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課程結束, 明煜第一時間查看手機上的定位，是下午星星發來的，走到哪裏都互相報備, 是他們之間剛剛約定好的。

星星還在動物園, 說自己有點忙，囑托明煜先回家。

有點忙？

明煜收回手機, 不想獨自回家，他擡頭看看天色，雨憋了一下午，不知道晚上會不會下？

要不……去接星星？

動物園距離學校不算遠, 公交直達, 都不用倒車，回家的話天色肯定都黑了，直接乘坐星星隨身攜帶的龍根脯就可以。

經過學校超市, 明煜往裏面瞟一眼，果斷進去逛上一圈。

他直接走去零食貨架前, 挑出幾種虎媒愛吃的零食, 經過幾天觀察, 明煜已經基本掌握虎媒口味。

虎媒屬於妖怪裏面貪吃的, 星星這點最像她, 其實都不怎麽挑食, 但是偏愛重口味的食物。

明煜將購物籃裝滿, 仍覺得似乎不夠, 心底總有那麽點心虛，畢竟昨晚剛跟星星……今天再面對星星的虎媽, 他難堪同時, 又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只能通過投餵方式緩解自己內心那點忐忑不安。

零食買的差不多, 走去款臺結賬，明煜經過計生用品貨架時，腳步放緩。

他臉頰燒紅，仍是忍不住用餘光觀察環境，再匆匆落在花花綠綠的盒子上擇選。

剛準備伸手，忽然聽到高巍叫他！

“小明同學，我以為你已經回家去了呢。”

高巍來買洗漱用品，慢悠悠往這邊晃。

最近由於跟吳文華一起，埋頭經營星星的事業，賺下一筆不菲的辛苦費，生活質量有顯著提高。

他家境普通，男生到這個年齡段食量又大，每個月父母給的生活費基本全部用來吃喝，可自從賺錢後，他買洗發水舍棄了便宜大桶，有餘力選擇最貴商品，實現了大學階段的財務自由。

同時，高巍終於找到職業目標，工作之餘，正頭懸梁錐刺股的研讀廣告學，畢業後就準備投身宣傳工作。

“你臉怎麽這麽紅，發燒了？”走近之後，高巍發覺明煜臉紅的不正常。

悶悶地嗯了聲，不想被高巍瞥到一旁貨架，明煜腳步匆匆走去款臺。

“你怎麽好像在躲著我，是不是老姚跟你告狀，說我用你床單擦手來著？”

“你用我床單擦手？”明煜臉色微變，想象床單上留下的濕手印，潔癖發作，渾身不舒服。

高巍心虛，從購物籃底部掏出零食，丟給他賠罪，“我當時剛洗完手，宿管老師敲門進來，讓我填寫住宿情況，順手就……你別生氣，我給你洗幹凈。”

視野當中終於不再有花花綠綠的包裝盒，明煜心下微松，將零食甩回去。

“沒誠意，還沒付款你就給我。”

“哦哦。”高巍反應過來，敲了敲頭，“你想吃什麽，我買單。”

提著購物袋從超市出來，走到路口，明煜跟高巍分道揚鑣。

他有點猶豫，該不該轉身回去買？

可一想到妖怪們都說，妖怪孕子極難，又覺得自己多慮，便放棄打算，登上通往動物園的公交。

車上有母親抱著孩子上來，明煜起身給母女二人讓座。

繈褓裏的小嬰兒一直抿嘴沖他笑。

小孩子的笑容最純粹，最幹凈，明煜也不自覺勾起淡淡笑容，又想起生育問題。

虎媒他們努力了上千年，最後也只得來星星一個小妖怪，而他們也才……怎麽可能就會輕松孕育出新生命，如果這麽簡單，妖怪們何至於用盡辦法，絞盡腦汁。

不會那麽容易的。

明煜如此斷定。

動物園他已經有幾年沒來過，之前無意刷到本地新聞，文章大篇幅描寫動物園經營困境，還會配上幾張陳舊、荒蕪的設施場館圖。

明煜來之前心裏有準備，估計比幾年前還要雕敝，更不可能會有大量游客。

然而現實卻狠狠打臉。

望著洶湧人潮，明煜提著購物袋站在原地，錯愕半晌。

光是買票入園，排出的隊伍都望不到頭。

發生什麽了？

會不會是羅君則真的用捐款進行園內建設，或者利用自媒體進行網絡宣傳？

如果他真的這麽做，倒是讓明煜意外，回想羅君則氣機，明煜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排在購票的隊伍中，他留心聽周圍的議論聲。

