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6·椅子上的‘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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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倒黴喝口涼水都塞牙縫,蔣維現在就是這麽個感覺。

蔣維好不容易買了輛二手比亞迪,就因為一個走神,撞的那叫一個慘不忍睹,雖然後屁股沒什麽大礙,但看著車前臉,蔣維真想拾掇拾掇扔廢品收購站去。

但蔣維舍不得,心裏那叫一個疼啊。

蔣維反覆一想,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咬咬牙跺跺腳修好就是了,可腦門上的大口子,怎麽看都像是破了相,在自己強力反對之下,高安只好繳械投降,不打算讓他縫針了。

出了醫院的大門,蔣維悶頭上了車,在高安跟上之後,蔣維問道:“這車誰的啊?”

高安發動汽車:“從隊裏借的。”

蔣維點點頭,目視著前方。

車裏的倒視鏡下掛著一條紅線,上面的鈴鐺隨著車速前後搖晃,叮鐺作響。蔣維聽的心煩,一把握住鈴鐺。

“你丫幹嘛?”高安疑惑的看了蔣維一眼。

蔣維沒什麽動作,撇撇嘴:“聽著心煩。”

“你到底在煩什麽?”高安微微撇過頭:“剛才馬軍和我說,你連安全帶都沒系,都靠在路邊了車速還保持在60,你丫不是找死是什麽?”

蔣維長嘆一聲,松開鈴鐺,任由它肆無忌憚的響著。

蔣維微微低著頭,睫毛微微顫動:“小安子,咱們搬家吧。”

“搬家?”高安詫異道:“怎麽突然又想搬家了?”

蔣維砸吧砸吧嘴,裝作沒事兒人一樣,笑道:“住的不舒坦就想搬了唄,而且我打算盤下田繼美的那家店了。”

高安明了:“你的意思是,我要跟你過去住唄?”

蔣維斜頭看著他:“你同意不?”

高安笑了笑:“不同意,我上班太遠了,嫌累得慌。”

蔣維失落的盯著自己的大腿,輕聲道:“哦,我……”

“不過,如果你願意天天開車送我上班,興許我會去。”高安不等蔣維把話說完,立刻補了一句。

蔣維頓時來了精氣神兒,兩眼迸射著激動的光芒,拍著胸脯說:“沒問題啊,都是小意思,別說送你上班,接你下班我都樂意。”

高安暗自挑挑嘴角又說:“我都答應過去了,你是不是該告訴我為什麽要搬家了吧?”

蔣維幹咳兩聲,撇過頭看著車窗外,小聲說:“那房子是他的。”

“他的?他是誰啊?”高安疑惑道。

蔣維停頓片刻:“蔣鴻升的。”

高安微微張著嘴,一面開車一面回想過去發生的種種事情,聯系在一起,高安忽然明白了。

“沒事兒,住的不舒坦咱就搬吧。”高安淡淡的一句,似是安慰、似是理解。

蔣維掩藏住顫抖的右手,塞在腿中間,隨意道:“明天我打算帶著東子和夏凡去把店盤下來,至於住的地方,可能要慢慢找,這段期間,我想你要委屈一下,和我住在店裏了。”

“無所謂。”高安註視著前方。

蔣維似乎因禍得福了,一次小小的車禍,竟讓高安帶著圍裙在廚房裏轉悠,香味從廚房裏溢出,蔣維躺在沙發上晃悠著腳丫子,嘴裏哼著小曲。

蔣維改了唱詞兒:“自今日與小安子相見,行不安坐不寧情態纏綿。在京城被車撞性命好險,混亂中多虧他救我回還。這樁事悶得我柔腸百轉,不知道他與我是否一般?……”

“你丫給我閉嘴。”高安在廚房裏咒罵道。

蔣維連忙坐了起來,捂著腦袋說:“你聽到我唱的什麽了?”

“聽到了,狀元媒改詞版。”

蔣維嬉笑道:“改的還算押韻?”

