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怎麽辦？”明煜不明所以, 將吹風機找出來，放置到不易被水淋到的地方。

“就是……前幾天星星是跟我們睡一起，現在她化形, 是不是不方便。當然我不是說我們不方便, 關鍵是看她，畢竟是個女孩子來著。”

其實高巍巴不得星星還跟他們一起睡, 房間裏有漂亮的女孩子在，空氣都香香的，不過稍微思考一下，對星星確實不大好。

倒不是他們會做什麽, 而是被人看到, 保不準有人會亂傳。

明煜要去拿沐浴乳的手短暫頓在半空，“晚上我讓她跟柳絮劉楚楚睡，女孩子睡一起方便一些。”

高巍點頭讚同, “對，對, 我也是這麽想的。”

沒等明煜出去, 姚新寧跟老於又擠進來, 四個大男生肩膀撞肩膀地挨在一起, 外面仿佛有什麽洪水猛獸, 弄得明煜有些莫名。

“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跟星星相處, 我又想起來, 我之前當著她的面, 上廁所沒關門。”

姚新寧真的要哭了。

老於黝黑膚色透出深紅，“我也是, 我還叫星星進來幫我送紙。”雖然她當時齜牙拒絕了, 可是想想都好丟臉。

明煜：“……”

衛生間太熱, 高巍將兩個人轟出去，明煜看熱水器溫度差不多，打消讓星星在這裏洗澡的主意，沒想到轉身的功夫，看到一只小怪獸抱著大尾巴滋溜鉆進來。

小怪獸自顧自去墻角拖澡盆，就像前幾天一樣。

明煜：“星星……”

小怪獸擡頭，不解地朝他眨了兩下眼睛，“怎麽啦？”

“你不能在這洗，而且……”我也不能再幫你洗澡。

星星不解，歪著大腦袋，“為什麽不行，我化回本體了啊，難道你想給我的人形洗澡嗎？”星星認真想了下，“也不是不行。”

見她妖氣波動，明煜急忙出聲阻止：“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洗啊，我剛從湖裏面鉆出來，身上很臟。”

她熟練地將澡盆拖到明煜腳邊，又去拿他專門帶來的軟毛刷，用它刷鱗片最舒服，還能搓很多很多泡沫出來。

明煜擡頭時，看見高巍他們幾個朝這邊探頭探腦，臉頰溫度升得更高。

猶如最高氣溫下，站在無風無蔭的地方經受暴曬，思緒都要曬沸騰。

星星主動坐進澡盆，等著明煜放水進來。

她打了個哈欠催促，“阿煜，我好困，洗完就可以睡覺了。”

明煜考慮到再僵持，恐怕真的要天亮，柳絮跟劉楚楚都要睡下，再送星星過去，確實有點折騰人，於是忍著臉頰上的燙意，拿花灑下來，往澡盆之中放水。

星星壓了兩下沐浴乳，直接擠在鱗片上。

門外，高巍他們安靜的過分，註意力肯定都在這邊。

明煜轉身，將門撞上，水汽氤氳，他呼吸發悶，天人交戰之後，手掌又伸進門縫，撬開一道足以容新鮮空氣湧入的縫隙。

雖然是熟悉的流程，今天明煜卻怎麽也無法靜心。

拿著刷子，沒有直接接觸星星的鱗片，面對的明明是可可愛愛的小怪獸，大腦卻時不時竄頻，出現肌膚勝雪的漂亮少女。

身體上，仿佛仍留有裙擺劃過時的微妙觸感，枝蔓般盤蹙生長到胸口。

明煜摸摸臉頰，熱度驚人，不確定是不是由於水蒸氣。

他動作緩慢，力道極輕，軟毛刷與鱗片接觸時的刷刷聲幾乎都要聽不見。

機械地重覆了好半天動作，意識到該換個部位刷了，忽然發覺，星星好像半天沒動彈。

是睡著還是生氣了？

明煜不確定，回想之前因為姻緣紅線，自己一連失神好多天，星星又生氣又傷心，是不是她敏感的心思由於自己的行為再度被觸動？

“星星……”

