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一百零七顆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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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漂亮的小姑娘開口, 始終保持高度戒備的羅君則被嚇得面無人色，一顆心臟險些沒從胸腔當中蹦出來。
這麽多年，在外能夠靠口碑吃飯, 羅君則其實是真有幾分本事的。
比如, 他能看到，桃木妖跟蝴蝶妖周身的“妖氣”, 雖然朦朦朧朧，不過他可以確定，兩人很不尋常，絕對是非人類。
後來加入話題的漂亮小姑娘就更不一般, 渾身的妖氣幾乎沖天。
而且, 她竟然主動挑起妖怪話題，明擺著就是戲弄啊。
羅君則額上的汗頓時滲得更多，初秋的傍晚, 他卻像是在洗桑拿。
桃木妖從星星臉上捕捉到惡劣笑意，頓時也被挑起幾絲興味, 好看的桃花眼都快被笑容擠沒影, 彎成兩道弧。
“大師, 你說, 這個世界上有妖怪嗎？”
蝴蝶妖順手挑開被風吹落耳邊的銀灰色長發, 嗤一聲輕笑, “妖怪？大師, 無論什麽妖怪, 對你來說，都不在話下吧？”
羅君則：“……”
三個方向, 三只妖怪, 明明臉上是或燦爛或玩味的笑容, 羅君則卻從他們身上捕捉到滿滿的惡意。
他、他真的好害怕啊！
江河倒是第一次聽聞妖怪，雖然受到的多年教育讓他內心本能否定妖妖鬼鬼一類存在，可當看到三人姿態，醫務室新入職的胡老師、他的朋友，以及校草明煜的小女友，將羅君則困在中間，場景如同戲弄獵物的掠食者。
而羅君則，就猶如身陷囹圄，無從脫身的可憐獵物。
江河皺了下眉，轉頭問明煜：“你覺得，世界上有妖怪存在嗎？”
明煜：“……”
這讓他怎麽回答……
閉著眼睛說世界上沒有妖怪？
因為沒找到錢，怨氣沖沖的乖龍追過來，聽力好，聽了一耳朵的他奇怪發問：“你們在說什麽妖怪？”
乖龍形象乖張，目無表情時，由於五官過於淩厲立體，眼神會顯得格外不善，他在人群中掃視一圈，發現怪異，被自家崽崽緊盯住的人類是哪一位？
羅君則此刻感覺本就敏銳，伏在猛獸利爪之下的他，隨時準備逃命，被乖龍這麽一盯，全身發涼，硬著頭皮回望……
“嘶！”
這一看不得了，羅君則驚得下巴要脫臼。
之前還覺得漂亮小姑娘的妖氣最為厲害，是他生平所見妖氣之中最濃厚的，沒想到短短時間之內，又看到一個更為厲害的。
眼前這位，外形看起來就很不好惹，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的眼瞳在燈光下微微泛金，那一身幾乎遮雲蔽日的妖氣更不用說。
單單只是一個對視，羅君則都覺得窒息。
他怎麽會如此倒黴。
之前校園裏還只是一群小妖怪，他還能打著大師的旗號招搖撞騙，現在他哪裏還有這個膽子。
桃木妖笑問：“大師，你怎麽不說話了大師？”
蝴蝶妖一手閑適插口袋：“大師，你說說看，世界上到底有妖怪沒有啊？”
星星笑呵呵：“大師，你不怕妖怪的吧？”
乖龍完全一副狀況外的模樣，心說他們今天怎麽回事，為何要在人類面前挑起這個話題，難道就不怕暴露嗎？
乖龍左看右看，粗聲高喊：“哪裏有什麽妖怪，別瞎說！”
羅君則：“……”
他默默捂住自己胸口，沖他面前這三位露出討好笑容，“不好意思，我現在血壓有點高。”
蝴蝶妖挑剔地上下看他，“大師才三十多歲，血壓方面竟然就出現問題，要不要去我們醫務室測一測？”
羅君則慌得直擺手，“不了，不了，我就是最近為動物園的事情太過操勞，趕緊回去休息就好。”
羅君則鞠躬哈腰，一個勁致歉，突破妖怪圈，幾乎是落荒而逃。
學校領導還覺得奇怪，第一次見大師如此謙卑。
乖龍驟然出現，由於他賞光參與迎新晚會排練，已經在師生中間混了個臉熟。羅君則人一走，校領導跟老師又圍上來，與他客氣寒暄。
回想飲用酒花後錯過正式演出，堪稱舞臺事故，辜負學生、包括眼前幾位的期待，不擅長人際交往的乖龍粗聲粗氣給出解釋，道歉說是當時舞臺過於混亂，沒能擠上前，好在歌聲通過話筒傳遞出去。
