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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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生氣了,以為素更新踩進來的姑娘不好意思T-T,大半夜的讓乃們聽我說這些,鞠躬。。。

明天是公休日,不更新。。。

56、

走到了門前,穆因才發現自己沒帶家門鑰匙。

“聽完我妹妹的電話後直接就往醫院沖,忘在辦公室了。”

“現在回去拿?”

“辦公室的鑰匙也在一起。”

“……那還是去酒店吧。”

穆因想了一刻:“不用,我有個同事要去外地進修半年,明天走,你不是不想被時墨馳找到嗎,借他的房子住一段正好。”

“會不會太麻煩了,害你欠同事的情。”

“有什麽欠不欠的,我幫他看房子,要欠也是他欠我的情”穆因不以為然“這才多久不見,你怎麽變得這樣怕麻煩。”

“是呀,這段日子我欠了你實在太多,哪怕用‘無以為報’也不能形容,也不差這一次了,總說謝謝連我自己都嫌自己矯情。”

“無以為報,以身相許?”穆因笑著脫口而出。

姜僑安面露尷尬之色,掙紮著要下來:“我還是自己走吧,你也累了。”

穆因心中黯然,臉上卻仍是笑的:“開個玩笑,電梯要到了,你別再折騰。”

穆因的同事家住在城市的另一頭,一路上兩人都沒再說話,下了車穆因依然堅持不讓她下地,一路橫抱到門外才放下。

見到穆因大晚上地帶了個女人過來,對方總是要開玩笑,姜僑安只當作沒有聽到,待客房收拾出來,道過謝後就進了房。

“他就這樣,不用理。”隔了十分鐘,穆因也跟了進來。

他調高了空調的溫度,又拿了客廳的加濕器過來,幫姜僑安整理過被腳才說:“先在這兒湊合一夜,他明天一早就走,我出去買床新的被褥,再幫你換進主臥。”

“這兒就挺好的,不用再麻煩,你今天要睡沙發?”

“主臥有洗手間,你要臥床休息,總是方便一點。別餓著肚子睡,我去煮碗面”這一次沒等她推辭穆因便先說“這可不是單單為了你,晚餐我也沒吃。”

單身男人的廚房裏當然只有泡面和火腿腸,穆因怕剛動過手術的病人吃這個沒營養,又去附近的超市買了烏雞、蔬菜、掛面和高壓鍋,對著電腦上的食譜折騰了好一陣兒才做了碗雞湯青菜面出來,端到客臥卻發現姜僑安已然睡著了。

她蜷著身子側臥在床的右半邊,左手護在小腹上,眉頭輕蹙,睡得並不安穩,穆因不忍心將她吵醒,擰上了床頭的臺燈,端著面碗輕輕退了出去。

這一覺姜僑安只睡了一個半鐘頭,她覺得腳趾冰冷,習慣性地往床的左邊探了探,發現並不如往常般溫暖便不滿地開口:“時墨馳。”

可是並沒有回應。

她猛然間清醒了過來,沒有時墨馳,也沒有了寶寶,全身像是被抽空了般無力。

姜僑安起身坐在床邊發了好一會兒呆,才穿上鞋子去客廳的衛生間洗漱。

穆因在沙發上睡得同樣不沈,一聽到響動就立刻醒了,見她找不到毛巾,便將手邊的抽紙盒遞了過去。

“醒了正好,我去弄吃的,吃完再接著睡。”

姜僑安本想說不餓,卻又聽到他講:“我動作太慢,一碗面煮了快一個小時,盛出來時你卻睡著了。”

她全無胃口,又不願愧對他的好意,只喝了點湯。烏雞湯的味道太過熟悉,為了腹中的孩子,住在時家的那一個月,奶奶常逼著她兩碗兩碗的喝,想到這些,姜僑安心中難過,便將碗推到了一邊。

“穆因,我怕爺爺奶奶和時叔叔擔心,明天你能不能幫我打個電話回去報平安,別提孩子的事兒,就說我挺好的,晚些再回去。”

“你還要再回去?”

