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知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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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次任務是采用時間推進制, 所以第二天早上起來去教室之後，她們四個人就利用上課的時間開始排查資料。
“游戲直播的開播時間是晚上十二點之後。”沈書易在下課的時候對同伴們低聲說，“今晚有可能會有全新的劇情展開。”
“另外我覺得李小燕是個關鍵人物, 只是該怎麽樣從她那邊獲取情報呢。”
她把昨晚出去之前看到的異樣都說了一下，其他人都陷入了沈思中。
半晌之後林傲君說：“我去問問李小燕吧, 這方面我擅長一些, 她要是能直接說最好，不能直接說……”
林傲君比了個手勢，意思是要采取點措施強迫李小燕講出來。
“最好還是友善點溝通吧。”孟舒語說, “雖然她身上疑點眾多, 但是對我們沒有什麽敵意。畢竟昨晚我們出去李小燕什麽事也沒做。”
“如果她是敵對NPC，只需要叫出聲, 宿舍裏其他人就會知道我們溜出去了。”
陶嘉怡有不同的看法：“那也不能說她完全安全，萬一李小燕是等到我們覺得她無害之後，再來背刺一下的那種NPC呢？”
“我還是傾向於徹底讓她不敢和我們作對。”
沈書易想了想：“早上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體育老師帶著做完運動之後就會自由活動了。”
“到那個時候師父再去找她談話吧, 就不要一起去，會引人註目。”
敲定了體育課的安排之後, 四個人繼續上課不專心聽講, 認認真真地拿著筆排查做完拍下來的名單。
名單的部分很多, 大概拍了快三十張照片。
沈書易的推斷是，整個學校裏的學生大概有4000人左右, 如果每一個都去排查工程量實在是太大。Siri也不太可能把任務設置成這樣, 所以那個從樓上掉下來的人絕對是這個班的學生。
只要對比一下高一和高二的學生名單, 就能很快鎖定目標。
一旦知道那個人是誰, 就可以順藤摸瓜知道為什麽他會墜樓。
不過就算四個人通力合作, 到快上體育課的時候, 她們還是只整理出了一半的名單。
雖然上課完全沒有聽老師在講什麽，可是老師上課的時候她們不能堂而皇之把手機放在桌子上開展工作。
因為——上課時間玩手機，老師絕對會沒收。
這可是高中，不是大學。
第三節 課的下課鈴聲響起，班上的學生們都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去操場上體育課。有幾個學生很明顯沒睡夠，打算等到體育老師說自由活動的時候回教室補覺。
坐在倒數第二排的李小燕放好了書，開始往樓下走。
沈書易四個人不緊不慢地隔著幾個人跟在李小燕的身後下樓，在上課鈴響起的時候全班都集中在了操場上。
“課代表，點名。”體育老師腋下夾著一個帽子，“點完名大家繞著操場跑一圈。”
體育課代表就拿著名單點名。
點完名之後開始繞著操場跑步，這個操場很大，周常一千米。跑一圈下來雖然不太累，但也不算十分輕松。
在跑步的時候林傲君一直在觀察李小燕，她黑黑瘦瘦的，看起來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但其實跑步的時候腳步異常靈快。
李小燕的跑步姿勢十分標準，如果以她的整體姿勢來作為參照物，全班裏除了林傲君自己之外，沒有一個是合格的。
身體微微前傾，雙臂自然擺動，全身處於一個肌肉放松但隨時可以發力的狀態。
“這人有點東西。”林傲君心裏想，她現在和李小燕之間的差距是一個大跨步，“沒有急著向前跑，看來是藏拙。”
整個跑步的過程裏，李小燕的速度並不起眼，抵達終點的時候也沒有任何人註意到她其實可以第一個跑完。
最先跑到終點的男生們和體育老師嘻嘻哈哈，老師記了一下每個人的跑步時間，然後吹著哨子帶著學生們開始做操。
林傲君的眼神沒有任何攻擊性，因此李小燕並沒有註意到她在被密切觀察。
