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煜面上飛紅, 才覺得齒間蛋卷的口感確實不大對，即刻偏頭吐出一大坨包裝紙，臉色不由更紅, 急忙尋找垃圾桶, 將令他尷尬的垃圾處理掉。

星星攔到明煜身前，抱臂控訴, “之前不是你說，彼此吃剩飯，是交往戀愛的樂趣之一嗎？”

聽到星星這麽說，兕妖連忙將即將遞過去的冰淇淋收回, 好險好險, 不懂人類社會規矩，險些惹下誤會。

不過人類男女癖好還真是奇怪，竟然會互相吃剩飯。

兕妖伸出長長的猩紅的舌頭舔冰淇淋, 不解地直搖頭。

明煜壓根不想承認他說過這種話！

丟臉的記憶經星星提醒，撲面而來, 他真恨不得當場消失, 或者妖怪有什麽方法, 可以做到一舉抹除這段記憶。

就是因為不想回憶, 他才故意飛快將冰淇淋吃下, 結果星星竟不滿當街質問。

明煜頭疼扶額。

現在否認肯定已經來不及。

可他還是妄圖掙紮一下, “我不是這樣說的！”

他確實不是這樣說的, 原話是吃女朋友的剩飯是戀愛交往的樂趣之一, 結果被星星篡改。

星星不服，“你就是這樣說的！”

明煜：“沒有！”

星星：“就是！”

眼看已近校門, 傍晚進出同學正多, 兩人爭執引來一道道好奇目光, 明煜臉熱，腳步匆匆，試圖將腦海中不斷翻湧的丟臉記憶甩脫掉。

沒走出去幾步，腳下忽然一絆，石墩磕到他小腿，要不是星星眼疾手快，急忙伸手去捉他衣擺，人說不定當場栽倒。

星星舒口氣，“這就是跟我吵架的下場。”

明煜重新站直，黑瞳被暮色染透，呈現出一種懵懂感，他也覺得剛剛如被鬼追的自己實在好笑，扭頭將手掌貼在星星後頸上，有技巧地給她揉了揉。

“那討好你是不是有福報？”

星星沖他齜牙，“沒有了，原因你自己知道。”隨後她嘟嘟囔囔，“小氣，就一口而已，嗷。”

晚風迎面吹拂，星星發尾被吹起，發絲浸染在金橙色的暮色之中，有兩三根極為俏皮，搭在明煜手背上，他反手捉來掌心，星星扭頭，發絲順勢從指縫溜走。

明煜搓搓手指，擡眸就對上星星一臉璨笑，“下次你應該不敢了吧？”

背後是直通通的筆直大路，栽種玉蘭與銀杏樹，樹影荏染，試圖牽他手指的星星像陰暗背景下，被勾塗出的一抹高光，畫面被瞬間提亮。

明煜的眼睛也是。

哪怕日落之後，日光偷偷溜走，可他眼底的星星還在。

“不敢了。”

他們手掌貼在一起，彼此分享體溫。

明煜忍不住回頭看，明明身後這條路一個人走過無數次，第一次竟覺得記憶中的畫面顯現出幾分陰暗、淒涼。

路燈亮起來，他低頭看自己跟星星不斷碰撞的影子。

“怎麽了嗎？”察覺到明煜沈默，星星擡眸看他，眼睛裏都是關切。

“沒事。”

明煜搖頭，將記憶中，獨自一人前行的畫面浮沈般掃去。

“對了，阿煜，你是不是……”

明煜眉頭微跳，適時打斷，“晚上想吃什麽？”

星星思緒果然被打亂，美食面前她毫無自控力。

明煜看著她為晚上吃什麽苦惱，嘴角笑容暈散開。

可惜，溫情只持續到晚飯時，明煜皺眉，忽然用筷子敲了敲碗，提醒星星看過來。

註意到明煜表情不對勁，熟悉流程的她先發制人，“是你說的，你不要不承認！”

明煜頭疼，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現，星星是個牛脾氣。

星星繼續發作，“你看看你，自己還敲碗，敲碗不好……”具體怎麽不好，她也不知道，立刻朝旁邊的兕妖投去求助眼神。

兕妖接收到，忙幫腔說話，“人類古代社會忌諱敲碗，原因是……只有乞丐要飯時才會這麽做。”