“不管我與時墨馳怎麽樣,那裏也是我的家。只是現在不敢回去,孩子沒有了,爺爺奶奶一定會罵我。”

“你懷著孩子時墨馳還氣你,罵他才對,怎麽會怪著你。”

姜僑安沈默了一會兒才說:“我從醫院跑出來並不止是因為生氣,還是想讓他著急,楊瑞琪毀了證據,我再難扳倒她,可時墨馳或許可以。”

穆因全然聽不明白:“扳倒楊瑞琪是什麽意思。”

她擡頭沖穆因笑了笑,再不遲疑:“這些家庭**我只告訴你。”

“我媽媽不是時家的養女麽,我去她住過的地方整理她的遺物,發現了本日記,知道了很多當年的真相。原來楊瑞琪嫁給我爸爸並不是因為什麽照顧我而日久生情,早在我媽媽和我爸爸結婚前她就對我爸爸存了份不該有的想法,或者說是一直蓄意破壞,終於在我出生後得逞,我媽媽會出意外就是知道了她與我爸爸有染一時接受不了。除了婚姻,她還間接破壞了我媽媽與父母的關系,就連得國際大獎的作品也是抄襲我媽媽的。可以說我媽媽所有的不幸,我糟糕至極的童年全是她一手造成的。”

“知道了真相後,時叔叔與她離了婚,我覺得相對她做的事兒,離婚這樣的結局遠遠不夠,就四處收集證據想告她抄襲,可是隔了二十七年,這幾乎就不可能,只好偷偷錄了一段她親口承認抄襲和插足我媽媽婚姻的錄音,本想交給媒體,可卻被時墨馳騙走,還到了楊瑞琪的手中。”

穆因不知道怎麽接話,只問:“時墨馳這樣做時難道沒料到你會氣走?”

“他大概以為孩子都有了,無論怎樣我都會妥協,他當楊瑞琪是母親,寧可傷害我,也絕對不肯我傷害她。他很自私是不是?其實我比他還要自私,你知道麽,決定走掉的時候我在想,絕對不能聽時墨馳的欺哄,絕不能讓他覺得我好擺布好說話,他找不到我一定會很著急,因為他知道我兩次都險些失去孩子,根本不能再生氣。我以為他一著急害怕說不定就會妥協,答應幫我對付楊瑞琪。”

“我明知道這樣做很危險卻絲毫都沒有猶豫,以為稍微註意一些就不會有事兒,可到底還是失去了孩子。這樣自私地只考慮自己的委屈和利益,和他的做法有什麽區別?哪裏還有資格指責他,哪裏還配做孩子的母親呢。”

57、

“你以後準備怎麽辦,還和他在一起嗎?”

姜僑安低眉不語,好一會才低聲說:“我也不知道。”

“他這樣不為你考慮,做的這樣過分你也不準備分手?”

“應該的事情太多,可惜未必真的能做到。”

穆因自嘲地笑了笑:“這句話說的對,我也是一樣。”

姜僑安自然聽得懂,這一次她不願意再裝傻:“時墨馳如果提前與我商量過再決定也不會讓事情變得這樣無法收拾,只是他怕我不會同意。我和他都是自私的人,所以才能相愛,所以才能在一起,而你不同,從來都是我配不上你。”

********

在門外立了近兩個鐘頭,時墨馳才肯定穆因家裏的確沒有人,接聽完歐陽煬的電話,他更加失落,酒店也沒有兩個人的入住記錄。

如果說四年前他還可以怪她狠心,四年後他能怪的唯有自己。

姜僑安曾說過,當年會走得那樣幹脆是因為那時不懂什麽是分手,待懂得了分手就是徹底淡出彼此的生命,已經鬧到了沒有臉面再回頭,若是一早就明白,絕不會果斷至此。

如今她懂了,卻也一樣不肯留下來等他解釋,時墨馳明白姜僑安恨錯了自己,若她知道真相,斷然不會不顧身體憤然出走,可是現在孩子已經沒了,再說什麽也已經不再有用。她會信了楊瑞琪的話,說到底還是因為他之前的種種錯誤舉動,事情鬧成這樣,他此刻的心情除了悔恨自責、唯有無顏以對可以形容。

第二天一早,在時墨馳的授意下,網絡上已經有了楊瑞琪涉嫌抄襲的只言片語,正式的詳細報道會在後一天的晨報上登出。

如果不加上蓄意破壞原設計師的婚姻,單單揭露“著名珠寶設計師的得獎作品系抄襲”根本算不上大新聞,很難引起公眾的註意。只是雖然引不起民憤,珠寶設計業內卻是一片嘩然,一整個上午,珠寶公司與時墨馳本人都接到了無數詢問電話。