至於聲音竟然是自青龍嘴中發出的？那只能是個巧合。
乖龍自認還算是完滿進行了解釋，好在最近校園內頻發怪事，沒人將註意力著重放到他身上。
乖龍默默松口氣。
事情終於可以告一段落。
剩下就是跟崽崽的美好生活！
乖龍內心振奮，只想盡早同崽崽回家。
江河通過學校領導簡單了解情況，明煜覺得沒自己什麽事情，打過招呼，帶著星星要離開，卻被江河叫住，看情形好像還是有話想問。
他們並肩走在路燈下。
江河疲憊地一直打哈欠，為工作操心，也為外甥女的情況擔憂，長時間沒有得到修剪的下巴，已經冒出一圈青色胡茬。
江河看一眼試圖往星星身邊湊，卻總是被嫌棄的乖龍，好在他不是搬弄是非的性格，沒多想，開口問明煜：“剛剛我跑過來的時候看到你了。”
出於職業習慣，江河確實敏銳，當時他追著厲雅下落軌跡找過來，燈光晦暗，可是仍然能夠一眼辨認出明煜匆匆離去的背影。
他特征挺明顯的，原因是足夠出眾。
戴繁星眼皮輕眨，朝乖龍方向看一眼。
氣氛霎時間猶如淩冬時的湖面，凝冰表象之下，是激烈的潮湧。
乖龍默默行走，接收到自家崽崽眼神，已經做好隨時出手，讓江河喪失一段記憶的準備。
明煜鎮定解釋：“我當時內急。”
江河：“……”
星星也沒想到明煜會如此回答，楞怔看他。
明煜耳廓羞紅，路邊燈光為他又添一層薄釉，更為醒目。
他羞惱擡手，蓋住星星那雙燦燦若星的眼眸，自若道：“而且每次跟厲雅接觸都沒好事，看到她，人還昏著，我第一反應就是想躲遠點。”
比同齡人冷淡疏離許多的明煜，在女友面前露出些微赧意，整個人都洋溢著朝氣，鮮活且生動，尤其是沒刻意掩飾自己的不滿跟抱怨，莫名增加可信度。
江河稍作思考，沒再糾結此事。
所有的事情都很離奇，猶如一所到處漏風的破房子，千頭萬緒，想想腦袋就要炸，江河已經預感會成為一樁懸案，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嘆氣。
“不想了，只要平安便好。我還要先回趟局裏，走了。”
江河瀟灑拍拍明煜肩膀，背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下的校園當中。
明煜舒口氣，沒想到當時竟然會被江河看到。
“哼，有什麽好緊張的，只要我在，保你們沒事，我乖龍可是妖神啊，你們又不是沒見過我的本事。”
乖龍不遺餘力在親崽面前豎立一個高大的龍爸形象，星星卻聽得耳朵都要起繭。
人類都離開之後，鄉下四妖才敢靠近，不過他們只敢守在星星一側，對乖龍畏懼太深。
哪怕性格是有那麽一點……歡脫？不過再怎麽說，也是個厲害的妖神啊，不是他們這幫小妖怪隨便能夠接觸到的厲害角色。
桃木妖一早回到本體附近，至於蝴蝶妖，見沒自己什麽事，早已經趁亂離開。
“我餓！”星星捂著肚子，可憐兮兮去看明煜。
他們剛巧就要經過食堂，這個時間，剛巧食堂許多窗口還沒關閉。
明煜無語看著星星，“不是剛剛吃過肉？”
乖龍不滿明煜語氣，本想維護自家崽崽的，張口卻來個急轉彎，“貪吃！”
腳步卻已經不自覺一轉，朝食堂方向走去，“叫我一聲龍爸，想吃什麽我給你買。”
收集寶物是龍族天性，乖龍對於自己的財力還是很有信心，自家崽崽絕對吃不垮！
星星齜牙拒絕：“不叫！”
明煜不想他們爭執招來圍觀，指著尚還在營業的鐵板炒飯窗口，一錘定音，“就吃那個好了。”
星星卻以為，明煜還在計較上次桃木妖分吃她炒飯的事情，心裏雖然想的是，阿煜可真小氣，又不自覺地感到甜蜜。
反應到小動作上，她總會不自覺去拿手指去勾明煜掌心，勾得他耳熱心跳，不時轉頭給予一個警告眼神。
知道乖龍身份，他多少有點不好意思，想讓星星收著點，盡量不要在乖龍面前做出親密舉動，以免引起他的應激反應。
之前只是因為想到錯失星星成長，乖龍便忍不住慚疚傷懷，這要是被他看到，不僅僅是錯失崽崽成長，眨眼崽崽都已經被人連盆端走，當著星星的面未必會有什麽表現，私下裏，說不定就會嚎啕大哭。
乖龍怎麽可能會沒看到，他視力可厲害著呢。
見崽崽跟明煜小動作不斷，親密關系昭然若揭，他想裝傻都不成了，氣得胸腔幾欲噴火。
