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下過雨, 小怪獸在地上一通翻滾，閃亮鱗片被蹭臟。

虎媒不得其法，手法極其粗糙, 徒手擦拭, 直接導致……抹勻了。

小怪獸的奶膘也遭殃，粉嫩嫩顏色被覆蓋, 現在宛如一個抱著珍珠的泥孩子。

明煜瞄到，眼皮直跳，真誠建議，“交給我吧, 我給她刷洗一下。”

這種事他做慣了, 五分鐘能刷一個小怪獸。

明煜要去浴室燒水，沒想到，星星卻抱住虎媒脖子, 撒嬌央求，“虎媽虎媽, 我要你給我洗。”

虎媒求之不得, 露出憨厚笑容, 擼起袖子, 拿出一種移山填海的氣勢, 用渾厚聲音應道：“好, 我給你洗！”

明煜：“……”

在黏黏糊糊的母女面前, 明煜忽然感覺自己存在感變薄弱。

比如, 明煜見星星跟虎媒熱氣騰騰地從浴室走出，正琢磨快手菜時, 征求母女倆意見：“早上你們想吃什麽？”

小怪獸拉著虎媒, 從他面前蹦蹦跳跳走過, 大尾巴興奮地甩來甩去，抽到明煜褲腿上，力道不小，甚至有破風聲。

星星註意力都在虎媒身上，完全沒發現，還開開心心安排接下來的活動。

“虎媽，我們去妖植園吧，那裏有好多好東西。”

崽崽就是讓虎媒下火海，她都不會有一絲一毫猶豫，母女倆被青蚨血傳送進妖植園，庭院再度陷入寂靜。

山冕感嘆：“星星跟虎媒大人的感情真好啊。”

另一個頭：“真好啊。”

明煜的視線過於強烈，山冕奇怪，歪著兩個頭問他：“怎麽了嗎？”

明煜：“沒事。”

他繼續去忙自己的。

早飯很快做好，掀開鍋蓋，騰騰熱氣往外冒，透明玻璃蓋凝結一層水珠，鍋中奶黃包吸氣一般脹大一圈。

庭院響起動靜，明煜擡眸，透過窗戶看出去。

是星星跟虎媒從妖植園中返回。

虎媒拖著一整根破木，小怪獸用嘴叼著一根小一點的，母女倆尋來工具，正開開心心剖木頭，露出裏面的肉質纖維。

“虎媽虎媽，去叫吐火獸來吧，我們烤肉吃！”

虎媒無事不應，立刻用妖氣聯系吐火獸。

明煜低頭看看做好的早飯，滿滿一桌子，星星剛好蹦跶進廚房，要拿餐具。

“大早上就吃烤肉？”小怪獸嘴角叼木頭時留下痕跡，臟兮兮一塊，明煜俯身要給她擦拭。

手還沒碰上去，小怪獸一溜煙跑過去，跳到櫥櫃上，取到東西又風風火火從明煜面前跳下來。

“虎媽，虎媽，你吃孜然嗎？”

明煜：“……”

他疑惑地上下左右看自己手掌，被星星幾次忽視，都要懷疑是不是因為有蠻甲鱗片藏在身上。

好在，星星也不是完完全全把明煜忘在腦後，烤好肉，便端過去一起吃。

起初明煜還覺得早飯做太多，怕是要浪費，直到目睹母女倆一模一樣的吃相，又在擔憂量不大夠，怕她們吃不飽。

星星本體其實跟虎媒並沒有相像的地方，哪怕是一點，明煜不是沒懷疑過母女身份的真實性，此刻卻打消疑慮，沈默看著母女倆將臉埋進飯盆，喉嚨裏相繼滾出愉悅的呼嚕聲。

吃過吐火獸烤的破木肉，虎媒黃棕色瞳孔亮了亮，“真的有妖氣。”

爪爪上抓著奶黃包，星星得意晃晃大腦袋，“是我想到的，我只當個中間商，就能賺到好多好多妖氣。以後每天都可以吃到能夠增長妖氣的妖植。”

妖植成長速度十分喜人，不會出現被他們吃空的情況。

虎媒嘴角沾著醬汁，忽然陷入沈默。

“你在想什麽啊虎媽，是吐火獸烤肉沒掌握好火候嗎？”

