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番外Courteous-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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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嗯?”雷斯垂德習慣了夏洛克的諷刺,只是奇怪他為什麽只說了一半。

夏洛克坐在沙發裏仰著頭目光深邃地看著他,頓了半晌,才說道,“沒什麽。對,沒什麽。”

通過這麽多年和姓福爾摩斯的兩兄弟打交道,雷斯垂德覺得夏洛克一定有什麽事情瞞著他,“夏……”

夏洛克突然起身打斷了他,在他身前轉了一個圈後立正站好,“那麽,這麽多年,你終於看清那濫交胖子的本質了?”

雷斯垂德楞了一下,“我只是搬了出來。我們還沒有正式談到分手這個話題。”

夏洛克沒有理會他,接著說道,“這樣也好,脫離了戀愛階段的人類智商會有所提高。讓我們來解決這個案子吧。”

雷斯垂德歪頭慫了一下肩,“如果他真的是開膛手傑克的模仿犯,那麽還會有另外三名受害者出現,但五年來並沒有此類的案件再次發生……”

“不,”夏洛克抽出一張上周的剪報,“你看看這個。”

雷斯垂德拿過那張手心大小的方塊報紙,“沃爾瑟姆斯特穆斯林社區發生了集體食物中毒?”

“你猜猜他們吃了什麽?”夏洛克將雙手指尖相對,撐在下巴上,挑眼看向雷斯垂德。

“不會是……人肉吧。”

夏洛克假笑了一下,起身給雷斯垂德開門,“是不是,還要靠你來告訴我,請吧。”

雷斯垂德得到了線索,愉悅地離開,不忘回頭勸告夏洛特,“別忘了吃飯。”

***

還沒到蘇格蘭場,雷斯垂德就接到多諾萬警佐的電話,有人在阿爾伯特路的路邊樹林中發現一包被肢解的屍體,沒有頭部、手指和生殖器等可以快速判斷死者身份的部分。

夏洛克的判斷間接得到了佐證,於是雷斯垂德給夏洛克打了電話,想要接他去現場,卻遭到了“我不想坐警車”的拒絕言論。

於是雷斯垂德與他約定在阿爾伯特街見。但當雷斯垂德到達那裏的時候,多諾萬正在想方設法地阻止夏洛克的闖入。

“探長,這個人……”雷斯垂德揮揮手,擡起封鎖線,放夏洛克進去,“沒關系,我叫他來的。”

安德森已經檢視完屍塊,正在做著記錄,見夏洛克走過來,急忙起身,“你不能過來。”

“為什麽不。”夏洛克推開安德森,蹲在那個藍色的垃圾袋邊上。

雷斯垂德走過來,阻止了安德森報覆性的小動作。“是一個下班的酒吧服務生發現的,他踢了一腳,嚇了一跳。”雷斯垂德把警員初步了解到的,告知夏洛克。

“只有手臂和大腿。”

“對所以我從知曉這個人的身份。”

“不,身高六尺三英寸,膚色偏黃,是為亞裔穆斯林男性,從垃圾袋的厚度來看,應該是附近餐館所用的。我想,這些已經足以幫助你們找出死者的身份。”

雷斯垂德點點頭,對手下說道,“去附近搜一搜,應該還有屍體的其他部分,再看看附近居民是否有失蹤人口報案,梅裏,你帶人去檢查一下這個社區的餐館。”

夏洛克站起身來,失望地說道,“這不是同一人所為,這不是那個模仿犯。”

“對,只從肢解手法上看確實不像,但這也是一件正在發生的謀殺,你在幫助人們,這要比揪出一個五年前就銷聲匿跡的罪犯有意義的多。”雷斯垂德知道夏洛克覺得這個案子已經變得無聊。

夏洛克盯著雷斯垂德,露出不滿的表情,但隨即消失,“人們需要的不是幫助,而是救贖。”

雷斯垂德不明所以,但夏洛克又說道,“我覺得你在餐館中會一無所獲,但是死者身份的確認會給你帶來幫助。”

“這如果不是那個連環殺手所為,那麽必然是一個身體強壯到可以殺死一個成年男子並熟悉解剖、肢解的人,那麽範圍就會縮得很小:屠夫或者醫生。”

夏洛克又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拉了拉風衣領子,十二月馬上就要過去了,新的一年即將開始。

***

果然在餐館的搜查一無所獲,連那家令十多人同時食物中毒的快餐館也毫無線索。

而死者的身份也遲遲沒有得到確認,安德森表示要等到DNA的檢驗報告出來。

雷斯垂德想要擴大一下搜索範圍,畢竟屍體還沒有全部被找到,可隨即發生的一件怪事讓整個蘇格蘭場和圓場都大為震驚,以至於打亂了雷斯垂德的所有計劃。

“白廳之謎,他在向你宣戰。”夏洛克的短信隨著多諾萬的簡報一同呈現在雷斯垂德面前,雷斯垂德粗略地看了一下簡報,同意夏洛克的說法——白廳之謎,120年前開膛手傑克的一項“傑作”,雖然並無證據表明那具藏在白廳地下室的無名女屍就是傑克的所作所為,但肢解手法和案發時間,讓人不得不將此案和傑克聯系起來,至今,號稱大英帝國最機密與消息最為靈通的圓場,都沒有查出死者以及兇手的身份。

而現在,守衛森嚴的圓場,又再次被死亡的陰霾籠罩,無名的女屍又一次出現在這裏。

雷斯垂德自聖誕舞會後,再次來到圓場,現場被保護的很好,發現屍體的是一名圖書管理員,現在這個地下室已經被改造成休息室和小型閱讀區域,所以通常管理員會很早開門,以供晨間來此讀報的工作人員有最新的報紙可看。

