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華驚得吸氣, “出不去是什麽意思？”

蟒醫也很費解，明明起初挺順利，眼看他都要脫身出去, 卻莫名又被拉回這副身體, 到底是怎麽回事？

明煜上下觀察趙榮澤氣機，好像是有點微弱, 有可能是他近段時間消瘦導致的？

“再試試看，是不是由於你酒喝得太多，身體沒有平時靈敏？”

蟒醫被明煜安慰到，笑呵呵又試一次, 可很快, 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還不行？”星星都替趙榮澤緊張起來。

蟒醫還好，起碼是有自己意識，可趙榮澤卻相當於陷入昏睡狀態, 如果經紀人、助理一直找不到他，會惹出事端, 原本因為之前被媚碟影響, 他每天要死要活, 就已經讓許多人看不順眼, 再來這麽一遭, 簡直是雪上加霜。

蟒醫懊惱嘆氣, 做出一個手扶眼鏡的動作, 結果卻扶個空, “可能真的是因為我喝太多酒導致的，這頓飯我就少喝一點吧。”

眼見他要去拿啤酒, 明煜眼疾手快, 將他的手揮開, 嚴厲道：“你只能老老實實吃飯。”

面對擺出管教姿態的明煜，蟒醫也是敢怒不敢言，默默夾了一筷子魚吃。

這頓飯吃的擁擠又熱鬧。

起初高巍幾個還有點怕妖怪，很快就跟它們勾肩搭背哥倆好了。

姚新寧甚至在餵旋風妖喝啤酒，“真的好喝，你嘗嘗看，話說，你會去討封嗎？”

旋風妖好像發現好玩的事情，眼睛瞪得大大的，“討封是什麽，聽起來好像很好玩！”

柳絮沒忍住，去摸剪發狐的雪白的毛發，“是你吧，上次我們從圖書館出來遇到的那只狐貍，你的天賦妖術是什麽？”

想起自己曾經幹的事情，剪發狐渾身緊繃，嫌棄地一爪子將她的手拍開，“關你什麽事！”

喝空兩碗粥，明煜不想回去躺著，置身熱鬧間，似乎是喝的藥物發揮作用，渾身暖呼呼的。

身邊，星星竟難得沒有埋臉進飯盆，而是聚精會神聽吳文華說起賺錢大計。

“……前段時間我精挑細選找了廠子，直接做出樣品，你看看，特別多的小物件，只要掛上購物車，一準能銷售一空。”

吳文華從袋子裏取出一堆小玩意。

大家目光都被吸引過來，柳絮第一時間拿走一個小怪獸手機殼，殼子後面是星星本體形象，正咧嘴齜牙，看起來奶兇奶兇的。

高巍也拿起一個冰箱貼，也是星星，正用肚子滾西瓜。

還有鑰匙扣、發繩等等，設計的都極具少女心。

星星註意到一根手鏈，款式設計極為簡潔，單薄的鏈子上只有一對小犄角，跟她的犄角一樣，肉茸茸的。

吳文華見她愛不釋手，立刻展示佩戴效果，“我拿過來是想讓你們給點意見，你要是喜歡，就留下來。”

星星笑笑，“我喜歡的。”

吳文華又拿出一根來，剛好一對。

星星驚喜，扭頭對明煜露出期待眼神。

明煜一秒讀懂，擡高手腕，方便她操作。

星星立刻將手鏈給他戴上，另一根圈住她纖細手腕，活動時，一對可愛小犄角磨著她腕骨，癢癢的。

戴繁星滿足地將自己跟明煜的手腕並在一起，視線來回移動，滿足地看個不停。

“質感不錯，好像真的。”明煜輕輕撫摩，驚訝於犄角的手感，與真的沒什麽分別。

見他目光落過來，星星伏低腦袋，額頭隨即頂出一對犄角，她炫耀似的晃了晃。

“真的嗎？雖然是我設計的，不過材質什麽的，全是憑想象，我摸摸看，是不是真的一樣。”

吳文華竟不見外，伸手便要來摸，明煜凝眉，果斷中途將他的爪子截住，不客氣地拍掉，“不能亂摸！”他語氣隱含警告。

吳文華委屈地摸了摸自己被拍紅的手背，表情略顯迷蒙，“為什麽不能摸，明煜，你占有欲也太強了吧？”