守在院角的紅色大狗妖激靈一下，搓著爪子表示，虎媒大人的意見可以幫助它不斷完善烤肉技術，讓她盡管提。

“沒事。”虎媒揉揉自家崽崽的腦袋，埋頭繼續吃飯。

由於手勁過大，瓷碗不堪壓力，哢擦碎成兩半。

虎媒看看變兩瓣的碗，又不安地去瞄明煜。

明煜忙將碎碗收走，檢查地面有沒有崩落的碎瓷片，小怪獸不喜歡穿鞋，很容易踩傷。

“一個碗而已，要不，我們換個容器？”

這次，明煜心安理得的拿出不銹鋼盆，原本就覺得虎媒端著瓷碗，在她魁偉體型的襯托之下，像托著個迷你酒盅，看著怪別扭。

“虎媽，你看，我們的一樣。”

小怪獸炫耀地舉起自己的不銹鋼盆，明煜早就給她換成這個，不用擔心吃飯太激動，把飯碗鏟掉摔壞。

母女倆為這小小的相似之處而歡喜，親親熱熱黏黏糊糊吃烤肉，好像明煜不存在一樣。

吃過飯，明煜出門去學校，時間過去十分鐘，他仍呆站門口，不是撫平領口皺褶，便是蹲下去系鞋帶，起身時餘光不住地往門洞方向瞄。

隔壁，許姐剛好推門出來，她一身都市白領裝扮，看到明煜，笑著跟他打招呼，“幾點上課，現在是不是有點晚，要不要我開車送你？”

明煜又去瞧門洞，仍舊是空無人影，拿出手機看時間，再去趕公交確實來不及。

“麻煩了。”

許姐奇怪：“怎麽今天情緒有點低沈，跟小女朋友吵架了？她都沒出來送你。”

許姐記得有一次，曾親眼目睹明煜小女友，那個叫星星的小姑娘送他出門，兩個人沒什麽過分的身體接觸，卻莫名感覺空氣都是甜滋滋的。

“沒有吵架。”明煜果斷回答。

他們的性質不是吵架，而是星星暴露渣獸本性，甚至還沒用他就被她狠心丟棄！

這樣才可惡，用一半撒腿就跑，會讓明煜懷疑，小怪獸對自己看到的並不滿意……

開始明煜也會安慰自己，星星只是由於從沒有感受過媽媽的溫暖，驟然有了母親關心愛護，難免沈溺，很快他們的生活會恢覆正常。

可明煜足足等了三天時間，星星仍是日日掛在虎媒身上，母女倆儼然一體，洗澡也要一起，明煜五分鐘刷一個小怪獸的絕技眼看無處施展。

難道星星真是對她看到的不滿意？

趴在旁邊補眠的吳文華被明煜的嘆息聲驚醒，疑惑撐開眼皮看他，“怎麽了，跟星星吵架了？”

聽到星星兩個字，明煜便開始別扭，將頭撇向一邊，“沒吵架。”

吳文華睜著惺忪睡眼，看一眼手機上的未讀消息，語氣極為興奮，“自從星星在電視上亮相之後，不知道多少廠商打電話要談合作，賺錢賺到飛起，你還有什麽煩心事？”

生產周邊的廠商，機器都要冒煙，他設計的幾款小玩意，銷量好到爆炸，看勢頭不錯，又加班幾點設計出新產品，包括形態多種多樣的手辦，每一款推出都廣受歡迎，儼然成為年輕人之間的新潮流。

實在忙不過來，高巍、姚新寧跟老於都被拉入夥，每天忙到喝口水都顧不上。

前期投資是星星掏錢，有賣花樹所得，還有賣珍珠賺到的，銷量一上來，立刻陷入良性循環，星星跟明煜每天只需要坐等收錢。

吳文華想不通明煜還能有什麽煩惱，低頭看手機掐算時間，“短短十分鐘，我聽你嘆氣至少四次！”

明煜從窗外移回目光，今天是大課，中外美術史，要不然他跟吳文華兩個不同專業的，上課時未必能夠遇上。

“你有戀愛經驗嗎？”

他確實有傾訴欲望，不過內心有所顧忌。

吳文華不好意思地撓撓臉，“沒有，不過我開解過很多對吵架的情侶，成功挽救了他們岌岌可危的關系。”