年邁的男性圖書管理員已經嚇的說不出話,有人給了他一杯白蘭地,勉強讓他和梅裏說了幾句話,梅裏都記在筆錄裏。

“他也不知道屍體什麽時候就在那裏了,昨晚6點下班他鎖好門就走了,備用鑰匙在門房,並不算難得到。”

雷斯垂德點了點頭,沈思間擡起頭,恰好遇到人堆後高挑出眾的邁克羅夫特的目光,雷斯垂德別過眼不去看他,突然腦中閃現出夏洛克早前欲言又止的話,“六尺九英寸,白色皮膚,紅色卷曲毛發,酷似夏洛克……”雷斯垂德難以置信地將目光移回去,卻找不到邁克羅夫特了。

如今的圓場已今非昔比,除了到處的攝像頭,進入白廳還需要虹膜掃描,想要偷偷摸摸地進來已經很難,更何況是拖著一具屍體。但如果兇手就是圓場中人呢?

雷斯垂德搖了搖頭,邁克羅夫特沒有理由這樣做,他想殺個人不用親自動手甚至事後連屍體都不會被找到,那麽就一定是有人要故意將眾人的視線引向邁克羅夫特。

邁克羅夫特卻一言不發。

“你真的不打算和我談談麽?”雷斯垂德坐在第歐根尼俱樂部舒適的單人沙發中,盯著他對面的邁克羅夫特。

“我們當然要談,你為什麽搬出去?”邁克羅夫特換了一個姿勢,將擋在臉前的報紙平放在腿上。

“我認為現在並不是談論這個的時機。我們要談的是你現下的處境:你現在是最大的嫌疑人。”雷斯垂德註意到邁克羅夫特的無名指上已經沒有了戒指。

邁克羅夫特當然沒有錯過雷斯垂德的目光,他當然知道雷斯垂德在看向哪裏。

“最大的嫌疑人?我親愛的弟弟告訴你的?”

“福爾摩斯先生,我們都相信你是無辜的,但是你需要為我們提供一些線索。”

福爾摩斯先生?邁克羅夫特聽到這個稱呼時挑了下眉,身體向前傾了一下,“那麽我猜你是想要一些憎恨我到想要我身敗名裂的人員名單?”

雷斯垂德恨極了邁克羅夫特這副漫不經心的姿態。雷斯垂德站起來離開。

邁克羅夫特先一步拉住了他,“G.這件事很危險,你不要插手。”

雷斯垂德看了一眼拉住他手腕的手,手指上空蕩蕩的,只有一個顏色略淺的環形痕跡,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個痕跡也會像他們的愛情一般漸漸從邁克羅夫特身上消失吧。

“先生,這是我的公務。”雷斯垂德用另一只手掰開邁克羅夫特的拳。

“這是圓場的事。”

“這是全倫敦的事。”

邁克羅夫特松開了手,定定地看著負氣離去的雷斯垂德的背影,低低問著,“你到底在生什麽氣?”

雷斯垂德身形頓了一下,只有一下,隨後他突然就折了回來,他快步走上前,揮開手臂,狠狠地抽了邁克羅夫特一個耳光。“生什麽氣?我問你,你的戒指呢?”

邁克羅夫特卻眼睛一亮,突然笑了,“原來你並不是不在乎。”

雷斯垂德警惕又疑惑地看著邁克羅夫特的臉,但是他沒有福爾摩斯兄弟那麽明察秋毫,他看不出來邁克羅夫特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最終雷斯垂德憤憤地甩下一句,“如果不是我瘋了,那就一定是你瘋了。”然後轉身離開俱樂部。

***

雷斯垂德仔細地閱讀著他認為和新世紀開膛手傑克有關的案件卷宗,認真與一百多年前的卷宗做著對比,隨即他想起來早先多諾萬警佐拿進來讓他簽字報銷的一筆款項他還沒有批,雷斯垂德捏了捏眼角,這糟糕的一天簡直過的太令人沮喪了。

“這個薩莉……”雷斯垂德拿起多諾萬的文件袋,搖搖頭,她這個迷糊蛋竟然把日期填錯,明明已經過了新年,她還是習慣性地寫了舊年的年份,月日倒是填對了。

等等。

雷斯垂德靈光一閃,他記得,他記得他的老夥伴麥克米連探長曾經提過一起三年前的兇殺線索,當時他信誓旦旦地說這個線索足可以破案,並且為他帶來榮譽,結果報告提交上去卻似石沈大海,為此,他的老夥計還消沈了好久。

他記得那個案子,也是一起類似的無名分屍案。

雷斯垂德調出他那老夥計負責的兇案卷宗,果然,他所說的重要線索確實被提交了上去,但是日期也像薩莉一樣,在新年更替之際填錯了,導致調查人員將這個線索歸為無關過期檔案,封存了起來。

雷斯垂德緊緊盯著這份卷宗,相似的手法,已經出現了三起。

“你在哪?GL”

“請回信。GL”

“我查閱了卷宗,有你想要的,請回信。GL”

夏洛克關閉了手機,雷斯垂德找不到夏洛克了。

“該死的,他不會又惹了什麽麻煩吧。”一想到夏洛克很有可能橫沖直撞地闖進穆斯林社區大肆“調查”,雷斯垂德後背的汗毛都立了起來,那些個穆斯林肯定沒有比教皇好惹到哪去。

“薩莉,叫一隊人和我再去一次沃爾瑟姆斯特。”

“好的。”

雷斯垂德先行走出蘇格蘭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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