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關燈
。”

我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顧裏的姿態徹底引爆了,聽過她用這種語氣說話的人只有我,如同手持權杖的女王自高座緩緩走下,最終停留在我懷裏。

她可以像刀鋒般清冽,可是在我面前卻可以這麽柔軟而無暇。

顧裏在我雙臂中轉了個身,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離我只有幾厘米,她眼神深邃而灼燙,焦灼在我的臉上,每一眼都是流連。我在她的目光中變成了囚徒,逃不開也不想逃。

她似是想要俯過來吻我,可是半路又停住了,她握住了我環在她腰間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戒指,對我說:“你可以先把它摘下來。”

我搖搖頭,反手握住了她,極快的湊近碰了一下她的唇,笑的像只偷了腥的貓:“沒事的,我樂意給別人看到。”

“林蕭,真沒想到你還有炫富這個愛好。”顧裏修的很好看的眉形舒展開來,她握著我的手下樓,掌心互相傳遞著熱度,我跟在她身後偷偷看她的側臉,每看一次都能感到心中的潮水漲高一層,原來我已經這麽愛她了。

簡溪站在樓下等著我,清晨的陽光在他臉上打下好看的陰影,他穿著那身我喜歡的白襯衣,斜跨著包包,一如往常他接我下學下班的樣子。

他像是沒料到顧裏會和我一起下來,他有些尷尬的拽了拽包帶,半天憋出一句話:“你們還真是連體嬰兒啊……”

我握緊了顧裏的手,擡起頭看向簡溪,他還是那麽一副俊朗的模樣。其實在我心裏我一直對簡溪有著負累,畢竟是我先對不起他的,和他做了幾年的情侶,卻從沒有真正愛過他。

“簡溪,你來找我,有什麽事麽?”我語氣放的很柔,幾乎立刻就感覺到顧裏掐住了我的掌心,我捏了捏她的手指,對於這種暗地裏的小動作,我們都玩的不亦樂乎。

簡溪猶豫的看了幾眼顧裏,目光落到我身上又轉成了溫暖,他站在晨曦剛剛升起的天空下,用他幹凈而清澈的嗓音溫柔的對我說:“林蕭,我們合好吧,我知道你在畫室看見了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那些我都可以解釋。”

顧裏最受不了這種類似八點檔的場景,她本以為簡溪是知道了什麽事才會來找我,所以她極其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偏過頭去等著我自己處理這件事。

我假裝四處看風景,然後故意裝的漫不經心的擡起左手撩了撩頭發,簡溪的目光瞬間就聚集在我無名指的戒指上,他臉上溫柔的神情頓時就僵硬了起來,眼中蒙上了一層陰霾。

“簡溪,那件事我並不怪你,畢竟我也不是一個稱職的女朋友,是我先冷落你的。現在……你也看到了,我有喜歡的人了。”這是我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說出我有戀人了,一股暖流傳遍了我的四肢百骸,愛情可以那麽傷,也可以這麽和煦溫暖。

簡溪沈默的看著我,他的眼眶在早上的和風中迅速紅了起來,他高大的身影放佛被泛著魚肚白的天空吞噬融化了進去,如同被全世界都拋棄了一般的孤獨苦痛。

愧疚絲絲縷縷的湧上心頭,我不安的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我回頭找著顧裏的眼神,每當我不知所措的時候,心裏總會有一個毫不負責的想法“反正還有顧裏呢”,不管多麽焦急的心情在這想法中都會寧靜下來,我永遠不會毫無退路,我有顧裏。

我用眼神問著顧裏:我該怎麽辦?顧裏用三分之一的餘光瞥了我一眼:你自己看著辦。

我嘆了口氣,道歉的話已經要脫口而出卻突然被簡溪打斷了,他嗓音厚重沙啞:“那個女人,是林泉,就是在高中被你們逼得跳樓的林汀的妹妹。”

我經常懷疑人一次性到底能承受多少的打擊,我以為昨晚就已是我的極限,可現在看來,似是上帝還嫌我們所承受的痛苦遠遠不夠。我呆呆的看著簡溪,他的話裏射出一把把利刀,準確無誤的紮在我心中的靶心上,骯臟的鮮血緩緩下淌,揭露了一個個最黑暗的真相。

原來他們都知道,我和顧裏自以為天衣無縫的秘密。

“你能想象嗎林蕭,我知道這件事後幾乎快瘋了,有個女孩因為我死了,還是被我女朋友和她最好的朋友聯手逼死的,而我居然什麽都不知道!”