“咯吱，咯吱！”

聽到奇怪的聲音，明煜轉到前面去看。

發現星星爪爪上捧著一塊絢麗多彩的大石頭，尖牙磕在上面，啃得非常忘我，小臉因為用力幾乎變形，奶膘鼓起來老高。

明煜：“……”

方蛇好像說，這是五色石，做成飲食器皿，每天用它吃飯的話，會對他延長壽命有幫助。

星星沒有陷入負面情緒，而是爭分奪秒想給他用牙磕個飯碗出來。

“咳咳咳咳！”

可能是吞了點石屑進嘴巴，小怪獸驚天動地咳起來。

“不差這一會。”

明煜忙將五色石拿開，還挺沈的。

“張嘴，我看看。”

小怪獸乖乖張嘴給他看，“阿煜，我牙疼。”她說得可憐巴巴。

“……能不疼嗎，這麽硬的石頭。”

明煜去外面接了杯水，端進來給她漱口。

經歷這一遭，別扭徹底消失，給小怪獸洗好，拍拍她後背，她乖覺抱著大尾巴起身，邁出澡盆。

“等著，我把水倒掉就給你吹幹。”

澡盆占地方，要及時收拾好，以免影響到他人使用衛生間。

明煜拿上吹風機時還在想待會的開場白，要怎麽跟星星開口，提議讓她晚上去跟兩個女孩子睡覺，敏感的小怪獸才會不跟她賭氣？

出去之前，明煜瞄到臺面上的果香沐浴乳，靈感迸發，摸出褲袋中的手機，給柳絮發去一條消息。

衛生間的門正對著臥室，明煜收好手機推門，眼前一幕映入黑亮瞳孔：小怪獸叼著五色石，邁著一雙小短腿，正艱難往他炕頭上爬。

明煜：“……”

她顯然爬了有一會。

五色石體積足以用來雕刻飯碗，重量看起來就不會輕，她又不舍得放下，跳是跳不起來，偏偏本體又矮小，往上爬時沒地方借力，腳爪子會打滑。

明煜差點沒忍住，上去幫忙托一把。

聽到身後動靜，星星轉頭，朝明煜投去求助眼神。

小怪獸那雙大眼睛又圓又水潤，求援時很會拿捏，神態放得軟軟的，奶膘吹起來，像膨脹白嫩的面團。

明煜沒抗住，心態看似堅硬，其實被星星一戳便倒。

他認命，采取折中方式，幫她將五色石拿上床。

星星終於如願，跳上去後，熟練地枕上明煜枕頭，認真擺弄五色石。

讓明煜想起水獺玩石頭的視頻……

高巍姿態仍舊緊繃，吳文華還好，從小耳濡目染，接受起來很快，已經開始跟星星探討，該如何切割五色石，能多得兩個酒盅。

“其實大小來看，切得好，做個茶杯也不成問題，碗用來吃飯，茶杯帶在身邊，用來喝水，三五年的壽命這不就有了。”

仲能跳去桌子上找來筆，在五色石上畫線。

“技術到家的話，掏出來的部分能做個小一圈的碗，你跟明煜就可以一人捧一個，正好一對。”

“一對”兩個字燙了下明煜的耳朵。

星星忽然擡眼，去看尋找插頭的明煜，吹風機線不夠長，還要另外找插板來。

明煜眼睫輕顫，垂頭時臉頰上湧來熱意，他輕扯了下插板，差點把桌面的水杯帶翻。

吳文華急忙用手臂攔住，沒覺得什麽，嘟囔一句，“吹風機的線太短，每次用起來都挺麻煩的。”

第一次如此毛躁，明煜很不好意思，視線範圍固定在眼前，克制住自己，不去看小怪獸。

將星星潮濕的鱗片吹幹，柳絮跟劉楚楚終於來敲門。

“星星，我們烤了玉米，你要來吃嗎？”

柳絮手上用荷葉捧著兩根烤玉米，受火均勻，焦中帶香。

小怪獸登時迅速抽動起粉鼻子來，眼神透露出渴望，“要吃！”