“對對對。”欒侯點頭。

明煜輕揉眉心，磨了磨牙，“我話都沒說一句，你就一堆等著我，我問你，星星，你化形幾天了？”

星星認真想了下，“十天了。”

“那你要好好學學規矩，怎麽總把自己吃剩的往我碗裏堆！”

明煜指指碗裏，被星星堆到幾乎冒尖，每一樣菜上面都有一道整齊牙印。

星星不服，“明明是你說……”

她起初是想逗逗明煜，雖然心知明煜現在肯定已經恢覆正常，但他本人明顯不想多提，每次都會露出一副恥辱表情，戴繁星覺得有趣，便想方設法勾起那段記憶。

結果明煜每次都一副避之不及，羞於提及的模樣，星星被激起火氣。

她也不是非要他踐行，只是失落，自己覺得有趣的回憶，明煜卻明顯不這麽想。

他們好像不同頻，他甚至還為此呵斥她，要教教她規矩。

可話明明當時是明煜親口說的，哪怕是被情執控制，又不是說謊，只是對感情態度更為熱忱坦誠，可現在拼命遮掩，星星顯然是技窮，又不能迫他開口承認曾經說過的話。

總結起來說，戴繁星自認是無能狂怒。

逗人不成，自己逐漸認真，使勁渾身解數也沒達成目的。

“哼，出爾反爾，言而無信，反覆無常！”

扒完半盆米飯，星星扭頭離開餐桌，走出去幾步，人形消失，落在地面上的連衣裙下面，聳起小山包似的輪廓，小怪獸憤恨甩開衣服，四爪扒地，要回房間自己安靜一會。

剛跑出去一步，後腳爪勾到連衣裙，它沖得又猛，結果被連衣裙絆倒。

明煜過去將小怪獸抱起來，撣撣她身上灰塵，關切問道：“傷到哪裏了？”

小怪獸氣憤，齜牙咧嘴，還要去咬明煜的手。

明煜提著她後頸肉晃了晃，“說話，你又不是不會說話。”

“嗷嗚！”

我不！

明煜失笑，星星真是又菜又愛撩，撩不動就生悶氣。

鄉下四妖迅速打掃幹凈飯碗，山冕帶領他們去附近摘石榴來吃。

庭院幽靜，月色如水，輕紗似的掛在廊檐上。

小怪獸悶不吭聲，奶膘鼓鼓，也不知道是在生誰的氣。

明煜忽然露出緊張神色，托起星星爪爪來，眼睛湊上去查看，語氣緊繃道：“星星，你的肉墊破皮了！”

“嗷嗚？”

小怪獸深感驚訝難過，她竟然會受傷，還是傷在軟乎乎的肉墊上，不光明煜喜歡，她自己也尤其偏愛本體狀態下的肉墊，綿軟軟粉嫩嫩，很好摸，早上洗漱，或者是晚上睡覺前，會格外用心護理，堅持不輟地每天塗護手霜。

可她的肉墊如今竟然破皮？

星星緊張又委屈，翠色眼瞳蒙上霧氣。

明煜托抱住她，小怪獸這次沒再反抗，大腦袋乖乖倚在明煜胸膛，一副全身心依賴的模樣。

明煜抱著星星，坐在回廊的搖椅上，廊檐下掛著一排太陽能燈，光線充足。

“我看看，是不是很嚴重。”

明煜手指微微用力，捏起小怪獸的爪子，由於緊張，大尾巴沿著凳沿軟塌塌垂著，也不左右擺了。

沒想到下一刻，明煜手掌將小怪獸的爪爪整個包攏住，“握爪就算和好，從現在開始，不許跟我生氣！”

明煜嘴角揚笑，燈影跟月影都模糊一團，猶如一株蔥蘢蘢的樹，在他眼底拔地生長。

戴繁星有一瞬間晃神。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明煜身上看到屬於少年的稚氣。

見她出神，明煜加大力氣，握得更緊，“和好啦，不許反悔，不要再跟我生氣。”

