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並排而行。在還有一條街就到圖書館的地方，Reese覺得是時候了，他絕不想和Finch上樓。

他停下腳步，盯著Finch的後腦勺，眼中的情緒覆雜難明。

Finch立刻就發現了。他回過頭，給了Reese一個疑惑的目光。在他回頭的一瞬間，Reese錯開了眼神。

他在口袋裏帶上Finch送他的手套，遮住指上的傷痕，伸出手來虛扶著Finch的胳膊，讓他不被紛亂的人流碰到。

他們安靜了一會。

Finch銳利且焦慮的眼神從眼鏡片後透過來。一瞬間，Reese覺得那個夜夜困擾自己的夢境和現實重疊了。他真的不能再留在Finch身邊了，總有一天……

“上去吧。”Reese後退一步，“我有點困，就不一起上去了。”

Finch點點頭，他知道他們之間變得有些不對勁，他等著Reese主動解釋，但Reese就是不說。於是他也就不想再問，同意道：“好的，有號碼打給你。”

Reese眼中閃過深沈的內疚，他欲言又止，毫不意外的發現自己眼眶酸痛。可是他最終什麽都沒說，轉身並入了來來往往的人群。

Finch獨自帶著Bear散了步，又讀了一本好書。第二天早上，當他去圖書館的時候，Shaw已經在那了。

他挑挑眉毛，有點不確定這次又是為了什麽。

Shaw懶散的坐在他的椅子上，給了他一個“我註意到你進來了”的眼神，都沒有費心解釋一下。

Finch想她可能是在等Reese，就由她去了。

他們兩個人古怪的度過了沈默的上午。中午Shaw出去了一趟，帶回了兩個人一條狗的補給。下午機器跳出了號碼，Finch打給Reese，卻發現他關機了。小個子男人看看手機又看看幾乎像蠟像一樣沒有存在感的Shaw，感到一種可怕的不確定感。

“開工了？”Shaw站起來，幹凈利索的抽出擱在椅子側面的大槍。

“他怎麽了。”不是疑問句。他確定Shaw和Reese之間達成了什麽秘密的小協議。

她聳聳肩：“他說他出去玩了，讓我給他頂班，反正我現在也沒什麽事了。”

“沒了？”

“有用的就這麽一句。能開始了嗎？”

“……然後你就來了。”她一點都沒有好奇心嗎？就不問問到底怎麽回事？Finch惱怒且不甘心。

“挺有意思的。”Shaw平淡的說。“但是你得快點，我沒有John那麽好的耐心。到底用不用？不用我就走了。”

“謝了。”Finch決定不和她辯論，他艱難的開口：“這是號碼的地址。”

Shaw點點頭，臨走之前還順手帶走了Bear。大概在她的心裏Bear大於Reese，Reese大於Finch。真是奇怪的排名。

他坐到之前被Shaw占據的椅子上，對著監視器：“他在哪？”

--無法確認

“他上一次出現的地方是？”

--1:17 pm，圖書館124米處

“調出圖像。”

電腦刷的一下出現了一張圖片，Finch正沖圖書館的大門走，而他身後本該是Reese的位置卻空無一人。

“調出John Reese的圖像。”他把名字咬重。

依然還是那張圖片，這次，那個應該是Reese的位置用一個紅點標示出來了。

“你和他一起對我開玩笑嗎？”Finch輕輕的問，不知道為什麽，那種不詳的預感更加深入了。不，不該是這樣，這實在太像機器給自己虛構了一個人類的身份的那次。他覺得可怕又滑稽，他一定是瘋了，因為他竟然閃過了這麽個可笑的念頭。

Reese的笑容和溫柔的舉動依然留存在他的腦海，可是機器居然告訴他這個全世界最好的人不存在？

--不，管理員並未設定“玩笑”程序

Finch癱在椅子上，深深吸氣。

他十指敲擊，調出了機器的識別系統。

前面一直完全正常，機器根據人臉來識別定位Reese，Reese也一直能被監視器捕捉到。直到一年前，Reese突然消失了。

機器再也捕捉不到Reese的圖像和音頻，於是機器自動把他的定位方式換成了根據手機GPS定位。每當Reese丟掉或者砸碎了手機時，機器就會等待Finch連接了新的手機GPS後再根據Finch的設定來定位。

