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美人當前(修改過) (638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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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從梅粉褪殘妝,塗抹新紅上海棠。開到荼蘼花事了,絲絲天棘出莓墻。

春已過大半,盛夏將至。矮墻上爬滿郁郁蔥蔥的藤蔓,園裏的花早已謝的差不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的綠意盎然。靠近方亭邊的地方有棵櫻花樹,是這裏的之前的主子最愛的景色,每到櫻花盛開之候,他總會坐在最靠近櫻花樹的那邊,看著漫天的粉色飄飄灑灑。可是沒幾年,那人便去了,聽說走的時候很安詳,沒帶半點痛苦,也有人說男人還活著,只不過化作小亭旁的那灌叢罷了。時間過得久了,也就沒人再談論那個男人到底是死是活。取而代之的無非是些“自古紅顏多薄命”“紅顏禍水”之類的說辭。

現在的天陽光已經稍有些毒了,那片灌叢開著白色的花,淡淡的芳香彌漫了整個園子,伸手撫摸你會感覺到細膩的絨毛。聽人說這種花的果實可以食用,可以釀酒。並有詩取證“以酒為名卻謗他,冰為肌骨月為家”這是楊萬裏的詩,但是彥亦如並不怎麽喜歡,如果有可能,他真想嘗嘗,這麽美得生物釀造的酒是該有多甜美。聽說這花的名字很好聽----“荼靡”

“主子,天熱,咱們回屋裏去吧?”小仆在一邊不耐的蒲扇,他可不懂欣賞什麽花花草草,倒是自家主子喜歡得緊,可是這熱的天,連他一個皮糙肉粗的仆人都有些扛不住,又何況身體一直不佳的主子呢。

“嗯,就回,就回。”彥亦如擺擺手,看了眼開得正盛的花叢,起身回了屋子。

自己來到這多久都有些記不清了,來時的天氣是不是也如這般炎熱,那天看到的那個人也再沒有出現過,身邊僅有的一個仆人,也是那人給安排的,除了這小小的庭院,還有間書房,這是自己能活動的最大面積。

“主子,你在想些什麽呢?”小仆其實也不是什麽能耐的住寂寞的人,只是身份擺在這自己也不便整日閑話家常的嘮叨個沒完,偶爾關心一下主子也不過是分內的事罷了。

“這個院子的主人有多久沒來了?”

男人看著窗外一片的綠意,心情也會平靜很多。這裏的生活雖寂寞了些,可是有時候那種安安靜靜的感覺卻好極了。

“主子,你說的是少堡主吧?”其實小仆也奇怪的很,當時少主匆匆忙忙把人安排來之後便再也沒出現過,有時候心想是不是少主把人丟下就不管了。可是偶爾送來的東西還是看得出,主人是記掛的。“大概有一年了吧。”“主子,您對您來時的記憶還有麽?”

“沒了,對了,都一年了你也沒對我說起過。講給我聽聽吧。”彥亦如一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來到這的,只是偶爾會有個模糊的畫面冒出來,細想之後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嗯,主子您先喝茶,我慢慢給您講。”

小仆恭敬的送上茶水,欠身坐在距彥亦如不遠的凳子上。

“那天和現在一樣,快要夏初的時候,葉少主那天急急忙忙的就奔這來了,懷裏抱著昏迷不醒的你,那天主子你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袍,即使外面有少主的鬥篷可是還是能看見您白袍上沾滿的血跡。殷紅的血順著您的胳膊一直流,當時嚇壞了一屋子的下人。”

“一屋子的下人?”彥亦如打斷說的正在興頭上的小仆。

“嗯,不過自從您來了之後,那些下人都被遣散了,我從小跟著少主長大,少主就命我留下來照顧您。”

“哦,然後呢。”

“然後啊,少主請來了堡裏的神醫給主子您治了傷,當時主子您傷的挺重的,發熱七八天一直不退,急的少主恨不得殺了那薛神醫。之後大約過了得半個多月吧,主子您身體明顯有了起色,從那之後少主就再沒來過,我當時還以為少主就這麽把您扔在這了呢,可後來少主每月都會派人往這送些東西,什麽衣服,補品,食物,還有銀兩之類的。聽那人說,少主好像一直忙得很,但是卻沒忘了你,還交代我一定要好好服侍您那”

小仆一臉的崇拜樣,好像他家主子做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一樣,其實就這些只不過是小事罷了,只要他一擡手有的是人願幫著打理。

看這小仆的樣,彥亦如不自覺的瞇起眼,嘴角銜著笑淡淡問道:

“那你知道他為什麽不來這看我麽?”