哪怕心情急切，星星也沒忘先將五色石塞到明煜枕頭下面，跳下床後，柳絮有意舉著烤玉米，將她往外引。

星星蹦蹦跳跳追出去，忽然出來一陣風，門被帶上。

寂靜的院子響起笑語。

明煜松口氣，忙過去將門從裏面反鎖，老式的插銷，推上就好。

拿著筆的吳文華呆怔幾秒，不大確信地問明煜：“你是故意的？”

明煜整理插線板，抽空回他，“星星都已經化形，跟我們睡一個房間，對她不大好。”

吳文華深以為然，沒糾結，趁著高巍幾個沒回神，用最快速度搶占衛生間，星星在的話，他其實都不大好意思洗澡。

山中潮濕，男的又愛出汗，不洗澡根本無法忍受，現在總算不用顧慮在場的唯一異性。

姚新寧後知後覺，趁著吳文華沒關門，硬生生擠進去，非要友好互助，提議跟吳文華互相搓背。

仿佛解禁，大男生們縱情玩鬧，濺了一地的水出來。

明煜收拾床鋪時，時不時分心，關註門外動靜。

夜色太深，他們終於睡下，星星還沒回來。

按滅燈源，明煜睜著眼睛，看身邊空出來的一塊枕頭，已經成為習慣，哪怕知道晚上只有自己一個人睡，還是會給她騰個位置出來。

心情好像山林間午後，潮悶上湧，明煜翻身，視線又盯著天花板看。

門外，忽然傳來柳絮急切的喊聲：“星星，星星，你別回去了，晚上跟我們一起睡吧，我們可以聊很多女孩子之間才會聊得話題。”

“不要，我困了，要回去睡覺，以後有的是機會聊。”

輕盈的腳步聲響起，停在門外，手爪子推上去，插銷只是晃晃，門沒有被推開。

星星感到驚訝，加重力道又推一下，還是沒能推開，終於確定，自己被鎖在了外面。

她瞳孔顫動，好像遭受莫大打擊，不敢置信。

剛要張口叫人，便被柳絮阻止，“星星，你看，時間太晚，明煜他們已經睡下，一個晚上而已，你跟我還有楚楚睡，空間很寬敞的，你可以隨便打滾。”

星星倔脾氣上來，悶聲拒絕：“不用，我要跟阿煜睡！”

“他們真的睡下了。”

屋內，其實大家都睜著眼睛，屏氣關註門外動靜。

仲能已經心軟，卻被吳文華死死按住，在它老鼠耳朵旁邊低聲警告：“星星都已經化形，跟我們擠在一張炕上睡覺不像話，等回家，她跟明煜想怎麽就怎麽睡！”

明煜：“……”

熟悉的滾燙感又來了，明煜幹脆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門外，小怪獸似乎終於被說服，沒走出去幾步路，忽然定住，對著月亮嗷嗚叫起來，跟狼嚎不同，聲音有點奶，夾雜被拋棄的淒婉傷心。

柳絮哀聲求她，“我的小祖宗，你快別叫了，讓人聽見以為院子裏進狼了。”

她拉著小怪獸回房間，門關上那一刻，黑暗中的明煜輕舒一口氣。

已經在考慮，回家之後要重新給星星安排一個屬於她自己的房間，一個女孩子，還是需要點私人空間的。

一個晚上，發生不少事情，無論身體還是精神，都處於極度疲憊狀態，按正常情況說，明煜應該很快睡著。

可他沒有，門外稍稍有個風吹草動就會驚醒。

茫然睜開眼睛傾聽，確定不是人聲，才又闔上眼睛，夢境已經接續不上，全是碎片。

天將明時，天幕正是最為黑沈的時候，起伏山巒也是黑黢黢的，偶有幾聲狗吠，還有雞鳴。

明煜再度聽到響動，他驚醒過來。

這次聲音跟前幾次都不同，不是蟲鳴，也不是鳥叫。

好像有人在撥插銷。

明煜茫然擡頭去看，借著一點朦朦月光，看到一枝藤蔓從門縫伸進來，挑了幾下，終於成功把插銷挑開。

從門縫閃過不可忽視的銀色閃光，小怪獸猶如做賊，躡手躡腳跑進來。

星星聯和蓬蔓作案，費勁心機，終於重新爬上明煜炕頭。

明煜：“……”

