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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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吳邪就醒了,什麽也沒做就坐上床上發呆,他知道張起靈在書房,昨晚自己還叫秀秀去給他拿被子。可他不知道以後應該如何面對張起靈,他害怕見到他,可是潛意識裏他又覺得不是這樣,他討厭自己的這種矛盾心理。搖搖腦袋吳邪決定順其自然,什麽都不去想。

“主子起了沒?”門外傳來秀秀的聲音。”嗯,起了。“吳邪忙下床洗漱更衣,開門發現雲彩也在,她的氣色是要好了點,可是看得出來阿貴的死給她帶來了不小的打擊,一夜之間感覺憔悴了好多。

吳邪很奇怪,“雲彩怎麽也過來了,你應該多休息一下的。”雲彩搖搖頭說:“我是來告別的。”吳邪有點吃驚,“為什麽就要走呢?在這裏住不慣嗎?”雲彩忙擺手解釋說:“父親死了,我得回老家一趟,去說一聲比較好。”秀秀在一旁也是滿臉的不舍,說:“姑娘這一走,我又找不著晚上嘮嗑的人了。”雲彩眼睛也是紅紅的,“我會想念大家的。”不知道為什麽,平時一貫好吃懶睡的胖子今天起得額外的早。看見這邊就蹦跶著走過來了。“胖子爺,雲彩要走了。”雲彩對胖子說道。

“為什麽?怎麽就要走了?要去哪兒?”胖子難得的對一件事情這麽關心。吳邪退了他一把,然後對雲彩說道:“若是回來了,記得來找我們。說完又轉向秀秀,“你去拿點銀兩給雲彩,雲彩以後也就不必去那紅杏樓了。”

其實吳邪心裏對於雲彩和阿貴心裏是有幾分愧疚的,他總覺得阿貴的死與自己有直接關系,可是他不後悔,一點也不。

他想起自己抱著張起靈走之前阿貴的眼神,蒼涼而決絕。“照顧好雲彩。”這是吳邪答應過阿貴的。今天例外地天氣很陰沈,黑壓壓的烏雲,像是一張灰色的網掛在天空上。每個人似乎都高興不起來,雲彩和秀秀在那說著說著就見到兩個人眼圈都紅了。可是雲彩總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眼神不停地子向四周瞟,吳邪看到了身體一僵,要不去叫張起靈出來一下吧,想到這兒他又馬上打消了這個想法,還是叫秀秀去吧……“秀……”本來要說的話突然就這麽堵在了喉嚨裏,吳邪心裏別扭得他都想抽自己幾巴掌了,怕什麽,不就是叫他出來給雲彩送別一下嘛。這麽想著,吳邪就提起腿向書房走去。

走到門口吳邪又怕了,他想著要不就這麽算了可是心裏雖然是這麽想,行動卻……“小哥!你醒了嗎?”

裏面沒有傳出聲響,吳邪就慌了,會不會是我昨天惹他生氣了,所以他走了?想到這兒,吳邪忙跑上去一腳踹開了門,莽莽撞撞地就沖了進去。可是沒走幾步自己就落入了一個懷抱,感受到那熟悉的氣息,吳邪心一下在就落地了,擡頭看,張起靈估計是正要開門,可是自己就沖進來了。太冒失了,吳邪不好意思地笑笑,“小哥,我還以為你走了呢!”張起靈搖頭,說:“不會。”他們此刻的距離很近,張起靈口中噴出的氣息掃在吳邪的耳朵邊癢癢的。吳邪一下子就跳開了,然後就低著頭說:“雲,雲彩要走了,你也出來送一下吧。”說完吳邪就轉過身一溜煙跑了。張起靈用手撐在門檻上,深潭般的眼眸看著吳邪離去的方向,一向冷冰冰的臉竟湧出一絲柔和。

說到雲彩要走,最傷心的應該是胖子了。在那兒雖然有說有笑的,可只要是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胖子在難過。

