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應斕笑道：“好啊。”

話音剛落，程景靈小臉上肉嘟嘟的酒窩中就漾出了一彎甜甜的蜜，看起來分外可人。

程景靈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握住墨應斕同樣肉嘟嘟的小手，小女孩兒身高竄的格外的快，墨應斕也才勉強只比她高了一丟而已。

程景靈笑瞇瞇的道：“哥哥，我們一起出去玩，靈兒要哥哥一起玩。”

程景靈一邊說話一邊拉著墨應斕往屋外走去，墨應斕也淡笑著應和著她，沒有做出一絲一毫的抗拒，簡而言之，就是裝起小孩子來毫無違和感。

兩個小小的身影小心翼翼的從厚重的木門門縫裏鉆出來。

墨應斕還沒動，程景靈到先做賊心虛的貓著腰，小腦袋瓜撥浪鼓似的搖來搖去，大眼睛頗為嚴肅的睜大，觀察敵情。

古靈精怪。

墨應斕在心裏下定論。

程景靈小聲道：“哥哥，快低頭啊，低頭從這邊走，千萬別被阿娘發現了，不然，出門計劃估計就又得泡湯了。”

墨應斕毫無包袱的彎下腰，學著程景靈的動作貓著腰縮著脖子，貼著窗戶邊一步一步的往外挪。

厚厚的衣裳穿在身上，看起來卻不顯臃腫，反而有種圓滾滾的可愛感覺。

程景靈拽著墨應斕，從窗沿下摸過，兩人都身材嬌小，而窗腳下堆著一堆青石磚，只能一腳踩在一塊上，雙手按在墻壁上，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往外挪動。

屋內偶爾傳出一兩聲叮咚脆響，這是鐵鍋鐵與鏟碰撞在一起的聲音。

又聽刺啦一聲，是冷菜倒扣進熱油裏的聲音。

側耳細聽，還能聽見咕嘟咕嘟冒泡聲隱隱約約。

從窗下艱難的，做賊心虛的經過後，程景靈狠狠的松了一口氣，隨後，她精致小巧的眉峰微微蹙起，偷偷的打量著墨應斕。

墨應斕朝她眨了眨眼，“怎麽了？”

程景靈略有些驚慌的低下頭：“沒，沒什麽，哥哥，我們現在走吧。”

墨應斕點了點頭，程景靈的眼中頓時一片精光，她一把抓住墨應斕的手腕，拉著他就要往前跑。

小丫頭這是怕他因為飯菜已經開始做了，會拒絕陪她瘋玩。

“哎，哎，慢點慢點，小心摔倒啊。”墨應斕被她拉著，兩條小短腿甩的飛快，他無奈的叮囑道。

迎著風奔跑，程景靈鬢角的碎發被吹的左右搖擺，她扭過頭，滿臉興奮的笑意，早已將剛才的心思拋諸腦後。

“哥哥，你看柳絮，好多好輕，好好看啊。”

墨應斕擡起頭，種在院中角落的幾株柳樹枝丫隨風搖擺，輕飄飄的柳絮滿天飛舞，整個院子裏都是，為這平凡無奇的小院子增添了一抹朦朧的美感。

不知是不是錯覺，墨應斕甚至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味，雖然現在飯菜並沒有做好。

他不禁想起，柴米油鹽人家，溫馨平淡歲月靜好，這些，不就是蕓蕓眾生一生到老，最簡單也是最美好的追求嗎。

因為平凡，所以難得。

“呼呼……”

程景靈小臉紅撲撲的，小手撐在大腿上，彎下腰大口大口的喘氣。

“哥，哥哥，你開心嗎？”

墨應斕同樣喘著粗氣，額頭的碎發被打濕，沒好氣的道：“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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