他的話打中了我的軟肋,在我內心虛軟的同時一股怒火嗖的冒了出來,我指著他的胸口說:“簡溪,你別什麽事都往顧裏身上推,你要怪就怪我,那時候我根本不應該和你在一起,那才是我犯下的最大過錯……”

顧裏忽然一步踏到我身前,手依然緊緊和我十指相扣,她尖尖的下巴微擡著,我只能看見她鮮艷的紅唇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姐姐死了於是你就要和妹妹來一腿?你當你玩人鬼情未了還是前世今生啊,簡溪我告訴你,敢傷害林蕭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順便我要祝福你和林泉小姐白頭到老,能娶到那種一有不順心的事就拿跳樓來威脅你的女人的妹妹,真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顧裏扯著我的手就往回走,我在進樓道前最後回了一次頭,太陽已經悠悠的升在了半空中,簡溪逆著光,身影一片漆黑,就像大街上隨手被人丟棄的舊報紙一般。

我想著這些年來簡溪對我的好,心裏猛地一慟,鼻腔驀地就酸澀了起來。顧裏一轉頭就看見我泛紅的眼眶,她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我在想什麽,她什麽都沒說,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讓人又愛又恨。

顧裏坐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鐘,頭也不回的對我說:“把南湘叫回來,既然這事這麽多人都知道了,我們藏著掖著也沒什麽必要了。”

我點頭,剛要拿出手機給南湘打電話,顧裏的手機卻響了起來,她拿過來看了一眼,滑開屏幕接了起來:“餵,顧源。”

我撥打電話的手暫時停頓了下來,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簡溪顧源一個個都來了。經過昨天今天的蹂躪,我完全成了一只不怕開水燙的死豬,就算再怎麽糟糕的消息我都能呵呵呵的接受。

可是我沒料到,我們真的變成了上帝手中玩不膩的積木,高高的拋棄又重重的落下,我們在這大起大伏中眩暈的殘喘著。

顧裏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高跟鞋和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她聲音低沈,放佛鬼魂般:“你再說一遍。”

作者有話要說: 古現代轉換的我想吐血……

☆、20

20.

顧裏臉色陰沈的可怕,她一邊舉著手機一邊拿下剛掛上去的外套,已經要往外走。我不知道發什麽了什麽事,正遲疑著要不要跟上她,就看見她沖我搖了搖頭,防盜門在她身後哢嗒一聲落了鎖。

我盡管摸不著頭腦,還是先給南湘打了個電話,顧裏的清白比較重要。電話響了幾聲被接了起來,我聽見南湘沙啞的嗓音,有些疲倦。

“南湘,是我,你可以先回來嗎,我想和你解釋一下昨晚……”

“林蕭,你不用解釋,我都知道了,席城已經告訴我了……我想和你們道歉,只是我還沒做好面對顧裏的準備。”我從她的語氣中幾乎就可以想象到南湘那副小媳婦樣,對我們來說,顧裏就是不折不扣的女魔王,我噗哧一笑,她也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

緊張的氣氛不知不覺就消散了,我坐在沙發上,說:“是顧裏叫我給你打電話的,你不用怕,顧裏不會吃了你的。”

“是的,吃了我她還得坐牢,她只會趁我睡覺的時候剃光我的頭或者把我的畫全撕了然後告訴我是唐宛如幹的。”南湘的似乎有了精神,聽見顧裏好像並沒有怪她後,都有心情和我開玩笑了。

我們互相調侃了幾句就掛了電話,南湘昨晚回了家,她上午還有課,下午就能回宿舍。處理完一件事,我又不自覺的憂心起顧裏來,剛剛那通電話到底講了什麽,怎麽會讓顧裏的臉色變得那麽差。

手指忐忑的停在了通訊錄裏顧裏的名字上,她剛剛那麽急匆匆的出門,一定是去做什麽重要的事,大概不想被人打攪吧。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撥通了顧源的電話。

其實對顧源我是有些心虛的,畢竟認真來說,我還是他和顧裏之間的小三。這次電話我等的有些久,就在我懷疑電話會自動轉入語音信箱的時候,電話才終於被人接了起來。

“餵,林蕭。”顧源磁性的嗓音和簡溪幹凈的聲音不同,即使隔著電話線,好像從他聲音中就能看到他那張英俊又帶著些許邪氣的臉。

我莫名的有些糾結,握著手機的手不自然的攥緊,我清了清嗓子,問他:“顧源,你剛剛給顧裏打完電話後她臉色不太好,是出了什麽事麽?”

