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三十顆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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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冕抽噎著去看明煜。

年輕男人雖然陌生, 不過身上有很濃郁的妖氣,是小妖怪沾染上的,證明他們關系應該很密切。

於是, 也沒防備心思, 將郁悶哀慟統統吐出口:“是去世,就是這座房子的主人, 我作為這座古宅的守護妖怪,看著他長大,看著他結婚成家,生子奮鬥……卻沒能看到他最終離開, 嗚嗚嗚~”

古宅的主人還能是誰, 當然是吳伯……

明煜不敢置信,他的手指無意識曲了曲。

腦海之中停留在吳伯不耐煩擺手,催促他趕緊回去的一幕。

他昨天看起來明明好好的, 怎麽會……

惶惑中,明煜抓到幾處細節, 昨天吳伯確實不對勁, 間歇性嘆氣感嘆, 說話時也好像在交代後事……

難道, 老人家感受到死亡將近, 昨天才會突然將他召喚過去?

吳伯性格別扭, 昨天幾次對著他欲言又止, 當時, 他到底是想說些什麽呢?

明煜深感後悔,他應該更有耐心一些, 讓吳伯痛快傾訴, 了無遺憾離開這個世界……

明煜眸光猶如粼粼湖光, 碎成星星點點,他努力微仰下頜,顫著手去摸褲子口袋裏的手機。

同一時間,養老院電話進來了。

“……吳伯清晨走了,彌留之際囑咐我們,說是給你留了點東西,讓你最後再來送他一程……”

明煜久久無聲,對方再三追問之下,才艱難“嗯”了一聲。

山冕已經止住哭聲,重新盤回到枝杈上,兩個頭都在專註地遙望某個方向,仿佛在等著晚歸的人。

小怪獸註意明煜眼角泛起淡淡胭脂色,默默無聲將肉爪爪朝他掌心擱。

明煜捏住,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仍舊微仰著下頜說:“我們去趟養老院。”

這次來,明煜心境大為不同,心頭沈甸甸,濕漉漉,像梅雨季節的天氣,悶沈悶沈。

護工將一盆風雨蘭交給明煜。

“老吳讓我給你的,說今年奇怪,往年這個時候,風雨蘭早已經開花,他說今年看不到了……”

護工阿姨擦擦眼角,繼續整理老人家的遺物,準備一會帶去殯儀館,統一燒掉。

明煜眼神無光,掃視仍舊充滿生活痕跡的房間,正待他想走到輪椅前面時,房間內走進來一個人。

一眼看到明煜,穿著整齊的男人詢問:“請問你是叫明煜嗎?”

“對。”

得到肯定答案,男人上前握手,“節哀,老先生在去世之前,立下一份遺囑,跟你有關……”

男人是律師,自我介紹姓呂,他將吳伯留下的遺囑文件拿出來,請明煜過目。

明煜目光緩慢地落在遺囑上,看到老人親筆簽名,筆走游龍,可見當時他的態度是多麽瀟灑,那時候,他就在坦然面對自己的死亡。

明煜恍惚了一瞬。

“吳老先生將名下一套庭院房產指名贈與給你……”

……

處理完吳伯後事,明煜搬著那盆風雨蘭回家。

小怪獸一路都很安靜,回到家,被明煜放到地板上,也是乖乖爬到床上等。一雙精神的大眼睛始終追隨著明煜,好擔心,明煜雖然什麽都沒說,可是能夠看出來,他很難過很難過……

小怪獸四只爪爪緊張地攏到一起,靜靜蹲坐,大尾巴將自己圈在一個狹小的範圍內。心頭苦惱,該怎麽安慰明煜才好,她實在不擅長這種事,想到頭禿都想不出來,唉……

明煜將風雨蘭安置在窗臺外面。

房東夫婦也喜歡養些花花草草,外面是他們之前安裝的花架。

孤獨的一盆風雨蘭,外表平平無奇,顏色在逐漸彌漫的夜色下,煥發出獨屬於它的鮮翠。

明煜給花澆過水,扭頭看小怪獸,乖乖巧巧歪著大腦袋,緊張地凝視著他。

明煜心頭柔軟,走過去揉揉她的大腦袋問:“晚上想吃什麽?”

