是蕭錦曄。
“執念？怎麽會出現這樣的執念？”唐茗悠問。
她見過一些雙胞胎其中一個死亡，另一個因為受過精神創傷，所以分裂出自己同胞兄弟姐妹的事情。
難道說，蕭錦曄也遭受過精神創傷嗎？
“他一直覺得，應該活下來的人是我，該死的是他！”蕭錦麟微微搖頭，“他太傻了！”
“你是……怎麽死的？”唐茗悠覺得這話問出來，十分古怪。
明明面對著一個“活人”卻要問他是怎麽死的。
蕭錦麟道：“被人殺的！”
唐茗悠驚訝地看著他，十歲就招惹了殺身之禍？
“我不能再多說了，要想知道真相，還是等錦曄親口告訴你吧！”蕭錦麟道。
唐茗悠問：“為什麽？”
“因為你不是要治好他的病嗎？如果他不能親口對別人說出當年的事情，就永遠不會痊愈的，你不是很明白這一點嗎？”
蕭錦麟似乎什麽都看透了。
唐茗悠見他笑的那麽坦然，忽覺得鼻頭有些發酸，問：“你知道他病愈就意味著你會永遠消失嗎？”
“知道！”蕭錦麟淡淡地道。
“你……你不怕自己永遠地消失嗎？”唐茗悠問，他怎麽就不像蕭九天那樣，充滿求生的渴望呢？
蕭錦麟道：“我本就不該出現的，我出現，意味著小曄他不正常，不是嗎？” “可是……”唐茗悠當然明白的，只是易地而處，身為一個已經有了意識的“人”，怎麽能輕易接受自己死去呢？
第 317章 自私
蕭錦麟微微一笑，已經看穿了唐茗悠內心所想。
“悠悠，如果我消失了，你還會記得我嗎？”蕭錦麟問。
唐茗悠點頭，道：“會！”
怎麽可能會忘記呢？
她永遠記得他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伸出的溫暖之手，她也永遠不能忘記，他那麽溫柔地看著自己，告訴她，他喜歡她！
雖然最後，她的心還是被蕭錦曄填滿，可蕭錦麟對她而言，就像是不能忘懷的初戀。
並沒有多深刻，多刻骨銘心，但那淡淡的甜香味，就如同第一口冰激淩一般，永遠都會留在記憶深處。
她喜歡過蕭錦麟。
但她只愛蕭錦曄。
蕭錦曄的笑容變得很滿足，眼神也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星光點燃。
“有你這句話，足矣！”蕭錦麟心滿意足地道。
唐茗悠卻不知為何，眼眶微熱，覺得某種東西要溢出來。
“為什麽流淚？”蕭錦麟伸出手，輕輕為她拭去。
唐茗悠道：“對不起！”
“幹嘛要說對不起呢？”蕭錦麟心疼地問。
唐茗悠語帶哽咽，道：“因為我辜負了你，你對我那麽好，我卻……沒有什麽可以回報你，還一直嘗試替錦曄治病，讓你越來越……虛弱！”
是的，在唐茗悠為蕭錦曄治療的過程中，蕭錦麟的存在便越來越弱了，以至於他漸漸已經不能再出現。
“傻瓜，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因為你在救我啊！”蕭錦麟含笑道。
唐茗悠詫異地看著他，問：“可是你也想活下來的，對不對？”
“嗯，曾經有那麽一度，想要自私一點，取代小曄活下來！”蕭錦麟坦然地道，也並沒有因為這種私心而感到羞恥。
他接著道：“因為那時候，遇到了你，你讓我覺得，能夠正大光明地站在陽光底下，擁有你，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希望能夠保護你，讓你高興，讓你幸福！”
唐茗悠咬著下唇，眼淚更加控制不住了。
“別哭啊，我告訴你這些，不是讓你愧疚或者難過，我是想告訴你，只要你覺得幸福，哪怕給你幸福的人不是我，我也很高興！”
“更何況，你的存在，還讓小曄終於看到了希望，他……已經學會如何去愛了！”
蕭錦麟的話，讓唐茗悠覺得心酸極了。
他總是這麽為別人著想，可是為什麽她覺得自己充滿了罪惡感？
“悠悠，你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蕭錦麟看她一直在流淚，於心不忍地問。
唐茗悠點頭，道：“好！”
“答應我，一定要和小曄幸福地生活下去，治好他的病，讓他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
唐茗悠看著他，問：“這算是什麽請求呢？”
“這就是我最大的心願了啊！”蕭錦麟笑著道，眉眼彎彎的，如同星月一般。
唐茗悠問：“你還會再出現嗎？”
“已經很難了，如果不是你用催眠術把蕭九天給弄睡著了，我沒有機會出現！”
蕭錦麟在三個意識中已經成了最薄弱的一個，隨時可能消失。
因為唐茗悠一直都在為蕭錦曄進行治療，這種治療，其實也不斷地增強著蕭錦曄的精神力，讓他越來越像個正常人了。
她給蕭錦曄服用的藥，也起著重要作用。