“那只小老虎真可愛，我一下午時間，不知道刷了個多少個視頻。”

“小老虎特別火，隨便發它的視頻，點讚都能上千，好幾個直接沖到數萬的點讚數，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有這個運氣。”

小老虎？

明煜一頭霧水。

或者動物園出現火爆場面，不是由於羅君則采取宣傳手段，而是因為動物中出了位流量明星？

排了二十多分鐘，明煜好不容易進入園區，他本想先聯系星星，卻被激動的人潮直接拐帶到虎園。

虎園熙熙攘攘，擡眼望過去，全部是黑鴉鴉的後腦勺。

明煜身高有優勢，在嘩然聲中，朝老虎活動區域看去，然後，看到了一只……正作揖的小老虎。

明煜：“……”

呆呆看了會，那小老虎憨態可掬，叉腳坐著，前爪並在一起上下揮動——是一個極為標準的作揖姿勢。

同時，也讓明煜覺得相當的眼熟。

他捏捏鼻梁，雖然不敢置信，不過一個答案仍是呼之欲出。

星星。

肯定是她！

明煜眼角抽了抽，目睹小老虎在作揖後，立刻有游客瘋狂投食，以肉類為主。

小老虎沒去搶，瘦骨嶙峋的大老虎們好像過年，瘋狂搶奪，飛快將游客投餵的食物分食幹凈。

另一只體型巨大的斑斕猛虎姿態悠閑，只一心給作揖的小老虎舔毛，舔到頭頂一塊濕漉漉，塌下去整片，引得游客哄笑。

星星小聲跟虎媒交流，“虎媽，大老虎們長時間吃不飽飯，突然吃那麽多，不會生病吧？”

如果真是這樣，豈不是好心辦壞事？

虎目懶懶掀起，觀察左右，“無事，你妖植園裏的妖植可以幫助它們消化。”

“那就好。”星星松口氣，繼續作揖。

忽然，星星抽了抽鼻子，她在覆雜氣味中分辨出熟悉的味道，整只虎陡然一驚。

她停下作揖，目光飛快在人群中尋找，對上明煜無語目光。

星星：！！！

小老虎嗷嗚一聲，羞得往虎媒身後躲，然而她顧頭不顧腚，留了半個屁股在外面，將游客們萌出一臉血。

與過去往蛋殼裏面藏的情境如出一轍。

明煜：“……”

內心瞬間飄過一長串彈幕：【看到女朋友公然作揖我該如何反應？】

明煜默默轉過身，當沒看到。

這次換星星無語。

……

回到家之後，星星的臉埋進靠枕，明煜怎麽誘哄都不肯擡頭。

明煜坐到星星身邊，目前離晚飯還有段時間，天空雲層密集，導致光線昏暗，這種氣氛很容易讓人變疏懶。

明煜就是如此，現在只想跟星星靠一起，偎依著消磨時光。

感受到明煜身體靠近，星星身體微僵，覺得丟臉的她將頭紮得更深。

明煜拉扯她膝上的靠枕，“你是想悶死自己嗎？”

拉扯不動，明煜作罷，難受的話，她自己會把頭擡起來。

趕去動物園的路上，明煜有點忐忑來著，怕與星星見面對視，忍不住會面紅耳熱，結果如今已經沒有這個顧慮，面紅耳熱的那個變成星星。

明煜很少刷短視頻，之所以下載，也是由於當初還沒化形的小怪獸無聊，她自己摸索著下載娛樂軟件，回到家手機就會被她占用。

為串聯起事情始末，明煜生疏地點開短視頻，沒想到“作揖小老虎”掛在熱榜第一。

按照時間線，明煜一條條捋下來，再結合留言，很快搞清楚情況。

第一條發布作揖小老虎視頻的是動物園工作人員，經營自己的賬號，發布工作日常，不過流量慘淡，直到下午她打掃籠舍的時候，看到這只小老虎，也就是星星朝她作揖，第一反應就是拍視頻上傳賬號，沒想到，火了。