雲彩遠遠地就看到張起靈走過來了,一襲略微緊身的黑衣將完美的身材展露無遺,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特別是那雙烏黑深邃的眼眸,從裏面看不出任何感情。

雲彩似乎只是這樣看一眼就滿足了,她笑著走上了馬車,然後向眾人回收作別。吳邪一直都記得那天,一輛馬車在黑壓壓的天空下漸行漸遠,雲彩一直都沒有再轉過身,直到成了遠處的小黑點。秀秀就在吳邪旁邊哭了,說:“真是沒想到就走了,她可真是個好姑娘。”“哭什麽哭,又不是不不回來了。”說完胖子也沈默了。後來,雲彩說:“因為你們是真心想對我好。”表情一如當時的阿貴,蒼涼而決絕。

“你很難過?”冷不經意地旁邊突然冒出一句話,吳邪呆呆地點頭說:“有點。”突然感覺什麽不對,回頭就見張起靈在旁邊直直地盯著自己,明明仍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但吳邪就莫名覺得張起靈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像一頭正在匍匐前進的猛獸一般,不知什麽時候就會爆發出力量將他的獵物生吞活剝掉,吳邪覺得,自己就是那獵物。

一頓飯吃得不好不壞,還是黑眼鏡先忍不住了,就站起來笑道:“讓黑眼鏡我給你們說個笑話!”正好大家好像心情都不好,雖然都沒有說話,但大家還是都豎著耳朵準備聽。

“財主有個女兒,生得如花似玉。到了婚嫁的年齡,那財主就發出告示,說誰能讓他們家養的貓先搖頭,再點頭,再跳進水裏,就把女兒嫁給他,還分他一半的財產。結果有一天,來了個年輕人,上去對那只貓說,‘認識爺麽?’那貓搖頭。那人又問,‘你覺得自己是爺麽?’那貓點頭,接著那人擡起腳,一腳就把貓踹進了水裏。那財主過來就說了,‘這不行,得是貓自己心甘情願往下跳。’那年輕人又請那財主再給他一次機會,財主答應了,不過這次得讓貓先點頭,再搖頭,再跳進水裏。於是那年輕人又上前對貓說,‘認識爺麽?’,貓點頭。他又問,‘還敢在爺面前裝爺麽?’貓搖頭,最後那年輕人說,‘那你知道自己該幹什麽了麽?’,那貓一想,就乖乖跳進水裏了。”

他說完就沈默了幾秒鐘,還是秀秀“撲哧”一聲地笑了出來,胖子這時忍不住了,站起來嚷道:“這算什麽,胖爺我給你們說個帶勁的。”這一回大家都有了精神,吳邪向一旁看去,只有張起靈什麽也不說,仍是面無表情。

胖子拍拍他的大肚子,然後說:“有一對夫妻,他們的兒子八歲了。有一次在集市上有人就問這位妻子說,‘你奶奶的怎麽給孩子斷奶斷這麽早?’,另一個又接道,‘就是,你丫是怎麽給孩子斷奶然後保持身材的?這八歲鬼崽子突然在一旁插了一句話……”胖子說到這,笑得賊兮兮地,問:“你們知道這娃說了什麽嗎?”大家想來想去都不知道,潘子就在一旁罵道:“死胖子你倒是快說啊。”

“哈哈哈”笑了幾聲,胖子然後說:“那娃是這麽說的,‘爹爹抽鴉片,每次吸奶有股鴉片味’”

這次倒是潘子難得的笑了起來,說:“我就知道你個死胖子沒個正經。”秀秀在一旁有些臉紅,黑眼鏡則是一貫笑著,吳邪嘴角也上揚了起來,剛認識不久就知道胖子肚子裏的葷段子多著呢,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就是覺得格外地好笑。吳邪轉過頭,就看到了在一旁正望著屋頂發呆的張起靈,然後他就想通了:是因為,有他在。

小劇場:

胖子:你知道這娃說了什麽嗎?

吳邪:他難道說:我媽的奶是三鹿牌的??

(純屬惡搞,想讓各位大大開心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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