補眠的高巍幾個紛紛醒過來，饒有興致地等著明煜傾吐煩惱。

明煜依次看向他們幾個，明顯是一副好事者的姿態。

他抿抿唇，眼神之中竟透出幾分哀怨，看到走向講臺的身影，忙提醒：“老師來了。”

中外美術史的老師正在休產假，這學期換成新老師。

人出現那一刻，吳文華眼睛瞬間放亮，“真漂亮，美女啊。”

美女老師的出現，階梯教室也隨之沸騰。

明煜看向講臺方向。

是個高挑美女，長相美艷，一身青色及踝的長裙，行動間似弱柳扶風，很有風致。

每次明煜還是習慣性先觀察氣機。

“好漂亮啊。”吳文華激動撞撞明煜手肘，見他無動於衷，分神瞧過去，“你的眉毛怎麽皺這麽緊，別告訴我新來的美女老師是妖怪？”

明煜搖頭，“不是妖怪。”

他只是覺得眼前的老師有點熟悉，可記憶中從未出現過這麽一張臉，畢竟極具辨識度，不大可能會忘掉。

莫名熟悉的感覺引得明煜心口發慌，這種感覺很不正常，明明是個陌生人，為什麽會給他如此強烈的感覺。

吳文華察覺明煜不對勁，翻書的姿勢保持不變竟多達數分鐘，“怎麽了，不舒服，是不是又發燒了？”

他倒是貼心，試圖拿手掌去試探明煜額頭溫度，小動作隨即被講臺上正做自我介紹的老師捕捉。

“那邊那位，我沒記錯的話，是校草明煜吧？”美女老師笑容溫柔，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桑青。

“雖然你很帥，不過在我的課堂上開小差，我也不會無視的，畢竟你那麽顯眼。”

感受到老師的親和力，同學們朝明煜這邊張望，捧場地發出陣陣笑聲。

吳文華立刻端正坐好，表情卻極為雀躍：“小明同學，美女老師竟然會認識你。”

高巍：“畢竟小明同學可是在電視屏幕上亮相過的。”

桑青宣布正式上課，階梯教室的笑聲仿佛被按下開關，一秒收止。

整堂課，明煜都有些心不在焉，手上煩躁地轉著筆，不時擡頭觀察桑青。

氣機沒錯，倒是不像葉蕉那樣，是刻意模仿出來的。

是個人類。

那問題又出在哪裏？

課程結束，吳文華他們打著哈欠，要回宿舍補覺，專業課在下午，明煜空出大把時間，慢悠悠行走在校園中。

吃過解毒草，吳文華、高巍包括李慧姿慢慢長肉，重新恢覆氣色，其餘受到妖植影響的同學也在慢慢恢覆正常。

至於曾經一度枯死的銀杏樹，沐浴在暖融融的秋陽下，重新煥發生機。

葉片慢慢轉黃，滿樹金箔般，在仍未退場的綠意當中異軍突起。

明煜沿著樹蔭一路行走，他仰頭凝望，覺得奇怪。

銀杏樹是由於妖植牧麻草才會枯萎，如果重現生機，按照乖龍所說，需要制作茶蕪香。

由於並不緊迫，乖龍至今沒有著手用妖植制作，可這些樹是如何“覆活”的？

明煜走近其中一棵長大最為高大的銀杏，伸手拍拍樹幹，眼前忽然飄過一抹煙氣。

附近是禁煙範圍，每日有保安大叔到處巡邏，應該不是哪個膽子大的鋌而走險，非要在銀杏樹下面吸煙。

“好香……”輕輕嗅聞，明煜聞到一股相當濃厚的香氣，血液甚至都開始燥熱，卻並不會覺得不適，精神都為之一振。

煙氣在空氣當中拉成細長一縷，明煜順著看過去，竟意外在人群當中看到星星背影。

人形的星星手舉燃香，一路蹦跶過去，奇怪舉動頻頻引人側目，才會使得明煜一眼便鎖定到她。

星星似有所感，人海中，轉身看過來。

“阿煜！”

明煜相當驚喜，緊繃一上午的唇角緩緩松懈。

他以為星星是特意來找自己的，失落幾天的情緒觸底反彈，他揚起笑臉，快步走過去，主動牽起星星的手，瞄了眼她手上拿的燃香。

“茶蕪香？”