小怪獸竟被他上揚的音調影響，垂在搖椅下面的大尾巴愉悅地擺了擺。

奶膘也跟著鼓起來，險些就要嗷嗚應聲。

意識到兩人之前有爭執，小怪獸飛快閉嘴，明煜一眼瞥見，伸出指頭，堅持不懈地在她奶膘上戳啊戳。

星星煩躁不堪，想笑，又覺得太快和好拉不下面子，她憤憤去擋明煜的手，“別戳啦！嗷嗚！”

聽她終於開口說話，明煜好像打了場勝仗，捉她的爪子在掌心，晃了晃，強調道：“不許再生氣。”

小怪獸騰地翻身，面對面壓在明煜胸口上，他們身下的搖椅劇烈搖晃兩下，讓人疑心下一刻好像就要翻倒。

好在出自上個世界的搖椅還挺牢固，吱嘎兩聲便緩緩停下。

明煜餘光瞥見地面，他跟星星疊起來的影子好像乘坐在月亮船上，晃晃悠悠地輕輕搖蕩。

胸口上，小怪獸握著爪爪，神情嚴肅地跟明煜控訴：“雖然當時你確實是被情執影響，可說出口的話又不是謊言，反而那時候的你要更坦誠，現在又不承認！你才是裝相，裝得可比我厲害多了！”

“蟒醫都說，有情才會被情執影響，承認喜歡我就這麽難嗎？”

明煜被星星一頓責怪下來，表情有點懵。

沒想到會說話後的星星伶牙俐齒的。

小怪獸一時情緒上頭，還要再說，一腳爪踩明煜胸口，明煜順勢後仰，直接導致，搖椅吱嘎一聲，椅背沈沈壓下去。

星星都沒來得及驚叫，圓滾滾身體失衡，朝前撲去……

廊檐下的月色攢攢簇簇，猶如春深時盛開的花團，環繞地面相交疊的兩道影子。

明明是初秋，春意卻探出枝梢，播耕出綿綿情熱。

明煜瞪大眼睛，深感不可思議。

星星同樣如此，完全僵住。

為了這個出其不意的吻。

完全沒想到，狗血橋段竟然會發生在她跟明煜身上。

他們嘴|唇生硬地相貼。

庭院寂靜，明煜的胸腔卻喧囂如山隘，山巒柔意在急流朔風的沖刷下呈現，一如明煜此刻澄明微燙的黑眸。

保持動作數秒，星星忽然輕眨眼睛，下一秒，明煜眼前一黑，胸膛上的壓力明顯加劇。

長長柔軟發絲垂下來，撲了明煜滿臉。

他更加不可思議。

星星竟恢覆成人形模樣，嘴|唇更為熱切地貼上來，由於明顯是初學者，她動作生澀，繞著外圍打圈。

明煜眸光顫動，視線只敢停留在一個範圍內，無法控制的餘光覷見星星此刻狀態，她化形後是沒有穿衣服的！

修長雙手不由緊扣搖椅扶手，隨著愈加用力，青筋慢慢浮現。

見明煜僵住不動，戴繁星更加為所欲為，猶如在品嘗美味冰淇淋，之前被明煜氣息吹拂，就向往他的唇齒間的味道。

起初還有點涼，像廊下的風，體溫漸漸升上來，又像曬暖的花瓣。

“嗷嗷嗷！”

覆籠在身上的影子忽然彈開，星星重新化回本體模樣，繞著回廊興奮地一圈圈跑下來，腳下地磚都在跟著震動。

明煜：“……”

他維持一個動作沒動，精神還有點恍惚，不敢相信地舔舔唇角，星星留下的氣息仍在。

他們真的……親了？

沒等明煜回神，跑完幾圈的小怪獸竟然又興沖沖奔回來，大尾巴一崩，準確跳到明煜胸口上。

搖椅像個上了年歲的老爺爺，吱吱嘎嘎叫起來。

星星駕輕就熟，再一次化成人形模樣，對著明煜嘴唇又親又吮。

“嗷嗷嗷！”

親完她故技重施，圍著庭院發瘋，幾乎跑出殘影。

折騰完又跑回來親，親完又跑……

如此往覆，第四次之後，明煜終於找回神志，等小怪獸跳上胸口，將不堪重負的搖椅壓下去時，明煜忍羞，一把揪住它後頸，提溜起來，哭笑不得道：“能不能老實一會。”

