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就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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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維是這麽覺著的,蔣辰還算有種,他應該知道見了面會是這樣的場景,還敢一口一個哥的喊著,哪怕是被打趴在地上,也要掙紮著爬起來,義無反顧的勸著自己。仔細一想,這些事和他又有什麽關系?那時候的他和自己也就差不多大,長輩們的事情,他們又怎麽能左右的了?

事後,蔣維被張全強行拽到了車上,蔣辰緊隨其後,兩個既沒有關系又有著關系的人,一左一右的被銬在了車座上。

此時的蔣維早已歇火,腦袋靠在車窗上,斜眼瞪著那冰涼的手銬。

蔣維心裏慶幸著,真他嗎的走運,這次不是高安銬的自己。

“蔣維……哥”蔣維緊閉著左眼,眼眶的周圍暈開一片青痕,眼珠在裏面轉了轉,小聲說:“爸想看看你。”

“打住”蔣維連忙打斷他的話,哂笑道:“誰爸啊?我自打上了高中我爸就不在了,在我的記憶裏,只有一個不認命的媽和一個認真讀書的姐。”蔣維撇過頭盯著他:“那丫是你爸,你不是都跟著改姓了嗎?”

蔣辰暗自低下頭:“爸對我很好,所以我才……”

“丫和我解釋的著嗎?”蔣維沒好氣道:“你叫蔣辰是吧?今兒我和你把話撂這兒,不管你改不改姓,咱們兩個都沒梁子,今兒我動手是被氣蒙了,既然是我先動的手,那哥們兒在這裏給你賠個不是。”礙於手被銬著,蔣維艱難的做了個鞠躬的動作,擡起頭時又說:“歉意表達過了,那咱談正事。”蔣維咽著吐沫,扭頭看著窗外說:“你回去告訴他,既然走了就別回來,就算回來了,也別跟我面前兒晃悠,屁用沒有。”

蔣辰難以開口,蹙著眉頭沈默了一會兒:“爸沒別的想法兒,唯獨想看著你成家,他就這麽點兒心願。”

蔣維忍不住笑,扭頭看著蔣辰:“這話真逗兒,你今兒不是都瞧見了嗎?老子喜歡男人,瞧見沒……”蔣維擡起下巴沖著車外正前方說:“瞧見沒,那個穿制服的,老子的人。”

蔣辰順著蔣維指的方向掃了兩眼,幹癟的說不出一句話。

“所以啊,你回去可以直接告訴他了,丫別扯那些沒用的,我現在過的挺好,只要你們不打我眼跟前兒晃悠。”蔣維撇過頭繼續看著窗外。

“那見個面吃頓飯總可以吧?”

蔣維嗤笑道:“得了吧,這要是被我姐知道,非得罵死我不可,另外我也對不起我那死去的媽不是?”蔣維微微轉過頭:“你媽倒是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啊。”

不等蔣辰開口說話,車門就被高安猛勁兒拉開。

高安板著臉,目光銳利道:“呵,兩人談心呢?不打了?”

蔣維趕忙換上笑臉:“我倒是想打,可這手不是被銬著呢嗎?”蔣維扽了扽手上的銬子。

高安狠狠瞪了他一眼,順手關了車門,跟著到了前面的駕駛室坐下:“既然打不了那就該解決事情了,你知道你們這是什麽行為嗎?”

“擾亂社會治安”蔣維連聲脫口,這些條例準則,就算在有個十年八年的他都未必能忘記。

高安從倒視鏡打量著蔣維:“很好,既然知道那咱就挪地兒吧。”

蔣維咧嘴笑道:“丫真狠心,打算在把我送進去?”

高安臉色一沈,二話不說發動了車子。

“那個,我能問一下這是要去哪兒嗎?”蔣辰坐在最後排輕聲問道。

蔣維沒回頭,笑著說:“還能去哪兒,公安局。”

“對了。”高安突然出聲:“蔣辰是吧?”