為引起崽崽註意，快步走到炒飯窗口，豪氣道：“包圓！”
一桌子炒飯，星星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明煜見兕妖幾個食不下咽，又去買來炒菜跟幾樣飲料。
回來時，恰巧經過乖龍座位後面，無意間一瞥，發現他正拿著手機逛網店，看家具。
明煜心裏還是咯噔一下，原來乖龍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心要搬過去跟他們一起住。
住倒是可以，不過，要怎麽跟他說明，星星目前與他晚上是睡一起的？
作為一個女孩的爸爸，應該不會同意自家寶貝跟別的男人躺一個被窩吧？
明煜苦惱，視線半天沒挪開。
乖龍倒是不介意，指了指一個床型問明煜：“這張床是不是看起來很舒適？我這人比較認床，對生活品質相當挑剔，既然決定搬過去跟你們一起住，就幹脆將家具來個大換血。”
他想起什麽，視線從手機上離開，憂心忡忡看向明煜：“家裏地方夠大嗎？”
還“家裏”，他倒是不見外。
沒等明煜想好要怎麽回覆，吃著東西的星星不幹了，直截了當拒絕：“我不要跟你住一起！”
乖龍很受傷，烏刺刺的頭發都軟趴下來，“為什麽？”
星星撇頭：“就是不要！”
這麽多年，戴繁星從未與類似父親的角色親密生活過，彼此間都還不了解，生活習慣也未必能夠將就在一起，又何必如此勉強。
平時又不是說不會見面。
乖龍氣得反扣手機，塞自己滿滿一嘴的炒飯，說話時都在往外噴飯粒：“你怎麽會這麽不聽話，是不是正處於叛逆期，我說什麽都要跟我對著幹！”
乖龍內心無比傷感，心說孩子幼年期還沒經歷，卻先要應對讓無數家長為之頭疼的叛逆期，他還沒經驗，真是讓龍頭疼。
眼看父女倆吵翻天，鄉下四妖不敢吭氣，只顧悶頭扒飯。
兩只鳥跟一只鱉都縮在角落凳子上，掩藏比較隱蔽，一般不會路過人發現，他們四個人，占了個六人座，旁邊兩個大叔經過，看看座位，詢問能不能把多餘的凳子拖走。
“我們幾個聚餐，一共七個人，凳子不夠用。”大叔耐心解釋。
在外人面前，星星與乖龍終於停止爭吵，心裏都憋著氣，默默大口地往嘴中塞炒飯。
其中一位大叔看向乖龍，“咦”了聲，“這不是那個……歌手？”
乖龍見被人認出，幹脆大方仰頭，面帶得意地捋了把頭發，“沒錯，是我，不過千萬不要聲張，現在我不想簽名，你們懂得，現在是我的私人時間。”
見他擺明星架子，星星默默聽著，下耷的嘴角慢慢上揚，心底裏覺得可真是好笑，說不定根本就沒人想要他的簽名。
大叔哈哈笑開，“那希望你在私人時間，也要遵守公共秩序。”
“什麽意思？”乖龍表情有點懵。
大叔指指椅背上的保安制服，“不記得了？我們幾個是保衛科的，見過你兩次。”
那邊，一桌大叔看過來，臉上都帶著興味十足的笑。
乖龍被他們看著，不自覺哆嗦了一下。
等人拖著凳子走開，乖龍連同坐姿都變得規規矩矩，挑不出任何毛病，甚至連吞咽都一板一眼，仿佛一個機器人。
明煜默默看著，心想乖龍反差還挺大，明明是妖神，卻被人類保安給死死拿捏住。
隔壁桌上的保安大叔特意買了一箱啤酒，聞到味道，星星抽抽鼻子。
乖龍也被酒味吸引，露出向往眼神。
註意到此慕，明煜終於明白，星星喜歡喝酒這點，是繼承自誰了。
星星悄聲問乖龍：“妖植園裏的酒花沒摘些出來嗎？”
乖龍也很遺憾。
可被明煜還有兩只小妖怪教訓過，好不容易才忍下沒有摘，現在有點後悔，少摘一些，沒事的時候偷偷喝一點也成啊，關鍵是他為什麽要看明煜臉色啊。
好氣悶！
乖龍繼續悶頭幹飯，還別說，這家海鮮炒飯挺地道的。
明煜輕笑一聲，嘴上掛著和煦微笑，看著星星，“你最好不要讓我發現你偷偷喝酒。”
家中的櫰木酒明煜每天都會關註，就怕星星趁著他不註意偷喝。酒品好就算了，偏偏星星的酒品極差，每次喝醉都要惹事幹架。直接化身危險分子，明煜才會嚴防死守，杜絕她妖怪身份曝光的一切可能。
戴繁星心虛低頭，從明煜面前摸來一瓶綠茶，擰開喝掉，“我不愛喝酒的，只是好奇味道而已，阿煜，你不要這樣笑，好嚇人的。”
明煜滿意頷首，“知道害怕還算有救。”
