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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只恐塵世玷君清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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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兒怎麼來了?”在親近的人面前從不避嫌,其中的溫柔親密毫不掩飾,幸得山下掛的徐淮修餘黨的首級都拿下了,不然小王子見了得做噩夢。

“只是與格瓦回濯清樓取些新熏香,路過便來看看,進門便聽得王爺惦記著個小主了?以王爺本事,直接找皇上求了來便可。”如何路過,明明一東一西。

“珩兒來得正好,你娘親一族可有什麼分房在江南一帶?我看那薛常在與你母上的畫像又幾分相像。”

“娘親的事只與我說了少數,至於家族往事,從不見娘親提起,若想得知,直接問那小主不知是否合禮數?”

“呵,小公子還懂顧慮禮數麼?”聽他說這詞,不禁想起初遇時的對話。

“公子若有興趣,下官可以陪同公子私下探訪。”見他帶點怨氣的眉眼,故意逗弄他。

“那便有勞太醫了。”對對方的挑釁一直是來之不拒。

轉眼已過了盛夏,初秋的風陣陣吹來,還帶了殘破的花香,後宮中多種高大的林木,各式花草也是永遠開不敗一般,永遠有應節的花兒開得熱鬧,再過半月,便是菊香滿園的季節了,天氣卻依然是幾分悶熱。

薛常在新搬的偏宮在深宮中較為僻靜的一處,道旁種滿了小灌木和些不知名的香花,頗有些曲徑通幽的感覺,正是最悶熱的午後也不見得暑熱。

“看來這薛常在也挺得皇上疼惜的,不知沒了那嗓子來唱小曲兒可還能得寵?”

“著實是有些意外,原本是我想要扶植的一個棋子,現下不知還能不能用。”

“王爺心真冷,沒用處了便要棄掉。”

“還不是為了許給珩兒的事麼。”寵溺地抓過他手放到嘴角輕吻幾下。

到了門口,也沒有小廝來迎,徑直走進庭中,才見幾個小丫頭圍著一個面容已有些憔悴的女子小心伺候著,戰戰栗栗地不敢稍有閃失。見了顧祈樾連忙請安,匆匆收拾好桌上的藥碗退下去了。

“顧太醫勞累了。”對方為何關心她亦是十分清楚,有得他扶持本是定能登三妃之列,只可惜自己一時不備,最矜貴的嗓子被傷了。

“小主聲線似乎不似小軒說的嘶啞了。”

“薛常在祖上可是蜀地首富薛家?”尤迦律已經自顧落了座,開口便直接問到點上,自搬入他府上,旁人只當他是顧祈樾身邊一個得心的男寵,他也樂得讓人誤解,在人前從來只一副侍寵生驕的做派,全無從前的羞怯。

“蜀地首富早已被滿門抄家,只餘下數個不及豆蔻的女子被賣了當婢女,我娘親是其中一人,公子是如何得知的?”

“請問令堂閨名?”不想竟真是娘親的本家了,甚至是姊妹也未可知。

“薛玉琦。”

“如此我便要喚小主一聲表姑了。”玉字按女子輩分應是娘親的小姑,“家母單名瑜,是當時首富薛桂仁長孫。”

“王爺不解釋一下麼?”如何有如此湊巧之事,隨便見一個薛姓的小主便是故人。

“珩兒最是機敏,小主確是我差人帶回的,見珩兒對娘親故事感興致便尋了人與珩兒聯絡。”

“不過也是些悲切往事,不如不知。”獨身了多年,見了算是親人的倒也不大上心,“王爺若無要事,珩兒先回府上等候了。”

小野貓,裝男寵裝賢妻裝小王子都有趣得很吶,顧祈樾望著那人搖著那把珍珠絲折扇出門,一副傲嬌小公子模樣,實在是惹人。

“這是下官最新的制品,小主知道怎麼做。”放下一瓶小白瓷瓶子,“小主的嗓音雖不若原來圓潤,但卻帶了別的媚態,好好利用。”

出得大門數十米,果然見那人在方才的小徑邊的石凳上等待,“你吩咐表姑什麼了?”

“珩兒不是不願知道往事麼?怎麼還叫上表姑了?薛常在年紀應與你相當。”

“好奇罷了,你前日制的那藥可是給了她”

“嗯,是給了,但卻不是毒藥,珩兒可要試試?”眼中是熟悉的邪魅地狡黠,活像見著了獵物的狐貍。

“聽聞前些日子馨瑤公主還特意到太醫院來尋顧太醫,不如留予馨瑤公主吧。”臉上一紅,看他神情便知是些增情的禁藥。

“小醋壇子,消息倒是靈通。”

“我方才去時,你手下那群太醫全議論著呢,我再不知便要蠢死了。”

走至宮門外,已經日落西山,夏末的傍晚天氣正是舒爽的時候,習習的清風吹拂,彎月早早地掛在半天,“祈,我要吃城北的蟹黃湯包。”

“小貓兒如何就曉得城北有家很是馳名的湯包了?”

“我自搬來,最大樂趣便是與格瓦下山到市集閑逛,暗衛沒告知你?看來實在是很聽本王子的嘛。”

“嘖,那可曾…”

“山下掛著的人頭?見著了。幾天再去便叫禿鷹吃光了,只剩頭骨了。”

“珩兒…”

“嗯?走罷,好餓。”見人不跟上,頓了頓,“阿梵人殘暴,我見過更狠的。”

一路無話,回到府中泡過一直備下的藥浴就回到竹樓歇息,顧祈樾看著他意興闌珊,便知他是勞累,又加之見了從未見過的親戚,難免又要憶起故去的娘親,便也不擾他,只匆匆處理完政事,便回房中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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