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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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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府的家丁只是拿棍抵著,任由周府的人怎樣野蠻也不反抗。周劉氏已是站也站不住了,由兩個丫頭半攙著大聲哭嚷。周劉氏口中直喊著袁玦嫌棄她家女兒,進府不到三個月,便被他下手殺死,言語中滿是後悔讓她女兒嫁了進去。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要知道皇家的舌根子是最有嚼勁的。

這形勢時時僵持不下,兩家家丁在門口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這時六皇子府的家丁緩緩讓出一條道來,六皇子一身白衣慢慢跨出府門。周府的人也是不敢下手了,畢竟這是掉腦袋的事情。

袁玦面色有些泛白,朝著周劉氏深深地鞠了一躬。周劉氏也是漸漸收住了情緒,聲音仍舊帶著哭腔顫抖著。

“我要見蒼雪”周劉氏扶著身邊的侍女,慢慢站直,身體不斷地顫抖著。

袁玦聲音也似有些顫抖“小雪得疫病而去,母親實在不宜接近”。

“我要見蒼雪”周劉氏似是用了最大的力氣,用力的喊著,聲音之悲痛,在場之人無不體會。

“小雪染病後怕您憂心,便沒有命人通知你,是兒子不周疏忽了。”

“是你,是你害了她,我要見她,疫情早就結束了,她怎麽可能患病。一定是你虐待她,怕我看到她身上的傷痕,向皇上告發你的惡行。”

周劉氏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站起抓住袁玦得衣服,拼命拉扯拍打。此時人群中忽然闖進一個人,將周劉氏拉開一掌呼在了地上。來的人正是周嚴,他滿臉憤怒,五官似扭曲了,轉身對著身後的家丁大吼。

“你們這些人還敢由著夫人胡鬧”隨後換了張臉,扭頭對著袁玦,畢恭畢敬的行了個禮“六皇子節哀,夫人她只是暫時不能接受這個消息。昨天我來你府裏看過,雪兒的屍體確實沒有什麽異樣。還請六皇子恕罪,是臣管教無方。”

周劉氏被周嚴的一巴掌扇的清醒了許多,沒有再做什麽聲響,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哭泣。

“父親莫怪母親,她也是心疼小雪才會如此,父親還是帶著母親回去早些歇著吧,別耽誤了身體。”

隨後兩府的家丁似重修與好了一般開始驅散旁觀的人,南蒼一行人也順著人流離開,一路上南蒼與袁康兩人都沈默許久,直到周圍沒有其他人。

“二皇子請南蒼看的這場戲可是準時的很,從頭到尾一點都不曾落下。”

袁康假裝聽不出來話中的意思“南座可曾聽說過我那六弟妹生前的事情。”

“略有所聞。周家剛將失散多年的女兒從柳巷尋了回來,那女兒便被皇上賜婚嫁給了六皇子,坊間可是有許多關於這六皇子府的閑言碎語。”

“那南座肯定沒有聽過這些。”

“哦?”

“兩個月前,我六弟的一名寵妃流產,失血過多死了。不巧在那以後,我那弟妹便得了疫病,一直到兩日前氣絕死了。甚有傳聞,我那弟妹早在兩個月前,那寵妃流產時,便已經在六皇子府消失了。”

“哦”南蒼擡頭面帶笑意看著袁康,“六皇子的後院這麽亂嗎?”

袁康笑了兩聲“六弟他確實兒女情長了些。”

南蒼與袁康相顧,兩人都不再說話。

袁康一路將南蒼送回淩虛閣,閣前已經不是南蒼離開前的樣子。一眾家丁站在淩虛閣的門口,迎接著袁康的到來。袁康也並未有什麽表示,只是和南蒼簡單道別以後,便上了馬車,一群人可以說是浩浩蕩蕩的回了府。

南蒼一回到淩虛閣後,便將自己鎖在了房內。

今日南蒼也算是被袁康陰了一把,今日之後淩虛閣首座與二皇子袁康同去游玩一事便會傳遍京城的大街小巷。而今日袁康帶她看的這些,無非是想告訴她,袁玦勢薄,將軍府的人都敢登門造次,且其為女人之是煩身,並不是個好苗子。袁康在逼她做選擇。但同時南蒼也明白一點,袁康在懼怕袁玦,否則今日之是完全沒有必要。袁玦這個人越來越神秘,她想把他全部的秘密都挖出來,然後一點一點將他廢掉,使他萬劫不覆。更重要的是,今天袁玦手裏一直握著一把笛子,那是她的玉笛,母親留給她的唯一的東西。

