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相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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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沼,軒轅社營地。

“沈月你這是……”一位忙著搗藥的萬花弟子擡眼就看見沈月扶著一名昏迷不醒的純陽弟子,她立即起身和沈月將那位純陽弟子放在了草席上。這荒郊野嶺的,也沒有什麽好的條件,受傷的戰士們都是在草席上接受治療。過程有些痛苦,不過卻沒有一個人哀嚎。

沈月和這位萬花弟子都是過來幫忙的,近日營地裏的藥材不夠用,後繼物資又沒來得急,沈月就和其他大夫一起出去采草藥,沒曾想竟然遇到了一個受傷的純陽弟子,更沒想到的是,那個人竟然是沈臨鶴。

“采藥時遇到的,我的一個兒時玩伴,暮暮,你快幫我看看他有沒有事兒。”沈臨鶴才躺下,沈月就去打了一盆水,擰幹了帕子為沈臨鶴拭去汙漬。

“瞧把你急的。”那名叫暮暮的萬花女子仔細地看了看沈臨鶴身上的刀傷,皺著眉道:“傷得有些嚴重,還吸入了不少瘴氣,我去叫師兄來。沈月,你找人把他擡回營帳裏。”

沈臨鶴身上盡是刀傷,男女有別,暮暮才去喚了她師兄過來治療。沈月沒看見沈臨鶴身上有多少傷口,不過剛剛擡回來時沈臨鶴身上盡是汙泥混合著血塊,道袍都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她當時被這樣的傷嚇著了,甚至拒絕相信這是沈臨鶴。

暮暮的師兄進了營帳,沈月就在外面和暮暮一起搗藥。看著阿甘端著一盆盆染血的水出來,沈月心頭覺得有些沈重。究竟發生了什麽,讓沈臨鶴受了這麽重的傷?

一個時辰之後,暮暮的師兄才從營帳裏走出來,他道:“那小道長的外傷並不是很嚴重,昏迷是因為吸入了瘴氣,休息幾日就好了。傷口不要沾水,切記。”說罷,還未等沈月開口道謝,那師兄又走去別的營帳治病,傷者太多,根本忙不過來。

好在沈臨鶴的傷只是看著嚇人。剛剛見到的時候真是把沈月嚇壞了,還以為沈臨鶴救不回來了。她來這個營地已經有一段時日了,不少將士死在了天一教的暗算之下,還有和南詔軍隊的沖突之中。

沈月輕手輕腳地走進營帳裏,簡陋的床上躺著那個白玉般的男子,他的到來,連周遭的環境也亮了起來。之前暮暮師兄已經替他清理過了傷口和汙漬,露出了沈臨鶴原本的面貌。沈月曾幻想過他長大後的千百種模樣,或嚴肅,或冷清……直到沈臨鶴的樣子在她心裏變得模糊,她也沒有找到最適合他的那張面孔,有時候明明路過了華山,那麽近的距離,也不肯上去見上一面。可是沈月還是在見到沈臨鶴那一瞬間認出了他,她覺得,這大概就是那種玄妙緣分吧。

沈月自知沈臨鶴不可能為她再入凡塵,也知曉這段感情最終會無疾而終。她知道得很清楚,所以只要看著沈臨鶴就好了,看著他冷冷清清的樣子,就覺得這寂寥困苦的時光,也是那麽安靜寧人,這樣,就好了。

沈臨鶴呼吸平穩,睡顏安穩,沈月正看得入神,只見一只碧蝶飛入帳中,落在沈臨鶴的額間。正當她覺得驚奇之時,只聽外面一陣吵鬧之聲。

“讓我進去……”葉韓逸循著碧蝶的蹤跡來到了這處營地,此時他渾身都是血,眼神又充滿殺意,看著極為滲人。

“你誰啊!來人!快快,攔住他!”此時帳中不是傷員,就是這些不善武力的大夫,遇到這種來路不明的煞神還真是棘手。

很快,一隊在不遠處巡邏的軒轅社的士兵趕了過來,將葉韓逸的去路攔住。葉韓逸憤恨地看著眼前舉著長槍的士兵,從身後抽出了輕劍。

“讓我去見他……”

從斷崖上跳下來,再徒步走到此處營地,葉韓逸已經十分疲憊,要找到沈臨鶴的信念撐著他一路走來。這些人怎麽能夠擋住他的去路?