蔣辰忙不疊道:“對,咱們上次見過面。”

高安幹咳兩聲:“沒事兒了,閉嘴待著吧。”

蔣維憋不住笑,不住的抖著肩膀,雙腿一擡搭在一旁的綠色鐵盒上。

高安開車操了近路,沒十幾分鐘就到了附近的派出所,巡查車一進大院兒,裏面立刻出來兩警察,一前一後把蔣維和蔣辰帶了進去。

兩人分開審訊,蔣維坐在審訊室裏就跟待在自個兒家一樣,熟門熟路的。

來人詢問,蔣維也不廢話,順口溜一樣把情況介紹了一遍。

詢問結束,警察夾上錄好的口供出了審訊室,此時高安早已等候在門口,擠眉弄眼的說:“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警察迷糊道。

高安尷尬道:“交代的如何?” “你丫有毛病吧?怎麽說蔣維也是特警隊出去的,這流程他能忘了?”警察拍著手裏的本子說:“該說的都說了,小事兒一樁。”

“罰款多少?”高安跟著一句。

警察由於道:“這個我也不好說,畢竟是蔣維先動的手,等會兒那人的家屬來了在說吧,如果他們不追究,或者……”

“我知道了。”高安點著頭:“謝了啊兄弟。”

警察笑道:“客氣什麽,怎麽說蔣維也是自己人,不過他那模樣,夠逗兒的。”

高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跟著目送他離去。

高安看著審訊室的門,想進去卻又忍住了。

蔣維孤零零的在審訊室裏坐了半個鐘頭,終於等到有人來了,卻不是高安。蔣維有些失落,他邁著碎步跟著警察出了審訊室,剛拐彎出了走廊,蔣維一眼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連忙縮了回去。

“怎麽了?”小警察問道。

蔣維靠在墻上,尷尬的笑著:“沒事兒。”

蔣維早就預料到會在這裏見面,可真當看到他的時候,蔣維還真有些不知所措。對於蔣維來說,他早已成為過去,一個被塵封在記憶裏的人。雖然、偶爾會有些例外,被翻新出來聊一聊,可他卻從未想過會有見面的一天。

“走吧,傻站著幹嘛?”警察催著蔣維。

蔣維深深喘了口氣,跟著一扭身出了走廊。

“兒子,你沒事兒吧?”閆麗關切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蔣辰。

蔣辰搖搖頭:“我沒事兒。”

閆麗難過道:“蔣維也真是的,怎麽就不能好好說話,還動上手了呢?都是自家兄弟,這又是何必呢。”

“您這話說的真輕巧。”蔣維冷不丁出聲,倒是把閆麗嚇了個哆嗦,她連忙護在兒子身前,眼神閃爍不定道:“你怎麽樣?沒傷到哪兒吧?”

“勞您掛心了,不過我可承受不起。”蔣維不想和她有任何的交集,就連幾句臟話都懶得說,他想做的,那就是快點兒離開這。

閆麗似乎還想說什麽,但高安卻沒給她機會,在她馬上就要開口的一瞬間,高安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瞟了閆麗一眼,跟著說:“沒事了,咱們回家吧。”

蔣維沖高安咧嘴笑道:“我就知道你得負責把我領出去。”

高安嘴角微微上挑。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派出所的門兒,留下閆麗母子兩在裏面瞧著。他們越走越遠,在出了大院兒的時候,門口的車裏坐著一個人,他在看到蔣維出來的時候,急忙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蔣維看到了他,卻裝作沒事兒人一樣和高安開著玩笑:“你打算什麽時候把銬子給我摘了?”

高安也看到了那個人,既然蔣維選擇無視,那高安也裝作沒看到。

高安面無表情道:“你丫就帶著吧,萬一把你放了,到時候又打人,我可真就沒那麽多錢了。”

蔣維笑著湊到高安身旁:“你丫當時就不該抓我。”

高安斜眼看著他:“這是職責,不過……這次我把你領出來了。”

蔣維一楞,看著高安繼續前進的背影,小聲嘀咕著:“你小子就裝吧,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那個人一直註視著他們離去,他卻沒敢上前和他說上一句話。

對於這個不該出現的人,蔣維與高安都選擇了閉而不談,高安從隊裏借了車,載著蔣維繞過大望橋,操了近路一路直奔雙井。

蔣維坐在副駕駛,雙手依舊被銬著,他倒也不急著摘了,反而靠在車窗上欣賞著風景:“小安子,咱們這是去雙井?”

高安扭頭看了他一眼:“恩。”

“不是回家嗎?去雙井幹嘛?”

高安面無表情道:“早上我說了,約你共進晚餐的,說到做到。”

“呵,還挺守信用,不過你確定要讓我帶著手銬去吃飯?不怕到時候惹爭議?”蔣維雙手擡了起來,下流道:“還是說,你喜歡這麽銬著我?”