乖龍雖然不滿明煜對自家崽崽的態度，可他也心虛啊，對星星投去愛莫能助的眼神，心底哀嘆有孩子後許多愛好都要放棄，不過他不覺得難以割舍，甚至還挺甘心情願的。
旁邊幾個大叔聊得熱火朝天，食堂裏用餐的學生相繼離開，偌大的空間，不時響起他們的笑聲。
他們說起晚上出現的大象，到現在還在疑惑大象為什麽會從動物園“越獄”。
又說起“大師”羅君則。
明煜的註意力被吸引，面色漸漸沈凝。
保安大叔們提到羅君則多是佩服語氣，仿若他真是本事通天的高人，即便沒什麽具體內容，明煜內心也大致有所判斷。
安靜許久的星星忽然開口，同隔壁桌的保安大叔們搭話：“那個羅君則，真有這麽厲害嗎？”
保安大叔順著聲音看過來，一開始就註意到這麽個漂亮小姑娘，像畫師筆下繪制的完美模特，精致好看的不似真人。酒氣上湧，話也多起來。
“具體的我們沒見識過，不過確實名聲很響亮。還有，是個大善人。”
善人？
明煜蹙眉，露出覆雜表情。
乖龍敏銳，一眼捕捉到，垂眸思忖起來。
星星好像很感興趣，繼續追問：“那他過去都做過什麽好事？”
“他做得好事可太多了，資助貧困學生、捐款捐物、外省學生假期不能回家，他都會給安排地方打工，學校領導才會信任他。”
星星瞇著眼睛，笑說：“果真是個好人。”
吃完飯從食堂出來，明煜站在臺階下面，仰頭望向天上明月散發的清輝，深深呼吸新鮮空氣，胸肺空氣一新，黑眸也似被雪水洗亮。
明煜忽然扭頭問星星：“之前你為什麽要跟蝴蝶妖、桃木妖為難羅君則？”
星星想了下才答：“就是不喜歡他，沒理由。”
乖龍附和：“不喜歡就不用理會，我乖龍的崽，想幹嘛就幹嘛！”
他以為明煜又想教訓人，心底已經有所不滿，把他這個龍爸當透明的嗎？
明煜卻忽然認真看著乖龍：“我觀察羅君則氣息，他是個惡人。”
乖龍驚奇，“你能夠通過氣機判斷是好人還是壞人？”
星星眼睛亮晶晶地，捧場道：“阿煜很厲害的，還能夠看到氣機當中的情執，反正作為妖怪，我是看不到。”
明煜指腹頂到星星脖子後面，輕輕揉弄，星星舒服到瞇起眼睛，都想當場癱軟到他身上。
乖龍看到，氣得瞪眼睛，要去拉扯星星，明煜又說：“有點矛盾。”
乖龍沒好氣，“什麽矛盾，矛盾什麽？”
你放開手才是正經事！
明煜扭頭看他，“都說羅君則是好人，學校老師對他也很信任，可他的氣機……”
明煜稍稍回憶，羅君則的氣機顏色烏重，猶如石油洩露的海面，綜合以前的經驗來看，絕對是惡人不會有錯。
可旁人的評價又讓他覺得疑惑，所以說矛盾。
乖龍嗤之以鼻，才不會把一個人類放眼裏，“好辦，等他露出馬腳，就直接送他升天！”
明煜去堵星星耳朵，朝乖龍投去不滿眼神，“星星還小，作為父親，你不要把暴力的理念灌輸給她。”
星星妖氣強大，在人類社會是可以為所欲為的程度，就更應該守好良知底線，任何為非作歹的念頭最好都不要有。
乖龍自知有錯，仍是哼一聲，強行將明煜堵住星星耳朵的手拉扯開，氣惱模樣簡直如同一個鬧脾氣的小朋友。
戴繁星挺無語，發現乖龍跟誰都能拈酸吃醋，尤其喜歡針對明煜。
星星正要跟他們強調，自己年紀不小，有正確的妖生觀跟價值觀時，忽聽一聲氣急敗壞的尖叫。
熟悉的聲音讓乖龍心頭猛跳，忽地躲到明煜身後，朝正尖叫的女人看過去。
“龍旺，我終於找到你了！”
來人是個三十歲左右女性，長相溫婉端莊，即便目前氣勢洶洶，也絲毫不掩其卓絕的風姿，是個美人。
星星視線在乖龍跟美人之間來回移動，以漂亮姐姐目中往外噴薄的怒火判斷，會不會是一場桃色新聞？
被崽崽瞧熱鬧，乖龍尷尬，而且，她的眼神也太好懂了，立刻氣急敗壞解釋：“這是我經紀人，柳小姐，柳慧！”
姓柳？
戴繁星想起柳絮好像有個堂姐，是在娛樂圈從事經紀人工作，應該不是巧合，或許……就是眼前這位？
柳慧上前，拿出手機，翻出圖片跟乖龍展示，“龍旺，你讓我好找，要不是你參加迎新晚會，被學生拍到照片，我都以為你死外面了！”
乖龍自知理虧，吱唔解釋：“喜歡這種朝氣蓬勃的校園氛圍，來加入他們沒什麽問題吧？”
柳小姐臉色都氣白了，“是沒問題，可你的工作安排怎麽辦？你知不知道你失蹤沒有音訊這段時間，我要忍受多少刁難？”