在他看來，摸摸犄角，跟摸指甲沒有什麽不同，雖然人類不長犄角，可他覺得，犄角一類，應該跟指甲成分是相同的，都是角質蛋白而已，沒有任何的狎昵成分。明煜身為男朋友不準別人碰，好大一股子醋味。

被當場拆穿，明煜掛不住，端起水杯滋潤焦渴的喉嚨，他自認是發燒原因導致他臉紅耳赤，並不是羞臊引起的。

見吳文華眼神別有深意，似還要糾纏這個話題，明煜掂起精致可愛的小怪獸鑰匙鏈問：“才幾天，你這麽快就做好了？”

吳文華果然被牽著鼻子走，“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我都同星星商量好幾次了，畢竟要經過她授權啊，今天只是第一次拿成品出來給你們看看。”

戴繁星點頭，之前在山上的時候吳文華就提過。

由於以小怪獸為主角的掛畫盜版猖獗，吳文華覺得還不如他們來賣正版，下山後親自設計好幾款，等星星有手機可以聯絡後，聯系最頻繁的不是每天膩在一起的明煜，而是吳文華，隨時溝通進展。

星星滿腦袋想的都是賺錢，可能是從乖龍那裏繼承來的貪婪秉性，絕不放過任何一個賺錢機會。

吳文華忽然興奮起來，拿出手機，展示名單給星星跟明煜看，“上面的人，都跟我預定了產品。”

看到熟悉的名字，明煜驚訝，“趙淩霄？他跟你買這些？”

明煜稍加想象，趙淩霄肚大腰圓，跟少女心的手機殼、鑰匙鏈實在不搭啊。

吳文華將名單從頭劃拉到尾，“有一半都是劇組的人，畢竟有過同樣遭遇，我們可是革命友誼，他們劇組也邪門，拍攝至今，怪事連連，山上那遭先不說，傳聞趙榮澤撞邪，惹下好多麻煩。”

關於厲雅的事情經過，吳文華通過星星那有所了解，他當然知道趙榮澤並非是遇到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可他也不能實話實說。

在普通人類看來，邪祟跟妖怪不分伯仲。兩種都超出固有認知，容易引發混亂。

“趙淩霄見識過星星的本事，深信不疑，據他所說，買回去為供奉。”

明煜皺眉，“傳播封建迷信不好吧？”

吳文華：“這是封建迷信嗎？”他一指坐在明煜身邊的星星，“這不是真實存在的嗎？封建迷信是臆想，星星可並非是臆想出來的。”

明煜無言，好像確實是這麽回事。

“那是個人崇拜，也不提倡。”

“星星哪裏是人，她是妖怪啊，跟個人崇拜有什麽關系？”吳文華言辭鑿鑿，又道：“再說，趙淩霄那個圈子尤其信命，開機儀式上不都會燒香？就算不是星星，也會有別的選擇。”

明煜選擇閉口不言，吳文華笑著搭上他肩膀，“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市場既然有需求，我們何必把賺錢的機會拱手讓給投機取巧的人。”

戴繁星覺得有道理，跟著狂點頭，“沒錯，我們不賣正版，盜版也會滿天飛。”

從掛畫上就已經能看出苗頭，可惜他們動作不夠快。

吳文華又跟星星商量了一下修改細節，結束時，星星拿出紫螺殼跟荀草，都是當初龍穴給她的。

戴繁星一一介紹，“這兩樣東西都很不錯，美白效果拔群，昨晚我已經親自試過。”

