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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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事其實就很簡單了。陳皮阿四在獄中咬舌自盡，解子揚和謝雨臣受到驚嚇連夜回宮，皇爺爺病情進一步惡化，所以整頓宮中的事大都是由吳二白和吳三省在做。
當吳邪醒來的時候感覺就像獲得了新生一般，雖然說昏迷了三天，可是卻像一個世紀那般長。
意識恢覆了就想下床，卻聽到了一個熟悉的人的聲音，“小三爺，你這左手還未完全好，這段時間可不要再傷了它。”是黑眼鏡，臉上仍是掛著痞痞的笑容。
吳邪試著動了一下胳膊，還有些疼，不過比起剛開始這點疼痛根本算不上什麽了。
“小哥呢？”吳邪忙問。
黑眼鏡搖了搖頭，並未說話。“小哥呢？”吳邪又問了一遍，語氣中夾雜著小心翼翼。
黑眼鏡也只是嘆氣，吳邪顧不得穿鞋就下了床，“不說是吧，不說我自己找。”他從未想過自己沒了張起靈會怎麽樣，應該是就未沒想過，會，沒了張起靈……
剛跑出門口就撞見了一個人，吳邪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他是在自己十一歲的時候，現在十年過去了，他的樣貌卻一點變化都沒有。
張大佛爺就站在吳邪面前，面容嚴肅，眼睛和張起靈一般幽暗深邃。
吳邪此刻心裏的滋味如五味雜陳，每走一步都像是有一個重錘敲在自己的心上，發出混沌的聲響。
“走吧，去看張起靈。”張老佛爺說道，聲音厚重不帶一絲感情。
吳邪跟在長大佛爺後面，心裏無比難受，澀澀的生疼。
原本以為已經幹涸得再濕潤不起來的眼睛在看到張起靈時卻突然湧出了液體。張起靈平躺著，臉色蒼白，輪廓消瘦，安靜得連呼吸都聽不到。
吳邪覺得一股氣攻上心頭，不及防一口血“哇”地吐了出來，他釀蹌著步子走過去。走到張起靈旁邊突然就停了動作，他不知道應該做什麽，頓了幾秒，然後才慢慢地把腦袋低下去，把耳朵放在張起靈的胸口上。
那裏原本應該跳動著的，本應該跳動的，現在卻很安靜。
吳邪腦裏一片空白，突地呼吸急促起來，胸口開始劇烈地起伏，他大口地吸氣卻沒有作用，看見他這樣張大佛爺忙過來掐住他的人中，吳邪發出一聲哀嚎，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衣服，他要死了嗎，心為什麽這麽疼，就像被人用手抓住然後像揉面那般地揉搓，一根根血管開始崩裂……
“他沒有死，只是閉氣能讓他好得快一點。”聲音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吳邪意識卻很模糊，突然一雙冰涼的手覆在了自己的眼睛上，吳邪大腦“嗡”地響了一下，呼吸卻慢慢平覆了下來。溫熱的液體流出來沾在張起靈的手上，然後很快地融入到交錯的掌紋之間。
張起靈一頓，手卻沒有放下來，隨後低低地說：“吳邪，你哭，我會疼。”
你哭，我會疼。
吳邪突然記起雲彩死的那天胖子說過一段話：在這世上，總有一個人會是你的疼。雲彩，是我胖子的疼，這沒辦法了。
而吳邪，你是張起靈的疼。
“小哥，對不起。”
張老佛爺走之前看著一臉欲言又止的吳邪，緩緩地說道：“不用覺得愧疚更不用自責，他覺得值，就值了。”
他覺得值，就值了。
張老佛爺擡頭看向天空，只有幾朵白雲散散地漂浮著，就像那天一樣。
面前這孩子躺在草地上，眼角閃著淚花，旁邊的自己的孩子眉目突然就黯淡了下來，這是他從未看見過的。
張起靈踱著步子慢慢走到小孩面前，蹲下身，細細治療他耳垂的小傷口。看那小孩子要醒了這才舒展了眉頭。
那時候張老佛爺就知道，張起靈的心思了。
他也從未想過要把張起靈留在身邊，只是希望這孩子陪伴張起靈的時間能夠長一點，不要像自己一樣就好了。