做完操之後，體育老師拿了籃球、羽毛球拍，乒乓球拍，讓學生們自己自由活動。也可以回到教室裏去補覺，但要在下課的前十分鐘回來點名，不然就算曠課。
想運動的學生都去拿了自己的器材，剩下的人開始往操場邊緣的健身器材那邊走。
三三兩兩的學生結伴而行，沈書易和孟舒語、陶嘉怡先走到了運動器材那邊，做出一副懶散的鍛煉模樣。
林傲君則追上了獨自一人的李小燕的步伐，打算正式開始和她聊一聊。
“你是叫李小燕吧，我們現在宿舍裏的。”林傲君走到她的旁邊，直視著李小燕的雙眼，“我有點事想問問你，方便聊一下嗎？”
李小燕似乎沒想到是林傲君來找她，驚訝的表情浮現了一秒。但她看向沈書易那邊，卻發現對方並沒有觀察自己。
林傲君摸摸鼻子：“怎麽，不給我這個面子？”
語氣變得有些不太友善了起來。
“沒，你想問什麽？”李小燕縮了縮肩膀，看起來低眉順目，“我什麽都不知道。”
林傲君對著操場跑道裏面的草地努努嘴：“這個你說了不算，得我說了才算數。走吧，去那邊坐會兒。”
說完之後她不由分說地挽住了李小燕的胳膊，一副姐倆好的樣子朝著草地走過去。
沈書易遠遠地看著她們倆走到草地上坐下，轉過來對孟舒語她們倆說：“你們早上查到了什麽有效信息嗎？”
“我早上對比了一下班上大掃除的名單和上一個學年班級排名。”陶嘉怡說，“發現了一點兒不對勁的地方。”
孟舒語抱著手臂：“這個問題其實昨天就應該會發現，只是我們無意識忽略過去了。”
“誒？”沈書易看向她，“哪裏不對勁嗎？”
孟舒語說：“現在是高二，已經文理分科了。所以高一的成績單對比高二的大掃除名單，裏面有相當一部分人並不是原本這個班的。”
“他們是分科之後重新分配來的學生。”
沈書易一想，確實忘記了這件事：“所以我早上整理出了一個名單，裏面都是和高一名單對不上的人。”
“這個學校好像是理科很強，包括我們在的這個班也是個理科班，因為班主任好像是物理老師。”
“全校班級最多的是高一，到了高二就有一些學生自己不想念了離開學校。”陶嘉怡晃動雙腿，“因此到高二和高三的時候，班級數量會減少。”
“李小燕好像就是文理分科之後來到這個班的。”沈書易回想了一下，“因為高一的名單沒有她。”
“但是其他人我暫時不清楚原本是哪個班的，因為全校排名的名單還沒有時間去看。”
這邊她們三個人在商量下去繼續排查名單，草地上林傲君和李小燕的對話卻充滿了一種奇怪的火//藥味。
“你知道什麽吧？”林傲君開門見山地說，她完全不打算彎彎繞，“我們轉學來那天，樓上有東西掉下去，你是知道的。”
“對不對。”
李小燕看了林傲君一眼：“我不知道，那天什麽都沒有掉下去吧。”
“真的什麽都沒有掉下去嗎？”林傲君緊盯著李小燕，“別撒謊了，我知道你知道很多東西。”
“最好老實點都說出來。”
李小燕伸手扯著草地上的草葉：“我知道什麽啊，我都不認識你，你跑來找我說這些話。”
“態度還這麽兇巴巴，當心我告訴老師你欺負同學。”
林傲君說：“我還沒打算那麽做呢，不過你要是說，我覺得倒也不是不能欺負一下你。”
“畢竟宿舍裏的人，都把你當空氣不是嗎？”
李小燕無精打采地回答：“那又怎麽樣，反正高中畢業之後誰也不認識誰。”
“她們不想和我說話，我還不想理她們呢。”
談話有點僵持，林傲君決定放手一搏：“你胳膊上的傷是誰打出來的，還有割腕的傷疤。”
“你不說實話是不是有人威脅你，一旦說出去就會報覆？”
聽到這裏李小燕擡起頭看向林傲君，表情是一種很難以形容的神色：“沒有啊，已經沒人欺負我了。”
“你這麽關心我做什麽，明明可以不用管的。”
“我就愛管閑事不行嗎？”林傲君說，“昨晚你看到我們出宿舍了吧，為什麽不叫醒別人。”
“要是我們被抓到夜不歸宿，可是會記過處分的。”
李小燕說：“因為我不愛管閑事，所以我才不會叫醒她們。有些事我不能說，絕對不能說出來。”
“為什麽？”林傲君追問，“說出來有誰會報覆你嗎？”
李小燕看向教學樓的方向，輕聲說：“說出來的話，我就會死的。”
林傲君大驚，她伸手抓住李小燕的手腕緊盯著她的雙眼：“誰會知道，誰會殺死你？”
“誰會知道你告訴了我？”
李小燕沒有掙脫，她平靜地看著林傲君：“你可能是個好人，但好人幫不上忙。從前幫不上，現在更加幫不了。”
“我唯一能說的，只有晚上不要失敗。”
“一旦失敗的話，就再也不能離開這個學校了。”