“有關這件事的電話不要再接進來,不,所有電話都不要接進來,擬份發言稿,讓珠寶公司的經理通知媒體召開新聞發布會,就說抄襲事件屬實,即日起瑞琪珠寶更名為雍時珠寶,與楊瑞琪設計師再無關系。”

秘書關門退了出去,時墨馳關掉公務手機、拔掉座機的線,整間辦公室終於安靜了下來,私人電話卻遲遲沒有響起。

希望是個最折磨人的詞語,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漸漸變成了奢望,時墨馳卻想不出眼下還有什麽是可以做的挽回。他一夜沒睡,此刻頭痛欲裂,便仰躺在靠椅上閉目養神。才剛要睡著,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他心中大喜,立刻拿出手機來看,屏幕上顯示的卻是“舅舅”二字。

時墨馳失望至極,口氣自然不善。

聽出他的不耐煩,楊瑞峰更是怒不可遏:“時墨馳你到底想幹什麽,趕緊到醫院來!”

“對不起,我在上班,沒有時間。”

“你這是什麽態度,真被那個女人迷昏了?她是養了你二十年的媽媽,你怎麽能這樣欺騙她!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我爸爸和她已經離婚了,她不再是我媽媽,您也不再是我舅舅,請別拿這種口氣與我說話。”講完這一句,時墨馳幹脆掛上了電話。

楊瑞峰再次打了回來,時墨馳煩躁不堪地掛斷,接連幾次後,他皺著眉頭把“舅舅”改成“楊瑞峰”,直接拖進了黑名單。

不出半分鐘,又換了楊景涵打過來,時墨馳再次拖黑,安靜了片刻後,手機進了個陌生號碼的來電,他心中一動,再次燃起希望,按下接聽後,在電話那頭說話的卻仍是楊瑞峰。

“你到底有完沒完!”時墨馳終於失去了最後的耐心,連言語上的尊重也不肯再維持。

楊瑞峰的口氣卻稍稍軟了一些:“看到網上的短新聞後你媽媽的情緒很差,一直有人打電話問她。我打來並沒有指責你的意思,只是想讓你趕緊制止它的繼續傳播,或者再發條‘抄襲之說並不屬實’的消息出來。”

“別說那樣對不起我死去的姑媽,就算與我姑媽和我妻子無關,捏造事實的事兒我也做不出。”

楊瑞峰的聲線再次高了起來:“那你就對得起你媽了?你們時家的人都一樣,真沒良心。”

“既然抄襲並非虛構,就不存在什麽對得起對不起,而且即使我對不起她,也並沒有對不起你,這幾年如果不是雍時刻意扶植,你那間小小的科技公司也不會有那樣驚人的業績,所以別這麽和我說話,後果你承擔不起。”時墨馳不想再多說,再次掛斷了電話。

聽到最後一句,楊瑞峰大吃一驚,自然要打回來。

時墨馳知道無用,沒有再拉黑這個號碼,又唯恐關掉手機或者線路被占會錯過姜僑安的電話,便擰著眉頭按了接聽:“最後說一次,別再打來了,我在等電話,惹怒我對你絕對沒有好處,這點你應該明白的。”

楊瑞峰果真沒有再打來,卻也仍然沒有姜僑安的消息,穆因向單位請了事假,同樣聯系不到。時墨馳知道,如果她誠心要躲,不管用什麽方法大概也難以找到,想起空白的四年,他只覺得恐懼。

又等了兩個小時,時墨馳終於耐不住,給報業集團的王總去了個電話。

“可不可以提早到在今天的晚報上刊登?我很著急。”

“真對不住,稿子還沒有編好,這件事事關重大,言語上稍有疏漏,讓人聯想到與你父親有關,這個責任我們都無法承擔。”

時墨馳豈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他再也等不急,眼下只有將新聞發出來,姜僑安才能明白他並不是真的如楊瑞琪所說騙了錄音交給她毀掉,這是可以取得她原諒的唯一轉機。

至於楊瑞琪,他已經因為她失去了一個孩子,再也沒有猶豫心軟的道理。

********

姜僑安的午飯依然是在床上吃,見穆因進來收拾碗筷,她趁機問:“你能把筆記本借給我用麽,你同事書房裏好像還有個臺式,我太無聊了。”

“你要上網?”