乖龍慢慢從明煜身後挪出，深深吐息，好像終於做下重大決定，一臉嚴肅跟柳慧說：“我準備退圈，接下來，會專註於享受家庭生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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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多年，在外能夠靠口碑吃飯, 羅君則其實是真有幾分本事的。
比如, 他能看到，桃木妖跟蝴蝶妖周身的“妖氣”, 雖然朦朦朧朧，不過他可以確定，兩人很不尋常，絕對是非人類。
後來加入話題的漂亮小姑娘就更不一般, 渾身的妖氣幾乎沖天。
而且, 她竟然主動挑起妖怪話題，明擺著就是戲弄啊。
羅君則額上的汗頓時滲得更多，初秋的傍晚, 他卻像是在洗桑拿。
桃木妖從星星臉上捕捉到惡劣笑意，頓時也被挑起幾絲興味, 好看的桃花眼都快被笑容擠沒影, 彎成兩道弧。
“大師, 你說, 這個世界上有妖怪嗎？”
蝴蝶妖順手挑開被風吹落耳邊的銀灰色長發, 嗤一聲輕笑, “妖怪？大師, 無論什麽妖怪, 對你來說，都不在話下吧？”
羅君則：“……”
三個方向, 三只妖怪, 明明臉上是或燦爛或玩味的笑容, 羅君則卻從他們身上捕捉到滿滿的惡意。
他、他真的好害怕啊！
江河倒是第一次聽聞妖怪，雖然受到的多年教育讓他內心本能否定妖妖鬼鬼一類存在，可當看到三人姿態，醫務室新入職的胡老師、他的朋友，以及校草明煜的小女友，將羅君則困在中間，場景如同戲弄獵物的掠食者。
而羅君則，就猶如身陷囹圄，無從脫身的可憐獵物。
江河皺了下眉，轉頭問明煜：“你覺得，世界上有妖怪存在嗎？”
明煜：“……”
這讓他怎麽回答……
閉著眼睛說世界上沒有妖怪？
因為沒找到錢，怨氣沖沖的乖龍追過來，聽力好，聽了一耳朵的他奇怪發問：“你們在說什麽妖怪？”
乖龍形象乖張，目無表情時，由於五官過於淩厲立體，眼神會顯得格外不善，他在人群中掃視一圈，發現怪異，被自家崽崽緊盯住的人類是哪一位？
羅君則此刻感覺本就敏銳，伏在猛獸利爪之下的他，隨時準備逃命，被乖龍這麽一盯，全身發涼，硬著頭皮回望……
“嘶！”
這一看不得了，羅君則驚得下巴要脫臼。
之前還覺得漂亮小姑娘的妖氣最為厲害，是他生平所見妖氣之中最濃厚的，沒想到短短時間之內，又看到一個更為厲害的。
眼前這位，外形看起來就很不好惹，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的眼瞳在燈光下微微泛金，那一身幾乎遮雲蔽日的妖氣更不用說。
單單只是一個對視，羅君則都覺得窒息。
他怎麽會如此倒黴。
之前校園裏還只是一群小妖怪，他還能打著大師的旗號招搖撞騙，現在他哪裏還有這個膽子。
桃木妖笑問：“大師，你怎麽不說話了大師？”
蝴蝶妖一手閑適插口袋：“大師，你說說看，世界上到底有妖怪沒有啊？”
星星笑呵呵：“大師，你不怕妖怪的吧？”
乖龍完全一副狀況外的模樣，心說他們今天怎麽回事，為何要在人類面前挑起這個話題，難道就不怕暴露嗎？
乖龍左看右看，粗聲高喊：“哪裏有什麽妖怪，別瞎說！”
羅君則：“……”
他默默捂住自己胸口，沖他面前這三位露出討好笑容，“不好意思，我現在血壓有點高。”
蝴蝶妖挑剔地上下看他，“大師才三十多歲，血壓方面竟然就出現問題，要不要去我們醫務室測一測？”
羅君則慌得直擺手，“不了，不了，我就是最近為動物園的事情太過操勞，趕緊回去休息就好。”
羅君則鞠躬哈腰，一個勁致歉，突破妖怪圈，幾乎是落荒而逃。
學校領導還覺得奇怪，第一次見大師如此謙卑。
乖龍驟然出現，由於他賞光參與迎新晚會排練，已經在師生中間混了個臉熟。羅君則人一走，校領導跟老師又圍上來，與他客氣寒暄。
回想飲用酒花後錯過正式演出，堪稱舞臺事故，辜負學生、包括眼前幾位的期待，不擅長人際交往的乖龍粗聲粗氣給出解釋，道歉說是當時舞臺過於混亂，沒能擠上前，好在歌聲通過話筒傳遞出去。
至於聲音竟然是自青龍嘴中發出的？那只能是個巧合。
乖龍自認還算是完滿進行了解釋，好在最近校園內頻發怪事，沒人將註意力著重放到他身上。
乖龍默默松口氣。
