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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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團長此言一出, 震驚四座。

連邵華都楞了一瞬,對秦厲道,“你掐我一下, 我是不是在做夢?”

嚴團長不是喜歡蘇茜喜歡到骨子裏了嗎,要提離婚也該是蘇茜提呀。

秦厲也傻了, 要知道嚴團長打算跟蘇茜離婚, 說什麽他都不會讓嚴團長進他們家門,白惹一身騷。

看著吧,就蘇茜那腦子, 要麽認為嚴團長跟邵華有私情, 所以才跟她離婚, 要麽就是認為是秦厲攛掇的嚴團長離婚。

果不其然,蘇茜一聽嚴團長說要跟她離婚, 她登時不鬧了,死死地盯著嚴團長,聲音仿佛含了冰渣, “嚴建濤, 你真的要跟我離婚?”她伸手一指邵華, “你是不是為了她才跟我離婚的。”

邵華真想把蘇茜的腦子晃一晃, 聽聽看裏面有沒有水聲。

跟她說幾遍了, 嚴團長上秦家來, 是來找秦厲的,關她什麽事?

邵華不說話, 蘇茜更是冷笑了一聲,“幹嘛, 給我說中心虛了?你一個二婚的, 難怪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她又掃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四個小孩, “上梁不正下梁歪。”

邵華瞬間冷了臉,蘇茜說她什麽都行,她只當蘇茜是跟嚴團長吵架了心情不好,不跟她計較,但是說四個小孩,那絕對是摸到她的逆鱗了。

邵華道,“蘇茜,你有種就再說一遍。”

她嗓音不大,不知為何蘇茜卻覺得全身發涼,但她正在氣頭上,口不擇言地顫聲道,“我、我說的不對嗎,反正你是二婚的,也不在乎三婚四婚了,帶著兩個拖油瓶,嫁誰不是嫁。”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蘇茜捂著紅腫的臉,不敢置信,“你打我?”

邵華吹了吹手,“我打的就是你,嚴團長要跟你離婚,你不去找自己的原因,跑來別人家撒野,真當我是門口的石獅子,誰都能摸兩下是吧。”

“我二婚怎麽了,我行得端坐得正。”邵華上下打量了蘇茜一眼,嗤笑一聲,“哦,我忘了,你跟嚴團長離婚後,你也是二婚。”

“你!”蘇茜氣的渾身發抖。

論嘴皮子,十個她加起來都不夠邵華說。

蘇茜下意識地去看嚴團長,想讓他為自己主持公道。

但這次嚴團長破天荒地移開了視線。

蘇茜環顧四周,只能看到眾人嘲笑她的目光,一時間,蘇茜只覺得天地之大,卻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她慌了,嚴團長硬了,她反而軟了,也不敢再去找邵華跟秦厲的麻煩了。

蘇茜像以前那樣對嚴團長撒嬌,想去拉他的手。

嚴團長避開她的手,輕輕地說了一句,“蘇茜,你老是把離婚掛在嘴邊,但是你知不知道,有些東西,說多了就成真的了。”

蘇茜突然感到心慌,她不敢置信地望著嚴團長,“嚴建濤,我那麽在乎你,你卻想要跟我離婚,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陳世美!”

邵華覺得,這個時候不落井下石多踩幾腳,怎麽能對得住蘇茜一直給她們家找的麻煩,“蘇茜,你可別忘了,是你先提的離婚,你口口聲聲說你在乎嚴團長,那請問你知道嚴團長喜歡吃什麽,喜歡穿什麽顏色的衣服嗎?”

蘇茜被邵華問得一楞,她在腦海裏仔細地回憶,卻發現自己從來沒有關註過這些細末小事,她用怨毒的眼神看向邵華, “我不知道,難道你知道。”

邵華脖子一梗,“我當然――不知道。”她拽一把秦厲,“我們家秦團長知道。”

秦厲被拉了壯丁,沒好氣地白邵華一眼,有氣無力地道,“是,嚴團長喜歡吃魷魚幹,還喜歡喝啤酒,吃兩粒花生米就要就一口啤酒。”

他回憶了一下,嚴團長上門這幾次穿的常服,似乎都是藍灰兩色的,“他喜歡穿藍色跟灰色的衣服,因為耐臟。”

耐臟這個是秦厲瞎猜的,但沒想到正好說中了。

蘇茜越聽臉色越白,因為她發現,每回家裏炒菜,有魷魚做的菜的時候,嚴團長的胃口都會好上不少,至於衣服,更是完全被秦厲說中了。

就連嚴團長都面色略帶驚恐地看著秦厲,嘟囔道,“你咋知道這麽多。”

秦厲也很無語,關註嚴團長喜歡吃什麽菜,那是因為嚴團長多吃一口他就少吃一口,能不上點心嗎。

至於衣服,因為嚴團長每回上門都要講他跟蘇茜的愛情史,秦厲聽得耳朵都快長繭了。

但是又不能跑,索性轉移註意力,從研究嚴團長穿的衣服,到研究嚴團長穿的鞋,再到他抽的煙,不誇張的說,蘇茜要是問嚴團長衣服上的花紋圖案,秦厲都能給她背出來。

邵華像拍小狗似的拍拍秦厲,表揚他答得好,然後得意地揚起下巴,看向蘇茜,“你現在還有什麽話好說,我們家秦團長跟你們家嚴團長才相處多久,就能看出這麽多東西,你呢?你是嚴團長媳婦嗎?你還不如家裏電風扇。”