小怪獸急不可耐瘋狂點了點大腦袋，“那我們老老實實親一會。”

沒等他應聲，小怪獸再次化人，撲到明煜胸口，壓著他吮|吻。

明煜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慢慢放松，手背上的青筋仍是難耐地凸顯。

他仰著頭，拂開發絲，露出星星水漉漉的濕眸，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聲音暗啞。

“夠了……”

星星身上不著一物，他們的吻又太急熱，再親下去恐怕會失控。

他們額頭相抵，平覆了會呼吸心跳。

院門外，忽然響起妖怪們雀躍的聲音。

欒侯聲音頗為失望，“還以為多大的石榴，這麽小一顆，只是摸起來都能感覺到皮會很厚。”

山冕兩個頭各頂一顆石榴，“因為長時間沒人照管啊，而且現在這個季節，石榴還沒完全成熟，不過可以去找護門草，它的草露能幫助石榴生長，我們就有又大又甜的石榴吃。”

兕妖手上掂量著石榴，忍不住念詩：“榴枝婀娜榴實繁，榴膜輕明榴子鮮。可羨瑤池碧桃樹，碧桃紅頰一千年。 ” 它扒開一顆，拈起尚不算飽滿，顏色仍未染紅的石榴，送入口中，“石榴在古代人類社會，也有多子多福的寓意，星星可以多吃一點，以後多生幾只小妖怪。”

妖怪們的聲音穿過墻頭，被風送入院中。

聽兕妖再次老生常談，剛剛幹完“壞事”的星星臉色爆紅，後知後覺害羞起來，腳趾頭忍不住扣住。

眼瞳小心朝明煜方向僵硬移動，一抹驚心的酡紅出現在明煜臉頰上，朝著耳朵跟脖頸蔓延，鎖骨都未能幸免，顏色倒是跟他挺相稱的，顯得更為秀色可餐。

可在星星意動的時候，身體忽然顛倒過來。

明煜一手扶住星星光裸後背，另一只手臂勾住她腿彎，風一樣將人抱進臥室，哐當將門關上。

妖怪們恰巧剛剛繞過影壁，連他們背影都沒看清，只見堂屋大門緊閉，好像在無聲拒絕他們探究的目光。

兕妖他們很識相，自行去廚房燒水泡茶，興致勃勃討論妖植裏面的茶樹。

屋內，明煜掀開被子，將□□的星星從頭到腳裹起來。

過程中，明煜目不別視，視線盡量落在星星一頭烏發上。

眼睛無法到處看，才導致手上動作出現好幾次差錯，指尖輕觸到柔軟細膩的肌膚上，明煜如被火燙，好看的修長手指像主人一樣害羞，勤於修剪的指甲點染上一層淡淡石榴紅。

他在害羞。

被筒之中，星星探出小臉，起初也很不自在，明煜這樣，她內心反而趨於平靜，眼睛一眨不眨觀察明煜反應，越看越覺得有趣。

聽到星星發出壓抑不住的清脆笑聲，明煜眉峰一擰，曲指去敲星星額頭，“還笑，快把衣服穿好，以後化形要先觀察環境，確定四周沒有人，不會出現幹擾，最好還是在密閉空間進行，這樣才有時間穿衣服。”

明煜嘮嘮叨叨。

他越緊張話就越多。

星星心底那點不自在，在老父親一樣不停叮嚀的明煜面前，徹底消弭無蹤。

她的視線開始肆無忌憚，盯著明煜好像染上一層誘人水色的嘴唇看。

由於皮膚白皙，明煜的唇形很清晰，他平常習慣冷著一張臉，唇角形狀卻是上翹的，剛剛“品嘗”時就發現，其實他有唇珠，很軟彈……

“想什麽呢！”

