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應斕坐在程母對面，程景靈坐在程縱對面，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程母耳朵尖還是有些發紅，剛才程縱不知道發什麽瘋，老夫老妻這麽多年了，突然那麽熱情似火的，她實在是有些難以想象。

程縱則是很厚臉皮的一直對著程母呲牙笑，一點修士的架子都沒有。

程母雖然有些羞澀，但她的心裏卻是十分開心的，畢竟，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啊。

雖然程縱也只能算是一個稍微有一點修為的普通人，只是年輕的時候兩人差距不大，兩人也沒有太過在意身份差距，互相愛慕，便很自然的在一起了。

但這些年來，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程縱依舊身強健壯，她卻逐漸的日薄西山，就這還是因為她本身就比自己的丈夫年紀小，衰老也不是特別明顯。

但身體機能的不斷退步，依然讓她對未來失去了期待和向往，但程母很清楚，自己只是一個婦人，所以她從來都隱藏起自己的情緒，所幸神經大條的程縱也從來沒有發現過。

偏偏那一番話。

程縱那一番話，徹底讓她亂了心潮，年輕時分的熱情奔放好像重新回到了枯瘦的身體裏，程母沒有拒絕自己的夫君，自己的愛人。

相反，她極力的配合著他，努力的讓自己徹底放開，迎合程縱的一舉一動。

要不是，忘情擁吻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來墨應斕和程景靈還在屋子裏，還在等他們一起吃飯，恐怕……

程母眼角泛紅，盯著桌子上的白粥出神。

自從誕下龍鳳兄妹，她的身體底子也差了起來，本來兩人之間相處時間就不長，礙於她的身體緣故，漸漸的兩人之間，交流就幾乎沒有了。

以至於現在回想起來上一次的幹柴烈火，程母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墨應斕突然出聲道：“阿娘，你怎麽在發呆呢？”

程母楞楞的轉過頭看著墨應斕，墨應斕疑惑的盯著她。

程母只覺得老臉一紅，尷尬的擺了擺手道：“沒，突然想事情而已，快吃飯吧，吃飯，再不吃就涼了。”

程母一邊說，一邊心虛的低下頭扒飯，但心亂如麻的她，根本沒有心思吃飯，只是做了一個吃飯的樣子，掩飾自己過於激動的情緒。

墨應斕“聽話”的低下頭，慢悠悠的喝著碗裏的白粥，估摸著時機也應該差不多了。

墨應斕放下碗，碗裏的粥還剩下大半，他的餘光瞥見程母的眼刀子毫不留情的甩到程縱的身上。

墨應斕臉上的表情絲毫不變，另一邊，程縱脖子也一片通紅，哪怕被甩白眼，他的嘴角也是咧開的，手裏捏著筷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戳在菜裏，好久都不見他吃上一口。

在場一共就四個人，到頭來竟然只有程景靈一個人是真的在專心致志的埋頭苦吃。

墨應斕輕聲道：“爹爹，阿娘，靈兒，我有話對你們說。”

程景靈終於從飯碗裏擡起頭，小巧精致的鼻尖上還沾著一粒米飯，她含糊不清的道：“哥哥，你想說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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