小仆看的有些眩暈,要說自己照顧了彥主子也有一年時間了,可怎麽說這也是第一次見主子笑,興奮之餘聲音也不自覺的發顫。“對不起主子,我不知道呢。”雖然有點惋惜,可是畢竟少主的事身為仆人的自己實在不便多說,更何況自己也不知道的事呢。

點點的光芒瞬間的暗淡,小仆看著滿臉失望的主子,自覺該說點什麽,安慰一下也好,“不過,主子您不用擔心,看的出來,少主還是很關心您的。”“對啦主子,我能不能問一句,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我們?你是指我和你少主麽?”

窗外起風了呢,真好,只可惜少了櫻花作陪,顯得有些孤單。

“對啊。”小仆一臉的認真,期待能聽到點離奇的故事,就算稱不上離奇,溫馨點的也是可以接受的。

“我不認識他。”淡淡的一句,眼神依舊沒有離開過窗子。

小仆以為主子不說一定是有什麽難言之處,再問下去也自知沒趣,隨便打了個哈哈,收拾了東西也就退下了。

彥亦如依舊靠窗坐著,窗外的風徐徐的吹進來,還夾雜著淡淡的花香,甜甜的,醉人心脾。心情卻遠不如之前好了,那甜膩的感覺竟覺得有些酸酸的。

“綠暗藏城市,清香撲酒尊,淡煙疏雨冷黃昏。零落荼蘑花片損春痕。潤入笙簫膩,春餘笑語溫。更深不鎖醉鄉門。先遣歌聲留住欲歸雲。”

每天都是這樣倚窗而坐,要是以前的自己定是會覺得無聊的吧,但是在這呆的久了竟也習慣了,像是變成了一種不可或缺的生活態度,小小的屋子,傻呼呼的小仆,就兩個人也過得逍遙。以前的自己,那是多久的事了,現在再回想起來也不會覺得怎樣了。

太陽總會選擇安安靜靜的退下崗位,月亮卻顯得有些高調,星空燦爛的夜,顯得格外的美,只可惜沒個人能陪自己一同賞月,賞星。用過晚飯後,小仆也退了。小小的庭院,能清楚的聽見蟲鳴,還有風吹過草叢簌簌的聲音。白色的花瓣被風吹落在水池中央,濺起小小的漣漪,橢圓的花瓣像小船一樣蕩呀蕩。

本該安靜的欣賞的風景,卻總會有人不自覺地打擾。

“夜裏天涼,你一個人麽?”略微沙啞的嗓音從身後響起。

“什麽人?”彥亦如警覺的回身,一個不小心險些跌入水池,卻被來人一把攬入懷裏。“小心,入了水可要著涼的,你身體還似以前那麽虛弱麽?”

趕忙掙了懷,警覺的看了那人一眼。黑發,沒有挽起隨意的在下面束著,小麥色的皮膚散發著健康的光澤,微啟的唇,似有似無的笑,直挺卻不過分張揚的鼻梁,還有那雙眼,淩厲中不失溫柔,但是還是看的出來隱藏在溫柔後的狠戾,要是在以前彥亦如定會覺得這人不是黑社會就是黑社會,反正不是什麽正派角色。

“多謝,少俠,不知少俠夜闖在下的庭院有何貴幹?”

彥亦如欠身一閃,站在一米開外的地方,聲音隨禮貌卻也透著不悅。

“哈哈,看樣子你便是這的主人了?”男人不識相的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不是,但是我住在這。”彥亦如不著痕跡的退了一步,自己也不是吃素長大的。自然也給不了別人什麽好臉色。隨談不上對陌生人有什麽過於敏感的戒心,但是夜裏就不一樣了。

“呵呵,你怕我?怎麽對自己的救命恩人就是這番報答的麽?”男人語中帶笑,手指撫弄著彥亦如被風吹起的長發。調笑道:“你還真的很美。”

雖聽慣了讚美,但是現在的彥亦如還是不免臉紅了起來。但是,等等。。。。。“你說,救命恩人?那就是說,你是葉少主?”不會這麽寸吧-_-|||

“哦,看來你知道救命恩人是誰?正是在下。”男人倒不客氣的一把將彥亦如摟於懷中。

彥亦如像只受了驚得的兔子,不住的掙紮,嘴裏還不停的嚷嚷,“你說是就是啊,誰信啊,你放開我,你放開我。”看男人絲毫沒有松手的樣子,聲音又大了幾個分貝“小仆,小仆救命啊!!”