高安端著湯碗走了出來,笑道:“屁,你這叫糟蹋國粹。”

蔣維撅著嘴:“我這叫暗送秋波。”

“我知道,秋天的菠菜。”高安把湯碗放在茶幾上:“給你熬了點兒排骨湯,補充補充營養。”

蔣維笑的屁顛屁顛的:“真他嗎的體貼。”

高安橫了蔣維一眼:“你先喝著,隊裏還有點事兒,先走了。”高安從桌上拿了車鑰匙。

“這都幾點了,馬上七點了,你丫還去隊裏?”蔣維拿著調羹說。

高安走到門口穿鞋:“沒辦法,要不是你我早把手頭的活兒做完了。”

蔣維撇撇嘴:“都是我不好行了吧。”

“知道就好,走了。”高安開門走了。

蔣維聳了聳肩肩,拿著調羹舀了一勺湯,有點熱……蔣維湊到嘴邊吹了吹,跟著嘬了一小口:“啊……”蔣維長吼一聲:“操,真他嗎的爽。”

什麽叫情人眼裏出西施?現成的例子。

事實上,高安的手藝不算精,熬湯的時候忘記放鹽了,味道可謂是淡到姥姥家了,不過在蔣維眼裏,這都是不是事兒,沒放鹽怎麽了?就算是生的也照喝不誤。

一大碗的湯,兩斤排骨,蔣維毫不留情的納入腹中。飯飽過後,蔣維躺在沙發上抽著煙,雖然腦門上的疼痛依舊存在,卻無法阻礙蔣維回味幸福的滋味。

不知不覺,蔣維迷糊著了,而這一夜,房間裏只有他自己,再無他人。

第二天一早,蔣維醒來的時候,屋子裏空蕩蕩的,一種孤獨的感覺湧上心頭,他起身繞著客廳走了兩圈,在確定高安一夜未歸之後,拿著手機播了過去。

“您撥打的用戶占時無法接通……”

“大爺的。”蔣維咒罵一句,跟著撥通了謝東的電話,在那頭接了電話之後,不等謝東張嘴他便說:“東子,十點半薊門裏見。”跟著掛了電話,又給夏凡撥了過去,如法炮制。

“叮咚……”門鈴響了起來。

蔣維皺著眉,暗自嘀咕:“一大早的誰丫這麽早啊。”

“叮咚……”門鈴急促的響著。

“來了來了。”蔣維快速跑到門口開了門,看到門口的人卻楞住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話:“你怎麽來了?”

蔣思板著臉:“難道我不能過來看看嗎?”

蔣維知道她的來意,側身讓她進了屋。

蔣思打量著房內四周:“怎麽著,真打算搬走了?”

蔣維說:“恩,明天就搬。”

蔣思回頭冷笑:“我該怎麽說你,是不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不夠好?”

“沒有,只是我不想住他的房子。”蔣維淡淡道。

蔣思收斂了笑容:“你果然知道了,要不怎麽會連家門都不進,讓小北把錢送上來呢。”蔣思回手把包放在茶幾上,自己則是坐到沙發上擡眼瞧著蔣維說:“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意思嗎?”

蔣維雙手插兜,吊兒郎當道:“別說大道理,沒用。”

蔣思嘆息道:“我不是在和你說大道理,只是想讓你明白,遇到困難的時候,別太強硬,沒用知道嗎?”

蔣維冷笑道:“我沒強硬,我丫只想過自己的日子,不希望別人幹涉。”

“我也在別人的行列嗎?”蔣思反問。

“我沒那麽說。”蔣維撇過頭不再看她。

蔣思思索片刻:“成,既然你想搬走就搬走吧,不攔著你,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沒原諒他。”

蔣維輕聲道:“沒原諒收他房子幹嘛?還給我住?你丫有毛病吧?”蔣維一時氣憤,口無遮攔的說了幾句。

蔣思氣不打一處來,二話不說擡腿就走,到了門口她卻停了下來,背對著蔣維說:“這是他欠我們的,我只是拿回該拿的。”

蔣思走了,蔣維卻後悔剛才說了那些話,他明白蔣思的意思,但話到了嘴邊兒,卻變了味兒。

蔣維懊惱的撓著頭發,一通亂搓。

或許是蔣維太過於鉆牛角尖了,可是……他只想過自己的日子,和某個人過幸福快樂的日子,就這麽簡單。

巨大的生活壓力容不得蔣維關心其他,在十點半左右,蔣維打車到了薊門裏。

此時,夏凡和謝東兩人正蹲在路邊下五子棋。

蔣維走過去瞧了兩眼,而他們卻無視自己的存在。

蔣維擡腿一腳掃過地面,畫出來的棋譜就這麽殘缺了。

“操……”謝東咒罵著,一站起來看到是蔣維,腦門上還貼著一塊紗布,詫異道:“哥,你怎麽掛彩了?被你那兒小情兒施以家暴了?”