但蕭錦麟的虛弱，卻又同時讓蕭九天變得強大了起來，這是唐茗悠始料未及的。
“悠悠，我能抱抱你嗎？”蕭錦麟的目光變得渙散起來，就連聲音也顯得飄忽了許多。
唐茗悠意識到，他大概撐不住了。
唐茗悠點頭，主動投入了他的懷中，緊緊抱住他：“錦麟，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人！”
“你也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姑娘！”蕭錦麟笑著回應，聲音卻越發飄渺，以致最後都聽不清。
唐茗悠還沈浸在自己的悲傷之中，可頭頂卻又傳來了那熟悉的戲謔聲：“喲，抱這麽緊，是有多緊張我？”
唐茗悠立刻就松開了他，她知道，蕭錦麟離開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可惡的蕭九天。
蕭九天見她態度變得這麽快，不高興地問：“怎麽？見到我這麽不高興？”
唐茗悠沒走出蕭錦麟帶給她的悲傷情緒，抹了抹眼淚，道：“如果可以的話，我真希望最先消失的人是你！”
“這麽無情的話，就不怕刺傷我的心嗎？”蕭九天似笑非笑地看著唐茗悠，還輕佻地勾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眼裏未曾幹涸的淚花。
唐茗悠毫不留情地問：“你有心嗎？”
“真是無情的女人，你可以對蕭錦曄和蕭錦麟都那麽熱情，偏偏只對我這麽冷漠，我哪裏不如他們了？”蕭九天不解地問。
唐茗悠道：“你行事乖張，性格更是惡劣，又瘋狂又不通情理，甚至想要犧牲錦曄和錦麟，占據這個身體！”
“那又如何？你不也想幫著蕭錦曄除掉我和蕭錦麟嗎？難道就因為我最後出現，所以我就最沒有資格擁有這具身體？”
蕭九天似乎對唐茗悠的論點不屑一顧。
唐茗悠道：“你太自私了！”
“自私有什麽不好？誰不自私？如果你喜歡的人是蕭錦麟，你是不是會幫著他把蕭錦曄除掉，讓他成為這具身體的主導？”
蕭九天的話，讓唐茗悠為之一顫。
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他的話。
她想救蕭錦曄，想幫他恢覆正常，只是因為她愛上他了嗎？
那麽是不是意味著，她愛上哪個人格，她就會留下哪個人格呢？
這樣……對蕭錦麟和蕭九天，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這種可怕的念頭，讓唐茗悠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她一直都認為自己是專業的大夫，絕不會在治病救人的時候夾帶私心。
她一開始覺得自己救蕭錦曄，是因為蕭錦曄是“本我”。
可如今想來，真的是這樣嗎？
如果蕭錦曄是她一開始就厭惡的人，那個不通情理，唯吾獨尊，又殘酷冷漠，如同外界傳言一樣令人厭惡的“攝政王”呢？
她也會堅定不移地選擇留下蕭錦曄，而不是她有好感的蕭錦麟嗎？
唐茗悠在心裏一遍遍地質問自己，卻沒有辦法給自己一個明確的答案。 蕭九天勾起嘴角，悠悠地道：“你自己也無法回答自己吧？所以人都是自私的，我不過是在爭取自己活下去的權力，蕭錦麟不爭，是他自己軟弱，與人無尤！”
第 318章 舌頭被貓咬了
唐茗悠怔怔地看著蕭九天，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蕭九天嘴角那抹笑容自始至終都掛著，像是永遠在嘲笑世人的愚蠢。
“怎麽不說話了？舌頭被貓咬掉了嗎？”蕭九天調侃地問。
唐茗悠這才道：“也許正如你所言，可是我不管到了什麽時候，都不會讓蕭錦曄消失在這世上的，自私也好，怎樣都好，我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
蕭九天忽然放肆笑起來，絲毫不怕驚動紅葉會的人。
唐茗悠卻有些心驚膽戰地制止他：“你小聲點，把別人引來怎麽辦？”
“唐茗悠，你還真是個有趣的女人，可是最後能剩下誰，似乎並不是由你決定的，相信蕭錦麟剛剛也告訴你了，蕭錦曄受了傷，你知道這個時候，我想讓他永遠睡下去，也並非什麽難事！”
蕭九天的威脅，讓唐茗悠皺了眉頭。
“怎麽？害怕了？”蕭九天帶著得意問。
唐茗悠道：“我不怕，因為我知道，你殺不死他，有我在，你更不可能徹底取代他！”
“是嗎？那就試一試吧！”蕭九天絲毫沒有懼意，坦蕩蕩地仿佛早已成竹在胸。
唐茗悠沒再與他爭辯，此時錦曄昏迷不醒，說再多無非是激怒蕭九天，讓蕭錦曄更危險一些罷了。
“我有些累了，你打算什麽時候送我離開這裏？”唐茗悠問。
