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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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是一場誤會的章見月收回了周身的冷意,他心想,此物若是給宮中的娘娘使確實會很受歡迎。

不過他緊閉雙唇,什麽都沒有說,這女人不像尋常的大家閨秀,比鄉野村婦還要大膽。不僅敢和一個陌生男人所居同一間屋子,還敢脫他的衣服,實在是不知羞恥。

他將手洗凈,拿起帕子將臉細細的擦凈,骨節分明的手指劃過眉眼之際,他目光一瞥。只見林夕瞪大了雙眼看著他,脖頸處有滾動的痕跡,不禁陰惻著嗓音問她,“看夠了嘛。”

林夕一時沒反應過來,“沒有。”

章見月:......

他就沒見過這麽大膽的女子,竟敢直視他的臉,不怕丟了小命麽。又一回神,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並沒有告訴她自己的身份。

不過也沒什麽好告訴的,無關緊要之人,即便看中了她的醫術,這條命對他來說也不值一提。

不知他心裏在盤算什麽的林夕,心裏咯噔一下,她怎麽就不長記性,又盯著人家發呆。

也許是他洗臉時矜貴自持的樣子實在太過勾人,令她半天都沒反應過來,被他的樣貌深深著迷住了。

不禁暗嘆一聲,這要是個女人,絕對的紅顏禍水。可惜了,單憑這張臉她絕對可以,但是這性格,還是算了吧。

她還想活得再久一點呢,林夕幹笑幾聲,“啊,哈哈哈。沒有,我是想說,藥還沒好,先吃飯吧。”

說著拿著手裏的香皂朝著他那邊走過去,見他疑惑,解釋道:“我要把這個放在盒子裏。”

說完亮了亮手裏的香皂,臉上露出傻兮兮的笑容,依舊沒從剛才被他震撼的美顏中回過神來,樣子有些呆呆楞楞的。

章見月點點頭,他側過身讓出一點位置,林夕慢慢走過去,不知時不時因為緊張,她雙手將香皂攥得很緊。

一時不察香皂竟然從她的手裏蹦了出來,砸到了他的臉上,又快速滾落在地上。

只見好容易恢覆正常的章見月,立刻又露出陰惻的表情,周圍的溫度又下降了一些。

林夕:......

她現在喊救命是否還來得及!!!

“我......我不是故意的。”林夕結結巴巴地說著,雙手纏住衣袖不自覺地拉扯著,面色慘如死灰。

天啦,這個人看起來也太嚇人了吧,絕對能代替大灰狼在小孩子心中的地位。

見他沒什麽反應,林夕幹脆閉上眼任由他發落,嘴裏不甘心地說道:“你要是生氣也可以摔在我臉上。”

“只是你別再這樣動不動就陰沈著臉,實在嚇人。”說完又偷瞄他一眼,指著自己的臉,“你輕一些,我可不想破相。”

章見月沒想到她會有如此舉動,實在不知禮義廉恥,舉動大膽又輕浮,不似尋常人家的女兒。不過想想一個深山裏的獨居女子,沒有人教養能有這樣的舉動也不怎麽奇怪。

看來帶她回去後還需要多加□□□□,總不能讓她一直這樣大膽無狀。

“我並未生氣。”

“......?”

林夕幹笑幾聲,露出質疑的目光,心想,大哥你好好看看自己的臉,這陰的都能滴出水來了,還說自己不生氣。

“不......不氣就好,您慢用。”

她有些尷尬地縮成一團指著水盆,腳往後退一步想要推出臥房,剛搭在門檻上,動作便被他的聲音打斷。

“這屋內為何沒鏡子?”

林夕心裏嘖嘖幾聲,暗道這娘炮還挺會找事,剛精神起來就要鏡子觀賞自己嗎?不過也是,如果她長著他的這張臉,她也願意天天照鏡子看自己。

“啊,我是被家人趕出來的,就連這屋子也是兄長為我蓋的,銅鏡這樣的東西,我一個在深山裏的女子用不著的。”

章見月聽了斂下神色,並無太過外露自己的情緒,只那略微壓低的眼角暴露了他的心緒。此刻他一身外袍淩亂地穿在身上,俊秀的面容身姿高挑,垂頭低目眼角下的紅痣與恢覆了氣色的紅唇交相輝映,真是戰損般限定皮膚。

林夕立在一旁看著有些沈醉,一雙眼睛微微出神,糟了,這娘炮也太要命了,不用拋媚眼也能勾人心魄。

“原來如此。”章見月的語氣並未失望,而是一改昨日的謙遜有禮,“難怪你屋子裏沒有鏡子,果然有自知之明。”

“.......!!!”林夕感覺自己的拳頭都硬了,她深吸一口氣,心裏念叨著,醫者父母心醫者父母心,他還是個病患,不能丟出去。

不能丟個鬼啊!!!