“滾你丫的。”蔣維皺著眉,瞧了夏凡一眼:“田繼美在店裏呢?”

夏凡點點頭:“就等你了。”

蔣維恩了一聲,獨自往小區裏走去。

正如夏凡所說,田繼美卻是在等候,一身白色的連衣裙,腰間束著黑色的腰帶、長發及腰、淡淡的妝容十分好看。

蔣維站在門外瞧了兩眼,推門而入。

“你來了。”田繼美淡淡一笑。

蔣維點點頭:“我想通了,還是打算盤你這家店,不過我有一個要求,不知道你能同意不?”

田繼美伸手示意蔣維坐下說。

蔣維坐下之後,輕聲道:“房租希望你能晚算幾天。”

“幾天?你說說看。”田繼美說。

蔣維想了想,伸出手掌:“五天。”

“好,五天就五天,情理之中,我同意。”

蔣維笑了笑:“那麽今天可以搬嗎?”

“今天?你是不是太急了?”田繼美詫異道。

“早晚都一樣,那邊的房子我退了,不然就要睡大街了。”蔣維調侃道。

田繼美抿嘴笑著:“好,你今天就可以搬,我那邊的房子也騰出來了,隨時歡迎你入住。”

“等會兒。”蔣維打斷她的話:“我可沒說要住你那套房子,我的意思是,我打算在店裏住,至於你那套房子,我看就算了吧。”

田繼美難掩尷尬:“是我誤會了,既然你有這樣的想法,那麽我尊重你。”

“成,那就這麽決定了,房租我會過幾天打你卡裏的。”

田繼美笑了笑:“你還真是雷厲風行。”

“那是,怎麽說也是……”蔣維自知太隨意了,連忙收了話題,笑了笑說:“那成,您先忙著,我回去收拾東西,晚上過來。”

“好。”

蔣維出了店,謝東和夏凡坐在門口一人一瓶啤酒喝的那叫一個暢快,蔣維掃過二人的臉,冷聲道:“我回去收拾東西了晚上搬過來。”

夏凡趕忙說:“這麽快?那我也得回去搬了?”

“對。”蔣維拿出手機翻出公司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簡單說了一下地址之後便掛斷了電話。

“好了,別磨蹭了,趕緊回去收拾東西。”

夏凡無奈沖謝東撇了撇嘴,兩人一起跟著蔣維回了家。

搬家是個繁瑣的過程,但只要人多,就會變的無比輕松。這次搬家公司算是給力的,一次調來了六個人,再加上蔣維、謝東、夏凡三人,沒多會兒就把家裏清空了。

在去往薊門裏的路上,蔣維坐在搬家公司的卡車裏,拿著手機撥通了高安的電話。

“餵”

蔣維一楞,趕忙說:“你丫昨晚沒回來?”

“恩,太晚了,就在隊裏睡的。”

高安的聲音聽上去十分疲憊,蔣維心疼道:“那今晚幾點下班?”

高安想了想:“大概九點多吧,怎麽了?”

“那好,我過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蔣維說:“我把家給搬了,沒告訴你,所以我得去接你。”

高安並不意外:“沒事,我打車過去,你正好收拾收拾,晚上我回去直接就睡了。”

蔣維一想也在理,便沒再說什麽:“好,我等你回來。”

就在蔣維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高安卻突然說:“今天吃藥了嗎?”

蔣維一楞,他一大早起來就被蔣思給氣糊塗了,哪裏顧得上吃藥,以免高安罵自己,只能編瞎話說:“吃了吃了,吃了還幾片呢。”

高安沒吭聲,一時間沈默了。

蔣維拿起電話瞧了一眼,還在通話中:“餵,你倒是說話啊?”