除了這個，也沒別的可能。明煜就是眼睜睜看著一團煙霧氣泡般包裹枯枝，繚繚煙絲纏繞下，枯敗垂耷的葉子似被細線牽引，立於枝梢上，重新昂揚鮮活。

“是虎媽制作的，她好厲害！”星星無比崇拜，話語裏有點炫耀的意思。

聽她這麽說，明煜眼神稍黯，攥住星星的手也稍稍松了下力道。

“所以，你來學校，是特意來做這個的？”

明煜眼神瞄向路邊的銀杏樹，已經基本都被救活。

“不是。”星星搖頭，“只是順便而已，想試試茶蕪香是否好用，虎媽說，如果材料再齊全一些，甚至可是使枯骨生肉，不過能夠做到程度的原材料相當罕見，她已經幾千年沒見到過。”

明煜收緊力道，重新將星星的手攥緊，心底重新燃起希望，“那你是來……”

“我專門帶虎媽來玩！”星星將燃香吹滅，松開明煜的手，卸下背包，小心將用了一半的茶蕪香收好。

明煜托起手掌看了看，黑眸好比秋天裏變幻莫測的天氣，雲影幢幢，黯然灰淡。

原來如此，星星不是特意來找他的。

失落感很強烈，將他的身心都浸在沈沈的蔭翳下。

患得患失這種感覺有點糟糕。

星星並沒有察覺明煜情緒有不妥，像個小話癆，說起經過：“是因為我昨晚聽到趙淩霄祈願，好像劇組女二暴瘦，情況很不正常，好奇究竟是聞遐草引起，還是由於饑蟲原因，便帶著虎媽過來瞧一瞧。”

回想當時狀況，星星依舊興奮，“虎媽一眼看出女二身體裏有饑蟲，找個理由，將人引到無人角落，一拳下去……”星星模仿虎媒揮拳動作。“虎媽好帥啊，當場就捶出兩只饑蟲，被她利落地一腳踩碎！”

星星又伸腳，學得有模有樣。

明煜目視前方，樹影下的漆黑眼眸終於被漏下來的陽光入侵。

他忽然哼一聲。

“怎麽了嗎？”星星終於察覺到不對勁，這聲哼在覆雜情緒，一時不好辨析。

明煜不看她，似乎憋著一股氣，臉頰原本瘦削分明，此刻卻好像一只小倉鼠，微微鼓起。

“明明跟乖龍做的一模一樣，你為什麽只誇虎媒，卻從未吹捧過乖龍？”他怒踢腳邊石子，偏頭盯著星星，相當不忿：“你這是區別對待！”

星星怔住，人有點糊塗，不明白明煜憤怒的點在哪裏？

只因為自己對待乖龍跟虎媒不同，他在為乖龍打抱不平，他們什麽時候建立起如此深厚的情誼了？

星星含糊道：“虎媽跟龍爸不一樣……”

明煜的怒火竟有旺盛趨勢，“怎麽不一樣了，明明乖龍陪伴你的時間還要更長一些，虎媒才出現幾次，你就移情別戀……”

註意到自己用詞不當，明煜收聲，不安搓搓鼻尖，獨自將情緒消化掉。

戴繁星卻瞬間理出頭緒，感到十分好笑。

“阿煜，你究竟是在為乖龍鳴不平嗎？我怎麽聽著像是借機在訴說不滿啊。”

被說中心思，明煜表面平靜，眸底急閃的光芒卻將他出賣個徹底。

星星圍著他轉，憋著笑，上下觀察，語氣調侃：“你是在怪我最近冷落你了嗎？”

明煜覺得這個問題實在是不好回答，說不是那就變成撒謊，說是的話，好丟臉。

使勁搓了把臉，明煜後悔剛剛太沖動。

他腦中正進行高速風暴，一道熟悉的魁梧身影忽然出現，星星看到，便興奮地撲過去，“虎媽！”

虎媒高高興興接住星星，提著她手臂，將她轉到身後去背著。

星星驚嘆，竟然一只手就可以辦到的，真的好可靠！

星星被虎媒抗在背上，開開心心抱住她脖子蹭啊蹭。

獨自被留下的明煜：“……”

早知道他就說是了，大好的機會被浪費掉。

“唉……”

明煜走過去，與母女倆並行，不過他用沈默表達自己的不滿跟抗議，可星星卻根本沒註意，仍在虎媒耳邊嘰嘰喳喳。

“虎媽，泛濫的饑蟲到底哪裏來的，你搞清楚了嗎？”