軒轅社的兵們見葉韓逸是個藏劍弟子,才沒有一開始就動粗的,只是他們覺得這人似乎有些癲狂了,看看他渾身都是血跡,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殺神,所以士兵們沒有一個放松了警惕。

“葉韓逸?”

沈月剛剛出營帳想看看發生了些什麽,就看見自家發小渾身是血地被軒轅社的兵們圍住,這種重逢場面可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啊。不過沈月的這一聲讓那些圍住葉韓逸的兵放松了警惕,原來是沈月姑娘相熟的人啊,隨即一個個都放下了武器。

葉韓逸推開了那些擋在他面前的兵,連招呼都沒打就進了沈月身後的營帳。看著床上呼吸安穩的沈臨鶴,葉韓逸終於松了口氣,握著沈臨鶴的手倒在了床前。

“誒,我說葉韓逸你……” 沈月走進帳內想教訓下葉韓逸的不知禮,沒想到一進來就見葉韓逸倒在了沈臨鶴的跟前,這算個什麽事兒?

好在葉韓逸只是累慘了,沈月叫了他幾聲又醒了過來。帶他去洗漱整理了一番,昔日那個君子如風的小少爺又回來了,後來沈月又帶著葉韓逸一一地向那些將士們道過歉後,他就徹底呆在沈臨鶴的營帳內不走了。

“他傷的嚴重嗎?”雖然沈臨鶴的脈相平穩,呼吸清淺,可是葉韓逸還是不放心,非得有人親口告訴他沈臨鶴沒關系了他才罷休。

沈月深知葉韓逸的性格,只見此刻葉韓逸抓著沈臨鶴的手死活不肯放,她在一旁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知道葉韓逸從小就粘沈臨鶴,可是這樣的畫面還是讓沈月情緒波動了,不行她要出去搗藥冷靜一下。

什麽鬼。

“阿鶴沒事兒,皮外傷都不是很重,昏迷不信只是因為吸入了瘴氣,休息幾日就好了”沈月拍拍葉韓逸的肩膀安慰道,沈臨鶴並無大礙,不需要人日夜都在床前守護。

沈月想叫他去休息休息,可葉韓逸絲毫沒有松開沈臨鶴手的意思,她徹底放棄了這個念頭,道:“我說葉韓逸,你和阿鶴怎麽回事兒,他怎麽會一人受傷呢?”沈月兩手抱在胸前,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通常沈月都會開玩笑說都是你沒有照顧好阿鶴,可今日葉韓逸這副模樣,她的確開不出玩笑來。

葉韓逸不知道那些話能不能給沈月講,沈默了一陣,最終還是為能說出口。只是低聲嘆了一句,都是我不好。

沈月以為葉韓逸又作死惹沈臨鶴生氣了,她笑道:“阿鶴心軟,你好好的道個歉,說不定他就原諒你了呢。”

葉韓逸在心底苦笑,若是他能原諒我,就不會這麽逃跑了。不過他更心疼沈臨鶴將自己弄得這麽狼狽,好像從他認識沈臨鶴以來,就一直苦難不斷。

“我還有事兒要忙,你在這兒守著阿鶴?”沈月在這裏呆了這麽久,總不好意思讓暮暮一個人在外面搗藥。

葉韓逸點了點頭,或許之後在這種時候,他才能夠安靜地看著沈臨鶴,如果沈臨鶴醒來,葉韓逸可不敢保證他們之間會有現在這麽平靜。

沈月有些古怪地看了葉韓逸一眼,沒有再說什麽,轉身出了營帳。這沈月前腳一走,就聽見沈臨鶴冷冷清清的聲音響起。

他道:“葉韓逸,放手。”