陽光透過樹下在草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張起靈就這樣坐在那孩子身旁，眉目柔和。
“日後若有機緣，取某物以‘張’為姓便可消災避難。”
“張”亦是那女子給自己的姓，這樣，也算是對得住了。
都說胖的人身體虛，可胖子就是一個例外，現在在床上已經能和吳邪開玩打笑了。
“天真啊，這幾天胖爺我又想到了幾個笑話，要不要聽？”
吳邪心裏劃過一股暖流，他笑著點點頭。
胖子就來勁了，說：“聽著啊。”
一個男人肚子疼去看大夫。大夫告訴他說，他得了便秘，需要在那裏面上藥。於是他就按著大夫的指示，脫了褲子彎下腰，忍著痛讓大夫把藥塞入後面。
‘你必須每六個小時用一次藥，一個星期可以康覆。’大夫說。
那天晚上，那個男人回家，但是他自己很困難把藥劑塞入後面，所以他讓他媳婦過來幫忙。他媳婦明白了用藥的方法後，男人脫下褲子彎下腰。她媳婦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把藥塞入他後面。
“該死！”那男人大聲罵起來。
“怎麽了？”他媳婦問，“我弄疼你了嗎？”
“沒有”他回答到，“我剛剛想起來，早上那大夫是兩個手都放在我肩膀上的。”
“哈哈哈。”說完胖子就笑了起來，吳邪也笑了起來，這笑話比以前的好笑多了。可胖子馬上又變成了一臉痛苦的樣子。“怎麽了？”吳邪問道。胖子罵道：“他奶奶的，這一笑可扯著胖爺我的傷口了。”
吳邪搖搖頭，說：“你剛才那樣，可就真香便秘，要不要給你上藥？哈哈。”
聽完後胖子瞪大了眼睛，“天真，你可是不想活了！”
吳邪笑著，然後沈默了半晌，隨後淡淡地說：“胖子，和你做兄弟是我的福氣。”
胖子揉著他的胖手臂，搖頭晃腦地說道：“這麽矯情，把胖爺我的雞皮疙瘩都整出來了。”
很快胖子也安靜了下來，屋外風起，樹葉被風刮起發出婆娑的聲響。
“我也是。”胖子說完擡起頭，吳邪看到他的眼圈也紅紅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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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吳邪醒來的時候感覺就像獲得了新生一般，雖然說昏迷了三天，可是卻像一個世紀那般長。
意識恢覆了就想下床，卻聽到了一個熟悉的人的聲音，“小三爺，你這左手還未完全好，這段時間可不要再傷了它。”是黑眼鏡，臉上仍是掛著痞痞的笑容。
吳邪試著動了一下胳膊，還有些疼，不過比起剛開始這點疼痛根本算不上什麽了。
“小哥呢？”吳邪忙問。
黑眼鏡搖了搖頭，並未說話。“小哥呢？”吳邪又問了一遍，語氣中夾雜著小心翼翼。
黑眼鏡也只是嘆氣，吳邪顧不得穿鞋就下了床，“不說是吧，不說我自己找。”他從未想過自己沒了張起靈會怎麽樣，應該是就未沒想過，會，沒了張起靈……
剛跑出門口就撞見了一個人，吳邪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他是在自己十一歲的時候，現在十年過去了，他的樣貌卻一點變化都沒有。
張大佛爺就站在吳邪面前，面容嚴肅，眼睛和張起靈一般幽暗深邃。
吳邪此刻心裏的滋味如五味雜陳，每走一步都像是有一個重錘敲在自己的心上，發出混沌的聲響。
“走吧，去看張起靈。”張老佛爺說道，聲音厚重不帶一絲感情。
吳邪跟在長大佛爺後面，心裏無比難受，澀澀的生疼。
原本以為已經幹涸得再濕潤不起來的眼睛在看到張起靈時卻突然湧出了液體。張起靈平躺著，臉色蒼白，輪廓消瘦，安靜得連呼吸都聽不到。
吳邪覺得一股氣攻上心頭，不及防一口血“哇”地吐了出來，他釀蹌著步子走過去。走到張起靈旁邊突然就停了動作，他不知道應該做什麽，頓了幾秒，然後才慢慢地把腦袋低下去，把耳朵放在張起靈的胸口上。
那裏原本應該跳動著的，本應該跳動的，現在卻很安靜。