明煜腦海中閃過昨晚某個畫面，本在補充水分的他劇烈咳嗽起來，脖頸朝上迅速漲紅，整個人猶如染色。

怪不得……他就說昨晚的星星好像格外白嫩，之前為止，都以為是燈光原因，原來竟然是因為用了荀草跟紫螺殼中的蛟髓嗎？

星星以為明煜難受，緊張不已，又是拍背又是摁胸口，最後大家合力將人扶進屋內躺著。

明煜側臥，覺得剛剛的反應有點丟臉，何止是剛剛，昨晚就很丟臉，被星星輕易調動某種情緒跟反應，結果她只是拿來做實驗，可自己卻唇幹口燥，甚至還因為沖涼降溫而發燒生病。

丟臉。

內心又有點不忿，星星對於他好像越來越游刃有餘，倒是他自己，被撩撥的每每敗退，毫無還手之力。

明煜轉個身，將滾熱的臉頰埋進枕頭，不多時，爆發出極輕的笑聲。

他是為自己的丟醜而笑，難堪又覺得好笑是怎麽回事？

隔壁，柳絮身為愛美的女生，對蛟髓跟荀草表現出濃厚興趣。

“這個要是能做成商品售賣的話，銷路一定很好，畢竟它不是智商稅，而是切切實實管用啊，就像上次的桃花瓣，我覺得不僅僅是女性，男性也很需要。”

星星特意剜出點蛟髓，幫柳絮均勻抹上。

柳絮可惜蛟髓分量太少，沒辦法大批量售賣。

戴繁星開動了下腦筋，今天柳絮來，特意將茶佬碗歸還，星星將兩樣東西擺一起。用妖氣將茶佬碗格式化之後，把蛟髓填進去。

“這能行嗎？”

星星也不確定，等候片刻，再將茶佬碗裏的蛟髓騰幹凈，留下空碗一個，看看會不會有神奇的事情發生。

如果成功，未來她就會有取之不盡的蛟髓，又是生財的一大途徑，還不會受到季節的制約。

戴繁星緊盯茶佬碗，弧形碗沿猶如一彎上弦月，映在清淩淩的翠綠瞳孔上，慢慢的，“弦月”在增厚。

目睹蛟髓漫出茶佬碗的神奇場面，戴繁星興奮之下，犄角頂破皮膚，小小的電火花劈裏啪啦，顯然是高興過頭。

“竟然可以。”吳文華驚異之下，忙剜出拇指大小一塊，往高巍臉上抹去。

“試試看效用如何，有沒有減退？”

試用結果非常滿意，等吳文華、高巍、姚新寧跟老於幾個大男生站在明煜面前時，各個看起來細皮嫩肉，水光嫩滑，額頭光到都能當鏡面使。

明煜：“……”

有點沒眼看。

星星又跟吳文華湊在一起，盤算了一番生財大計。

眼看過去數個小時，不想打擾明煜修養身體，幾人在幫忙收拾衛生後，依次與病床上的明煜強行握手，囑咐幾句之後，便告辭離去。

明煜：“快走吧你們！”他頭疼地揉眉，吵得太陽穴都有點脹。

滿院子的妖怪也一哄而散，只剩下一個至今無法脫離人類軀體的蟒醫。

它不安，它恐慌，它憂愁。

它還想借酒澆愁。

蟒醫的手不知道第幾次伸向所剩不多的櫰木酒時，這次也不例外，很快被明煜冰冷目光鎖定。

蟒醫額上沁出冷汗，壓根不敢轉頭跟明煜對視，一個妖嘀嘀咕咕，“這次怎麽回事，我明明感覺狀態很好啊。”

明煜幫忙分析，“人類酒喝多，神經受到酒精麻痹，反應會變遲鈍，說不定你現在就是如此，要不，活動活動，散散酒氣？”

蟒醫撓撓頭，憂愁地低頭看這副羸弱的人類軀體，越看眼底的憂色越深，真擔心出狀況，到時候被法則懲戒。

“等你一會睡著，我叫星星陪我去一趟學校，如果今天都不能脫身的話，起碼至少要在這具身體的同事面前亮個相，才不至於被懷疑是失蹤。”

其實從剛剛開始，口袋裏的手機便響個不停，蟒醫嚇壞了，不是故意不理會，是不敢啊，他對這具身體一無所知，多說一點就容易露餡。

可是如果一直這樣，也不是個辦法。

“星星呢？”明煜喝空水杯，視線朝窗外瞥去。

蟒醫：“在跟土蟯沖洗院子，砌竈臺時弄來好多黃泥，院子有點臟。”