高安笑道:“銬著吧,我心裏有底兒。”

“就算不銬著我,你心裏也應該有底兒,我丫又不會和別人跑了。”蔣維嬉皮笑臉道。

高安笑容驟減:“你愛跑不跑,和我丫的沒關系。”

“德行。”蔣維懶得辯解,反正這些事兒,兩個人心裏明白就好,戳穿了未必能得到理想的效果,就這麽著吧。

蔣維還真有些餓了,今兒消耗了不少體力,他雙手捂在肚子上說:“咱們去哪兒吃?老地方?”

高安點點頭,不等說話手機就響了,高安連忙帶上耳機說:“餵?”

蔣維扭頭看著高安,只見他接了電話之後臉色越來越沈,不禁坐直了,小心翼翼的盯著他。

“好,我知道了,馬上就回去。”高安掛斷了電話,調轉車頭上了三環橋。

蔣維嚴肅道:“出事兒了?”

高安點點頭:“咱們得趕緊回家,家著火了。”

“著火了?”蔣維驚的下巴差點沒閃到,焦急道:“怎麽回事兒?好端端怎麽就著火了呢?”

高安皺著眉說:“我媽電話裏說的也不清楚,總之就是著火了。”

“我操了,這可是大事兒,趕緊回家。”

高安車技嫻熟,既穩健又不瘋狂,到了家門口停車的時候,高安探頭往院兒裏瞧了一眼:“哪著火了?”

蔣維也很好奇:“你別說,我還真沒看出來像著火了。”

高安說:“下車吧,進去瞧瞧。”

蔣維拉開車門跳下車,等高安停好車兩人一同進了院兒。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可回來了。”老太太在屋門口守了好一陣兒,見到兩兒子一同進門,氣沖沖的走了過來。

“哪著火了?”高安詢問道。

“還哪著火了?”老太太氣急敗壞道:“你瞧瞧那廚房,都燒成什麽樣了?你媽我正做飯呢,這幸虧跑的快啊,不然就葬身火海了。”

蔣維和高安側頭看向廚房,烏起碼黑的墻壁,窗戶碎了兩塊玻璃,房頂上的木板已經燒出一個大洞,早已不用的煙囪也歪在一旁。

“怎麽著的火?您沒事兒吧。”蔣維關切道。

老太太狠狠瞪了眼蔣維,厲聲道:“怎麽著的火?還不是你們兩個小兔崽子,把那個什麽太歲塞在桌子下面的暗格裏。”

“喲,我怎麽把這茬忘了。”蔣維一拍腦門。

高安尷尬道:“和太……太歲有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關系大了。”老太太轉身進了屋,蔣維和高安對視一眼趕忙跟了進去,兩人剛跨過門檻,就瞧見桌上那已經沒了形狀的自X器攤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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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喲後,又和看官們見面了!

看官們,動動手指,求個留言!求個動力。

嗷嗷嗷,明兒見。

第十一‘酷刑’

這‘肉靈芝’本身存在的意義還是挺好的,在漫漫長夜,按捺不住寂寞之時,可以用來舒服一下。但用的不到位,自然就變成了‘兇器’。瞧……這不就成了兇器了嗎,受害對象還是個完全不認識這玩應兒的老太太。

蔣維把肉靈芝藏在暗格裏根本就是順手的事兒,完全就是為了遮掩尷尬的舉動。豈料就是這麽一順手兒,惹出了‘滔天大禍’。

桌上的肉靈芝已經燒的沒了形狀,頂部已經黑乎乎粘成一團,根部倒是完好無損。蔣維偷偷掃了幾眼,小心翼翼的說:“師母,這玩應兒怎麽著的?”

老太太往椅子上一坐,耷拉著臉說:“還不是後院兒的老劉頭,他從療養院回來,說你師父想吃茶葉蛋,我心想這出去買的未必好吃,倒不如在家自個兒煮來吃呢。這不,我就讓老劉頭從他家弄了個煤爐過來,燒了兩塊蜂窩煤就放那兒了,這倒好,我正跟屋裏摘菜呢,就聞著一股子糊味兒,跑出去一看,差點沒把我嚇死,火苗子竄了八丈高。”老太太擡手比劃著,別提多邪乎了。

高安大致明白了,跟著跨坐在椅子上:“你怎麽就不能放院兒裏煮?非得跟廚房裏?”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你馬嬸兒的兩孫子來了,滿院子亂跑,我這不是怕燙到他們兩個嗎!”