憑借小老虎憨頭憨腦形象，以及與猛獸形成反差的萌態舉止，瞬間便捕獲了廣大網友的心。

視頻發布不到半小時，便有短視頻博主聞風而動，買票入園參觀，在熱度不斷推高的當口，飛快瓜分流量蛋糕。

作揖小老虎就這樣火了。

同時，動物園慘狀進入鏡頭，質疑的聲音穿插在數千點讚的熱評之中。

“這家動物園怎麽回事，除了這只小老虎，還有虎媽媽，給它舔毛的應該是它媽媽吧，剩下的所有動物，我說所有，瘦得簡直跟鬼一樣。”

“這家動物園我去過，當時就發誓不去第二次，動物們看起來都很可憐！”

“沒人管管嗎？”

“這家動物園老板你們查查，會有驚喜。”

“樓上說的是羅大師吧，聽說過他的大名，之前電視臺花大價錢捐款給動物園，請他來看風水，結果他看了個屁。”

“我是目前在拍的某個劇組的工作人員，發生過類似的事情，我們劇組演員生怪病，檢查不出來，花錢捐款請他去，結果也是一樣，演員很快自己恢覆了。”

一條條視頻翻下去，明煜已經差不多搞懂星星心思，她通過自己的方式博眼球，然後讓大家註意動物園現況。

有了關註度，動物們的情況說不定會得到改善。

擱下手機，明煜摸摸星星毛茸茸的腦袋。

星星順勢靠過來，窩進他懷抱裏，“阿煜，你聽，剛剛好像打雷了。”

一道銀紫色閃電從樓群後面閃現，耀目白光穿透玻璃窗，猶如凝結厚厚霜雪。

明煜捧住星星後腦，在雷鳴聲中跟她來了個深吻，吻得雙方都有些意動，心臟砰砰跳動，似雷聲震入胸口。

“咳，晚上想吃什麽？”明煜有原則，現在可還是大白天。

可星星沒原則，發出有幾分威脅含義的嗷嗚叫，將明煜撲倒在沙發上……

……

晚上，吃飽飯，也洗過澡，星星玩手機，明煜在畫畫。

“阿煜，虎媽說動物園晚上忽然宣布停業整頓了。”星星丟下手機，從後面抱住明煜脖子，將身體一部分重量都壓在他背上。

“虎媒待會回來嗎？”工作都沒有了，想必肯定會回來的。

星星搖頭，“虎媽說要留下來討薪，雖然只工作一天，可工資必須要一分不少結給她。”她有點憂心，“說是整頓，如果是迫於輿論，有心改善還好，可要是動物園大門一關，謝絕游客，羅君則照樣是我行我素該怎麽辦？”

明煜想想，“我去找他，吸收他氣機，給他個警告。”

“怎麽找他，又沒有聯系方式什麽，他也不會隨叫隨到，肯定對我們有戒備。”

想起今天見到的幾只動物，星星興奮地往明煜頸側蹭了蹭。

明煜將手臂折到背後，托住不老實的星星，靜靜聽她講述。

……

周六，明煜休息。

明天就是中秋節，可竹篾燈還沒做好，今天剛好有時間，他跟星星加班加點趕制。

“我做好啦！”山冕驕傲地將做好的蛇行竹篾燈頂到頭上。

“做好啦！”