“打發時間。”

穆因明明知道瞞不了多久,卻仍是脫口而出:“電視和電腦都傷眼睛,醫生特別囑咐過你現在不可以看,這個時期用眼過度會影響視力。你得多休息。”

“那個陳醫生說的不是不可以,是盡量少看。這樣一整天一整天的躺在床上,我哪裏睡得著。”

“昨天晚上穆嫣還打電話問你的情況,知道你流產她急著要過來看,我怕她吵到你,就沒讓她來,你要是實在悶,要不我這就讓她過來陪你?”

58、

第二天一早,占了整個版面的頭條被刊登了出來,上午開始,“楊瑞琪”這三個字成了網上的熱門搜索詞。

等待姜僑安聯系的空隙,時墨馳翻了翻各大論壇上網友的評論,除了個別的調侃,大多數人皆是言辭激烈地指責楊瑞琪的無恥與卑鄙,他越看越覺得沈重和愧然,不相幹的路人尚且如此義憤填膺,何況是深受其害的姜僑安?而在她出走前,他所做的只是一味維護雖然照顧了自己多年卻也稱得上罪大惡極的楊瑞琪。

欠楊瑞琪的只是他,並非姜僑安,他憑什麽要求她同自己一起還?

上午十一點,時拓進打了個電話過來。

“你們的結婚證領了沒有?”

時墨馳聞言一怔,下意識看了眼日歷,才恍然大悟今天是一早就定下的註冊結婚的日子:“還沒有。”

“你們吵架了?”時拓進自然聽得出兒子聲音裏少有的沮喪“你已經三十歲了,多站在別人的角度考慮的道理不用我教。再者報紙上的皆是事實,半分誹謗也無,你沒有愧疚的必要,楊瑞琪當年既然做得出,如今就該承受得了,出現任何後果都是應當。事情到了這一步你更該避嫌,我們家已經讓親朋好友看了笑話,不要再橫生枝節,她和我們無關,你不要再去見她。”

時墨馳“嗯”了一聲。

“你告訴你媳婦,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不要再掛懷也不要再做任何事,那樣沒有意義,她媽媽就是還在,也必然不喜歡她將大把精力繼續浪費在無意義的人身上,楊瑞琪種下的苦果會自己去嘗。你們下午領過結婚證就盡快回來,這是爺爺奶奶的意思,別總讓老人擔心,昨天她打了個電話回來,聲音和平常很不一樣,奶奶就猜到你們為了楊瑞琪的事兒鬧了別扭。你媳婦懷著咱們家的孩子,身體又不好,你多讓著點她是應該的。”

“僑安打過電話回家?什麽時候。”這是幾天來,時墨馳聽到的有關她的第一個消息。

“昨天下午。”

“打回家的號碼還有沒有?”

“你們不在一起?你找不著她了。”時拓進反問。

“嗯。”

“……還是因為楊瑞琪?你這麽大的人竟連輕重也分不清!她有著身孕到處跑,萬一出了事你怎麽向自己和爺爺奶奶交待!還不趕緊去找。”

“我知道,已經在找了。”時墨馳不敢提孩子已經沒了的事兒。

時拓進又訓斥了他幾句,才掛上電話。

隔了五分鐘,時拓進就將姜僑安打來的號碼發到了時墨馳的手機上,時墨馳立刻撥了過去,卻先是立刻掛斷,而後便索性關了機。

********

“哥哥你幹嗎關機呀,剛剛是時墨馳打來的電話麽?”坐在副駕駛的穆嫣問。

“嗯。”

“你為什麽不接,把電話拿給我,讓我罵罵他也好呀!竟為了那種人害死自己的寶寶。”

“罵他有什麽意義。”

“替僑安出氣呀!不過時墨馳現在也一樣不好受吧,他肯讓這篇報道登出來,就說明已經知道自己錯了,說明更重視的那個是僑安”穆嫣又看了眼手中的報紙“昨天聽僑安說證據已經被楊瑞琪毀掉了,看來並不是呢,我拿給她看,她也許就會高興一點,早些原諒時墨馳。”

聽到這句,穆因皺了皺眉:“先別把報紙拿給她看。”

“為什麽?”

“我開了那麽久的車去機場接你,這麽點不算要求的要求,你就別問為什麽了。”

穆嫣不解:“你是我哥哥,接我是應該的!為什麽不讓僑安看到報紙,你不想她知道這個好消息?”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從小到大,你要我做這做那時,我問過一個為什麽嗎?”