院子外的石榴樹上，方蛇無語看著這一幕，推了推陷入黑甜的於蟡，於蟡用兩條蛇尾遮住眼睛，睡得死死的。

方蛇無奈，也重新睡過去，聽到雞鳴時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星星坐在明煜旁邊，眼神哀怨。

明煜不想尷尬，閉著眼睛裝睡，臉往枕頭上面藏。

星星看了會，實在支撐不住，便拿開明煜手臂，將自己小小的身體縮進去。似乎還帶著賭氣的成分，下手有點重。

明煜忍著，直到疲累的小怪獸在回到熟悉的懷抱後，一秒入睡，他才重新將眼睛睜開。

星星沈入睡夢還似有不滿，眉毛的位置隆起兩塊凸起，眼皮也時不時顫動一下。

明煜看了會，他認輸，將手臂收緊一些，臉忍不住往她脖子上埋。

好柔軟，也好溫暖。

這一覺睡得很沈，等明煜睜開眼睛的時候，屋內空蕩蕩，懷裏也是空的。

他茫然起身，聽到房間外面傳來吵鬧聲，行李箱軲轆軋在磚石路上，趙淩霄正與人大聲談笑，間雜搬運行李的指揮聲。

老於匆匆忙忙進屋，脫下洗漱時打濕的跨欄背心，換上一件幹凈的灰色T恤，經過明煜前面時，才發現他已經醒過來，眉飛色舞地說：“隔壁劇組的要走，走，去跟葉蕉合張影吧，機會難得。”

明煜剛醒時思緒尚還處於凝澀狀態，他又看一眼空空的臂膀，低聲嘀咕：“星星呢？”

老於踮起腳尖關註門外，生怕葉蕉趁他不註意時已經離開，“星星啊，星星在外面，正跟葉蕉說話呢。”

明煜終於清醒，起身去洗漱，刷牙時，盯著鏡子中的自己看，昨夜的記憶在腦海中逐漸清晰。

星星已經化形。

他到現在還有種不真實感。

將自己打理清爽，看到幾個男生亂堆的衣服，明煜低頭看自己，昨晚睡覺時他也是穿得T恤，經過一晚，身上皺巴巴，尤其是胸口，還有未幹的可疑水痕。

明煜嘴角下陷，露出笑渦，他打開行李箱，比較之後選出一件白色T恤，出門前又跑去整理一下頭發。

差不多兩個月沒理發，頭發變長，發梢濕濕地搭著眉峰，他隨意撩起，轉身觀察自己，確定沒問題，才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

房子可能確實是有些年代，發出吱呀一聲響，晨光斜射而下，明煜不適應地瞇了下眼睛。

仿佛按下暫停鍵，所有聲音霎時靜止。

明煜不明就裏，擡頭看，大家的目光全部集中過來，其中一道恰好是屬於星星的。

她是人形，依舊穿著昨晚那件連衣裙，整個人站在朝曦當中，亭亭玉立，猶如一朵飽吸陽光，綻蕊吐芳的涼花。

明煜輕輕吸氣。

兩人對了片刻視線，星星忽然偏頭，“哼！”

明煜：“……”

她果然在生氣，明煜無奈，嘴角笑容加深。

趙淩霄忽然走過來，朝明煜亮出自己的聯系方式，意思想要交換一下，“之前沒這個心情，現在事情告一段落，以後有機會聚一聚，另外，考慮往影視圈發展嗎？”

趙淩霄明目張膽地觀察明煜外貌，眼神讚嘆，“你可比現在圈裏很多小生長得好看得多。”

明煜：“……沒這個意向。”

