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伐沈重，眼皮也耷拉下來，很明顯是累極了，幾乎是在憑借本能走路，搖搖晃晃的。

黑暗總是能將一切都隱藏起來，尤其還是無人問津的小巷子，疲憊不堪精神不濟的青年一句話都不想說，腦子遲鈍，當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他一雙麻木的眼眸中甚至還沒有浮現出一絲怪異。

男人盯著面上的一團黑氣，迷茫的眨了眨眼睛，黑氣好像有魔力一般吸引著他的目光，男人就這樣呆楞楞的盯著黑氣，一動不動。

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透明，腳下躺著一具熟悉的冰冷的身軀，只是癡迷的盯著眼前翻滾的黑氣，如同看到了心中的神明，滿眼都是狂熱。

哢嚓一聲輕微的脆響聲響起，已經變得模糊不清，如同隨時要消散的水蒸氣一樣的身影在寶空中散開，星星點點的熒光漂浮不定，又被盡數卷進這團黑氣中。

仔細一看，便會發現黑氣之中，又壯大了一絲純白色。

黑氣散去，上官策面無表情的現在骯臟雜亂的暗巷裏，一身玄黑色的龍袍，面容冷肅，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還未來得及徹底消散的鬼氣，純白色的氣息早已占據了大半，大多數都被他原本的黑色鬼氣給遮蓋了起來。

他沈默的現在原地不動，如同一具雕塑，很久之後，他才緩緩擡起頭，隔著被分割的只剩小小一點的天空，和模糊的月亮遙遙對視。

想來，也差不多了吧。

反正一切都要結束了，要不……就回去看看。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如同星星之火裹挾著燎原之勢一樣，瘋狂的席卷了整個心田。

上官策怔怔的望著天穹之上的一輪明月，滄海桑田歲月更疊，就連這曾經以為亙古不變的玉盤都不似從前，也不知道這看似一如既往的銀輝有沒有變化。

反正一切都要終結了，上官策緩緩擡起手，想要觸摸不存在的月光，蒼白的手掌緩緩張開再收緊，只握住一片虛無。

就好像當年拼命的想要抓住權利的同時，依然貪心不足的還想再抓住和自己的理念背道相馳的心上人，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思緒紛飛，挺拔修長的身體卻在鬼氣的翻滾中緩緩隱去。

墨應斕一路上一直忍不住想要開口勸鄧澤汜，卻總是被他打斷，半拉半拖著被鄧澤汜帶到一處風景優美的私人會所。

墨應斕坐在精巧的長椅上，他的神情有些局促不安，自己跟著家中的長輩修煉道術，這三年來居無定所，來去匆匆，也從來沒有仔細打理過自己的妝容。

而現在，不修邊幅的自己卻突然現在處處透露著高貴典雅的會所，怎麽看都覺得不合適，他覺得自己可能更適合街邊小攤，隨便擼擼串吃吃火鍋麻辣燙燒烤什麽的，他對這樣的生活習以為常。

但鄧澤汜現在可是大老板了，以他的身份，要是陪自己在街邊攤擼串什麽的，實在是不合適。

這樣想起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似乎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隔閡也越來越大，鄧澤汜做什麽都會特意瞞著他，他也不想把鄧澤汜亂進自己的世界，太危險了。

所以墨應斕才會對鄧澤汜口頭的愛和深情沒有太深的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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