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灼塵緩緩的放手，一雙血紅色的眸子中滿是溫柔，他將屍體冰冷的手按在自己的丹田處，語氣很溫柔：“我心裏其實一直有個問題，因為心魔，我剛才在靈境中看到了你的一生。”

他的語氣一頓，“師尊，你是不是恨極了魔族？”

他又突然換了一個語氣，緩緩的答道：“肯定是吧，當年老掌門就是因為魔族的偷襲而被迫自爆，後來又因為要保護我，劍極宗的很多長老和弟子都被魔族殘害，然後我還是入了魔，還是帶領著魔族毀掉了劍極宗，毀掉了我們曾經的家。”

“你肯定很恨，是吧，我以為我深愛你，其實我什麽都不知道，還強迫你……你肯定很痛苦吧，不過沒關系，師尊，玄陽，我這就來向你賠罪來了。”

周身的魔氣突然不斷的震蕩了起來，寢宮的幕簾不停的飄擺了起來。

系統先是楞了一下，然後立刻反應了過來，【宿主！任務目標要自爆，我們現在就離開這個世界！】

它的聲音很急，仿佛千鈞一發，墨應斕卻早有預料，冷笑一聲：怕什麽？禹灼塵自爆又如何？難不成還會影響到你不成，系統，你那所謂的氣運值真是我的男主的氣運值，而不是……

周圍的空間震蕩愈發的強烈，系統的數據都隱隱有些混亂了，所以它根本沒有聽清墨應斕最後那句話到底說了什麽。

而不是什麽？他到底猜到了什麽？系統突然有些慌亂，整個事情似乎偏向了無法控制的方向，而它抓不住因由，只能眼睜睜看著它滑向未知。

禹灼塵清秀的面容頓時因為痛苦而猙獰扭曲起來，眼眸卻變得很溫柔，溫柔的低頭看著被自己牢牢護住的人，他的身上再沒有添新的傷口，禹灼塵嘴角上揚，真好。

這樣就好了，本來就是他的錯，他自己一個人受罰就好了。

禹灼塵緩緩的閉上雙眼，嘴角漾著一抹滿足的笑意。

如果上蒼垂憐，如果還有下輩子，如果他還能遇到他，那他一定好好的保護他愛他，給他希望的一切，哪怕自己永墜深淵也好。

他對他的愛，終於還是壓過了本性中的、深深烙印在骨子裏的偏執和瘋狂。

但同樣，也來的太晚太遲了。

紅色的金丹向內塌陷，魔氣不再在體外肆虐，一起收攏進金丹內，小小的金丹逐漸扭曲起來，變的漆黑，就像黑洞一般。

天地陡然失色，像是什麽地方破了一個洞，靈氣迅速的開始消失，魔氣蔓延肆虐，一切都失衡了。

禹灼塵笑著，輕聲細語的開口，緩緩說出最後一句話。

“師尊，我愛你勝過愛我自己。”

系統的數據流變得極度紊亂，來自天際的遙遠而神秘的力量如潮水般隱隱侵入，系統徹底寂靜無聲了。

……

眼前一片黑暗，墨應斕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像是一整個被丟進了滾筒洗衣機裏，一陣頭暈腦脹，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終於亮了起來。

墨應斕頭疼欲裂，這次穿越的副作用可真是格外的強烈啊。

“餵餵餵，那邊那個黑色衛衣的男同學，你幹什麽呢？！”

墨應斕狠狠揉著突突突跳個不停的太陽穴，眉頭緊皺。

聽到這大嗓門的說話聲，墨應斕下意識低頭一看，哦吼，果然是他。

“砰砰砰——”

教鞭打在講桌上的聲音急促的響起。

“這位同學，你站起來！目無尊長沒大沒小的，還敢在課堂上睡覺……”

絮大嗓門絮叨叨的說個沒完沒了，墨應斕無奈的站起來，系統此刻安靜如雞，一點反應都沒有，他也只好按兵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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