見星星走神，眼睛肆無忌憚盯著自己的嘴唇看，明煜氣不打一處來。

他發現自己跟星星的角色完全倒置，星星大膽熱烈，直來直去，自己反而縮手縮腳。剛剛發生過親密行為，星星擺出一副垂涎模樣，自己卻還沈浸在羞澀情緒當中。

還想再訓斥，讓星星把自己的話放心上，不能再像今天一樣，無所顧忌地化形，很容易惹來麻煩，結果，被筒之中，星星的手忽然伸出來，一把將他衣領扯住。

“星星？”明煜懵然，身體被動接受，腦海中也根本沒有反抗意識。

於是，星星順利將他拖進被子。

黑暗環境，星星一雙青碧眼眸熠熠發光，緊緊鎖住明煜臉龐，得逞般發出咯咯笑聲。

下一刻，明煜感覺到，星星的手摸上臉側，在黑暗中發光的眼睛貼上來。

近到可以看到彼此倒影。

他們像春風中的柳條一樣，彼此相依，聆聽心跳。

太熱了，明煜喉嚨發幹，嘴唇卻是潮熱的，他試圖悄悄將手伸出去，掀開被子。

星星發現，沒等挑開的縫隙湧入光芒，她又飛快拉下被角，倔強地固守自己搭建的被子堡壘。

在這裏，她跟明煜氣息相融，緊密偎依，鼻尖相觸時，甚至能夠感覺到明煜睫毛輕輕刷在臉頰上。

癢癢的。

明煜無奈，“星星，熱。”

星星沒好氣：“不熱！”

明煜堅持：“真的很熱。”

很快，星星讓他住嘴。

內心太充盈，猶如塞滿輕盈羽毛，被子堡壘下面，滿足的呼嚕聲響起。

明煜全身燒紅，背脊蒸出薄汗，扭動時，頸側突起一道清晰線條，汗珠順勢滾落，將熱燙皮膚染上一層誘人水光。

黑暗中也能夠視物的星星看得心口一熱，動作更加急切熱情，呼嚕聲時斷時續。

像一只撒嬌的大貓，在明煜身上蹭來蹭去。

明煜感受自己身體，頓覺不妙，即刻伸出手去，抓撓星星下巴，手法急切且毫無章法。

沒想到，竟然會有用。

星星舒服到極致，果真忘記動作，很快瞇起眼睛享受，還指點明煜朝哪裏移動，“呼嚕嚕，再左邊一點……”

沒想到，下一刻，被子就被明煜用力掀翻。

新鮮沁涼的空氣湧入，暧昧的粉紅泡泡隨即綻破。

星星懵懂地眨眨眼，盯著身下的明煜，不滿他將手拿開，下巴主動蹭上去。

明煜咬牙，嘴角相當用力，顯然是已經忍耐到極點，“下去。”

星星小心瞥一眼明煜神色，非常識時務，從明煜身上爬下去。

沒等她坐穩，眼前刮過一道疾風，是明煜跌撞沖進衛生間，水龍頭嘩嘩流水的聲音很快傳出。

戴繁星怔楞片刻，有風從窗縫吹入，感覺到胸口一涼，低頭看自己，被白皙如玉的皮膚刺了眼睛，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害羞，急忙抓來被子裹到自己身上。

星星心滿意足，換好衣服，徘徊在衛生間門外，明知故問：“阿煜，你怎麽還不好啊，幹什麽呢？”

門內木著臉、等待自己冷卻的明煜：“……”

見明煜不回話，一刻都不得老實的星星開始用指甲耙門，刮擦出刺耳聲響。

明煜無奈嘆氣，“馬上就好。”

星星欣喜，背靠磨砂玻璃門跟明煜建議，“阿煜，我剛剛才街坊群看到，附近有個很好玩的夜市，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去逛逛？”

戴繁星現在心情極度興奮，讓她休息，她肯定是毫無睡意的，不如出去到處逛逛。

順便帶鄉下四妖見見城市的世面。

明煜掬了捧水潑到臉上，草草洗了把臉，將脖子上沁出的汗珠統統洗掉，“好。”想起什麽，他咬牙朝門外強調：“記得穿好衣服！”

“好嗳，逛夜市去嘍！”

……

夜色中的校園燈火通明，人聲喧沸，唯獨黑暗一角，岑岑冷寂的老校區，傳來密集的蚊蠅鳴叫聲，鋪天蓋地。

煌煌路燈下面，掠過一道“黑霧”。

作者有話說：

啊！

我覺得挺正常的描寫啊……

榴枝婀娜榴實繁，榴膜輕明榴子鮮。可羨瑤池碧桃樹，碧桃紅頰一千年——唐代，李商隱《石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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