“你就扯淡吧,等我晚上回去的。”說完,高安便掛斷了電話。

蔣維一頭霧水,慢慢收了電話,難道被他看穿了?蔣維疑惑不解。

到了薊門裏,田繼美早已把店裏自己的東西搬走了,蔣維往裏瞧了兩眼,依舊幹凈的不像話,蔣維撇撇嘴,女人到底是女人,什麽時候都幹凈。

“好了,這是鑰匙,往後有什麽事可以隨時找我。”田繼美拎著鑰匙說。

蔣維笑著接過鑰匙:“成,那你先忙吧,我這隨便拾掇拾掇。”

田繼美笑道:“忘記告訴你了,那套房子我借給夏凡了,如果你沒地方住也可以搬進去。”

蔣維心裏咒罵,夏凡這個沒良心的狗東西。

“沒事沒事,他住就他住,我住店裏挺好的。”蔣維笑盈盈道。

田繼美微微一笑:“好了,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您慢走嗨。”

送走了田繼美,蔣維終於騰出功夫歇著了,他扯過椅子坐下,看著大廳裏忙碌的謝東說:“東子,別收拾了,明天再說。”

謝東滿臉黑灰,抱怨道:“就算明天收拾,也未必裝的下,你說你家東西這麽多,還有你那情兒的,我丫真是無奈了。”

蔣維仰頭說:“後院不是有個倉庫嗎?我剛才瞧了一眼,足夠塞下了。”

謝東從冰箱裏拿了一瓶可樂:“可就咱們三個人,得捯飭到哪百年去?”

蔣維一想也是這麽回事:“我看明天貼招聘啟事吧。”

“這主意不錯嗨,就這麽著了。”謝東仰頭把可樂喝光,瓶子隨手一扔:“那我先走了,夏凡等著我打牌呢。”

蔣維皮笑肉不笑道:“你兩挺熱乎啊,幹脆湊一對算了。”

“別,我可是有媳婦兒的人了。”謝東不願意。

蔣維笑道:“這可由不得你,我實話告訴你,夏凡和我一樣。”

謝東頓時瞪大雙眼:“真的假的?他也是兔兒爺?”

蔣維慎重的點著頭。

謝東身上一陣酥麻:“我操,嚇死老子算了,我還是回家吧。”謝東拎著包連忙竄了出去。

蔣維坐在椅子上發出陣陣大笑。

一天仿佛就只有幾個小時那麽短暫,一轉眼天就黑了。蔣維趴在桌子上望著窗外,這條街十分熱鬧,每家店的生意都很紅火,蔣維微笑著,似乎看見錢在和他招手。

幸福來敲門了嗎?

“嘎嘎嘎……”手機鈴聲打斷蔣維的思緒,他連忙接了電話:“餵?”

“我在小區門口呢,你來接我。”

“得嘞,等著我。”蔣維急忙掛了電話,鎖了店門,連跑帶顛的往小區門口跑去。

蔣維跑到小區門口,高安正拎著背包站在崗亭旁邊,他早已換下了制服,不過看上去卻沒有以往那麽神清氣爽。

蔣維跑了過去:“等久了吧?”

高安懶得笑一笑:“沒。”

“看你那兒樣,累的不輕吧,吃飯了沒?”

高安搖搖頭:“沒吃。”

蔣維說:“那成,咱兩在這吃點在回去,也算慶祝一下喬遷之喜了。”

高安點點頭。

就近原則找了一家川菜館,雖然高安不喜歡吃辣。蔣維盡量點了一些不辣的菜,而後來了兩碗米飯。

“老板,來四瓶啤酒。”

高安瞪著他:“你不能喝酒。”

蔣維摸了摸腦門:“嗨,這點小傷不礙事的哈,別管我,今兒我心裏高興。”

蔣維真的高興嗎?高安不這麽認為,他沒在阻攔他。

飯菜上來之後,兩人都沒在說話,一個悶頭吃、一個悶頭喝。

高安執了一天的勤,只吃了一塊餅,一旦胃口大開,攔都攔不住,於是一會兒得功夫便吃了三四碗米飯。

而蔣維呢,似乎在和高安賽跑,轉眼的功夫四瓶啤酒幹了個精光。

“老板,在來四瓶啤酒。”

高安連忙擡起頭:“你不能喝了。”

蔣維傻笑道:“沒事兒,我心裏高興。”

“喝死你算了。”高安低頭繼續吃飯。

蔣維咧嘴傻笑:“死了你不成寡婦了?”