土蟯就是那條土黃色鰻魚，長著一雙兔子耳朵，天賦妖術是招水。

院子在土蟯幫助下，庭院被洗刷幹凈，如今氣溫近三十度，稍等片刻地面上的水跡便會被蒸發晾幹。

戴繁星坐在回廊欄桿上，盯著地面上的一圈積水發呆。

土黃色鰻魚游過來，問她：“星星，你在想什麽？”

土蟯性格害羞，聲音細弱，折在腦後的兔子耳朵很敏感，風一吹便會急促抖動。

星星盯著土蟯的耳朵看，“你還能偷水？”

這是土蟯剛剛告訴她的，它的天賦妖術是招水跟偷水？

招水就是字面意思，至於偷水，可以理解成吸水嗎？

鰻魚頭上，不和諧的兔子耳朵微微泛紅，朝後偏轉，害羞似的藏起來，“偷就是要小偷小摸的意思，未征得主人同意，將水悄悄運走。”

星星：“……”

她腦子有點混亂，法則竟然會允許這樣的天賦妖術存在，怎麽還有點滑稽搞笑的成分在裏面，尤其是配上土蟯容易羞澀的性格。

“非要偷你才能把水運走嗎？”

土蟯點頭，兔子耳朵耷拉下來半截，蓋住它的眼睛，“小偷小摸的氣氛不到位，我發揮不出來。”

星星：“……”

星星第一次對一只妖怪無語，當初看蟒醫跟黃雲妖光著屁股打架都不會有這種心情，她現在算是理解當初的明煜。

揉完眉心才發現，她現在跟明煜真是越來越像，連小動作都會忍不住朝彼此靠攏。

星星決定帶土蟯去一趟妖植園，“我想試試看，用水脈裏的水澆灌普通植物會是什麽效果，難點就是，我不知道該用什麽容器將水運出來，既然你有類似的天賦妖術，想必應該很擅長，可以幫我這個忙嗎？”

土蟯毫無猶豫點點腦袋，“不過……不過你要給我營造一點氛圍。”

它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星星深吸一口氣，叉腰沖著土蟯冷臉道：“哼，我的水脈，絕對不會讓你碰的！”

說完，她收斂刻毒表情，猶豫問土蟯：“這樣可以嗎？”

土蟯急速點頭，“可以的，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我都興奮了。”

星星：“……”

“那我們待會出發？”順便送蟒醫回去，他占著趙榮澤的身體，消失這麽久，星星擔心會給他身體主人惹麻煩。

扭頭朝臥室窗戶看去的空隙，身邊忽然似有危險物品爆燃，光亮鑠閃，星星奇怪地將頭轉回，當看到憑空出現的挺拔少年，尤其是從他頭頂支棱起來的一對兔子耳朵，驚訝的眼睛瞪得圓溜溜。

“土蟯？”

臉頰紅紅的英俊少年小幅度點頭，拘謹地揪住化形時順便化出來的衣服，任小妖怪好奇打量。

星星視線上移，落到那雙即便化形都沒能隱去的兔子耳朵上，在她灼灼目光的註視下，頻繁抖動地耳朵越來越紅。

星星跳下欄桿，站到少年面前，盯著兔子耳朵道：“你是化形掌握不到位嗎？怎麽化成人形還會有耳朵？”

若不是看土蟯實在羞澀，戴繁星其實很想摸摸看，好奇他的耳朵是什麽手感。

土蟯攥著衣角，小聲嗡嗡道：“我若是情緒出現波動，耳朵便會冒出來，也不是控制不了，不過無論妖怪還是人類，看到我的耳朵，就會表現的很友善。”

星星瞇了瞇眼睛，表示學會了。

於是，等明煜奇怪星星怎麽沒聲響，從屋內出來時，便看到站在一個兔耳少年身邊的星星，腦袋上頂出一對狐貍大耳。

兔耳少年與狐耳少女。

明煜：“……”

星星很懂得舉一反三，得意地抖抖耳朵，又把自己的爪爪化出來，關鍵是，一條手臂連接的是正常人手，另外一條則是帶肉墊的粉嫩前爪。

星星陶醉的用右手撫摩左手爪上的肉墊，早好奇什麽手感，經過土蟯點撥，如今終於是如願。

明煜嘴角輕輕抽動，持續無語中……

察覺到明煜毫無溫度的視線掃過來，土蟯嚇得縮肩，往星星身後躲。

星星看到身裹絨被的明煜，開開心心跳到他前面，“阿煜，你要摸摸我的耳朵嗎？”