“什麽意思。”她咬牙切齒,要是從他嘴裏聽到一個醜字,她便給他的藥裏放黃連,加倍的那種。

章見月並未回話,只是用餘光掃視了她一眼,一個字都沒說,卻足夠達到羞辱的效果。

林夕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見他一臉坦然地和她對視,一時又感到一陣洩氣。

林夕:“系統,出來商量商量。”

系統:【......怎麽了】

林夕:“說好的治好就行,我把藥交給他讓他回去自己吃也算吧,不然我以後治療別人也要這樣嗎?”

系統一時無言,過了一會兒回覆道:【宿主難道不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嗎。】

這裏外話聽著都像是在嘲諷她不敢將人趕出去,林夕心情越發憋悶,自暴自棄道:“那我便試試,若是失敗了也沒什麽,也許還能回到現代呢。可是系統,到時候你就又要去找別的宿主了,也不知道你任務失敗後會有什麽懲罰呢。”

說完便要動身,系統急忙出聲攔住她,“宿主冷靜,若是這人自己主動離開便和宿主無關,否則宿主便要盡心盡責的為他治療。”

這話說了和白說有什麽區別,林夕依舊沒有改變想法,系統連忙道:【作為補償,可以為宿主提供止痛的藥物。】

林夕動作一頓,“幾天的量?”

系統:【一周。】

林夕:“......成交!”

這兩天她通過給自己診斷,發現自己的病確實是胰腺炎,翻遍了系統裏的醫書才找到治療的藥方。其中珍稀藥材不下百餘種,況且她的情況並不是很好,需要治療半年時間,所以在沒有攢齊這些藥材之前,止疼藥是不能夠停止服用的。

好吧她最後還是屈服於這些蠅頭小利,默默地從房間退出去將燒得滾燙的藥爐子熄了火,盛出一碗藥來放在一邊。

將雞絲粥和她準備的其他藥膳端到外面的石桌上,重新招呼他吃飯,她將碗筷擺好,摸了下燙得發紅的手指輕搓幾下。

轉身便看見章見月已經走了出來,在她身後不遠處靜靜立著,身後是她的竹屋,廊上的竹子風鈴隨風響起,風吟竹林,天地寂靜。

她重新打起了精神,沖他招手,“吃飯了。”

章見月走進過去,落座在昨晚的石凳上,看著桌面上精致的飯菜,心想這人除了醫術也不是毫無用處。

慢條斯理地拿起羹勺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粥體和雞絲入口即化,林夕睜大眼睛閃著光,目光灼灼。

“怎麽樣?”

章見月一楞,回答道:“尚可。”

林夕收回目光,老實的喝粥,再也不肯多說一個字,她怕自己再這樣下去,早有一天會被他活活氣死。

不對!什麽早有一天,得盡快讓他離開。

於是她試探性地問他,“公子的傷好了多半,何日離開呢。”

章見月拿著羹勺的手指一頓,“不急。”

什麽?

“看他們誰先到。”

林夕一臉疑惑,他又在打什麽啞語。另一邊章見月已經用好了飯,轉頭透過竹屋看向山腰。

對,看他們誰先到。

章見月這次巡視江南,一路得罪了不少人,隨手抄了幾個富商和幾個家族。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些人用剩餘的力量集合在一起,找了江湖上最有名的幾位來追殺他。

原本對他來說不值一提,卻因為中了一位官員的計謀,飲下了毒酒,那毒雖說發作的比較慢,但是到了後期卻是極為痛苦。

一笑黃泉,便是此毒藥的名字,初始階段並不會有什麽,中了毒的人舉動與常人無異,但到了中後期,這人便會如同瘋子一般,頭痛欲裂,經脈俱斷,只知道殺人。

由於此藥在江湖上有名,被封為天下第一奇毒,比什麽紅頂鶴□□還要惡毒,只因這要主要在折磨一個人,並不在於一時的死亡。

而在這個醫術微薄的國家,實在沒有人可以解這樣的毒。

林夕不知道自己眼前的人就是那個她避如蛇蠍的大反派,只是奇怪他的話,心想難道他還有其他同伴也上了山,可是最後為什麽只有他傷成這樣。

章見月手指在石桌上輕輕點了幾下,心想昨晚一夜的工夫,那些人沒有在山裏尋到他的蹤跡,應該很快就會找過來。

而他的身體還沒完全恢覆過來,就算和那些人對上面也不一定會有很大的勝算。

林夕有些不解的問:“你是惹上了什麽麻煩了嗎?”

章見月沒有回頭,“倒也算不上是麻煩,如果非要說的話,我想我才是那個麻煩。”

林夕:......

都成這樣了還裝13,她真想把昨天怎麽把他從地上拖起來的事再形容形容,只是為了小命,她還是把話咽回了肚子裏去。

看他喝了藥後,林夕在他面前坐下,將自己的藥箱拿出來。章見月坐在床榻上,見她一樣一樣地將藥盒擺出來有些疑惑。

這是要給他上藥嗎,他剛想拒絕,另一邊的林夕已經收拾好了。

她將手裏的東西放下,擡起頭來一臉正色地看著他,“我給你脫,還是你自己來。”

作者有話說:

林夕:真晦氣,想扔扔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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