吳邪腦裏一片空白，突地呼吸急促起來，胸口開始劇烈地起伏，他大口地吸氣卻沒有作用，看見他這樣張大佛爺忙過來掐住他的人中，吳邪發出一聲哀嚎，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衣服，他要死了嗎，心為什麽這麽疼，就像被人用手抓住然後像揉面那般地揉搓，一根根血管開始崩裂……
“他沒有死，只是閉氣能讓他好得快一點。”聲音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吳邪意識卻很模糊，突然一雙冰涼的手覆在了自己的眼睛上，吳邪大腦“嗡”地響了一下，呼吸卻慢慢平覆了下來。溫熱的液體流出來沾在張起靈的手上，然後很快地融入到交錯的掌紋之間。
張起靈一頓，手卻沒有放下來，隨後低低地說：“吳邪，你哭，我會疼。”
你哭，我會疼。
吳邪突然記起雲彩死的那天胖子說過一段話：在這世上，總有一個人會是你的疼。雲彩，是我胖子的疼，這沒辦法了。
而吳邪，你是張起靈的疼。
“小哥，對不起。”
張老佛爺走之前看著一臉欲言又止的吳邪，緩緩地說道：“不用覺得愧疚更不用自責，他覺得值，就值了。”
他覺得值，就值了。
張老佛爺擡頭看向天空，只有幾朵白雲散散地漂浮著，就像那天一樣。
面前這孩子躺在草地上，眼角閃著淚花，旁邊的自己的孩子眉目突然就黯淡了下來，這是他從未看見過的。
張起靈踱著步子慢慢走到小孩面前，蹲下身，細細治療他耳垂的小傷口。看那小孩子要醒了這才舒展了眉頭。
那時候張老佛爺就知道，張起靈的心思了。
他也從未想過要把張起靈留在身邊，只是希望這孩子陪伴張起靈的時間能夠長一點，不要像自己一樣就好了。
陽光透過樹下在草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張起靈就這樣坐在那孩子身旁，眉目柔和。
“日後若有機緣，取某物以‘張’為姓便可消災避難。”
“張”亦是那女子給自己的姓，這樣，也算是對得住了。
都說胖的人身體虛，可胖子就是一個例外，現在在床上已經能和吳邪開玩打笑了。
“天真啊，這幾天胖爺我又想到了幾個笑話，要不要聽？”
吳邪心裏劃過一股暖流，他笑著點點頭。
胖子就來勁了，說：“聽著啊。”
一個男人肚子疼去看大夫。大夫告訴他說，他得了便秘，需要在那裏面上藥。於是他就按著大夫的指示，脫了褲子彎下腰，忍著痛讓大夫把藥塞入後面。
‘你必須每六個小時用一次藥，一個星期可以康覆。’大夫說。
那天晚上，那個男人回家，但是他自己很困難把藥劑塞入後面，所以他讓他媳婦過來幫忙。他媳婦明白了用藥的方法後，男人脫下褲子彎下腰。她媳婦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把藥塞入他後面。
“該死！”那男人大聲罵起來。
“怎麽了？”他媳婦問，“我弄疼你了嗎？”
“沒有”他回答到，“我剛剛想起來，早上那大夫是兩個手都放在我肩膀上的。”
“哈哈哈。”說完胖子就笑了起來，吳邪也笑了起來，這笑話比以前的好笑多了。可胖子馬上又變成了一臉痛苦的樣子。“怎麽了？”吳邪問道。胖子罵道：“他奶奶的，這一笑可扯著胖爺我的傷口了。”
吳邪搖搖頭，說：“你剛才那樣，可就真香便秘，要不要給你上藥？哈哈。”
聽完後胖子瞪大了眼睛，“天真，你可是不想活了！”
吳邪笑著，然後沈默了半晌，隨後淡淡地說：“胖子，和你做兄弟是我的福氣。”
胖子揉著他的胖手臂，搖頭晃腦地說道：“這麽矯情，把胖爺我的雞皮疙瘩都整出來了。”
很快胖子也安靜了下來，屋外風起，樹葉被風刮起發出婆娑的聲響。
“我也是。”胖子說完擡起頭，吳邪看到他的眼圈也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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