穆嫣盯著穆因看了幾秒:“你不想讓僑安看到報紙就是不想讓她知道證據並沒有被毀掉,也就是不希望她立刻原諒時墨馳,你難道是?不會吧……”

穆因答非所問:“你覺得她知道這些之後會原諒時墨馳嗎?畢竟是因為他的欺騙,她才會失去孩子。”

“哥哥!原來你真的喜歡僑安呀,怪不得不理周婉怡”穆嫣欲言又止“原不原諒是她的事兒,不管你為了什麽,都不能不讓她知道應該知道的事兒,何況又瞞不了一世。”

“你別給她看報紙就好,別的不用管。”

推門進去前,穆嫣到底扔掉了手中的報紙。

“你好點沒有?我帶了個廚子過來,省得你亂吃東西。”

姜僑安笑了笑:“你哥哥的廚藝的確很不怎麽樣,老二才那麽小,你這樣跑過來怎麽照顧,我沒什麽大事兒,再過幾天就不用一直躺在床上了,咱們說會話,晚上你就回去吧。”

“沒關系,家裏有的是人照顧,平時我就插不上手,想她們了可以隨時視頻,我多在這兒陪你幾天。”

姜僑安沒再推辭:“不耽誤你照顧孩子就好,我當然想你陪著我,我整晚整晚地睡不著,白天也是一樣,你哥哥又不準我上網,沒事做的時候又不免會一直想著不願意想的事兒,停也停不下來。”

“我哥哥喜歡你的事兒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沒可能的事情有什麽說的必要。”姜僑安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我那麽了解你,當然知道沒有可能,可是他卻不知道。”

“你哥哥跟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以前我雖然撮合過你們,可是就算有可能,現在我也一點都不希望你們在一起。因為我知道你不會放下時墨馳,我希望我三哥找得到可以真正相愛的人。”

“放不下不等於還能夠在一起。”

“你沒打過電話給他?要不然我幫你打,聽聽他的解釋也好呀,你就這樣耐得下性子?”穆嫣想,雖然被迫答應了哥哥不給姜僑安看報紙也不談論這件事,可並沒有答應不借手機,姜僑安早一天與時墨馳和好,他也能早一天死心。

“他的解釋無非就是那麽幾句,想都想得出”姜僑安笑了笑“告訴你你一定笑話我,我之前借你哥哥的筆記本,就是想看時墨馳有沒有發過郵件給我。明明沒有意義卻還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很著急,我就是這麽矛盾可笑。”

“大家都是一樣的,他怎麽可能不著急!不管怎麽樣,還是打個電話給他比較好。”

姜僑安試著找理由說服自己:“我打給他並不是要聽解釋,孩子也是他的,現在沒了,總要告訴一聲的是不是?”

“當然啦!”穆嫣怕姜僑安再猶豫,直接幫她從電話薄中找出了時墨馳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聽到對方餵了一聲,姜僑安立刻掛斷了電話。

“怎麽了?”

姜僑安沈默了許久才說:“接電話的是藍懿,藍懿最近一直在醫院照顧楊瑞琪,時墨馳的手機在藍懿的手裏,那就是說他正在醫院陪楊瑞琪。”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沒按時更新很抱歉,隔日更的話以後會保證時間的,下一更在周五上午十二點前。。。。。

59

“時墨馳,不好意思。”聽到身後的響動,藍懿回頭沖時墨馳抱歉地一笑。

時墨馳隨手關上辦公室與休息室之間的茶色玻璃移門,邊走邊說:“沒關系,要不是你失手潑了我一身咖啡,我也想不起來換衣服,這三天連澡都沒顧得上洗。”

“不是因為咖啡”藍懿將手機遞到他的手邊“你去換衣服時,手機進了通電話,分組是‘僑安密友’,我聽你說在等她的電話,以為有消息,怕你錯過,就幫忙接了,可剛出聲對方就掛斷了。”

聽到這一句,時墨馳兩三步就沖了過來,見竟是穆嫣的號碼,心中一動,馬上撥了回去,卻被立刻掛斷。

“僑安的好朋友打過來問你情況?”