顧源沈默了幾秒,再開口聲音已經不覆方才的沈穩,他似是在笑:“林蕭,你怎麽會需要來問我?”

他帶著笑意的話宛如雲游詩人的吟唱曲一般優美,我幾乎立刻就明白了他這句話的意思,他已經知道我和顧裏之間的事了,或許是顧裏早已告訴他。

我尷尬了起來,下意識就想掛斷電話,可是想起我打這通電話的目的,又不得不接著說下去:“顧裏走的急,我有些擔心,所以才來問你的,是什麽不方便說的事麽?”

“也不是,我媽只是對輸給Constanly很不服氣,讓我調查盛古的稅務報表,想找找有沒有什麽漏洞。結果還真的被我發現了,顧延盛,也就是顧裏的爸爸在出差前帶走了公司裏的七千萬,現在那筆錢下落不明,盛古的賬務中就有了七千萬的短缺。”

我小聲的問他:“這對顧裏有什麽影響嗎?”

顧源又是一聲笑,他漫不經心的說:“當然,盛古給Constanly的報價裏可是包含這七千萬,如果宮洺正式查賬的時候發現這七千萬的短缺,顧裏會被告的傾家蕩產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

我終於明白為什麽剛剛顧裏的臉色會那麽差,幸好是提前被發現了,還有補救的機會,我由衷的對顧源說道:“真的很謝謝你。”

他的聲音忽然柔和了下來,不像是在對我說,反而低低的更像是自言自語:“這世界上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愛著她的。”

電話突兀的掛斷了,我輕輕嘆了口氣,收起了手機。我何嘗不知道,顧裏是那麽優秀,優秀到所有人對她的看法都只分為兩種,一種是欣賞讚美,一種是羨慕妒忌。

我會愛上顧裏完全不是什麽意料之外的事,從小到大一起長大,從初中到大學都在同一個學校,沒分文理之前年紀前兩名就沒逃出過我和顧裏的手心,分了文理後,我在文科橫行稱霸,她在理科耀武揚威。

我曾以為我會是她永遠的競爭對手,會是唯一一個與她相配的人,可是慢慢的,成績變得越來越不重要。對顧裏還說,她需要的是一個能和她一起做微積分的人,一起為了高數中的一道題爭得面紅耳赤,一起去陸家嘴那一字排開的奢侈品店掃蕩一天一夜。

我就是這樣輸給了顧源,或許只有我一個人這麽認為,畢竟當時的他們兩個,誰會想到那個膽小怕事永遠躲在顧裏身後的林蕭心裏還會埋藏著這樣巨大而陰暗的秘密。

我不能和顧裏探討中外經濟,不能像顧源一樣帶著她去掃蕩恒隆,甚至不能像顧源一樣在咖啡店裏隨手給她拉一曲小提琴。

可是這樣的我,卻擁有了顧裏,我到底有什麽資格擁有她呢。

這樣想著想著,思緒就陷入了死胡同,獨自糾結,擅自深情,怎麽也繞不出來。幸好手機鬧鐘及時響了起來,提醒我該去上班了,不然按照這樣的思路想下去,我一定會得出“像我這種卑微的凡人還妄想擁有顧裏,還不如跳樓去死吧”的結論。

顧裏既然是處理公司裏的事,現在大概應該在公司,我想到顧裏一早就起來陪我去見簡溪,連早飯都沒吃,急忙到廚房為她準備好了一份早餐便當。

我帶著保溫飯盒一路開車到了M.E,我似乎來的太早了,整個公司都靜悄悄的,一排排黑屏的電腦整齊排開,一副連世界都還沒清醒的樣子。

偌大的公司只有財務部的燈亮著,果然顧裏已經來了公司,我站在顧裏的辦公室外象征性的敲了敲門,卻遲遲沒等到回應。我有些疑惑的推開門,辦公室裏空無一人,只有打開的筆記本電腦放在桌上,我沒在桌子上看見顧裏的杯子,莫非是去了茶水間?