虎媒煩惱地抓抓頭，“沒查清楚，學校附近也沒什麽特別的痕跡。”

察覺到周圍有太多目光朝這邊聚攏，星星從虎媒身上蹦下來，挽住她胳膊，整個人都快貼上去。

明煜餘光瞥到，心裏酸得厲害，總算理解當初乖龍看自己跟星星的心情。

之前明煜跟星星走在校園中，回頭率本來就高，今日再加上個高壯的虎媒，同學們投射過來的目光當中，除去欣賞，還多了嘆服。

服的是誰，當然是一身肌肉疙瘩的虎媒。

這其中就包括趙淩霄，起初隔得遠，他無聊打哈欠的時候，註意到緩緩移動的“小山丘”，瞧清楚是個人，下巴都險些脫臼。

終於找到有意思的事情，趙淩霄特地撞了撞身邊的馬導。

馬導正在跟羅君則講述最近劇組的遭遇，不耐煩地甩了甩肩膀，“怎麽了？”

羅君則最先註意到不同尋常的妖氣，心間一梗！

怎麽又是她！

接二連三，每次自己要做生意的時候，都會與這個小姑娘撞個正著，怎麽能不惱火。

星星也看到羅君則，感嘆他們之間挺有緣分，不過看羅君則拒人千裏之外的氣場，好像並不喜歡這種緣分。

“星星，好巧，又遇到你了。”

還是趙淩霄先打的招呼，接觸幾次下來，他對這個漂亮的小姑娘挺有好感。幾天前在電視臺，趙榮澤也是多虧有她幫忙照顧來著。

馬導跟他們不熟悉，只是匆匆點頭示意，引著羅君則，繼續往拍攝地去。

他最近由於劇組頻頻出事而失眠，今日無論如何也要讓羅大師幫忙看看，黴運也好，煞氣也好，統統交給大師，一並處理妥當。他作為導演，只想將戲順利殺青，給投資人一個交代。

“大師，你是不是不舒服？”

註意到羅君則臉色不對勁，馬導擔心詢問。

“沒事，沒事，我們繼續吧。”

以羅君則之前的習慣，必定會在客戶面前吹噓一番，可面對厲害的小妖怪，借他個膽子都不敢。

還有這小妖怪怎麽一回事，自身妖氣就很充盈，每次出現在她身邊的妖怪，也都是厲害角色。

雖然這次的比不得上一個男妖怪，可是這身板……

羅君則眼睛都快斜出眼眶，觀察虎媒一舉一動。

虎媒恰好擡手拂開頭頂吹落的樹枝，手臂肌肉頓時隆起驚人弧度，仿佛連綿的山岳，羅君則嘶一聲，擡手捂住左臉。

“真沒事嗎大師？”馬導瞧著羅君則實在是古怪。

“真沒事。”他只是想象了下，拳頭砸在臉上會是什麽感覺。

趙淩霄沒興趣陪著羅君則亂逛，他自始至終不相信什麽大師。聽說前幾天在電視臺，杜毅陪羅大師樓上樓下的轉，結果什麽都沒看出來，又沒見他做法，卻信誓旦旦說未來不會發生怪事，弄得雙方都尷尬。

趙淩霄趁機跟星星聊天，他瞄一眼虎媒，越看越覺得眼熟。

“我是不是見過你，之前我們劇組在山上一家影視基地拍戲，你好像是武替？”

虎媒這一身的腱子肉，留給他的印象特別深刻。

星星倒是沒想過虎媒竟然還做過武替，表情很驚喜。

明煜也挺意外的，當時他們在山上，吳文華也說起過附近有一家影視基地，如果當時他跟星星有機會去逛逛，說不定那時候星星就能與虎媒相認。

“對，我當了兩天武替，為了賺點錢。”虎媒開口聲音過於渾厚，表情卻露出與兇悍外表不同的羞赧來。

趙淩霄調侃星星，“你的交友範圍倒是廣泛。”認識歌手乖龍，看相處細節，關系還挺好的，如今又跟武替親密挽手走在一起。

“這是我媽媽。”

作者有話說：

明煜現在練就了五分鐘刷一個小怪獸的絕技，是為將來打基礎，以後一次要刷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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