時墨馳眉頭緊鎖,待發完短信才回答:“應該是她本人打的,她和穆嫣的哥哥呆在一起,想知道她的情況穆嫣沒有必要打來問我,而且以穆嫣的性格既不會在這種時候向我興師問罪,也不會聽到你的聲音就掛上電話。”

“僑安是在生我的氣吧,畢竟如果不是我打給你,孩子也不會就那麽沒了……我是看過報道才知道了楊阿姨做過的事情,聽到雍戈說是因為楊阿姨的那個電話僑安才會氣到流產很是自責,如果你們一早就告訴我,我是不會幫著她的,更不會指責僑安不替你著想。”

“她不是生你的氣,是生我的,她聽到你的聲音,大概以為到了這個時候我還在照顧楊瑞琪。”

“本來是想來道歉的,沒想到又添了亂,需要我做什麽盡管說。”

“不用,謝謝你的好意。鬧成這樣全怪我,與任何人都無關。”

“我本來很不喜歡她,因為……各種不平衡,我以為她並不愛你,只是貪圖你給的富足和安定,知道她與楊瑞琪的糾葛後才發覺她挺不容易的,如果不是依戀到離不開,一定忍受不了另一半處處維護害死自己母親的仇人。”

時墨馳自然明白藍懿的“各種不平衡”與自己有關,卻沒有點明:“她愛不愛我對我來說從來都不算問題,我要的只是她好好地呆在我的身邊不走。”

雖然已經放下,聽到這一句,藍懿仍是難免感慨,過了好一會兒才寬慰他:“放心吧,你對她的感情那麽深,她怎麽會舍得就這樣走了,等氣消了自然會回來。”

“我沒胃口,也就不留你吃飯了。”時墨馳沒有心情再繼續應酬藍懿,客套地下了逐客令。

藍懿識趣地立刻起身告辭:“著急歸著急,飯也要按時吃。對了,來你公司之前醫院那邊打電話告訴我楊阿姨的精神狀態不怎麽好,不知道記者怎麽會查到她住在哪兒,不停地過去騷擾,還有不止一個人打電話恐嚇辱罵她,因為呆不下去,楊家人已經在辦出院手續了。”

時墨馳恍若未聞,只說:“我送你出去。”

藍懿欲言又止,最後才說:“我恐怕不能繼續替你照顧她了,我父母覺得她的人品太有問題,不準我再與她聯系,而且我知道了那些往事後,也無法再像之前那樣對待她。”

“謝謝你前一段的費心,等找到僑安再謝你。把她交到楊家人手裏,我的責任已經盡到了。”

********

“餵,僑安,時墨馳又發短信過來了,滿滿的都是道歉的話。”穆嫣把手機拿給姜僑安看。

姜僑安卻偏過了頭不肯看:“道歉有什麽意義,我早就料到他會一臉愧疚地說‘對不起’,證據沒了,孩子也沒了,嘴巴上說道歉卻沒有行動,還不如幹脆別說。”

“其實他也不是沒有行動,只是你不知道而已。”穆嫣嘀咕了一句。

“他的行動就是去找藍懿聊天。父親生病、楊瑞琪離婚、楊瑞琪無人照顧,他樣樣找她幫忙、要她寬慰。如果不是我又回去,人家倆現在已經是一對了!”雖然一貫認為將男朋友的女性朋友當做情敵防範十分小家子氣,姜僑安對“藍懿”這個名字卻仍是十分介意,只是礙著面子,說不出那句“你再也不準見她”。

“有這種事?你怎麽也不管管!我就絕對不允許李易江同別的女人多說一句話的,藍懿這個名字聽起來怎麽這麽耳熟,拍沒人看的電影的那個?”

“也不叫沒人看,就是比較小眾”心中氣悶,姜僑安不願意再說話,側身躺下“我睡了,你不是餓了麽,快去吃飯吧。”

穆嫣明白姜僑安此刻的感受,本以為自己消失了幾天,男朋友一定焦急萬分、手機不敢離手,打過去才知道他不但連電話都懶得等,還有佳人相伴。她本想不顧三哥的威脅將報紙拿給姜僑安看,見時墨馳這樣氣人,又臨時變了主意。

“切,小眾不就是沒人看!你想吃什麽,我讓廚子做。”

“我沒胃口。做你們愛吃的吧。對了,你能不能關機,時墨馳和公.安.局的人很熟,知道了手機號碼就可以定位的”說完這句,她又自嘲地一笑“當然,他大概也沒有定位的功夫,他得忙著楊瑞琪,得陪著藍懿。”

聽到這句,穆嫣起了玩心:“他定位我的手機?當我們李易江不存在麽,哈哈哈,得讓他吃點苦給你出氣!”