埋頭苦幹的星星瞥見，更為著急，她的燈籠編得一團亂，明明看明煜操作輕輕松松，輪到她自己上手，竹篾都被掰斷好幾根。

山冕將蛇行竹篾燈遞給明煜看。

“有創意。”確實有創意，多餘的不敢誇，畢竟這盞燈還是山冕用蛇尾巴編出來的，誇得多了，會更加刺激已經在發惱的星星。

竹篾亂七八糟散一地，星星坐在雜物堆中，身上落滿被折斷的竹篾。

明煜默默拿出手機，有過教訓，這次特意關掉閃光，趁著星星不註意，拍下照片，等以後慢慢欣賞。

見她由於發急，額頭淌下汗滴，明煜細心給她拭去，“不著急的，我不是已經做好幾盞，足夠用了。”

“那不一樣。”星星小聲咕噥：“怎麽這麽難啊，明明都是人類的手。”

“我去準備一下，待會一起做月餅？”

做月餅也是星星提前跟明煜約好的，她十分熱衷於同明煜一起做同一件事情。

以前從未親手做過月餅，明煜也想嘗試，便在網上提前下單，如今材料齊備，不知道第一次做會不會翻車。

山冕依舊陪著星星，時不時給點意見，見它尾巴都比自己的手靈活，星星果然滿臉的不服氣。

明煜原本做事從不拖沓，今天卻破例，又看了幾分鐘，才有點不舍地離開，時間已經有點晚，不趕緊準備，晚上怕來不及。

明煜先去將快遞拆開，再將垃圾分類處理，至於紙箱，檢查了下，發現大小厚度都很合適，可以留下來做貓窩。

庭院角落，已經被他辟出一塊，供流浪貓小憩過冬，貓窩是明煜親手做的，先簡單用倉庫裏的木板釘出輪廓，裏面再填充紙板抗風，另外還塞了點舊衣服。

外面鋪上一層防雨布，起到雙層防風保暖效果。

貓窩做成之後，確實有流浪貓光顧，不過都只是短暫停留，可能還是沒有安全感，等嚴冬一到，估摸就體會到這裏的好處。

明煜正裁剪紙箱，聽到貓叫擡頭看去。

“小黑？”之前聽說它在動物園出現，還以為以後不會再看到它。

貓將軍停留在貓窩前，頭探進去觀察環境，等明煜走近，尾巴便繞到他腳踝上蹭了蹭，同他打招呼。

明煜俯身，摸摸它腦袋，貓將軍不抗拒，還主動蹭了蹭。

等明煜將裁剪的紙殼堆好，想等閑下來再填充進貓窩，回頭跟黑貓說道：“我這裏還有小黃魚，你要吃嗎？”

貓將軍其實想進去看崽崽，作為一只懂禮貌的大妖，在沒得到主人邀請的情況下，他不會隨意進出別人的房子。

第一次來時那種情況除外，當時他之所以趁人不備偷溜進去，是由於太激動，想跟崽崽多多相處。

“走吧，我做的無油無鹽版小黃魚星星不大愛吃，她就喜歡重口味的。”

明煜帶著貓將軍走進廚房。

經過堂屋門口時，貓將軍駐足，他看到崽崽，正坐在地板上，身邊很淩亂，全是竹篾。看竹篾編出的半成品，雖然歪歪扭扭，但很可能是盞燈籠？

明煜拿來小黃魚，找出小黑專用的幹凈瓷盤，整齊擺放，放到它面前。

貓將軍很滿意地俯身吃魚，沒有流浪貓的狼吞虎咽，倒是不急不緩，頭部始終保持微微昂起，很有些派頭。

“阿煜，你看看，我編好啦，嗷嗚！”

親自動手編制的竹篾燈籠終於大功告成，雖然成品毛糙了些，外形差強人意，可在經歷過多次失敗之後，星星已經很滿意。

她舉著燈籠，腳步都隨心情變歡愉，“阿煜你看，醜是醜了些，不過勉強還是能用的。”

只要在外面最後再糊一層彩紙，裝上洞冥草，夜晚看去肯定會很漂亮。

“不錯。”明煜真心誇讚星星，至少她在耐心方面有進步，要是之前，早就不耐煩地齜牙恐嚇燈籠了。

“小黑，你來了？”星星看到黑貓，神情驚喜，在動物園見到它之後，以為兩邊相距路程不短，它應該不會再在這邊出現，“沒想到貓也是能記得路的。”