“你真聰明。”他指尖無力。

機器沒有回覆，它並沒有被設定要在管理員的誇獎後作出反應。

“調出通話記錄。”

他打開兩年前的通話記錄，Reese溫柔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通過音箱徐徐傳出，溫暖了這只有一人的老圖書館。

他又打開淩晨時分的記錄。

背景聲依然存在，Clare惡心的言論也還是原樣。但他聽起來就像一個精神病人在自言自語……本該是Reese說話的地方神奇的變成了空白。他分析了這段音頻，空白的部分並非人為抹去，而是從一開始就什麽聲音都沒有。

可他明明聽見了……那絕不是臆想。

Reese沒有更改機器的能力，他不可能要求機器不要捕捉他——那麽，這一年來和Finch在一起的究竟是什麽？

手指啪啪，汗水從手心滑入鍵盤的縫隙，他心中混亂，思維卻一如既往的清晰。日期……變化的日期是在Donnelly特工的號碼跳出之後，而那時……Reese正被Kara Stanton劫持。

Shaw用槍敲了敲桌子，Finch才意識到她已經回來了。他皺著眉頭，不悅的看著那桿超級大的槍，和Reese曾經在這個桌子上擦拭的那桿長得差不多。建議Shaw去書架拐角的軍械庫換個易於隱藏的武器的話語幾乎就到了喉頭，卻硬生生的咽下了。

那是Reese的東西，而他現在不在。

（開始覺得是案件渣。。。現在發現感情更渣啊妹的。。。）

5.

Finch站起來準備回家的時候，Shaw也面無表情的跟在後面。她不像Reese那樣熱衷於偷偷跟蹤，而是就那麽不緊不慢的在一步之遙的地方跟著，像個保鏢。

他沒太在意，可是走了幾百米之後，她依然跟著。Finch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最令人發指的是如果你不開口，她就能一直不解釋。

“你該回家了，Shaw。”他停下，轉過身子，用一向的審視的眼神看著Shaw。

Shaw微微皺眉，有些不解的說：“我沒有家啊，你知道的。”

“抱歉，”他道歉：“只是口誤，但我確定你有地方住，實在不行住圖書館也行——別跟著我了。”

“嗯？”她冷淡的面容上閃過疑惑：“John不和你住一起嗎？他說讓我幹他的所有活兒。我已經買午飯遛狗了，還可以順便送你回家，當然過夜就算了，我猜我們都不樂意。”

“什麽？！”Finch震驚的睜大眼睛：“不，當然我們不住在一起……為什麽你會這麽覺得？”

“你們就像。”Shaw毫不留情的指出。“還記得你跟著Root到處跑那次嗎，我就在John旁邊呢。”

Finch咽了口唾沫，橘黃色的路燈照在他們臉上。

在一天之前，如果有人這麽說，他會不著痕跡的帶開話題，裝作從來沒聽見一樣。但是現在……關於Reese的一切話題開始有了莫大的吸引力。他試探的開口：“所以……”

“我不太擅長分析人心。”她漫不經心的回憶道：“但他當時的表情就像失去了全世界。”

身邊川流不息的人們與喧鬧的人聲似乎全都消失了。

Finch覺得這整條街上就剩下了他自己和對面的Shaw。她怎麽能這麽輕易的說出這種話？Finch沒來由的惱怒，他能想象到Reese當時有多麽擔憂與傷心，但他不願意去深想，仿佛只要思考一下就無法呼吸。可她就那麽平淡的說出口了，好像那種情緒如此的不值一提——不。他的怒火消散下來。

這一點都不該怪她。要怪只能怪一個人……但那絕不是Shaw。

他攥拳，車水馬龍一點點的回到他的世界中來。

“我想，”Shaw打量著他：“這是代表‘不用’了？”

“是啊，謝謝。”在Shaw快開始不耐煩的時候，這個男人終於開口了，聲音中有不易察覺的疲憊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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