“……”姜僑安心情正差,懶得說話,便由著她去了。

不過一刻鐘,穆嫣又興高采烈地推門進來:“你猜的沒錯,時墨馳剛剛真的讓人家去定位來著,我已經讓李易江交代過了,給他說個錯誤的地址,讓他找去!”

知道時墨馳在找自己,姜僑安稍稍好過了一些,便說:“你別鬧了,他事情多。”

“這就心疼啦?剛剛還生氣呢!就是因為你太心軟,他知道你好哄,才總欺負你的!我給他說了個特別偏僻的地方,我們易江去那兒辦過案,不通火車沒有公路還得爬山。從這兒走只能搭火車,而且還不是高鐵動車,大概得十個小時,然後再乘五個小時的長途汽車,最後還得再來一段馬車牛車,目的地在半山腰。現在那裏肯定下了雪,無論如何當天都回不來,他怎麽都得在沒有暖氣沒有空調的破屋裏凍上一天!我剛剛給時墨馳回了條短信,告訴他‘我和僑安在一起,她不想理你,別再打電話發短信了’,他確定了你和我在一起,一定會去的。”

“你當他是白癡麽,我剛做完手術,怎麽會去又冷又偏僻的陌生地方,一聽到地名,他就知道是你在開玩笑了。”

“他要是真的在乎你,明白是陷阱也一定會跳的,不然用什麽來表明悔過的心意?”

“他要是悔過,就會想辦法把證據找回來,而不是做無用的事兒,別說馬車牛車,就算他徒步走過去,只要仍在維護楊瑞琪,我就不可能原諒他。”

“那麽說如果時墨馳不再維護楊瑞琪,而是讓事實見了報你就立刻原諒他?這樣也太沒原則了吧,你總是不用哄就很快心軟的”穆嫣撅了撅嘴“光憑他敢招惹別的女人、到了這種時候還縱容楊瑞琪找你麻煩這一點你就不該輕易饒了他,不讓他受點罪,怎麽能平得了氣,他受了罪回來敢抱怨一個字,你都不能再理他!”

“隨便你吧,他又不是傻子,絕不會去的。”

作者有話要說:周日上午大結局,不管多少字,更到完為

60、

“我哥哥聽說你沒有胃口,專程去外頭買你最愛吃的栗子餅了。”

姜僑安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又問:“你說的那個地方,一天有幾班火車?”

“一天就一班,大概一個小時後,你怎麽還想著呢!”

“要不……你給他打個電話吧,別鬧了,多無聊呀。”

“你不是說他不會去的麽,這就心軟了?要是再聽到別的還不得立刻撲過去,真沒出息,以後嫁過去一定會被他欺負死”穆嫣嘀咕了一聲,轉而說“我去隔壁房間午睡了。”

姜僑安沒再接話,遲疑了好一會兒,到底還是套上外衣、起身下了床。

“穆嫣,我出一下門。”

穆嫣正要入睡,聽到這一句,過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待追出去,姜僑安早已經不見了人影。

穆因抱著紙袋開門進來,看到妹妹穿著睡衣站在客廳,怔了怔:“怎麽穿成這樣就出來了?”

“僑安去找時墨馳了”穆嫣靠在裝飾櫃上,似笑非笑地看著穆因說“看吧,哥哥,我早就跟你說過,就算瞞住不說事實,就算她還在心裏怨恨著時墨馳,也不會不管他,更不會讓第二個人橫插到他們的中間。”

穆因緩緩地將裝著栗子餅的紙袋放到桌上,低頭不語,許久之後才又扯出了一個笑:“你當我真的不懂麽,你說的這些其實我比誰都懂。”

姜僑安看了眼出租車上的時間,見只剩下十五分鐘那列火車就要開了,不顧醫生囑咐過的“兩周之內不能做劇烈運動”,一路小跑趕到了相應的候車室,票已經檢了一大半兒,排隊等待的人裏卻並沒有時墨馳。

她怕他已經上了車,四處望了望,借了部手機撥他的號碼,時墨馳卻已經關了機。

正要轉身離開,姜僑安只覺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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