“小安子,你丫夠了啊。”蔣維沖高安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閉嘴,跟著黏糊到老太太身邊兒,嬉皮笑臉說:“師母的這顆心,那比誰都善良、都柔軟,這要擱過去,您簡直就是活菩薩。”

老太太晃著腦袋笑了:“行了啊,別給老太太我帶高帽,咱們說正事兒。”

“正事兒?什麽正事兒?”蔣維迷茫道。

“嘿,你個小兔崽子,你是真缺心眼兒吧?”老太太擡腿就踢,蔣維撇嘴硬挺著。

老太太擡手指著廚房說:“說吧,怎麽辦?今兒修不好你們兩個就都給我餓著,往後這個家就都餓死算了。”

“別啊”蔣維賠笑道:“我這不一時沒想起來嗎。”

老太太仰頭看了蔣維一眼,慢慢低下頭:“什麽時候能修好?”

蔣維透過窗戶掃視著廚房,篤定道:“三個小時,三個小時之內,我保證給您修好。”

老太太瞧了眼墻上的鐘:“去吧,趕緊修,修不好今兒都別吃飯。”

“得嘞,立馬就修,修不好我餓著。”蔣維解開袖扣,往上卷著。卷到一半,蔣維瞧了眼高安,他依舊無動於衷的坐著,單手托腮,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你不打算幫我?”蔣維輕聲問道。

高安斜眼瞧著他,慢吞吞的搖著頭:“沒興趣。”

“你還沒興趣?”老太太操起桌上的茶杯就要扔,不過沒出手,茶杯依舊攥在手裏,老太太怒視著高安:“別想偷懶,你也給我修去。”

蔣維無聲的笑著,幾近天花亂墜。

高安瞪著蔣維,無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

蔣維率先進了廚房,跟門口一起瞧:“呵,夠慘的,沒想到這麽個玩應兒能把這兒燒成這樣。”

“少廢話,去後院兒找幾塊木板來。”高安推搡著蔣維。

蔣維有點重心不穩,扶著門框踉蹌了幾步:“這是幹嘛啊,怎麽說那玩應兒也是你弄來的吧?”

高安猛的回過頭,瞇著眼睛冷聲道:“我是為了誰?”

蔣維咧著嘴:“得,為了我還不成嗎?”蔣維心想,您丫是祖宗,我惹不起但也躲不起,這純粹就是自虐的行為,虐的那個爽啊。

蔣維一直認為,自己是個目光長遠的人,眼前的困難那算不得困難,這才哪跟哪啊,總比蹲監獄天天看男人艹男人好吧?。他要的無非就是個結果,一旦成功,那美妙的滋味,只有自己才能體會,外人想都別想。

蔣維從後院抗了幾塊木板,都是新料子,跟著往廚房門口一放:“家裏有梯子嗎?我上去把木板換了。”

高安指了指墻角:“在那兒呢。”

蔣維連忙取了梯子,搭在廚房外頭,慢悠悠的爬了上去,瞧著屋頂上的大洞說:“情況還好,拿兩塊板子給我。”

高安站在下面當幫手,拿著木板遞了上去。

蔣維把原來燒壞的木板撤了下來,跟著把新木板換上,跟著從工具箱裏取了釘子和錘子,有節奏的敲打著。

“蔣維……”高安靠在廚房門口喚著他的名字。

蔣維蹲在房頂上,專心致志的忙活著,聽見高安叫自己的時候,應了聲:“嗯?怎麽了?”

“那個……我想說……”高安吞吐的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蔣維收了錘子,從房頂上探出頭:“小安子,你有話就說,別跟屁崩似得。”

高安沒敢擡頭,皺著眉說:“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蔣維楞住了,嘴裏不自覺重覆著高安的話。

蔣維在沒認識高安之前只過過兩次生日,很簡單的生日。幾樣家常小菜,一瓶可口可樂,還有一塊巴掌大的蛋糕,上面一根蠟燭冒著火光,他裝模作樣的吹滅蠟燭,跟著沖老娘呲牙一笑:“我開吃了。”

蔣維很滿足。

後來呢?蔣維認識了高安,高安的家庭條件比較優渥,過生日的時候,不少同學都會來替他慶生,蔣維還記得第一次參加高安的生日聚會時,他買了一條項鏈給他,一條帶著骷髏頭的項鏈。

在高安收到項鏈的時候,他沒說什麽,只是單純的收了起來,在往後……蔣維再也沒見過。

興許是扔了吧?