高安沒擡頭,但蔣維感覺的到,他丫是難為情了。

一頓飯下來,蔣維喝了十一瓶啤酒,站都站不穩了,靠在高安的肩膀上一個勁兒的說:“老板,在來四瓶啤酒。”

高安皺著眉:“你丫能換個數字不?”

蔣維打了個咯:“那……那就來五瓶。”

高安徹底沒了想法,只能扛著蔣維一步一載的往店裏走。

臨近店門的時候,蔣維突然甩開高安的手,指著店說:“小安子,這就是我夢開始的地方了,這裏不僅會有我的回憶,還有你的……咯……我們一起奮鬥,我丫就不信了……咯……我就不信闖不出名堂。”

高安走近扶著他:“你一定行的。”

蔣維扭頭嬉笑著:“你是不是也覺著我可以?”

高安蹙眉道:“把鑰匙給我。”

蔣維在腰間摸索了半天,總算把鑰匙拿了出來:“開……開門,我要尿尿。”

高安急忙開了門,蔣維第一時間沖了進去,裏面黑乎乎的,一個不留神就踢到了椅子腿,只聽哐當一聲,蔣維摔倒在地。

“操……”

高安對這裏不熟,黑暗中摸索了半天才找到燈的開關,開了燈之後,卻瞧見蔣維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表情十分痛苦。

“讓你喝,喝死你算了。”高安走過去強行把他拽了起來:“瞧你那熊樣。”

“我不是熊,我是虎,下山虎,倍兒猛。”蔣維嬉笑道。

高安忍不住笑:“你是狗熊。”

蔣維不樂意了:“都說了,老子是下山虎,倍兒猛,不信明兒我就去弄只老虎在身上。”

“好,你是下山虎,倍兒猛。”高安扶著蔣維去了廁所,開門時,高安問道:“你能上不?用不用幫你扶鳥?”

蔣維一回頭、一呲牙:“你願意嗎?”

高安頓時冷了臉:“滾你大爺的,我找地兒睡覺去了。”

蔣維無辜的小眼神兒望著高安:“這裏沒床,只能委屈你誰椅子了,你把椅子拼在一起,咱兩晚上擠一擠吧。”

高安回頭看了眼大廳裏的幾張椅子:“好。”

蔣維在廁所裏磨蹭了半天,總算尿完了,出來的時候,大腿上濕了一片,他晃悠著到了大廳。此時,高安已經把椅子拼在一起,被子鋪上面,宛然成了一張簡易床。

蔣維咧嘴笑道:“你不嫌棄吧?”

高安沒搭理他,站在邊兒上脫了衣服,跟著往椅子上一跳,只聽哐當一聲,椅子差點沒散架。

“你丫別那麽大的動作,小心散架。”蔣維站在一旁囑咐道。

高安板著臉,怒氣沖沖道:“閉燈睡覺。”說完,高安從新拼好椅子,慢慢躺在上面,隨後拉過被子一蓋便不再說話了。

“我還沒脫衣服呢。”蔣維慢半拍自言自語著。

脫了衣服關了燈,蔣維慢慢湊了過去,上‘床’時,蔣維盡量放輕動作。躺上去的時候,蔣維舒服的喘了口氣,胳膊上傳來高安的體溫,他慢慢轉過頭,看著他的背脊,無聲的笑著。

“你沒吃藥?”高安突然說話,嚇了蔣維一跳。

蔣維連忙說:“喝酒了,沒辦法吃,明兒再說。”說完,蔣維翻了個身,靠在高安的身後,近在遲尺。

蔣維挑起手指,在高安不再說話的時候,慢慢的撓著他的後背。

撓了許久,高安卻一言不發。

蔣維忍不住了,他慢慢靠了上去,當前胸貼著後背的時候,蔣維才知道,原來滿足是這麽容易的事情。

或許是酒壯慫人膽,蔣維在有了勇氣之後,身下那根也不聽使喚的硬了起來,他擡手摟住高安的腰,指尖在上面輕輕的摩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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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超級大章又來臨,希望看官們看的爽哈!

終於要XXOO了,哈哈

明兒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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