明煜平覆嘴角抽搐，目無表情拒絕：“我不。”

“為什麽不摸，手感真的很好，還有我的肉墊，你也摸摸看。”星星強行要去捉明煜的手。

明明還在病中，在這之前被發燒拖累，行動都變遲緩，此刻卻展露出極高的敏捷度，竟然撤腰躲過。

“嗷嗚！”星星齜牙威懾明煜，堵住他回房間的路，擺出跳撲姿勢來，不達目的不罷休。

明煜偏不讓她如願，每次都能預判星星行動軌跡，早早躲過“攻擊”，星星漸漸玩上癮，跟明煜在庭院中追逐。

明煜看她玩得開心，顯然已經忘記最初的目的，回頭時長舒一口氣，真是要了命了，找機會一定要委婉告知土蟯，不要教星星奇奇怪怪的東西！

兩個人你追我趕，都氣喘籲籲，星星適時停止游戲，怕明煜流汗後吹風，會加劇病情，時間也不早，該送蟒醫回劇組。

在那之前，他們讓蟒醫又試了一下，跟上一次情形幾乎一樣，每次離體到一半，又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回去。

蟒醫急到流冷汗，做妖這麽多年，以前他就是憑借能夠附身給人類看病的天賦妖術賺錢，再拿錢去買酒喝，還一次都沒出過差錯，這次絕對是例外。

“只能先將事情的影響降到最小，等劇組報失蹤，會惹大麻煩。”

戴繁星挺同情趙榮澤的，好端端連遇倒黴事，受媚蝶跟情執影響，已經致使他口碑狂跌，如今又因為被蟒醫抓來附身，曠工近一天時間，劇組恐怕都找瘋了。

明煜掃視趙榮澤身材，囑咐星星關註下妖植園裏的聞遐草。

星星也有類似困惑，準備費些時間精力，將每株妖植都做好標記。

總不至於是除了他們以外，還有人能自如出入妖植園。

明煜繼續在家養病，兕妖跟土蟯陪著星星去妖植園。

如果不是為了要將蟒醫送回去，其實在庭院中就可以利用青蚨血直接傳送，帶上蟒醫，只能選擇乘坐龍根脯。

挺拔蒼郁的槐樹前面，蟒醫遲疑不決，抓耳撓腮的，好像有什麽事難以啟齒。

星星瞧出來，啟封瓷瓶的手頓住，擡眸問他：“你到底有什麽話想說？”

蟒醫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聽說，裏面有酒花？”

戴繁星隨即心領意會，“你想喝？”

蟒醫占著趙榮澤身體，露出一個跟身體氣質截然相反的諂媚笑容。

“就好奇，嘗嘗味道，老蟒我也活了將近兩千來歲，這次事情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解決，如果倒黴的話，法則將我鎖定，吃幾記雷霆，以老蟒我目前的身子骨肯定熬不住，唉，在那之前，真想嘗嘗酒花是什麽味道的啊。”

仰天嘆息時，蟒醫不時偷覷星星。

戴繁星沒拒絕，酒花而已，摘個一兩朵沒什麽，明煜是過度防範，她又不是真酒鬼，只是貪吃。

“別跟我故意賣慘，想喝直接說啊，你在外面好好守著，我們三個很快出來。”

由於擔心妖植園中的有毒植物會對蟒醫目前的身體造成傷害，星星決定不帶他進去。

對於喜歡研究妖植的蟒醫有點遺憾，不過他權衡一番，也認為星星的決定是正確的，眼下這副身體瘦得像個骷髏，可經不起一點折騰。

經過青蚨血傳送，星星帶著兕妖跟土蟯進去槐樹空間。

剛一進去，看到水脈，潺潺溶溶，兔耳少年隨即流露出小偷小摸的氣質來，眨眼消失在翠□□流的草叢之中。

星星：“……”

作者有話說：

荀草：取材於《山海經.中山經》,有草焉，其狀如葌(jiān)，而方莖黃華赤實，其本如槁(gǎo)本，名曰荀草，服之美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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