晚上無論是做飯,還是吃飯或者畫畫的時候,明煜都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就會停住動作,走神。

深夜,他失眠了。

窗外,綿綿雨絲敲打在玻璃上。

明煜睜開眼睛,側頭先去瞧身邊的小怪獸。

她小肚肚上搭著毛毯,一如既往睡得十分舒展,尾巴套成一個圈圈,松松圈住明煜手腕,顫動時,時不時會被輕刮一下他腕側,癢癢的。

明煜又轉頭看窗外,下雨了,是場細雨。

雨絲閃過幽微光芒,明煜隱約註意到,風雨蘭在開花……

他坐起身,小心翼翼搬開小怪獸的大尾巴,來到窗戶前,靜靜凝視窗外微雨中的風雨蘭。

深夜的雨簾之下,粉紅花朵悄悄綻苞吐蕊,無聲卻盛大。

歷時三個多小時,明煜目睹全程,壅塞的情緒頓時潺潺,心境通過峽灣,湧入汪洋。

花開也好,花謝也罷,都是常情。

綻放與雕謝,前者被期許,後者卻寂然無聲。

明煜想要拿起畫筆,畫一張吳伯的畫像,為他在這個世界留下些許印記,至少在他心裏,老人家慈愛的面孔時時如新,刻骨不忘。

“嗷嗚?”

小怪獸醒來的時候,明煜不在床上。

她疑惑地用爪爪搓搓沈重眼皮,大尾巴朝枕頭上甩過去,上面沒什麽溫度,他應該是離開有一會了。走了?他能去哪裏?

“嗷嗚!”

小怪獸很著急,以為自己被獨自拋下,急急巴巴跳下床去,腳爪子上還勾著毛毯,帶著毛毯在房間各處尋找。

好在,走出臥室,便看到正拿著畫筆畫畫的明煜。

清晨的陽光落在他身上,勾一層金橘色的邊線,使得他整個人清俊又神秘。

“你醒了?自己去洗臉刷牙,我馬上去做早飯。”

明煜擡頭看小怪獸,語氣如常,不像昨晚,壓抑著情緒,小怪獸頓時心安,嗷嗚一聲,明煜心情變好,對她來說簡直不要太好,她喜歡明煜一直開開心心的,每天都高高興興的。

小怪獸剛轉身,腳爪子上勾著的毛毯便將她絆倒,砰咚一聲,重重摔在地板上。

“嗷嗚。”

好疼啊。

小怪獸捂著鼻子坐起身,氣憤地去踹毛毯。都怪它,鼻子差點被磕掉。

明煜放下畫筆走過來,將小怪獸撈起來,放到沙發上查看,“這麽不小心,真笨,走路都能摔跤。”

“嗷嗚!”

你才笨!

你最笨!

一人一獸又有來有往“吵”半天。

情緒整理好,明煜想到吳伯的遺囑,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馬上要有房子了?