貓將軍已經將小黃魚吃凈，立刻親親熱熱去蹭星星，圍著它的腳打轉，靈活的尾巴尖蹭來蹭去。

“我們要做月餅，你也要一起來嗎？”

明煜已經將材料、工具都規整地擺放好。

星星看到模具眼睛放光，明煜果真按照她的要求，挑選出幾款造型比較可愛的，做出來月餅不說味道，至少看到漂亮的月餅皮，心情會變好。

他們邊制作月餅邊聊天，黑貓沒有離開的意思，明煜給他拖來一張有坐墊的凳子，黑貓便窩在上面打瞌睡。

“虎媒的工資還沒結算嗎？”事情已經過去幾天，虎媒卻至今未歸。

星星正往餡料裏面倒果仁，“虎媽又找了一份家政工作。”

“……明天就是中秋，她不放假？”

星星嘆氣，“我發現虎媽真的很熱愛到處打工，是個事業型女性，仔細想了想，我沒有特別喜歡的事情。”

明煜驚異，星星顯然是對未來陷入迷惘？

不過她才多大，現在就沒有方向感，偏偏妖怪壽命都很漫長，沒有慰藉心靈、打發時間的愛好，確實很難熬。

明煜看向正幫著做月餅的山冕，察覺到他的目光，蛇妖一副做賊心虛模樣，趕緊游上水池，清洗自己的蛇尾巴。

明煜總是囑咐星星洗手，囑咐它就變成洗尾巴，不然不準上飯桌的。

星星攪拌餡料，越說越惆悵，“我既不愛做飯，也不喜歡畫畫，唯一始終充滿熱情的事情，就是幹飯。”

“噗！”本來氣氛還略顯哀傷，星星最後一句話，卻讓明煜直接破功。

星星神情哀怨地看過來，凳子上的黑貓也擡頭看向明煜，翠綠色的貓瞳似有埋怨。

明煜努力控制將唇角抿直，一本正經道：“幹飯也是愛好啊，正好我喜歡做飯。”

星星眼睛亮了亮，臉色潮紅，明煜溫柔的一面時不時就會將她擊中。

畢竟他好像在說，他們天生一對。

將餡料攪拌好，星星看看凳子上的黑貓，“我也想經營自己的事業，比如，開一家動物園怎麽樣？”

明煜已經默默在核算成本，“首先，我們需要一塊地……”

星星擺手打斷他，“不用建新的，我看上羅君則那家動物園了，反正他也不會好好經營，不如給我，我有妖植園，動物們跟著我不會受苦。”

明煜挺意外的，沒想到星星會有這種想法，“他把動物園當生財工具，應該不會輕易轉讓。”

網絡熱度就是一陣，等風頭過去，他換個斂財名頭，照例能重溫舊業。

凳子上的黑貓擡頭，貓瞳炯炯盯著星星看。

星星齜牙，“那只能通過一些手段，讓他自願轉到我名下。”

動物園在羅君則手上，可憐的動物們多數都是死路一條，羅君則的目的哪裏是經營，甚至為了博取同情心，得到更多善款，他有故意虐待動物的嫌疑。

明煜稍作思考，表示同意，“也好，這樣我每天上課，你也能有事情。”

而不是每天都在等他回家。

之前星星沒化人形，只要他出門，就會翹首等待，盼望著他早日歸家，至今回想，明煜仍是覺得心酸不忍。

做月餅要簡單很多，尤其是有明煜耐心輔助。

花型月餅最為漂亮，星星很喜歡，站在烤箱前面耐心觀看烘烤過程。

烤箱散發出的光亮映亮她臉頰，眼底的青翠之色被暖光調和，竟泛出神秘的深綠光暈。

明煜收拾好流理臺，嘴角抿緊，不善於說謊的他努力讓自己狀態看起來是自然的。

“星星，明天下午我可能不能陪著你。”

星星詫然地轉頭看他，“可明天是中秋節啊，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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