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應斕身體僵硬，在墻邊磨磨蹭蹭，他幾乎是用出了平生最慢的速度挪到房間中央，秦熠寒不耐煩了，冷聲道：“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嚇的他身體一抖，立刻快步走了過去，墨應斕閉上眼睛忍受著秦熠寒銳利的打量，心中一橫，他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秦熠寒眼神微瞇，笑道：“你說呢？”

墨應斕強逼著自己冷靜，他冷笑一聲道：“哼，我自己什麽樣子我自己知道，你又何必這樣處心積慮的激怒我，秦少，我們是不是有仇？你才要這樣報覆我我，如果真是這樣，那麽恭喜你，你贏了，拜你所賜，昨天晚上的事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了，我認輸，我求饒，就這樣吧，這位尊貴的少爺，您現在可以放了我了吧。”

秦熠寒先是一怔，接著不可抑制的笑出了聲，“原來你覺得我是在報覆你啊，原來在你心裏昨天晚上的事就是羞辱，是不堪的回憶啊，哈，哈哈哈…”

墨應斕嘴唇緊抿，一言不發，那表情就好像在說：難道不是嗎？難道你不是這樣想的嗎？

“哈哈，哈…”秦熠寒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墨應斕莫名的覺得他很可怕，忍不住向後倒退一步，“你——”

秦熠寒一只手遮住臉上的面具，一只手拽住墨應斕的衣領，將人猛拽到他身上，順勢倒向身後沙發，笑的甜膩，“哥哥，你總說我跟你有仇，那你不防猜猜看我到底是誰？”

墨應斕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他眼含怒意，秦熠寒將腦袋靠近他，輕聲說道：“哥哥，你覺得，我應該是誰，才不負你這麽多年的恩情。”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墨應斕先是不耐煩的出聲嗆他，隨後他似是想到了什麽，瞳孔驟縮，面色蒼白，難以置信的盯著冰冷的面具，“你，你該不會…不，不對，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是他，不可能！”

秦熠寒疑惑的一歪頭，“該不會是誰呢？為什麽不可能呢？哥哥——”

最後一聲拉的格外的長，墨應斕像是受到了刺激，他出奇的憤怒，“你不可能是他，絕對不可能，我是親眼看著他長大的，他才不會這樣對我…”

秦熠寒心裏有些意外，卻見墨應斕還在那兒顛三倒四的繼續說著，“不會的，他那麽好，那麽懂事兒的一個孩子，又聽話又懂禮貌，學習好還愛笑，他那麽溫柔，比我都好，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呢…”

秦熠寒倒是沒想到原來在墨應斕的眼中，自己是這樣一個乖乖學生的形象，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的覆仇，他翻了個身將人壓在沙發上，語氣溫柔道：“你怎麽知道呢？哥哥，你怎麽知道那不是他的偽裝呢？”

他伸手抓住墨應斕的手腕，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面具上，語氣既輕柔又溫和，“既然不相信，那不如親自看看？”

墨應斕瘋狂的搖頭，他有些絕望的哀求道：“不…不要，不要給我看，求你，求你了…”聲音破碎而顫抖，甚至帶上了哭腔。

秦熠寒表情不變，手上的動作緩慢而堅定。

終於，冰冷的面具落到了墨應斕的手裏，他卻像是被蠍子蜇到一樣，猛的將面具甩了出去。

面具下，是一張精致漂亮的，熟悉到骨子裏的面容，墨應斕伸手猛的將他推出去，他自己也翻身從沙發上下來。

“不，你不是。”他語氣堅定而固執。

秦熠寒無奈的調戲道：“哥哥，你怎麽總喜歡逃避現實呢。”

墨應斕擡頭盯著他，語氣緩慢卻認真，“你不是他，你只是…只是一個和他擁有同樣面容的…怪物，你不是他！”

“我是怪物？”秦熠寒像是聽見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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