李小燕的聲音變得好像電子音，帶著一種機械的冰冷感。
作者有話說：
林傲君的談話技巧，似乎也需要加強一下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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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覺得李小燕是個關鍵人物, 只是該怎麽樣從她那邊獲取情報呢。”
她把昨晚出去之前看到的異樣都說了一下，其他人都陷入了沈思中。
半晌之後林傲君說：“我去問問李小燕吧, 這方面我擅長一些, 她要是能直接說最好，不能直接說……”
林傲君比了個手勢，意思是要采取點措施強迫李小燕講出來。
“最好還是友善點溝通吧。”孟舒語說, “雖然她身上疑點眾多, 但是對我們沒有什麽敵意。畢竟昨晚我們出去李小燕什麽事也沒做。”
“如果她是敵對NPC，只需要叫出聲, 宿舍裏其他人就會知道我們溜出去了。”
陶嘉怡有不同的看法：“那也不能說她完全安全，萬一李小燕是等到我們覺得她無害之後，再來背刺一下的那種NPC呢？”
“我還是傾向於徹底讓她不敢和我們作對。”
沈書易想了想：“早上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體育老師帶著做完運動之後就會自由活動了。”
“到那個時候師父再去找她談話吧, 就不要一起去，會引人註目。”
敲定了體育課的安排之後, 四個人繼續上課不專心聽講, 認認真真地拿著筆排查做完拍下來的名單。
名單的部分很多, 大概拍了快三十張照片。
沈書易的推斷是，整個學校裏的學生大概有4000人左右, 如果每一個都去排查工程量實在是太大。Siri也不太可能把任務設置成這樣, 所以那個從樓上掉下來的人絕對是這個班的學生。
只要對比一下高一和高二的學生名單, 就能很快鎖定目標。
一旦知道那個人是誰, 就可以順藤摸瓜知道為什麽他會墜樓。
不過就算四個人通力合作, 到快上體育課的時候, 她們還是只整理出了一半的名單。
雖然上課完全沒有聽老師在講什麽，可是老師上課的時候她們不能堂而皇之把手機放在桌子上開展工作。
因為——上課時間玩手機，老師絕對會沒收。
這可是高中，不是大學。
第三節 課的下課鈴聲響起，班上的學生們都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去操場上體育課。有幾個學生很明顯沒睡夠，打算等到體育老師說自由活動的時候回教室補覺。
坐在倒數第二排的李小燕放好了書，開始往樓下走。
沈書易四個人不緊不慢地隔著幾個人跟在李小燕的身後下樓，在上課鈴響起的時候全班都集中在了操場上。
“課代表，點名。”體育老師腋下夾著一個帽子，“點完名大家繞著操場跑一圈。”
體育課代表就拿著名單點名。
點完名之後開始繞著操場跑步，這個操場很大，周常一千米。跑一圈下來雖然不太累，但也不算十分輕松。
在跑步的時候林傲君一直在觀察李小燕，她黑黑瘦瘦的，看起來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但其實跑步的時候腳步異常靈快。
李小燕的跑步姿勢十分標準，如果以她的整體姿勢來作為參照物，全班裏除了林傲君自己之外，沒有一個是合格的。
身體微微前傾，雙臂自然擺動，全身處於一個肌肉放松但隨時可以發力的狀態。
“這人有點東西。”林傲君心裏想，她現在和李小燕之間的差距是一個大跨步，“沒有急著向前跑，看來是藏拙。”
整個跑步的過程裏，李小燕的速度並不起眼，抵達終點的時候也沒有任何人註意到她其實可以第一個跑完。
最先跑到終點的男生們和體育老師嘻嘻哈哈，老師記了一下每個人的跑步時間，然後吹著哨子帶著學生們開始做操。
林傲君的眼神沒有任何攻擊性，因此李小燕並沒有註意到她在被密切觀察。
做完操之後，體育老師拿了籃球、羽毛球拍，乒乓球拍，讓學生們自己自由活動。也可以回到教室裏去補覺，但要在下課的前十分鐘回來點名，不然就算曠課。
想運動的學生都去拿了自己的器材，剩下的人開始往操場邊緣的健身器材那邊走。