“阿鶴,你醒了!有什麽不適嗎?想吃點什麽嗎?”葉韓逸聽到沈臨鶴的聲音第一反應是覺得高興,第二個念頭就是決定裝傻到底,沈臨鶴不說他也決口不提。

“我說,放手。”

沈臨鶴的眼睛很漂亮,可是那雙眼睛總是看不出什麽情緒,好像他生來就是無欲無求地看著這世間萬物。葉韓逸用了十年的時間才從那雙眼睛裏看到了點笑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如今,這雙眼睛又變成了十年前的模樣,看向他的,不過是冷冷清清的一道目光。葉韓逸在沈臨鶴的眼裏,同這世間的一草一木,並沒什麽區別。

葉韓逸入墜冰窖,他還以為沈臨鶴會顧念十年的感情,不去說破,竟沒想到沈臨鶴如此決絕,用最殘忍的方式,來斬斷他們之間的聯系。

“阿鶴?”葉韓逸小心翼翼地喊著沈臨鶴的名字。

沈臨鶴當做沒聽見,轉過頭去不再看葉韓逸那張臉。只聽身後葉韓逸顫抖道:“你都知道了?”沈臨鶴有些疲倦地閉上眼,輕輕地點了點頭。

“阿鶴,你聽我……”

“葉韓逸,我只當你是兄弟。”還未等葉韓逸開口,沈臨鶴就已經打斷了他的話。沈臨鶴心想,只要葉韓逸答一句好,那他們之間仍舊相安無事,仍舊是好兄弟。

葉韓逸聞言,先是有些絕望,後來竟大笑了起來。

“兄弟?呵呵,你曾見過哪家兄長夜夜想著擁著弟弟入懷?”葉韓逸此刻已經失去平素的溫和,反正,也沒有比現在更糟糕的結果了。

“住口……”沈臨鶴出聲想要阻止葉韓逸,只是一開口,聲音竟顯得顫抖。

“你曾見過哪家兄長心心念念著自己的弟弟難以入睡?”葉韓逸將沈臨鶴從床上拉了起來,扣住他的下巴詰問道。

“住口……”葉韓逸的臉近在咫尺,兩個人呼吸交錯。

“你曾見過哪家兄長想和弟弟相攜一生白頭到老!!!?”最後這一句葉韓逸幾乎是咆哮著說出口的。

“住……”

嘴唇上突如其來的觸感將沈臨鶴弄得措手不及,隨即就是暴虐地攻城略地,葉韓逸的舌頭撬開他的牙齒,在他的口腔裏肆虐。這個吻並不難受,相反,從最開始的暴虐漸漸變得溫柔,沈臨鶴猛然驚醒,一咬牙,血腥之氣立刻盈滿口腔。葉韓逸悶哼一聲,趁著這一瞬,沈臨鶴將葉韓逸狠狠地推開。

“滾。”

沈臨鶴用袖子死命地擦著嘴唇,看向葉韓逸的眼神也不再是冷漠而是仇視。

葉韓逸面無表情地擦幹凈嘴角的血跡,冷冷道:“如果是沈月呢?如果是淩婉呢?她們若有一日傾慕於你,你會待她們如此?沈臨鶴,你究竟明不明白?”他的眼神裏蘊含著憤怒,悲愴還有很多其他說不出的東西。

可沈臨鶴只是沈默。說罷,葉韓逸閉上眼痛苦地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出了營帳,再沒有回頭。

作者有話要說:

撒七撒七,蔥蔥蔥!藏劍,蔥七!

yooooooooo腦子一抽就寫出來了,不要揍我!

沈月:yooooo男神好久不見!!!我!好!想!你!(一轉身出去搗藥)什麽我的男神竟然被雞啃了!!!?(提雙劍出門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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