夜本來就靜,小小的吵鬧也能引來不少人了,更何況現在呢。

“主子,主子,你怎麽了?啊!!!少主,您怎麽來了?”小仆一開始還緊張的不得了,心想該不會是進了什麽賊了吧,可看到自己的少主也在,難免驚訝。

“啊,小仆你說他是少主?”彥亦如也安靜了下來,一臉不信的回頭打量著男子。

“恩,在下葉雲天,剛才開個玩笑,彥美人可別生氣啊。”葉雲天松開了對彥亦如的桎梏。微微欠身,算是鞠躬打招呼了。

“什麽美人啊。。。。你不要亂叫好不好,就算你是我救命恩人也不能這般無禮啊。”彥亦如羞得臉通紅。

看到此景,葉雲天反而笑的更開心了。

小仆見沒什麽事倒也識相的退下了。

只剩葉雲天和彥亦如倆人大眼瞪小眼的不亦樂乎。

“餵,你還真沒什麽禮貌呢,幹嘛老瞪著我看?”彥亦如拗不過他,也懶得繼續瞪,還省了自己眼疼。

“美人你說錯了哦?你應該說奴家。哈哈”葉雲天就是喜歡看他這副氣不過的樣子,像只被惹怒了的野貓,越看越可愛,也就忍不住總想逗逗他。

“奴家你個大頭鬼。我又不是女的,學不來那嬌羞樣。”撇撇嘴,懶得繼續理這無賴,當時聽小仆說的神乎其神的,自己還滿是期待呢,可是現在自己咋就那麽後悔當時缺根筋的那種想法呢?這個人————整個一流氓。

“好好好,不說奴家,不過你倒是說對了,你是學不來,因為你本身就夠嬌羞的了,你看看你這小臉紅的。”

“哎,真搞不明白你這個年代的人到底是怎麽個情況。算了懶得理你。”“嗯~對了,你是打算繼續在這吹風還是和我進去?”自己實在不清楚這個人到底腦子在想什麽,看起來挺精明的,怎麽像個現世的白癡一樣。凈說些自己琢磨不透的話。

“既然美人盛情難卻我豈能拒之不理?”葉雲天笑著,跟在彥亦如後面,今天的他心情好急了,聽下人說美人身體這一年修養的差不多了,也有點想看看美人活蹦亂跳的樣子,就來碰碰運氣,哪知沒看見活潑的兔子,就見一郁郁寡歡的小寡婦樣。

“行啦行啦,別在這給我拽文了,和你多有學問似的。”看著好像沒事似的還是氣不過被人這番調戲,嘴自然也硬了起來,誰知沒起到什麽效果,只惹得身後的人笑的更甚了。

彥亦如其實大抵也清楚了自己怎麽會一下子跑到個莫名其妙的地方來了,“飽讀詩書”的他,“閑暇之餘”也是有時間上上網,看看小說之類的,關於什麽穿越啊他還是明白個一二的,只是自覺那都是別個寫出來的,沒想到世上還真有此事,現在這人名叫彥亦如,名字他也喜歡的不得了,通過那模糊的不能再模糊的銅鏡看過自己現在的相貌,也還算滿意,雖與之前的自己一樣生的不凡,但是現在的自己咋看咋娘了點。

“哎。真是鬧不明白。”越想越氣,結果心事自然全跑到了臉上。

“美人,你嘆什麽氣呢?”說著手便撫上了美人的臉。

“你給我放尊重點,叫我美人也就罷了,都是男人你摸什麽摸呀?你以為這是寫耽美小說呢?”現實中就討厭別人對自己動手動腳,怎麽來到這個地方還是不免遭到鹹豬手,雖然這人長的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可是,這實實在在的騷擾,可不能憑那張臉抵消了。

男人收了手在一邊陪笑道“行行行,我不摸了行吧,你別生氣好不好?”

“哼,懶得理你,對了,我現在這是在哪?還有這是那個朝代?”

被眼前人問的問題給問蒙了的葉雲天有些慌了手腳,嘴上有點氣的說道“那該死的大夫,不是說你沒什麽問題了麽,我怎麽覺得你腦子好像不太好了呢,回去之後我好好收拾他。”

“餵,你說誰腦子不好啊,我好得很,你先別忙著收拾什麽蒙古大夫,先回答我的問題。”爺爺的鮁魚腿,說你小爺我腦子不好,我看你腦子是被野山豬給踢了。

“好好好,你腦子好得很,你現在在Y國,這是我葉家堡的一處府邸,現在是殷朝(這是咲咲隨便湊得哦,不用查證嘿嘿。)現在滿意了麽?”葉雲天很喜歡聽眼前的人說話,感覺有意思的很。