事情終於可以告一段落。
剩下就是跟崽崽的美好生活！
乖龍內心振奮，只想盡早同崽崽回家。
江河通過學校領導簡單了解情況，明煜覺得沒自己什麽事情，打過招呼，帶著星星要離開，卻被江河叫住，看情形好像還是有話想問。
他們並肩走在路燈下。
江河疲憊地一直打哈欠，為工作操心，也為外甥女的情況擔憂，長時間沒有得到修剪的下巴，已經冒出一圈青色胡茬。
江河看一眼試圖往星星身邊湊，卻總是被嫌棄的乖龍，好在他不是搬弄是非的性格，沒多想，開口問明煜：“剛剛我跑過來的時候看到你了。”
出於職業習慣，江河確實敏銳，當時他追著厲雅下落軌跡找過來，燈光晦暗，可是仍然能夠一眼辨認出明煜匆匆離去的背影。
他特征挺明顯的，原因是足夠出眾。
戴繁星眼皮輕眨，朝乖龍方向看一眼。
氣氛霎時間猶如淩冬時的湖面，凝冰表象之下，是激烈的潮湧。
乖龍默默行走，接收到自家崽崽眼神，已經做好隨時出手，讓江河喪失一段記憶的準備。
明煜鎮定解釋：“我當時內急。”
江河：“……”
星星也沒想到明煜會如此回答，楞怔看他。
明煜耳廓羞紅，路邊燈光為他又添一層薄釉，更為醒目。
他羞惱擡手，蓋住星星那雙燦燦若星的眼眸，自若道：“而且每次跟厲雅接觸都沒好事，看到她，人還昏著，我第一反應就是想躲遠點。”
比同齡人冷淡疏離許多的明煜，在女友面前露出些微赧意，整個人都洋溢著朝氣，鮮活且生動，尤其是沒刻意掩飾自己的不滿跟抱怨，莫名增加可信度。
江河稍作思考，沒再糾結此事。
所有的事情都很離奇，猶如一所到處漏風的破房子，千頭萬緒，想想腦袋就要炸，江河已經預感會成為一樁懸案，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嘆氣。
“不想了，只要平安便好。我還要先回趟局裏，走了。”
江河瀟灑拍拍明煜肩膀，背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下的校園當中。
明煜舒口氣，沒想到當時竟然會被江河看到。
“哼，有什麽好緊張的，只要我在，保你們沒事，我乖龍可是妖神啊，你們又不是沒見過我的本事。”
乖龍不遺餘力在親崽面前豎立一個高大的龍爸形象，星星卻聽得耳朵都要起繭。
人類都離開之後，鄉下四妖才敢靠近，不過他們只敢守在星星一側，對乖龍畏懼太深。
哪怕性格是有那麽一點……歡脫？不過再怎麽說，也是個厲害的妖神啊，不是他們這幫小妖怪隨便能夠接觸到的厲害角色。
桃木妖一早回到本體附近，至於蝴蝶妖，見沒自己什麽事，早已經趁亂離開。
“我餓！”星星捂著肚子，可憐兮兮去看明煜。
他們剛巧就要經過食堂，這個時間，剛巧食堂許多窗口還沒關閉。
明煜無語看著星星，“不是剛剛吃過肉？”
乖龍不滿明煜語氣，本想維護自家崽崽的，張口卻來個急轉彎，“貪吃！”
腳步卻已經不自覺一轉，朝食堂方向走去，“叫我一聲龍爸，想吃什麽我給你買。”
收集寶物是龍族天性，乖龍對於自己的財力還是很有信心，自家崽崽絕對吃不垮！
星星齜牙拒絕：“不叫！”
明煜不想他們爭執招來圍觀，指著尚還在營業的鐵板炒飯窗口，一錘定音，“就吃那個好了。”
星星卻以為，明煜還在計較上次桃木妖分吃她炒飯的事情，心裏雖然想的是，阿煜可真小氣，又不自覺地感到甜蜜。
反應到小動作上，她總會不自覺去拿手指去勾明煜掌心，勾得他耳熱心跳，不時轉頭給予一個警告眼神。
知道乖龍身份，他多少有點不好意思，想讓星星收著點，盡量不要在乖龍面前做出親密舉動，以免引起他的應激反應。
之前只是因為想到錯失星星成長，乖龍便忍不住慚疚傷懷，這要是被他看到，不僅僅是錯失崽崽成長，眨眼崽崽都已經被人連盆端走，當著星星的面未必會有什麽表現，私下裏，說不定就會嚎啕大哭。
乖龍怎麽可能會沒看到，他視力可厲害著呢。
見崽崽跟明煜小動作不斷，親密關系昭然若揭，他想裝傻都不成了，氣得胸腔幾欲噴火。
為引起崽崽註意，快步走到炒飯窗口，豪氣道：“包圓！”
一桌子炒飯，星星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明煜見兕妖幾個食不下咽，又去買來炒菜跟幾樣飲料。