剛一走近茶水間,就聽見了顧裏的聲音,像是在講電話,我舒了一口氣,緊了緊手中提著的保溫飯盒。

“我能不能拿出七千萬還用不著你操心。”

我被顧裏忽然提高的嗓音嚇了一跳,抱著飯盒站在茶水間前有些躊躇不前,我放心不下,難道顧裏遇到了什麽困難?

“你如果打電話來只是為了說這件事,那我掛了。”顧裏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我不知道電話那頭又說了些什麽,只聽見顧裏的聲音驀地沈了下去,如同包裹著即將要爆發的炸彈,讓人心驚膽顫。

“顧源,我告訴你,我願意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她沒錢我有,聽懂了嗎。”顧裏像是掛了電話,再沒有聽到茶水間裏傳來任何她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才聽見她高跟鞋的聲音,似是在往外走。

我第一反應就是逃,我抱著保溫飯盒迅速躲到了門後,小心的沒有讓塑料袋發出聲音。顧裏的高跟鞋從我身後走過,我聽著那噠噠的聲音漸漸遠去,然後是辦公室門被甩上的咣當一聲。

我不知道我在那裏站了多久,久到人漸漸多了起來,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似是問了我一句:林總監,你怎麽站在這裏啊?

我搖了搖頭,都沒有擡頭看一眼面前的人,飯盒一直被我抱在胸口。我想起以前顧源給顧裏送早餐的時候,都是去大學周圍最高級的一家西餐店,打包一份價格要上三位數的早餐,那或許才是顧裏應有的生活。

我終於動了動快要發麻的雙腿,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十分鐘上班。我再一次走到顧裏的辦公室前,藍訣已經坐在了助理的位置上,他看見我只是微笑的打了個招呼,並沒有阻攔我敲門。

我聽見顧裏的回應,才推開門走了進去,顧裏埋頭在她的筆記本電腦裏,細眉蹙的緊緊的,十指片刻不停歇的在鍵盤上游走著。

“顧裏,我給你帶了早飯,你吃了再工作吧。”我聲音放的很輕,生怕不小心打擾到正在專心工作的她。

顧裏頭也不擡的說道:“嗯,放那兒吧。”她的話音在鍵盤清脆的敲打中顯得冰冷而無機質,我點了點頭,識趣的沒有再出聲幹擾她,只是把飯盒放在桌子上,然後悄悄關上了門。

這一天格外的忙碌,忙到中午我都沒時間去看一眼顧裏,文件一疊一疊送了進來,又一摞一摞由秘書搬出去。文件看了整整一天,到最後頭暈眼花的只要摸到資料的紙張就想吐,都變成了機械式的瀏覽簽名。

等到了終於可以下班的時候,我卻只想癱倒在辦公室裏的沙發上不起來,平常從未這般忙碌的工作過,當宮洺助理時的工作量和這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我揉了揉太陽穴,強忍著頭疼去找顧裏,藍訣依然是早上那副神采奕奕的樣子,看的我非常嫉妒。

一打開門我就看見早上送來的飯盒依然擺在原地,連塑料袋都沒有被動過,我嘆了口氣,那件事想必是給顧裏帶來不小的麻煩,可我卻幫不上她。

“顧裏,你不會今天一天都沒吃東西吧?”我有些生氣,卻又無可奈何,顧裏一認真起來就什麽也顧不得,不過我猜她大概也是因為沒心情吃東西吧。

顧裏擡頭瞥了我一秒,目光又落在她的筆記本電腦上,臉上的神情沒有片刻的放松:“林蕭,我今天會忙的比較晚,你先回去。”

“沒事,我在這等你。”我想也不想的說道,我怎麽可能讓顧裏一個人呆在公司裏,工作完大晚上的又一個人回家呢。

顧裏啊,我對你來說,也許僅僅只有陪伴這麽一個用處,所以就不要再趕我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三百那個人是我啊……為什麽會不是我啊。

☆、21

21.