“哦,滿意了。葉家堡?是你家開得?”你聽聽這名字一點涵養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賣酒的呢。

“這個,算是吧,算是吧,哈哈~~~~你真有意思。”葉雲天被美人逗得自打來了之後就沒停下笑過。

“笑笑笑,你就知道笑,真不知道是我說的太有意思,還是你笑神經太過大條。”

雖然葉雲天聽不大懂他說的話,亦覺得很有趣,關於眼前這個人著實讓他感覺到有很多值得探索的秘密正等著他一點一點的挖出來,自然脾氣也就好了很多。完全看不出來這就是江湖上聞風喪膽的那個葉雲天。

“美人,你脾氣怎麽這麽大?當初我救你的時候,可沒發現哦。”

“哦?是麽?你當時救我不就是因為這張臉麽?現在倒說得是我的不是了。”哼,你個大色鬼,以為老子看不出來啊。

“哈哈,美人我果真沒看錯你,的確很有意思。”

這邊的葉雲天笑的樂不可支,那邊的彥亦如臉憋得通紅,在心裏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你今天來我這做什麽?一年不見你露個臉,別說就是為了看我笑話,來這找樂子、”

眼前的彥大美人哪像得過病的主,你看看那牙尖嘴利的樣子,恨不能上去掰開他嘴看看是不是別比人多長幾顆牙,雖然是心裏想的,不過葉雲天也照做了。

細長的手指鋼勁有力,一看就知道是練過武的,不過手並不是很粗糙,這點彥亦如倒有些奇怪,難道他不用劍的麽?(哇哇,真佩服彥大美人,這都什麽時候了……)彥亦如到一點沒察覺自己正處於危險處境,心裏還想著一會問問這葉堡主平時咋保養的呢。

葉雲天看著彥美人走神走的厲害,氣便不打一處來,狠狠地對上美人的唇,這下子,神游四海的彥美人倒也清醒了。“啊……你。。你。。唔……”還沒說上句全話,葉雲天的舌頭就趁機探了進來,不同於女人的柔軟,但是感覺也不壞,彥亦如不知道該怎麽辦,手僵在一邊,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這姿勢和跳國標的似的,真TNND別扭。葉雲天可沒考慮這麽多,舌頭靈活的舔弄著彥亦如的牙床,口腔的每一寸都沒放過,還不忘追趕彥亦如四處躲閃的小舌。彥亦如哪見過這陣勢,自己來這之前可純的不得了,別說和男人接吻了,就連女人也沒碰過,頂多偶爾讓家裏的魯魯(彥大公子以前家裏養的拉布拉多)舔舔,想到魯魯,彥亦如又走神了,不知道他家魯魯吃飯了麽,睡得好不好,有沒有打疫苗,有沒有被鄰居家的中華田園犬欺負,有沒有出去勾搭個小妾回來……

葉雲天察覺到懷裏的人魂又不知道跑哪雲游四海去了,著實有些氣悶,想他葉少堡主,多少美人在他堡外排隊,就為看他一眼,這倒好送上門來,別個還不領情。

葉雲天加深了力度,雖氣,但也不失溫柔,吻得彥美人大氣直喘,想趁葉雲天松開他的這一會先罵他一頓,還沒開口,這邊葉雲天的舌頭又探了進來,彥美人也一不做二不休,摟著葉雲天的脖子,狠狠地反攻,倆人吻得水乳交融,把準備送水的小仆,嚇到沒了魂,趕快跑了出去。嘴上還嘀咕,“幸好沒被發現,哎喲我的小心啊,嚇死我了。看樣子少主主子,都不需要我伺候了”然後一溜煙就沒了蹤影。

這邊的葉雲天彥美人,哪有時間顧有沒有人看啊,當然是懷裏的人重要了。

葉雲天因為忙著堡裏的事,禁欲大約有三個月了,你說吻就吻吧,懷裏這人還不老實一個勁的在他腿上蹭,就算他再君子也頂不住這番誘惑呀,更何況美人當前他才不在乎什麽君子不君子的。不過他倒是有些擔心美人的身體是真的。

“別動!”葉雲天實在受不了低吼了一聲。

彥美人只顧得上在葉雲天懷裏喘息,哪想到這麽遠,光想著你不讓我動,我偏動。反而動的更厲害了。

葉雲天也的確忍不住了,在彥美人耳邊吐了口氣低語了聲,“你點的火,可別怪我哈。”

“啊哈?”彥亦如一頭霧水。葉雲天一把橫抱起了美人就往臥房去。

彥美人心想這下不好,狼入虎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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