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清醒

一夜的肆虐，漸遠的兩人。

清晨的陽光透過格子窗，柔柔地打在屋內。淩亂的床上沾染著點點紅印，沈昱白皙的身體遍布痕跡。閻洛一早便離開，醒來時他自己也有些內疚昨晚那樣殘忍地對那個人，看著身旁因昨夜過度“勞累”還在熟睡中的沈昱，心裏仿佛有些後悔。但是一想到他們之間的種種又忍不住想要狠狠蹂躪他，一種說不清的情愫在心底蔓延開來……

漸漸強烈的光線刺著沈昱緊閉的雙目，睜開眼發現除了自己和滿布狼藉的床外，再沒有多餘的溫度，好像只是一場夢，而昨晚要命的疼痛只是魘，微微一動身體那幾乎斷裂的酸痛便席卷而來。沈昱苦笑，也怪，閻洛現在視他如仇敵又怎會像往日那樣百般愛護他，一切的一切真的是自己的錯嗎？

忍著痛翻身起床，而外面早已等候的丫頭似乎聽到了裏面的動靜便小心詢問是否需要伺候著梳洗，沈昱自然不願意讓旁人看見自己這般模樣，或許整個魔族已經都知道了，這樣的關系，這樣的相處。打發那個叫小萌的丫頭送了些許熱水，渾身的粘連讓他實在感到難受。小萌這個丫頭倒是懂事，多做事少說話，沈昱自己清理好後換上小萌送來的衣服，看樣子閻洛還真的把他當魔後對待了，準備給他的衣服幾乎都是和魔王相似的黑色，而一向衣勝雪沈昱也難得穿上黑衣，總覺得有些別扭，而小萌在送吃食進來時，竟被這樣的沈昱驚艷了，華麗的黑衣更襯得沈昱白皙的膚質，而大開的領口露出精致的鎖骨上面有某人留下的紅痕，更加引得人無限遐想。

“厄……魔，魔後大人，早膳小的放桌上了。”隨即便惶惶地退下。

“嗯。”沈昱自然看懂了她的反應。只是現在他要煩心的是另一件事，就這樣一直留在這裏了麽，那麽他的計劃怎麽辦？

一邊吃著東西，一邊想著接下來該怎麽辦，竟連閻洛已經進房間都沒留意到。

看著一身黑色華服還正在出神的沈昱，閻洛也楞住了，黑衣包裹下的沈昱更加……妖孽。

“魔後……又在想什麽吶？”不懷好意地從後面靠近沈昱的耳朵旁。

“厄……”顯然沒有註意到閻洛的沈昱嚇了一跳。

“這樣更誘惑了吶。”閻洛擡起沈昱的下巴，將他的頭轉過來，看著那昨晚被他吻得紅腫的唇還微腫著就忍不住想要再欺負這個人，他們的時間還很長，他還有的是時間。

沈昱躲開了閻洛的戲弄，這樣真的有意思嗎？

閻洛對於沈昱的躲開有些不高興。

“怎麽？不高興了？”閻洛大力扳過他的肩。

“是啊，我不高興了，不過你應該不在意吧？”沈昱很想糾正他們現在的狀態，可是這不是靠他一個人就能辦到的。

“當然……我要的就是你，不，高，興。”語氣瞬間冰冷。

“是誰告訴你的？”沈昱想要知道問題在哪兒。

“你指什麽？”閻洛明知故問

“過去的事……我是你。”

“夠了，我不想聽到這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只是，為什麽你不告訴我，是怕我會怪你當初將我拋棄？還是打算第二次將我拋棄所以懶得說？”

從閻洛的話中沈昱得出一個重要的信息就是，他不知道自己曾經忘記過，那麽那個告訴他這些事情的人就有些可怕了。

“如果我說，我忘記了你是我孩子，忘記了我曾將你拋棄，你會信麽？”沈昱小心地問閻洛。

閻洛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俯下身與沈昱平視，四目相對，沈昱一片坦然。而閻洛卻慢慢地笑了。笑容逐漸殘忍。

“你已經不值得我信任了。”

“我會解釋清楚一切的，到時候你還相信我嗎？”沈昱一再讓步。

“你真的確定你是愛我？”沈昱急著點頭而閻洛接著說完下半句“而不是因為害怕孤獨。”肯定的語氣讓沈昱全身涼到極點。想到來這裏之前和那人的約定，他不可以退宿的。

“現在你可能不信，但是我會證明給你看的。”如果放棄了，一切就完了。

“那好啊，如果你能證明的話。”話雖如此，但心裏卻忍不住有了一絲希望。

沈昱想到和那人的約定，又想起近來的事，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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