顧裏的手機幾乎就沒有掛斷過,平均三十秒一個電話,從中國話切換到英語,偶爾還會蹦出幾個法語單詞。

我就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手上捧著一本財經雜志,但我基本連一個字都沒讀進去,註意力全放在了顧裏的聲音上。她在工作中不管是聲音還是姿態都是一副冷靜而嚴肅的模樣,幾個月的董事長職位徹底把她歷練成了一個優秀的高層金領。

其實她原本並不是這個樣子的,我忽然有一種自己已經白發蒼蒼的錯覺,人家說只要老了的人才總喜歡回憶。最近和顧裏在一起的這些日子以來,我總是想起當初的學生時代,原來在不知不覺中,我們就一直以一種放佛戀人的狀態相處著。

在高一還沒分文理的時候,我最頭疼的就是物理,我實在沒辦法搞清那一堆球,杠桿,平面到底和牛頓定律有毛關系。我真想扯著自己的頭發把自己從窗戶裏扔出去,然後去天堂和牛頓認真談談人生。

顧裏聽到我這樣的抱怨後白眼翻到了天靈蓋,她冷哼一聲說道:“林蕭你就算死了也去不了天堂,你充其量可以下地獄和牛頭馬面討論一下‘為什麽我這麽蠢’”。

我一把抱住顧裏的胳膊,壓在她胳膊上吼:“顧裏你這麽咒自己真的沒關系嗎,不管去哪你都是要和我在一起的!”

當時的我並沒有意識到這句話有多暧昧,只是想方設法的反擊顧裏的諷刺,可出乎意料的是她並沒有用更加舌燦蓮花的語言攻擊我,只是拍拍我摟著她胳膊的手,說:“坐好認真看題,教你這種學生真怕拉低我的智商。”

顧裏拿起黑色的碳素筆,攤開草稿本,一句一句的給我解題。當時已經下學,暖黃的陽光照進空蕩蕩的教師中,只有我和顧裏兩個人坐在一起,我看著自她筆下流淌出的公式和好看的數字,目光不知不覺自草稿本移到了她手上,又一點點飄到了她的側臉。

高中時的她還沒有染過頭發,墨色的發絲貼在她白皙的臉側,長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在那雙細長的眸中投下細密的陰影。她嘴唇不斷開合著,唇膏光滑的潤澤在她唇瓣上流動著,思考時她會輕輕抿住唇,唇角泛出一絲細小的微波。

“真好啊……”我忽然溢出一聲連自己都不知道是為了什麽的感嘆,只是單純覺得心裏的情緒膨脹了起來,一定要說點什麽才行。

顧裏停下手中的筆,轉過頭看了我一眼,她思維似是還停留在物理中,竟難得有一些遲鈍:“什麽?”

我向她湊了湊,靠在她的肩膀上,其實她的肩膀遠不如簡溪來的舒服,可我卻莫名的迷戀著這裏,似是我一生夢寐以求的依賴之地。

“顧裏,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對吧?”我明知顧裏最討厭這樣矯情的話,卻忍不住想問她。其實誓言這種東西我們是誰也不相信的,可是至少,誓言在說出來的那一刻,是彼此都真誠過的。

果然顧裏擡起手中的筆用力敲在我腦袋上,幾乎有些恨鐵不成鋼:“林蕭你腦子被門擠了啊,還是被唐宛如一屁股坐壞了?想演瓊瑤劇出門左轉找簡溪去。”

我不再接話,只是用鼻尖輕輕蹭著她的頭發,我感覺到顧裏把腰挺直了一些,似是想讓我靠的更舒服。

不一會兒我就聽見顧裏聲音低低的,好像還帶著一絲迷茫:“你認真一點啊,會考拿不到A你還怎麽和我去一個大學啊……”

我像是靠在她肩頭模模糊糊的睡了過去,半夢半醒間感到唇上有了輕輕的輾轉,溫熱的氣息深深淺淺的打在我臉上。我輕輕睜開眼,看見了顧裏放大的臉龐,她卻並不是穿著高中那身藍白色的校服,而是一件Prida的束身小西裝,咖啡色的頭發垂在我的臉上,有點微癢。

恍惚中有了一場黃粱夢的錯覺,我怔怔的看著顧裏溫軟的眼神,她半撐起身子,說道:“都說了讓你先回去,你看你都等的睡著了。”

我躺在沙發上,顧裏蹲在沙發旁,一手捧著我的臉,她唇上的口紅有些微微的褪色,我下意識的擡手擦了一下我的唇角,指腹上染上了和顧裏一樣的口紅色。

我擡手勾住她的脖子,哧哧的笑:“顧裏,你想吻我隨時都可以啊,幹嘛趁著人家睡著了偷吻人家。”

顧裏的面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美麗,她手指點上我的唇,臉上終於微微顯出疲憊之色:“你剛剛做了什麽夢,我看見你一直念著我的名字,真是忍不住吃了你。”