還是一座面積可觀,古典雅致的庭院式住宅。

院子裏有水池有石徑,還有草坪與花壇,哪怕年代是悠久一些,可十幾年前吳伯裏外翻修過一次,房間內部比較現代,吳伯品味不俗,裝修非常耐看,放到現在都不覺得過時。

明煜一顆心臟砰咚砰咚,跳動逐漸劇烈。

今天呂律師約好上門與他詳談,他上午在附近為腿腳不便的老年人提供法律服務,順道會過來一趟。

明煜吃飯的時候又在走神,小怪獸不滿,將自己吃掉一半的小包子往他嘴裏塞。

明煜自然而然用牙齒咬住,咀嚼幾下便咽下去。

小怪獸看呆。

那可是她吃掉一半的,上面還沾著她的口水……

她心虛地埋頭吃飯,不理解明煜又在胡七八糟想些什麽,飯多好吃啊,吃飯時走神簡直就是對美味的褻瀆,她嗷嗚一口,又咬掉半個小籠包。

今天早飯比較奢侈,說奢侈是因為不是明煜做的,而是他從外面買回來的,有煎餅有小籠包,還有茶葉蛋跟豆漿。

以前為了省錢,明煜能自己做就自己做,今天也不知道是中什麽邪,一口氣買這麽多。

小怪獸一手抓一個小包子,嘴裏還含著一個,吃得搖頭晃腦,美滋滋的。

等呂律師登門的時候,戴繁星才明白,今天的明煜為什麽會跟平常不一樣。

她躲在衣櫃當中,明煜為了讓她不至於憋悶,推開一道縫,戴繁星偷聽兩人對話,大耳朵幾乎快從縫隙當中伸出去,上面的茸毛敏感地甩來甩去。

“您是說,由於我不是親人,要想繼承這套房子,需要交一筆契稅?”雖然合理,可明煜的心還是提起來。

他默默算筆賬,通緝賞金三十萬,不知道夠不夠用來交稅?

“對,你需要統共籌集六十萬。”

“六十萬!”明煜震驚太過,漂亮的眼睛撐大,湧出訝然。

“房子吳老伯已經做好估價,六十萬是合理範圍。”

稅務越高,證明房子越值錢,可明煜怎麽也沒想到,房子能值錢到這個地步。

可就算獎金發下來,他還差一半,去哪籌集這筆錢,借嗎?可身邊關系好的都是學生,高巍他們也沒辦法拿出幾十萬。

明煜被難住。

呂律師笑笑,“時間上不太著急,你可以想想辦法,你什麽時候籌到錢,我們什麽時候去辦手續。”

他將一個厚厚資料袋從桌子上推過去,明煜看過,一直在想六十萬的問題。

當時接受吳老先生委托,呂律師還不太了解詳情,老人家估計也沒想到,將房產通過遺囑方式贈與明煜,會讓他付出如此多的錢款。

這筆錢,在他們本市不太好的地段,或者建於上世紀的舊小區,足以全款買套小房子了。

呂律師簡單了解明煜情況,後悔當時應該多嘴提醒一句,也不至於讓小夥子現在這麽為難。

請呂律師喝過飲料,明煜將人送到門口,呂律師正要道別,忽然接到一通電話。

明煜安安靜靜站在門口等,見呂律師神情專註,便趁機朝臥室衣櫃方向回望過去。小怪獸倒是乖覺,半天沒發出一點聲響,待會要好好獎勵,晚上給她燉個金槍魚吃。

“……你們這麽做是不對的,老人家留下了遺囑,具有法律效力,不一定是親人就一定享有繼承權,這要看老人有沒有留遺囑……怎麽跟你們說不通……”

呂律師神情相當嚴肅,那頭明顯是氣急敗壞,明煜隔著這麽遠,都能夠聽到對方的咆哮聲,只是鄉音濃厚,且吐字不清,他也沒刻意去仔細辯聽。

誰能想到,事情竟然是同他相關,要不然呂律師怎麽會站在門口接聽電話,半晌沒有離開的意思。

掛掉電話,他深深嘆口氣,對明煜露出同情眼神,看得他直發毛,這才意識到,這是又撞到倒黴事了。

果然……

“吳老伯老家還有親戚,據他們自己說是侄子,聽說吳老伯去世,連夜從老家過來,要繼承老人家遺產,結果吳老伯將存款捐贈給國家,至於房產,就是吳老伯留遺囑要給你的。他們當然不敢跟國家搶,就把註意打到房子上,現在人已經過去,門鎖都被撬開,打電話讓我給他們辦手續,要不然就砸了我們律所,怎麽勸都不聽。”

明煜擰眉,又是這種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都還沒想好怎麽湊六十萬呢,就有人來搶房子。

這次,明煜燃起熊熊鬥志。

這套房子是吳伯特意留給他的,他必須要保住,只要有了房子,才能跟小怪獸一起過安穩的生活,從被大伯趕出來開始,他向往的安定生活就在眼前,必須把握住!

至於該怎麽做?

