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如。”

“嗯？”

“喜歡這裏麽？”

“嗯，喜歡。”

“亦如。”

“怎麽？”

美人回過頭，漆黑的眼眸陷入一片深情，男人淺棕色的眼睛閃爍著溫柔的溢彩。還未站穩的身子落入溫暖的胸膛，大而有力的手臂環過纖細的柳腰，鼻尖輕點美人的額頭，看似無心卻有意得動作惹得美人一陣燥熱。已經許久未經歷床弟之事了，自從離開葉雲天到現在已有半年之久。淩閆從未要求過，自己也不好說什麽。彥亦如並不清楚像他與淩閆之間的關系屬於哪一類，因為偶爾的擁抱，親吻，愛撫所以早已超出了朋友，親人的範疇。說是愛人，彥亦如卻覺得自己與他怎樣也無法死拉硬套的和這個詞扯上關系，他未曾從淩閆口中聽到半點與愛有關的詞句，偶爾也只會是句喜歡，但是喜歡的是什麽，彼此心裏都明白。自己也未曾對淩閆要求過，他可以給予自己什麽，就欣然接受。畢竟自己什麽都無法給他。

男人只是緊緊地抱著眼前的人，看著不遠處連綿的山脈，心裏小小的嘆息，我又怎能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不知道你要什麽，可是我比任何人都明白，我能給的並不是你打算要的，強加的愛最後只會徒增你的憂愁而已，所以，這樣。。。就好。。。真的很好。

男人輕撫懷中人得後背，有一下沒一下的畫著圈圈，緩緩開口道。“亦如，我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我知道。”

彥亦如沒有看他，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自己又怎會不知道呢，相處了這麽久，遲遲沒有點破這其中的不明朗關系，也不過是自己在害怕罷了，這樣不是很好麽，似朋友，似親人，似愛人的關系，這樣不是很好麽。

“餵~餵~餵~我稍微打擾一下，遠處兩位野合的，能不能稍微註意一下。”

聽似溫柔，卻也帶著少許霸氣的聲音，不急不慢的遠遠道來。

“？？？”

彥亦如有點茫然的四處張望，野合？哇哇，哇哇在哪呢，來到這邊的世界那麽久了也沒見過有野合的，今天自己居然有這麽好的運氣，哈哈，大開眼見了。可是。。。。。。。在哪呢。。==|||||||

“餵，你們不是耳朵不好用吧，我自覺自己的聲音還是不錯的。”

“？？？？？”

彥亦如繼續自己做著好奇寶寶的舉動四下尋找，可是。。。。在哪呢？？？哪有啊！！！！！！

“就說的你，那個女扮男裝的，四下張望的那個！！！”

女人的聲音聽起來開有些不耐，不能怪自己沒了大小姐的教養，實在是眼前的這人，腦子不是很好用，旁邊那個男的早就註意到了，怎麽。。。。哎，這女人絕對是胸大無腦的產物，不過，她的胸也太小了吧。

“！！！！！！！”

彥亦如四下張望半天，聽那人最後一句話也大約明白了怎麽個情況。“你說誰女扮男裝啊，我是男的好不。”有點氣的伸手一個後肘朝身後拐去。

“唔。。。。”背後的人有點吃痛的悶哼了一聲。

彥亦如趕緊慌亂的查看淩閆有沒有受傷，嘴上還不緊不慢的解釋。

“啊，淩閆對不起，我不記得你的存在了。”

“……”哦，是這樣啊，和著我在這這麽久了完全是透明狀態的。男人越想臉色越加難看。

遠處的女人實在看不下去這段鬧劇了，雖然眼前的兩人的確很有意思，也很稱自己的心意，不過還是打個招呼比較好，不然後面那個男的早晚內臟大出血而死。雖然那是自己希望的。

彥亦如還在與淩閆玩笑的時候，不遠處一個身影正慢慢靠近。

“小女子，楊蕭蕭，剛才的事只因蕭蕭最近有些無聊開的一個小小的玩笑，還望兩位公子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女子一身紅袍，卻不似大婚之日的喜慶顏色，有些暗沈的顏色，卻也帶著令人不能忽視的光澤，看久了會覺得那顏色像是絳紅的玫瑰。彥亦如也只是這樣想想，畢竟自己從未見過，什麽絳紅色的玫瑰。

“敢問，小姐，這夜色已晚，而且又是僻靜的小路，一個人不擔心危險麽？”

聽到眼前俊美男人的話後，楊蕭蕭只是淡淡一笑。彥亦如這才註意到女子腰間別著兩把青劍。回頭看看淩閆，後者也只是了然一笑。

其實在女子靠近他們還未出聲時，自己就已經註意到了，所以才會緊緊擁住彥亦如，生怕出事端。女人雖然腳步已經盡量輕盈，但是淩閆還是感覺到了，也察覺到女人深厚的內力。還好這女人並無惡意，要不自己帶著彥亦如也是不怎麽好脫身的。

彥亦如還想問什麽，突又有打住了，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恍然大悟。

“啊啊啊啊，對不起，我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彥亦如，旁邊這位是淩閆。嘿嘿，很高興認識你。”