我因著她那一句話心裏不斷激起了波紋,我勾住她脖子的手不自主的用力,想要把她牢牢的按在我身上,誰也搶不走。

和顧裏在一起,我的自卑和嫉妒就像一塊塊重石般壓在我心上,我對她的不確信有太多太多,但是卻不是不相信她說過的話,而是害怕我自己,在她遇到困難時哪怕連一點幫助都給不了。

餘光瞥見了辦公室的落地窗,像是已經到了深夜,窗外有著零星的光亮。我面前的顧裏是我世界中最亮的一盞燈,由她在的地方我永遠都不用擔心。

“顧裏……”我揚起脖子吻她,另一只手緊緊的箍著她的腰,也許在剛睡醒意識模糊不清之時,人總會是最大膽的,我含著她的下唇,小聲的嘟囔著:“那就來吧,怎麽樣都可以。”

顧裏的眸色漸漸幽暗了下來,我看出她眼中燃燒的火焰,順從的往沙發裏面擠了擠,給顧裏讓出了位置。

她的到來帶給了我令人心悸的壓力,可是我卻不願讓她離開,我知道在她周圍比我優秀的人有好多好多,顧源的那一通電話一直沈沈的壓在我心中,我不願放開顧裏,我想把所有都給了她。

顧裏雙手撐在我的兩側,腿微曲了起來,低低的伏在我身上。我沖她微微一笑,把她的唇瓣放在齒間廝磨著,輕咬著,舌尖探進了她的口中,我嘗到了藍山濃郁而醉人的味道。

她看著我,眼中竟流露出一絲寵溺,任由我解開她西裝的扣子,昂貴筆挺的黑色小西裝被我隨手拋在地上,手隔著襯衣摩挲著她纖細的腰。

我們的腿在沙發上不斷交錯挪動著,只為給兩個人一個最舒服的姿勢,顧裏微微離開我的唇,舌舔過嘴邊殘留的銀絲,隱藏著一碰就會燃燒起來的火焰:“林蕭,用腿環住我的腰。”

“嗯,好……”短裙已經高高的掀起,我雙腿緊緊纏住了她的腰,手順著襯衣的下擺一路摸索了進去,隔著內衣停靠在她的飽滿之上,輕輕的擠壓了一下。

我想要緊緊的抱她,碰觸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也想把自己完完全全的展現在她眼前,一些話說不出口,那麽就用身體的交纏來傾訴吧。顧裏重新吻上我的唇,我在她忽然強勢起來的吻下急促的喘息了起來,斷斷續續的說道:“顧裏,我都是你的……”

那你呢,你都是我的嗎?

想問的話像是卡在喉嚨裏,早上的那一幕不斷在我眼前回放,像是怎麽也不肯放過我的夢魘。我和顧裏在一起,到底給了她多大的阻礙,我們之間的差距僅僅用一個愛字就能完全填補的了嗎?

顧裏忽然擡起頭,在我額上落下輕輕一吻,不帶任何的沖動和欲望,那雙猶如黑棋子般的眼瞳看著我,一絲水光在裏面反覆游動。

“你的便當我一定會吃的,哪怕餿的像泔水我都不會介意。”顧裏的話總給人一種口蜜腹劍的感覺,弄不清楚她是想讓你感動還是生氣,我有些哭笑不得,不輕不重的錘了下她的肩膀。

顧裏見我終於從方才的短眠中清醒了過來,她不再猶豫,低下頭舌長驅直入,在我口中纏綿的攪動著。與她肢體接觸的地方都好像是被放在火上烤,我低低的輕哼出聲,卻都淹滅在唇舌交纏的水聲中。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是什麽,你們懂的

第一次的話,你們想看誰攻誰受啊~

☆、22

22.