呂律師不是警察,不管這一攤,明煜將人送走,第一時間把衣櫃當中的小怪獸抱出來。

一人一獸對上視線。

明煜的眼睛裏是古宅庭院,錦鯉碧草,夏天可以在回廊下放一把搖椅,聽風聲滾過屋檐,聽蟬鳴蟲叫,享受被朝光支配的每一個清晨,以及在傍晚身披烈意不減的殘陽……

小怪獸的眼睛裏是庭院燒烤,麻辣啤酒小龍蝦,鐵板魷魚香辣蟹,再來一盆炒花蛤……

他們已經能夠想象,擁有這套庭院,他們的未來會有多美好。

“嗷嗚……”小怪獸激動地攥住爪爪。

同樣激動的明煜攥住她的爪爪。

“……方蛇應該可以辦到。”之前它可沒少這麽做,昨天還將明乾嚇得破滾尿流。

“嗷嗚。”

再不然找那只兇殘的蝴蝶妖也不是不行,還要蟒妖跟旋風妖……

一人一獸同時行動,明煜推開窗子,小怪獸跳到窗臺上。

“嗷嗚!”

“方蛇!”

然後,沒有然後,他們沒等來方蛇回應。

明煜皺眉,方蛇不是再三保證,會守在周圍等候他們召喚的嗎?難道它這次又擅離職守,這只狡猾的蛇妖果真是靠不住!

至於方蛇在哪?它並沒有像明煜想的那樣玩忽職守,它在追蹤無眉男老葛。

昨天因為忘性太大,差點犯下大錯,方蛇被趕走後,擔心小妖怪身體,去找蟒醫,喝得醉醺醺的老蟒妖將小妖怪被人類壞人綁架的事情如實告訴給它。

方蛇氣憤同時,眼前一亮,補過的機會這不就來了?

於是,方蛇用了大把妖氣,鎖定無眉男老葛位置,跟蹤他一個晚上,伺機要下口,給他個教訓。

哼,敢欺負它們小妖怪,方蛇不允許,今天絕對要讓他嘗嘗教訓!

老葛挺慘的,一個人逃跑後,東躲西藏,昨晚他甚至是找了一處下水道藏身,整個晚上啊,感覺自己鼻子都失靈了,別說吃東西,他淩晨從下水道爬出來時,惡心的膽汁差點沒吐出來。

同夥已經被抓,老葛肯定是要跑,可他身上什麽都沒有,租車錢都拿不出。

思前想後,決定冒險回一趟庭院,後面倉庫還有他藏得金銀呢。

隨便那幾件首飾出來,逃跑的路費這不就有了。

雖然害怕昨天看到的怪物,可離奇的事情之所以離奇,是因為碰到的概率小,他打賭自己不會繼續倒黴。

打定主意,老葛趁著天沒亮,把人家晾陽臺上的衣服鉤出來,換上,改變形象,收拾齊備之後,便奔著古宅方向走過去。

一路上他都戰戰兢兢地,好在順利到達。

老葛決定速戰速決,他對這裏已經是熟門熟路,從後院翻墻進去。

只是沒想到,庭院之中竟然有人!

清晨,天色未明,吳伯幾個遠親,多是青年男性,便聚在院子裏商量事情,總結起來就是要鬧,誰敢跟他們搶房子,就把他鬧得不得安寧!

老葛躲在後院,一看這麽多人,可不敢輕舉妄動,他找個角落貓著,想等人散去,開門的動靜不會驚擾到其他人時再行動。

倉庫門上的合頁已經銹住,許久沒上油,推起來吱嘎吱嘎響,特刺耳,他推門的話,肯定會引人過來查看。

“我跟鄰居打聽過,這套宅子賣的話要八位數,咱們兄弟幾個到時候分分,一家也能有個百來萬。”

一聽百來萬,本來還犯困的幾個青年登時清醒,叼煙的嘴唇都有些顫抖,“這麽多錢。”

幾人暢想賣房分錢後的美好生活,卻不知道,男人們中間,山冕正焦躁地游來游去。

“賣房子,你們竟然想賣他的房子?我不同意,我不喜歡陌生人!”