回來時，恰巧經過乖龍座位後面，無意間一瞥，發現他正拿著手機逛網店，看家具。
明煜心裏還是咯噔一下，原來乖龍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心要搬過去跟他們一起住。
住倒是可以，不過，要怎麽跟他說明，星星目前與他晚上是睡一起的？
作為一個女孩的爸爸，應該不會同意自家寶貝跟別的男人躺一個被窩吧？
明煜苦惱，視線半天沒挪開。
乖龍倒是不介意，指了指一個床型問明煜：“這張床是不是看起來很舒適？我這人比較認床，對生活品質相當挑剔，既然決定搬過去跟你們一起住，就幹脆將家具來個大換血。”
他想起什麽，視線從手機上離開，憂心忡忡看向明煜：“家裏地方夠大嗎？”
還“家裏”，他倒是不見外。
沒等明煜想好要怎麽回覆，吃著東西的星星不幹了，直截了當拒絕：“我不要跟你住一起！”
乖龍很受傷，烏刺刺的頭發都軟趴下來，“為什麽？”
星星撇頭：“就是不要！”
這麽多年，戴繁星從未與類似父親的角色親密生活過，彼此間都還不了解，生活習慣也未必能夠將就在一起，又何必如此勉強。
平時又不是說不會見面。
乖龍氣得反扣手機，塞自己滿滿一嘴的炒飯，說話時都在往外噴飯粒：“你怎麽會這麽不聽話，是不是正處於叛逆期，我說什麽都要跟我對著幹！”
乖龍內心無比傷感，心說孩子幼年期還沒經歷，卻先要應對讓無數家長為之頭疼的叛逆期，他還沒經驗，真是讓龍頭疼。
眼看父女倆吵翻天，鄉下四妖不敢吭氣，只顧悶頭扒飯。
兩只鳥跟一只鱉都縮在角落凳子上，掩藏比較隱蔽，一般不會路過人發現，他們四個人，占了個六人座，旁邊兩個大叔經過，看看座位，詢問能不能把多餘的凳子拖走。
“我們幾個聚餐，一共七個人，凳子不夠用。”大叔耐心解釋。
在外人面前，星星與乖龍終於停止爭吵，心裏都憋著氣，默默大口地往嘴中塞炒飯。
其中一位大叔看向乖龍，“咦”了聲，“這不是那個……歌手？”
乖龍見被人認出，幹脆大方仰頭，面帶得意地捋了把頭發，“沒錯，是我，不過千萬不要聲張，現在我不想簽名，你們懂得，現在是我的私人時間。”
見他擺明星架子，星星默默聽著，下耷的嘴角慢慢上揚，心底裏覺得可真是好笑，說不定根本就沒人想要他的簽名。
大叔哈哈笑開，“那希望你在私人時間，也要遵守公共秩序。”
“什麽意思？”乖龍表情有點懵。
大叔指指椅背上的保安制服，“不記得了？我們幾個是保衛科的，見過你兩次。”
那邊，一桌大叔看過來，臉上都帶著興味十足的笑。
乖龍被他們看著，不自覺哆嗦了一下。
等人拖著凳子走開，乖龍連同坐姿都變得規規矩矩，挑不出任何毛病，甚至連吞咽都一板一眼，仿佛一個機器人。
明煜默默看著，心想乖龍反差還挺大，明明是妖神，卻被人類保安給死死拿捏住。
隔壁桌上的保安大叔特意買了一箱啤酒，聞到味道，星星抽抽鼻子。
乖龍也被酒味吸引，露出向往眼神。
註意到此慕，明煜終於明白，星星喜歡喝酒這點，是繼承自誰了。
星星悄聲問乖龍：“妖植園裏的酒花沒摘些出來嗎？”
乖龍也很遺憾。
可被明煜還有兩只小妖怪教訓過，好不容易才忍下沒有摘，現在有點後悔，少摘一些，沒事的時候偷偷喝一點也成啊，關鍵是他為什麽要看明煜臉色啊。
好氣悶！
乖龍繼續悶頭幹飯，還別說，這家海鮮炒飯挺地道的。
明煜輕笑一聲，嘴上掛著和煦微笑，看著星星，“你最好不要讓我發現你偷偷喝酒。”
家中的櫰木酒明煜每天都會關註，就怕星星趁著他不註意偷喝。酒品好就算了，偏偏星星的酒品極差，每次喝醉都要惹事幹架。直接化身危險分子，明煜才會嚴防死守，杜絕她妖怪身份曝光的一切可能。
戴繁星心虛低頭，從明煜面前摸來一瓶綠茶，擰開喝掉，“我不愛喝酒的，只是好奇味道而已，阿煜，你不要這樣笑，好嚇人的。”
明煜滿意頷首，“知道害怕還算有救。”
乖龍雖然不滿明煜對自家崽崽的態度，可他也心虛啊，對星星投去愛莫能助的眼神，心底哀嘆有孩子後許多愛好都要放棄，不過他不覺得難以割舍，甚至還挺甘心情願的。
旁邊幾個大叔聊得熱火朝天，食堂裏用餐的學生相繼離開，偌大的空間，不時響起他們的笑聲。
他們說起晚上出現的大象，到現在還在疑惑大象為什麽會從動物園“越獄”。