女人被彥亦如的一笑，弄得有點傻，他還從未見過一個男人能笑的如此嫵媚，不知勝過天下多少粉黛。但是聽到淩閆這個名字是難免眉頭有些微皺。

“淩閆？你說他叫淩閆？”女人看向彥亦如希望能得到更準確的答案。

彥亦如看著女人微皺的眉頭不知如何解答。

楊蕭蕭看後者不再答話，便打量起那個據說叫做淩閆的男人，直到，看到他腰間的紫菱劍，終是確定了他的身份。

“哇，真的是淩閆啊，江湖上號稱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紫菱使者，葉淩堡的兩大使者之一，據說江湖危險指數排第二。真沒想到我居然有幸見到您。”

彥亦如被眼前女子滿是崇拜的稱讚，還有眼裏那不容忽視的愛慕弄得有點呆，心想要是這事發生在自己那個年代，必是要索簽名的吧，或者來張合照。

“那第一是誰？”彥亦如傻傻的提著疑問。

“葉家堡，少主葉雲天，怎麽你不知道？”

彥亦如一聽這名字更是呆了些，多久沒聽到別人提起的名字，現在居然再次聽到。

淩閆察覺出亦如的不對，狠狠地瞪了一眼眼前的女子，楊蕭蕭就算是個傻子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何況這還不是個傻子。便岔開了話題。

“亦如啊，我剛才初見你的時候還以為又見到淩霄呢，嚇我一跳。讓我仔細看看”女人繼續研究著眼前的人“別說你們還真有點像，不過神韻不同，雖然同樣憂郁，但是確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神韻，而且你笑起來比他好看。”女人自說自話了半天，才察覺到旁邊異乎尋常的低氣壓。

“淩霄是誰？”彥亦如完全不知道現在唱的是哪出，眼前猜想見到還沒半個時辰的女人好像和淩閆，葉雲天很熟絡的樣子，而那個淩霄又是誰，這個姓。。。。彥亦如看向淩閆“你認識麽？和你一個姓的哦。”

淩閆對上那雙由於好奇光彩異常的眸子“你不用知道，說了你也不認識！”

彥亦如傻呆呆的看著淩閆，眼裏的光彩順勢黯淡了下去，他從未聽到淩閆這樣同自己說話，冷淡的話語裏沒有一絲的溫度，這個難道才是真正的淩閆，與以往溫柔的人截然不同的樣子，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淩閆，是自己感受到的，還是自己看到的。

彥亦如，突然覺得茫然一片，他不敢繼續想下去，他沒有探知真相的勇氣。也許這樣不明不白才是好的吧。心裏暗暗的嘆氣。

淩閆再次狠狠地瞪了楊蕭蕭一眼，後者也發覺自己又說錯話了，打算繼續岔開話題。“淩閆呀，排名老三的那孩子，怎麽沒和你一起出來？”

“不知道，好久沒見了，最近好像在躲什麽似的，聯系不到。”淩閆的語氣依舊冷冷的。

女子聽完淩閆的話眼神黯淡了許多，一抹惆悵瞬間一閃而逝。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彥亦如根本聽不懂的內容。淩閆沒有註意到什麽時候彥亦如已經松開了起初緊握的手，也沒有註意到，退到一邊背對著自己看向遠處的身影。

天邊的星辰好像沒有了剛才的光芒，那個方向應該是葉家堡吧，彥亦如定定的看著北方的遠處。總覺得有時候自己像個小醜，以前是，現在也是，只不過換了一個時代，卻要再過一次那種生活。原來離開了曾經帶給自己痛苦的人或地方，並不能將過往的記憶磨滅。

到底什麽地方才是自己的棲身之地呢？葉家堡不是，那個府邸也不是，這裏，或者將要去的某處應該都不是吧。葉雲天，其實在你救我的時候就看到了我這張似曾相識的面孔吧，那夜你喚淩霄這個名字時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淩閆，看來這個人也是不該對你提起的禁忌吧，你當日決定帶走的人，真的是彥亦如麽？還是與他有幾分相似的一個人而已。

可是，最後，你們都不知道一件事，一件連我都快要淡忘的事，我不是彥亦如，我只不過是暫住在這個身體裏的另一個人而已。

所以，最後的最後，你們要留的無論是淩霄，還是彥亦如，這些都不會是我。而我，註定要選擇繼續尋找，漂泊吧。

淩閆和楊蕭蕭繼續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無關緊要的事，手一緊準備抓牢身邊的人，才恍然手裏一片空白，連殘存的溫度都不曾留下。

回頭正看到彥亦如的背影，他在想什麽？是葉雲天麽？還是自己？想著想著突然想到什麽一樣，抓起楊蕭蕭的手問道。“我剛才提起淩霄時，對亦如是什麽口氣？什麽表情？”

“口氣嗎？冷的無情，表情麽，就像，他是你的仇人一般。”楊蕭蕭若無其事的講述自己看到的事實。

聽完楊蕭蕭的話，淩閆有些站不住的晃動了一下，自己剛才到底做了什麽，明知道彥亦如比任何人都敏感，可是自己卻……

“怎麽了？你們談完了？”

彥亦如搖晃著正在發呆的淩閆，好脾氣的問道，並微微一笑。

淩閆看著他的笑竟什麽都說不出來，只是緊緊的抱著眼前的人，生怕轉眼就不見了。

彥亦如也不出聲，面帶著微笑任他抱著。或許，每次你看到我想到的都是他吧，抱的也是他吧。小小的無奈劃過眼眸。

可能是時間太短，楊蕭蕭以為自己看錯了，可是剛才那雙眼睛明明……

他應該不會是第二個淩霄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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