另一個頭也相當憤慨:“不同意!”

山冕憤怒地繃直尾巴,身上的五彩蛇鱗因憤怒而微微翕張。

它忽然又憂郁起來,“可你們如果真的想把房子賣掉,我也沒辦法,大不了……大不了我把新房主嚇唬走!”

“那為什麽現在不直接把他們嚇走?”

方蛇將蛇頭搭在墻壁上,無可奈何地看著山冕,雖然不想承認,不過蛇妖好像確實都很笨。

“方蛇,是你?”山冕驚喜跳起,在草坪上快樂地游著“之”字,向它靠近。

“嚇唬人這事你最擅長,跟我說說,我要怎麽做?”

另一個頭:“怎麽做?”

方蛇用尾巴扶額,“嚇人都不會,你到底是不是妖怪?”

山冕委屈,“可我過去真沒嚇過人,不像你,作惡多端。”

如果這句話是從別的妖怪或者人類口中說出來,語意多數是挖苦,可放在山冕這裏還真不是,因為它眼睛裏亮晶晶的,充斥著全然的崇拜。

另一個頭:“作惡多端!”

方蛇:“……”

它確定眼前這只妖怪也是個傻的。

唉,為蛇妖智商正名這件事啊,還真是任重道遠。

“你在旁邊看著,看看我是怎麽做的,正好我也有要嚇唬的人,一並解決好了!”

山冕興奮彈起來,“好耶,好耶。”

另一個頭:“耶!”

方蛇決定像趕羊一樣,先將他們趕作一堆,然後再一網打盡。

想好計劃,方蛇兩頰鼓起,蛇身迅速膨脹,都快有蟒醫那麽大。

山冕緊緊跟在旁邊,密切關註方蛇一舉一動,決心好好學習該怎麽嚇唬人類。

後院,老葛還貓著,見人群不散,心底越發的煩躁,再等下去,上午都要過去,要不要鋌而走險,要不然他要等到什麽時候。

看這群人也不像是善茬,他聽了一耳朵,是趁著老人去世過來霸占遺產的?

老葛羨慕他們走運,至少有個有錢的親戚,且親戚無親無故,死了留下大把錢財,只要抓到手裏,下輩子就吃喝不愁。

嫉妒心驅使老葛做下決斷,他不好過,自然是看不過別人好過的。

還想賣房子分錢?做夢!

他人生已經走向絕路,幹脆一道再帶走幾個?

老葛赤紅著眼睛,默默從懷中摸出一把菜刀……

院門是鎖著的,這群人根本沒意識到在作繭自縛,他們一門心思要強占這裏,封鎖一切入口,想讓獲得贈與的那個年輕小夥知難而退。

外人進不來,他們也出不去。

其中一個二十來歲平頭青年,彈掉手上煙頭,環視一圈,想隨意找個角落解決內急,房子反正他們也不住,未來是要賣出去的,不是自己的東西他當然不會珍惜。

平頭打算往後院去,沒想到他先是看到一把寒光閃閃的菜刀,而手執兇器的人,面露惡相,奔著他走過來。

“啊啊啊,救命!”

庭院響起呼救聲。

墻頭上,方蛇跟山冕盤在那裏瞧熱鬧,事情朝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好像雞群被關進一只黃鼠狼。

黃鼠狼狂性大發,已經咬了兩只雞。

而公雞群只是外強中幹,危機關頭只顧四散逃命,雞群數量明明不小,但凡有意識團結,都不會被黃鼠狼得逞。

山冕看得津津有味,兩個頭的神情時不時變化,身體都快從墻頭栽下去。

方蛇趁機教育它:“嘶,這群人就是典型的,因利而聚,他們本性自私,危險關頭也才會只顧自己。”

山冕嗯嗯嗯點頭,“他們逃命的樣子實在搞笑。”

眼看雞群裏的黃鼠狼也威風夠了,方蛇擺擺尾巴,從墻頭游下去,讓他也嘗嘗自己的威風好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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