那還是和高安認識的第二年,蔣維完全忘了自己的生日,依舊平常的過著。可就在這天,高安硬是把蔣維拽到了家裏,看到一桌子美味佳肴時,蔣維那個感動。那個時候的高安還會笑,無憂無慮的笑……

高安從兜裏拿出一個盒子,很簡單。

蔣維打開一瞧,頓時就笑了,和自己送他的那條項鏈簡直如出一轍。

蔣維一直隨身帶著、寶貝兒著,不過很可惜,在後來的一次任務裏,那條項鏈無故的失蹤了,從他的脖子上不翼而飛。

這是蔣維心中的遺憾。

也就在這個時候,高忠強見到了蔣維,把他收在了麾下,成為他最得意的徒弟。

往事歷歷在目,猶如電影片段般劃過眼前,那個時候,蔣維雖然過的艱苦,但卻得到了滿足,這不是一個人隨隨便便能夠給予的,只因為,那個人是高安。

三年了,不知不覺中又忘記了那種感覺。

蔣維鼻子一酸,連忙把頭縮了回去,小聲說:“我都忘記了。”

高安嘆了口氣。

別看蔣維外表剛強,偶爾不太著調,可他的內心是敏感的、脆弱的,但他卻從不對任何人說,一味的壓在心底,自然的腐爛發黴。

高安挪了幾步,仰起頭:“別修了,咱們帶上老太太去下館子。”

蔣維努了努鼻子,故意撇頭不看高安:“沒事兒,馬上就修好了。”

“我讓你下來,我都說了不修了。”高安放生吼著,驚的蔣維一哆嗦,連忙擠出笑臉說:“得了啊,不就是一個生日嗎,修好了咱跟家裏頭吃。”

高安嚴肅道:“我最後說一遍,你下不下來?”

“你大爺的……”蔣維收了錘子,蹲坐在房頂上往下看:“能別鬧了嗎?不就是一個生日嗎?在家過就行了啊。”

“兒子,你喊什麽呢?”老太太聽見高安的大嗓門跑了出來,仰頭瞧了眼蔣維:“你們兩個幹嘛呢?打嘴仗?”

高安皺著眉:“媽,你別跟這兒亂參合行嗎?”

“嘿,你個小崽子,膽兒肥了?”

高安低著頭,小聲說:“媽,今兒蔣維生日。”

“喲,我大兒子生日?”老太太擡起頭:“今兒生日怎麽不早說啊?趕緊下來,你們兩個出去吃。”

蔣維笑道:“我這生日不值錢,過不過都那樣兒。”

“胡說八道,我大兒子的生日怎麽能不值錢?下來下來。”老太太招呼著蔣維下來,跟著右手往兜裏摸了半天:“我這兒有五百塊錢,你們兩個拿著去外面搓一頓兒,就當師母請客了。”

蔣維的眼淚一直在眼圈裏打轉兒,強忍著笑道:“我這兒馬上就修好了,咱跟家裏過行不?就咱們三個。”

老太太似乎看出來了,她偷偷給了高安一個眼神兒。

高安無奈道:“成,那就跟家裏過吧。”

“那我出去買菜。”老太太作勢就要出門。

“您就別去了,還是我去吧。”

老太太點點頭:“那就你去吧,正好你媽我啊,今天腿疼。”

高安哭笑不得:“您這變臉也太快了。”

老太太把手往後一背,搖頭晃腦的進了屋,邊走還邊說:“今天我大兒子過生日,我得給他包個大紅包去。”

高安見老太太進了屋,微笑道:“德行,還擠貓尿了?”

蔣維為了掩飾尷尬,胡謅道:“那玩應兒SAO,咱沒事兒擠它幹嘛。”

“得了,我去買菜了,晚上撐死你。”

蔣維坐在房頂上傻笑,目光跟隨高安出了大門口。

這就是蔣維想要的,身邊兒有這麽個人,不時的和你搭句話,不是挺好的嗎?現在的蔣維,早已沒了雄心壯志,他只想安穩的活著,和喜歡的人一起活著。

高安從菜市場買菜歸來,蔣維正巧也把房頂給補上了,風布往上一蓋,基本就全活兒了。高安進了院兒,仰頭瞧了兩眼,誇讚道:“呵,速度挺快啊。”

蔣維自豪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家,我能不認真嗎。”

“丫德行,死下來做飯吧。”高安拎著菜往屋裏走。

蔣維連忙探出頭來:“小安子,你丫別告訴我,還得我來做飯?”