又說起“大師”羅君則。
明煜的註意力被吸引，面色漸漸沈凝。
保安大叔們提到羅君則多是佩服語氣，仿若他真是本事通天的高人，即便沒什麽具體內容，明煜內心也大致有所判斷。
安靜許久的星星忽然開口，同隔壁桌的保安大叔們搭話：“那個羅君則，真有這麽厲害嗎？”
保安大叔順著聲音看過來，一開始就註意到這麽個漂亮小姑娘，像畫師筆下繪制的完美模特，精致好看的不似真人。酒氣上湧，話也多起來。
“具體的我們沒見識過，不過確實名聲很響亮。還有，是個大善人。”
善人？
明煜蹙眉，露出覆雜表情。
乖龍敏銳，一眼捕捉到，垂眸思忖起來。
星星好像很感興趣，繼續追問：“那他過去都做過什麽好事？”
“他做得好事可太多了，資助貧困學生、捐款捐物、外省學生假期不能回家，他都會給安排地方打工，學校領導才會信任他。”
星星瞇著眼睛，笑說：“果真是個好人。”
吃完飯從食堂出來，明煜站在臺階下面，仰頭望向天上明月散發的清輝，深深呼吸新鮮空氣，胸肺空氣一新，黑眸也似被雪水洗亮。
明煜忽然扭頭問星星：“之前你為什麽要跟蝴蝶妖、桃木妖為難羅君則？”
星星想了下才答：“就是不喜歡他，沒理由。”
乖龍附和：“不喜歡就不用理會，我乖龍的崽，想幹嘛就幹嘛！”
他以為明煜又想教訓人，心底已經有所不滿，把他這個龍爸當透明的嗎？
明煜卻忽然認真看著乖龍：“我觀察羅君則氣息，他是個惡人。”
乖龍驚奇，“你能夠通過氣機判斷是好人還是壞人？”
星星眼睛亮晶晶地，捧場道：“阿煜很厲害的，還能夠看到氣機當中的情執，反正作為妖怪，我是看不到。”
明煜指腹頂到星星脖子後面，輕輕揉弄，星星舒服到瞇起眼睛，都想當場癱軟到他身上。
乖龍看到，氣得瞪眼睛，要去拉扯星星，明煜又說：“有點矛盾。”
乖龍沒好氣，“什麽矛盾，矛盾什麽？”
你放開手才是正經事！
明煜扭頭看他，“都說羅君則是好人，學校老師對他也很信任，可他的氣機……”
明煜稍稍回憶，羅君則的氣機顏色烏重，猶如石油洩露的海面，綜合以前的經驗來看，絕對是惡人不會有錯。
可旁人的評價又讓他覺得疑惑，所以說矛盾。
乖龍嗤之以鼻，才不會把一個人類放眼裏，“好辦，等他露出馬腳，就直接送他升天！”
明煜去堵星星耳朵，朝乖龍投去不滿眼神，“星星還小，作為父親，你不要把暴力的理念灌輸給她。”
星星妖氣強大，在人類社會是可以為所欲為的程度，就更應該守好良知底線，任何為非作歹的念頭最好都不要有。
乖龍自知有錯，仍是哼一聲，強行將明煜堵住星星耳朵的手拉扯開，氣惱模樣簡直如同一個鬧脾氣的小朋友。
戴繁星挺無語，發現乖龍跟誰都能拈酸吃醋，尤其喜歡針對明煜。
星星正要跟他們強調，自己年紀不小，有正確的妖生觀跟價值觀時，忽聽一聲氣急敗壞的尖叫。
熟悉的聲音讓乖龍心頭猛跳，忽地躲到明煜身後，朝正尖叫的女人看過去。
“龍旺，我終於找到你了！”
來人是個三十歲左右女性，長相溫婉端莊，即便目前氣勢洶洶，也絲毫不掩其卓絕的風姿，是個美人。
星星視線在乖龍跟美人之間來回移動，以漂亮姐姐目中往外噴薄的怒火判斷，會不會是一場桃色新聞？
被崽崽瞧熱鬧，乖龍尷尬，而且，她的眼神也太好懂了，立刻氣急敗壞解釋：“這是我經紀人，柳小姐，柳慧！”
姓柳？
戴繁星想起柳絮好像有個堂姐，是在娛樂圈從事經紀人工作，應該不是巧合，或許……就是眼前這位？
柳慧上前，拿出手機，翻出圖片跟乖龍展示，“龍旺，你讓我好找，要不是你參加迎新晚會，被學生拍到照片，我都以為你死外面了！”
乖龍自知理虧，吱唔解釋：“喜歡這種朝氣蓬勃的校園氛圍，來加入他們沒什麽問題吧？”
柳小姐臉色都氣白了，“是沒問題，可你的工作安排怎麽辦？你知不知道你失蹤沒有音訊這段時間，我要忍受多少刁難？”
乖龍慢慢從明煜身後挪出，深深吐息，好像終於做下重大決定，一臉嚴肅跟柳慧說：“我準備退圈，接下來，會專註於享受家庭生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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