這天阿嵐來了淩虛閣,當然不是光明正大進來的,而是翻墻來此。這些天他忙著給那郭將軍是恩惠,翻墻這種事沒少幹。施恩惠這幾日,可以說是他這些年來最忙的幾日了。

阿嵐日日早起到將軍家門口蹲點,當然蹲的不是郭將軍,而是他的掌上明珠郭軒。可一個大家閨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這點也是難蹲。這些天阿嵐可以說是風吹雨打太陽曬,本來就不白的他更黑了。皇天不負有心人,一連好幾日下來總算是蹲到了人。那小姐出了府,走到個小角落裏,放上幾個小混混嚇了嚇她,那小姐就已經找不到北。此時阿嵐從巷後瀟灑的飛了出來,逮著那群混混就是一頓打,然後再瀟灑離去。離去途中還要小心留下些蛛絲馬跡,好讓人家姑娘尋來。他在府裏坐了兩三日,終於將郭將軍這尊佛盼來了。然後還需要假裝出這只是一件小事,輕描淡寫了一番,叫人家將軍不要在意。

郭將軍素聞嵐王善名,此番後更對嵐王讚譽有加。為了撮合嵐王和自家女兒,郭將軍非是要好好款待嵐王一番。嵐王去他府上見到對他早已芳心暗許,卻是十分的彬彬有禮,十分照顧。郭將軍看後大喜,言語中要將女兒許配給嵐王,阿嵐也就半推半就的答應了婚事。郭將軍也就稀裏糊塗的嫁出去了這個唯一的女兒。

隨後阿嵐向皇上請了到旨,皇上也爽快答應為他們賜婚。朝中大臣也都紛紛道喜,一個不參加黨爭得將軍,將女兒嫁給無權無勢的王爺,朝臣們心中也都是滿意的。

南蒼看著剛剛翻進院子的阿嵐,忍不住的調侃一番。

“嵐王翻墻那麽辛苦,待會我命人去那墻根處挖一個洞,以後嵐王不用這麽費力,鉆進來就好。”

阿嵐對著南蒼翻著白眼“好歹你叫我聲叔叔,你若真要挖,那你便親自去挖,沒有你孝心挖的洞,我是不會鉆的。”

“再說再說”南蒼微微行了個禮,“你來找我,可是商量什麽事情?”

“怎的,無事便不能來找你嗎,我怕我再不來找你,你轉頭就投到袁康麾下去了。”

“那你可以再遲點來找我,試試看我的忠心,當然我自己也沒什麽把握。”

“哈哈”阿嵐從袖中取出一張請帖,交到南蒼手裏“此番來呢,是邀請你來我的婚禮。林青今日太忙來不了,就麻煩你代勞一下。”

“我交的盡是些什麽朋友”南蒼搖搖頭,“連去你的婚禮還得借著他人的名,委實憋屈”

“那你便委屈著吧,我這只是偷溜出來,府中還有許多事情要忙,先走一步嘍。”

宮裏頭算出來的吉日相當的趕,阿嵐也是忙得腳不沾地。袁康的人也來了淩虛閣幾趟,送了些不緊要的東西,南蒼也都一一退了回去。袁康的人呢只管送,南蒼的人呢只管退,但袁康卻再也沒有與南蒼見過面。而袁玦也曾求見過幾次,均被南蒼以病為由拒絕了。

這天是阿嵐的婚禮,借著這個由頭南蒼也第一次來到阿嵐的王府。阿嵐平日裏喜善好施,南蒼本以為他這王府基本上都被他敗空,但今日一見,卻是與想象中的不一樣這王府比二皇子府與六皇子府更大更氣派。

“你平日都把錢藏在什麽地方?”南蒼坐在桌前,把玩著木蜻蜓。

“啊?”阿嵐正試著喜服,聽到不由一楞。

“把你小金庫位置告訴我,我去取點錢,看能不能蓋一座這麽大的王府來”

阿嵐正了正衣冠,漫不經心的道“就在我那茅廁地下,有空就去挖吧”

“我怕挖了,你那王妃日後問起來,你不好答,還是算了吧”南蒼搖搖頭,起身走進阿嵐“時間差不多了,你去迎轎子吧,我在你王府裏逛逛,你這王府可有什麽地方去不得的?”

阿嵐理了理袖子,輕笑一聲“我那新房,你去不得。”接著垮了門出去了。

南蒼帶著小夭在王府一通亂逛,這個時辰新郎剛出門,賓客也是三三兩兩還未到齊。本來只是打算看看王府,不巧就碰到了熟人。

“蒼雪”

南蒼沒有回頭,繼續的往前走,別人從背後一把拉住,回頭一看,果真是袁玦。這袁玦也倒是好笑,現在還將玉笛別在腰間。

“你是?”南蒼低頭看了一眼袁玦別在腰間的玉笛,“領頭的樂師嗎?這裏不是你能來地方,快回房間去,被別管事的人看到了。”

袁玦看到南蒼的模樣臉上露出失望的神情“對不起,在下認錯人了,不知姑娘是?”

“你這個人好生無禮,先認錯我家首座後,輕輕道了聲歉,連身份都不報,還返來問我們”南夭上前一步,擋在南蒼前面。

作者有話要說:

取名字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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