高安仰起頭,笑道:“不然呢?”

“得,我倒給自己找罪受了。”蔣維苦笑道。

高安微微挑起嘴角:“趕緊下來吧,我幫你打下手。”

嘿……果真壽星最大啊,平時要想讓高安幫忙打下手,那簡直難如登天,如今他同意了,那是何等的榮幸。

蔣維二話不說就順著墻跳了下來,誰料雙腳剛一落到地面,一股鉆心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栽倒在地。

蔣維悶哼兩聲,緩緩的擡起腳,木板上的釘子穿過皮鞋紮進了腳心,幸虧木板比較厚,餘出來的釘子也只有一個小指節那麽多,不然一定穿個通透。

蔣維要緊牙關,猛的往外一拽:“呵……你大爺的。”

高安進屋有一會兒了,等不到蔣維進來只好出來瞧瞧,剛走到門口,他就瞧見蔣維把那木板從腳上扯了下來。

高安急忙沖了出去:“紮到腳了?”

蔣維滿頭大汗點著頭:“恩,幸虧釘子不長。”

高安彎腰扶著他:“你眼睛長後腦勺了?這麽大個人還能踩到釘子板上。”

蔣維跛著腿,苦笑道:“剛才高興過頭了,沒太註意。”

“活該。”高安扶著蔣維進了屋,跟著往椅子上一推:“媽,咱家遙控器呢?”

老太太在裏屋吆喝道:“在衣櫃的格子裏呢。”

高安從衣櫃裏拿出遙控器,走到蔣維身邊說:“把鞋和襪子脫了。”

蔣維疑惑道:“你要幹嘛?”

“讓你脫就脫,哪那麽多廢話。”

蔣維不敢忤逆他的意思,戰戰兢兢的把鞋和襪子脫了擱在一邊,他慢慢曲動著腳趾。

高安蹲下身,捧著他的腳來回看了幾遍:“好像腫了。”

“這麽快?”蔣維身體前傾看著腳底板:“別說,腳心還真有點腫了。”

高安擡頭瞪著他:“丫洗腳了嗎?”

“大爺的,別亂給我扣帽子,我這腳可不臭。”

高安笑道:“我又沒說你腳臭,你自個兒亂承認什麽?”

“你……”蔣維幹癟的說不出話。

高安握緊遙控器:“忍著點啊。”話音剛落,不等蔣維反應過來,高安操起遙控器狠狠的拍在蔣維的腳心上。

蔣維疼的一機靈:“你大爺的,你丫幹嘛?”

“釘子生銹了,這麽打讓血流出來,然後再消毒就能好,我小時候老太太就這麽對付我的。”高安手起又落,一下下重重的打在蔣維的腳底板上。

又癢又疼的感覺折騰的蔣維死去活來,不停的嚎叫著:“疼疼疼,你輕點兒不行嗎?嘿……我讓你輕點兒。”

高安停了手:“你能老實點兒?大老爺們這點疼算什麽?”

蔣維臉色通紅,喘著粗氣說:“哥啊,我不是以前的蔣維了,我扛不住了。”

“扛不住也要抗,挺著。”高安又是一連幾下,疼的蔣維整個人都往後仰。

“你們兩個殺豬呢?”老太太帶著老花鏡從裏屋出來,眼前這陣仗讓她震驚不少:“幹嘛呢這是?滿清十大酷刑?”

蔣維哭笑不得說:“師母知識淵博,還知道滿清十大酷刑呢?”

“我看你就是欠打,兒子用力哈……”老太太哼著小曲轉身又進了裏屋。

“師母,救命啊”蔣維扯著脖子沖裏屋喊。

高安不顧一切的拼了命的拍打:“你丫別動,血還沒流出來呢。”高安按住蔣維的腿,連忙反身坐在他的腿上,由上到下的猛拍:“最多十幾下就好,忍著點。”

蔣維瞧著高安的屁股就在眼前無規則的晃動著,在他拍打的同時,蔣維借著疼痛一把摟住了高安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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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這章碼的好來感,明兒繼續!

看官們別BW啊,來點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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