在我二十二年的人生中,我從未想過原來自己也可以如此放/蕩,在光明敞亮的辦公室中,雙腿緊緊的夾住另一個人的腰,上面糾纏在一起,下面也貼合著互相廝磨。

顧裏的手爬到我的腿側,以一種緩慢到像是在折磨人的速度拉下短裙的拉鏈,金屬細微的摩擦聲鉆入耳中,似是刺進骨頭裏一般,讓人心裏發酸,全身都軟了下來。

一件件衣服被剝下,我像是一顆包裝精美的糖果,被顧裏捏在手心,幾乎快要融化。

雙手愈發的抓緊顧裏的肩膀,我不想放過她的唇,嫉妒和自卑像是火一般在我心中煎熬,我甚至要在這熊熊烈火中化成灰。

我嫉妒顧源與生俱來的優勢,我嫉妒他能和顧裏光明正大的接吻擁抱,我嫉妒他能在顧裏陷入困難時揮金如土。我卻只能小心翼翼的拉著顧裏的手,在她忙碌工作的時候安靜的坐在一旁,我連她電腦上那一份份的財務報表都看不懂。

我愛她,就算連她母親都不是真的愛她,她也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我可以毫不猶豫的發誓,全世界沒一個人能比我更愛她。可是我卻清楚的明白,從小到大我一直就這樣躲在她身後,無論風來雨來都讓她一個人承擔。

難道我只能這樣憑借著自己的愛賴在顧裏身邊,直到有一天她終於厭煩,終於意識到我是那麽一無是處嗎?

舌尖忽然傳來一陣鈍痛,顧裏微微離開我,忙碌一天後她的妝容依舊那麽完美,墨色的眼線把她的雙眸勾勒的異常深邃,她聲音低沈了下來:“你在走神?”

我勾著顧裏脖子的手用力到僵硬的程度,我在心底陰暗的想著,這樣的顧裏只有我能看到,這樣的身體只有我能撫摸到。心中像是突然破土而出一顆巨大的食人花,毒液肆意流淌,就讓我和顧裏一起被這食人花吞噬吧,就這樣糾纏至死,全世界放佛都只剩下這一尺四方之地,只有我們兩個人是活著的,是大喜大悲著。

如此決絕的性幻想讓我身心都激動了起來,我胡亂的摸索著顧裏的身體,用極為生澀的手法挑逗著她的欲望,這個時候連說話都是在浪費時間。

顧裏眉尖蹙了起來,臉頰上微微泛起一絲薄紅,呼吸明顯有了急促的起伏。她一低頭就咬在我的脖頸上,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牙齒咬在我的動脈上磨著,突然而來的窒息感讓我無法抑制的揚起了頭。

她的手終於不再安穩的放在我腰間,像是帶上了火焰的幽靈,上衣的扣子不知何時就被她一個個解開,她的手指在最敏感的地帶不斷徘徊著。我的弱點被她牢牢掌握在手心,只是輕輕一撥一捏,就引起我身體一陣又一陣的顫抖。

沙發並不寬敞,顧裏似乎也動的有些艱難,她停下手,直起身順勢滑下了沙發,半跪在沙發邊上看著我:“林蕭,坐起來。”

我被她的目光鎖著,在她的眼中毫無逃生之地,我撐著沙發扶手坐了起來,咬緊了下唇,既惶恐又難耐的等待著。

上衣已經完全敞開,連短裙都被扔到了地上,顧裏的衣著比我整齊不了多少,她跪在我腿間,摸到了我絲襪的兩邊,一點點褪了下來。

身體大部分都暴露在了空氣中,我卻並不覺得冷,反而因為羞赧和期待愈發的火熱了起來。我生澀的扣住沙發的扶手,小心的吞咽著,不想被顧裏看出來我竟是這麽容易就動情。

可是再怎麽掩飾也會被她發現,隨著最後一層的掩飾被她手指勾下,她看著我明顯有些濡濕的那裏,唇角勾出一個意料之中的微笑。

“林蕭,難怪人家說穿上衣服是處女,脫了衣服就是蕩/婦,和我做……讓你這麽激動?”她自我腿間擡起頭看我,眼角微微上挑,這樣的姿勢為她平添了一份妖嬈嫵媚。

“顧裏,我就不信你沒有感……啊……”顧裏毫無預兆的吻上我的腿根,沒有防備的我下意識的縮緊了身體,發出的聲音讓我自己都臉紅了起來。

我忽然意識到顧裏想要做什麽,緊忙彎下腰抵住了她的肩膀,語氣尷尬的想要鉆進地裏:“顧裏,你別……”

顧裏的雙手還覆在我的大腿上,唇上的口紅暈了開來,她遲疑了一下,問我:“我這麽做讓你不舒服?”

“不,不是……別用嘴,你不用為了我這麽做……”說道最後聲音小的連我自己都聽不見,我舍不得顧裏那麽美的紅唇為我做這種事,她應該是被我捧著供著才對。

顧裏像是終於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