三三兩兩的學生結伴而行，沈書易和孟舒語、陶嘉怡先走到了運動器材那邊，做出一副懶散的鍛煉模樣。
林傲君則追上了獨自一人的李小燕的步伐，打算正式開始和她聊一聊。
“你是叫李小燕吧，我們現在宿舍裏的。”林傲君走到她的旁邊，直視著李小燕的雙眼，“我有點事想問問你，方便聊一下嗎？”
李小燕似乎沒想到是林傲君來找她，驚訝的表情浮現了一秒。但她看向沈書易那邊，卻發現對方並沒有觀察自己。
林傲君摸摸鼻子：“怎麽，不給我這個面子？”
語氣變得有些不太友善了起來。
“沒，你想問什麽？”李小燕縮了縮肩膀，看起來低眉順目，“我什麽都不知道。”
林傲君對著操場跑道裏面的草地努努嘴：“這個你說了不算，得我說了才算數。走吧，去那邊坐會兒。”
說完之後她不由分說地挽住了李小燕的胳膊，一副姐倆好的樣子朝著草地走過去。
沈書易遠遠地看著她們倆走到草地上坐下，轉過來對孟舒語她們倆說：“你們早上查到了什麽有效信息嗎？”
“我早上對比了一下班上大掃除的名單和上一個學年班級排名。”陶嘉怡說，“發現了一點兒不對勁的地方。”
孟舒語抱著手臂：“這個問題其實昨天就應該會發現，只是我們無意識忽略過去了。”
“誒？”沈書易看向她，“哪裏不對勁嗎？”
孟舒語說：“現在是高二，已經文理分科了。所以高一的成績單對比高二的大掃除名單，裏面有相當一部分人並不是原本這個班的。”
“他們是分科之後重新分配來的學生。”
沈書易一想，確實忘記了這件事：“所以我早上整理出了一個名單，裏面都是和高一名單對不上的人。”
“這個學校好像是理科很強，包括我們在的這個班也是個理科班，因為班主任好像是物理老師。”
“全校班級最多的是高一，到了高二就有一些學生自己不想念了離開學校。”陶嘉怡晃動雙腿，“因此到高二和高三的時候，班級數量會減少。”
“李小燕好像就是文理分科之後來到這個班的。”沈書易回想了一下，“因為高一的名單沒有她。”
“但是其他人我暫時不清楚原本是哪個班的，因為全校排名的名單還沒有時間去看。”
這邊她們三個人在商量下去繼續排查名單，草地上林傲君和李小燕的對話卻充滿了一種奇怪的火//藥味。
“你知道什麽吧？”林傲君開門見山地說，她完全不打算彎彎繞，“我們轉學來那天，樓上有東西掉下去，你是知道的。”
“對不對。”
李小燕看了林傲君一眼：“我不知道，那天什麽都沒有掉下去吧。”
“真的什麽都沒有掉下去嗎？”林傲君緊盯著李小燕，“別撒謊了，我知道你知道很多東西。”
“最好老實點都說出來。”
李小燕伸手扯著草地上的草葉：“我知道什麽啊，我都不認識你，你跑來找我說這些話。”
“態度還這麽兇巴巴，當心我告訴老師你欺負同學。”
林傲君說：“我還沒打算那麽做呢，不過你要是說，我覺得倒也不是不能欺負一下你。”
“畢竟宿舍裏的人，都把你當空氣不是嗎？”
李小燕無精打采地回答：“那又怎麽樣，反正高中畢業之後誰也不認識誰。”
“她們不想和我說話，我還不想理她們呢。”
談話有點僵持，林傲君決定放手一搏：“你胳膊上的傷是誰打出來的，還有割腕的傷疤。”
“你不說實話是不是有人威脅你，一旦說出去就會報覆？”
聽到這裏李小燕擡起頭看向林傲君，表情是一種很難以形容的神色：“沒有啊，已經沒人欺負我了。”
“你這麽關心我做什麽，明明可以不用管的。”
“我就愛管閑事不行嗎？”林傲君說，“昨晚你看到我們出宿舍了吧，為什麽不叫醒別人。”
“要是我們被抓到夜不歸宿，可是會記過處分的。”
李小燕說：“因為我不愛管閑事，所以我才不會叫醒她們。有些事我不能說，絕對不能說出來。”
“為什麽？”林傲君追問，“說出來有誰會報覆你嗎？”
李小燕看向教學樓的方向，輕聲說：“說出來的話，我就會死的。”
林傲君大驚，她伸手抓住李小燕的手腕緊盯著她的雙眼：“誰會知道，誰會殺死你？”
“誰會知道你告訴了我？”
李小燕沒有掙脫，她平靜地看著林傲君：“你可能是個好人，但好人幫不上忙。從前幫不上，現在更加幫不了。”
“我唯一能說的，只有晚上不要失敗。”
“一旦失敗的話，就再也不能離開這個學校了。”
李小燕的聲音變得好像電子音，帶著一種機械的冰冷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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