蕭九天道：“你不若就留在此處，陪我如何？”
“留在這裏？你就不怕我給你惹麻煩嗎？”唐茗悠不解地問。
蕭九天道：“你會惹麻煩嗎？”
當然是不會的，雖然她不喜歡蕭九天，但可不希望蕭錦曄也被他連累。
“可是紅葉會的人在調查我，他們要是查出我就是攝政王妃，對你對錦曄都沒有好處！”唐茗悠道。
蕭九天訕笑一聲，道：“你還是怕累及蕭錦曄啊，那何不聽你爹的，幹脆離開江南，回京去？”
“我不放心錦曄和我爹！”唐茗悠很誠實地回道。
“你在這裏，才是對他們最大的妨礙！”蕭九天也絲毫不避諱唐茗悠的心情。
唐茗悠覺得自己在他們這些男人心裏，似乎真是個累贅了。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很憋屈，明明她也可以做很多事情，卻總是被當成包袱，算怎麽回事兒？
“你們這些男人，未免太小看人了，我可不是你們想的那麽沒用的人！”唐茗悠氣惱地道。
蕭九天嬉笑問：“那你有什麽本事，除了能用眼神把我迷暈之外？”
“那不是迷暈，是催眠術！”唐茗悠解釋道。
蕭九天道：“我不管是什麽把戲，以後不許再對我用！”
蕭九天知道，自己已經不是第一次中招了，只是這女人每次使用的時機都恰到好處，防不勝防。
唐茗悠撇嘴，道：“那可保不齊，萬一你要再想對我不利，我可不會坐以待斃！”
“我何時對你不利過？”蕭九天問。
“你對錦曄不利就是對我不利，而且有時候為了幫錦曄治療，我不得不用這種辦法！”唐茗悠道。
蕭九天瞇起眼睛，忽然湊近唐茗悠的耳邊，低聲道：“如果你再敢用這種法子對付我，我保證你用一次，我就親你一次！”
說著，就在唐茗悠的臉頰上落下一吻，輕如羽毛滑過。
唐茗悠瞪了他一眼，氣惱極了。
蕭九天又怎麽會在乎唐茗悠什麽反應，他一向都是這樣我行我素，仿佛世上沒什麽左右他的心情。
唐茗悠握緊拳頭，暗暗想，她遲早會讓蕭九天知道她的厲害。
正在此時，蕭九天的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誰？”蕭九天懶洋洋地問道。
唐茗悠也緊張起來，不會是紅葉會的人懷疑蕭九天了吧？
“是我，游先生！”
聽聲音，好像是剛剛見過的那個姓洛的。
蕭九天皺眉，唐茗悠緊張地壓低聲音問：“怎麽辦，他不會是聽到什麽動靜來的吧？”
“先去裏屋躺著！”蕭九天推了唐茗悠一把，唐茗悠立刻明白過來，跑進屋子裏，躺上床，將床幔子都放下來。
外面的聲音依然清晰可聞。
“洛先生，怎麽此時到我這裏來了？”蕭九天的聲音還是一樣玩世不恭。
洛先生卻親熱地道：“游先生這麽晚也沒睡，聽說剛剛才送走了幾個佳麗，先生真是好雅興！”
“哈哈……讓洛先生笑話了！”蕭九天無所謂地笑著。
洛先生問：“我能進來坐坐嗎？我與先生一樣，也無心睡眠！”
蕭九天自然沒有拒絕，將洛先生請進來，還為自己和洛先生倒了酒。
“洛先生為何事心煩啊？”蕭九天問。
洛先生嘆息一聲，道：“不瞞你說，我就是煩惱內賊之事，總覺得這些日子，會裏諸事不順，每次想做什麽，朝廷似乎都能先一步得到消息，破壞我們的計劃！”
“內賊啊……可有懷疑對象了？”蕭九天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語氣。
洛先生道：“說起來也不怕先生生氣，我之前是很懷疑你的，不過先生已經證明了自己的清白，所以現下還真沒有什麽懷疑對象！”
“那就繼續懷疑我！”蕭九天含笑飲下杯中酒。
洛先生也輕啄一口，道：“游先生說笑了，如果連你也信不過，那紅葉會豈不是沒有可信之人了？”
“我可不是什麽可信之人，我來紅葉會別有居心，這一點早就和你說過了！”
蕭九天的話，讓在裏屋偷聽的唐茗悠很是詫異，這廝到底是在說什麽？他這麽希望自己被懷疑，難不成想壞錦曄的大事？
“正因如此，我才更相信先生與朝廷不是一路的，只要你不是朝廷的人，不是攝政王的人，便是我紅葉會的朋友！”
沒想到洛先生竟然就因為這樣信了蕭九天。
唐明也也是覺得相當無語，這算什麽理由？
“哈哈哈……攝政王？蕭錦曄？他還不配支使我替他賣命！”蕭九天語氣狂傲，似乎對蕭錦曄極為不屑。
洛先生點頭，道：“如游先生這樣的天縱英才，自然不可能久居人下，你能進紅葉會助我們一臂之力，乃是紅葉會的大幸！”
“過獎了，我也是有求於你們，大家各取所需！”蕭九天道。 洛先生問：“那游先生可想好了，何時能領我們的人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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