趙淩霄露出遺憾表情，沒有繼續勸說，加上明煜聯系方式，說上幾句客套話，轉頭又去找星星。

明煜的心微微提起，距離稍遠，聽不到趙淩霄說什麽，不過顯然比勸說他時用的辭令要多得多。

旁邊花阿姨感嘆，“哪裏來的小姑娘，漂亮的呦，早上我出門看到，心情都美了，長得真的跟花骨朵一樣，我要是有個孫子就好了。”

明煜斂起下壓的嘴角，邁步走過去，剛巧聽到星星拒絕，“沒興趣，不考慮，劇組盒飯不好吃！”

趙淩霄口幹舌燥，見她堅決，肩膀下榻，顯然很失望。

百無聊賴卷著頭發的葉蕉瞄一眼滿院子的人，跟身邊的星星搭話，“了不得啊，做了件大善事。”

原以為會欣賞到一場絕境之下，人類之間的醜陋相殘，卻被星星翻盤拯救，順手還搜集一波虔誠擁躉，更不要說掉入龍穴後獲得的機緣。

化形之後仍會有源源不絕的信力，普通妖怪只能是望塵莫及。

她能說出這樣的話，戴繁星一點都不奇怪，早就懷疑葉蕉的身份。

“你是什麽妖怪？”竟然能保持長時間化形，應該挺厲害的。

葉蕉穿著綠色長裙，風鼓起裙擺，她彎起眼睛，笑意盈盈，“蕉妖，本體是芭蕉。”

星星點點頭。

草木妖啊，她已經見過不少草木妖，比如桃木妖、護門草、蓬蔓，可葉蕉明顯比它們都要厲害。

而且，她在人類社會有身份，是個知名演員。

葉蕉環視一圈，對於人類似乎非常不喜，用纖長手指掩住口鼻，輕聲跟星星說：“做善事是沒錯，以後記得要量力而行。”

星星不解攏眉，“我是在量力而為啊。”她忽然展示自己的手臂，用力繃緊，似在炫耀，“我本來就有很大的力量啊。”

如果她確實沒能力，一開始只會旁觀，可既然有能力，坐視不理會心有不安。

葉蕉稍怔，笑笑說，“倒也確實。”

劇組派來的大巴已經開到門口，工作人員陸續上車，有人在叫葉蕉。

走之前，她玉指輕戳星星胸口上的果汁漬，“不要什麽都往嘴巴裏面塞啊，是不是你男人平時餵不飽你？”

明煜：“……”

星星義正言辭維護明煜：“瞎說，每次他都能讓我飽得透透的！”

明煜抹臉。

明明早晨溫度適宜，偶有涼爽小風吹來，他卻無端感到燥熱，幹爽的衣服被黏貼到後脊上，肩胛位置隆突出來。

明明如此安適的晨光，他的心臟卻與之相悖的熱烈鼓噪。

葉蕉朝星星揮揮手，“等我拍攝結束再來找你。”

大明星上車離去，趙淩霄也小步跑上車，大巴消失在蒙蒙晨霧當中。

盧大爺背著手在院中晨練，等旅行社的大巴，順便跟明煜搭話。

“劇組的人都說出去的路段發生泥石流，道路被破壞，導致咱們失聯被困，我早晨遛彎去看過，路面確實有損壞，不過我怎麽總覺得，有點刻意……”

他的意思是，倒像是一種粉飾。

明煜強迫自己將註意力轉移到盧大爺這裏，他垂眸忖量，能這麽做的只能是妖怪。

被困的人懾於虎妖妖術，心神懼憚，自我開解、自我欺騙。數日的空白、隔絕，對外面的人也需要交代，泥石流確實是個不錯的解釋。

只是不知道是哪只妖怪做的？

能這麽體貼的，也只能是四只虎妖。

星星等啊等，明煜仍是沒跟她說一句話，低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嘴巴微微撅起，憤憤去搓胸前的果汁漬。

星星還在為昨晚明煜不等她，將門反鎖的行為生氣，看看他現在，一點內疚的意思都沒有！

還冷落她，當她不存在。

越想越難過，星星踢開腳邊石子，來到無人處，招呼於蟡，“走，我們上山采蘑菇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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