圍觀的人看到現在,也看出來了,完全是嚴團長跟蘇茜兩人的感情私事,至於邵華跟秦厲,那純粹是被誤傷了。

鄒小荷也在人群中,她嘴巴一向毒辣,又看蘇茜不順眼,添油加醋道,“說句不好聽的,家裏養條狗,費心的程度都比你對嚴團長上心。”

鄒小荷丈夫張旅長走到嚴團長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氣道,“大丈夫何患無妻。”

劉團長看蘇茜跟嚴團長兩口子鬧矛盾,不禁深思,張來男雖然對兩閨女不好,但是對他,那是真沒一點含糊的,他心裏湧起對嚴團長的幾分同情,“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女人還不好找嗎。”

馮營長最是損色,他躲在人群中,壓尖了嗓子,高聲呼喝,“換媳婦,換媳婦。”

喜嫂瞄到他在那添柴加火,眼刀子飛過去,重重地踩了他一腳,“人家夫妻兩的事,要你多嘴。”

馮營長撇撇嘴,“我那不是替嚴團長打抱不平嘛。”

別說,人群還真被馮營長帶動起來,此起彼伏的‘換媳婦’‘離婚’的聲音響起。

馮營長看簍子捅大了,趕緊匿了。

嚴團長在這一聲聲中,是徹底涼了心,他沒有再多看蘇茜一眼,轉身走了。

剩下的,就是嚴團長跟蘇茜兩人自己的事了。

大過年的,鬧了這一出,也委實讓人感到唏噓。

除夕當天,鞭炮聲齊鳴,畢竟一年就這麽一次春節,家家戶戶都忘了之前那點熱鬧,開始慶祝起來。

今年的年夜飯沒有再吃椰子雞,而是換成了四菜一湯,白斬雞、松鼠鱖魚、麻婆豆腐、韭菜炒蝦米、酸菜魚丸湯。

邵華給秦厲和四個孩子碗裏都夾了一塊雞肉,秦厲受寵若驚,“媳婦,你對我真好。”

邵華上下打量他一眼,“今天嘴咋這麽甜,喝了蜂蜜?”

秦厲心裏嘟囔,能不甜嗎,自從看了蘇茜跟嚴團長他才發現,自己過得簡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當然面上他不能這麽說,他也給邵華碗裏夾了塊雞肉,“哪有,我是體諒你平時辛苦,今天又操勞了一大桌年夜飯。”

秦厲那點小九九哪能瞞得了邵華,她好笑地搖搖頭,覺得男人還真好哄。

邵美琳把邵華給她夾的雞肉吃了,歪著小腦袋,“媽,怎麽年年都吃雞啊。”

去年是椰子雞,今年是白斬雞。

邵華道,“因為意頭好,吃雞代表著大吉大利。”

秦鑫還是第一回 聽說年夜飯有這種說法,他指著松鼠鱖魚道,“那這個呢?”

這個秦厲知道,“年年有餘。”

大吉大利孩子們聽得懂,吉利嘛。

但是年年有餘就不太好理解了,秦鑫問,“爸,什麽叫年年有餘啊?”

秦厲撓了撓頭,“就是生活富足,每年都有多餘的財富跟糧食。”

秦鑫還是沒聽太懂,邵華接嘴道,“就是說,你每年都有做不完的作業。”

這個秦鑫聽明白了,瞬間耷拉腦袋。

秦磊眨了眨眼睛,“那是不是每道菜都有寓意啊。”

“那當然,我希望你們把好意頭跟福氣都吃到肚子裏。”邵華給四個小孩解釋,“白斬雞――大吉大利,松鼠鱖魚――年年有餘,麻婆豆腐――福氣滿滿,韭菜炒蝦米――長久發財,酸菜魚丸湯――團團圓圓。”

秦厲心裏一酸,“你真的費心了。”

邵華對四個小孩的用心程度,是他不可比擬的。

邵華瞅他一眼,這不就是年夜飯的正常配置嗎?

她們家秦團長又多愁善感了。

吃完飯,四個小孩搶著洗碗。

秦厲攔住了,撩起袖子,“你們哪天洗碗都行,就是今天不行。”

邵美琳納悶,平時她們要洗碗的時候,秦厲也沒攔著,還誇她們棒棒,能分擔家務,今天不能洗碗又是個什麽說頭?

邵華看著好笑,“有種說法就是,除夕幹了什麽,這一年都得幹什麽,你們四個小孩今天洗了碗,那這一整年都得洗碗。”

其實哪有這麽多迷信,只是今天的飯菜多,要洗的碗筷也多,秦厲心疼四個小孩,才把活攬到了自個身上。

秦鑫還在對作業耿耿於懷,“那是不是除夕當天寫了作業,那一整年都得寫作業?”

秦厲洗完碗,正好聽到這句,樂了,“就算你除夕當天不寫作業,你往後一年都得寫作業。”他想了想,補充道,“還得寫到至少你大學畢業。”

秦鑫哀嚎一聲。

晚上八點整,邵華把電視給打開了,全家一起坐在電視機前觀看春節聯歡晚會。

春晚愈辦愈成熟,今年的春晚除了歌舞節目,還多了很多有趣的小品,逗得四個小孩笑得前俯後仰。

邵華跟秦厲就在一旁給他們剝橘子餵糖果,看到好看的節目了全家就一起笑呵呵,要是碰到不那麽感興趣的節目,就把前年做的飛行棋拿出來玩,消磨消磨時間。

一眨眼,就到了十二點。

一家六口數完倒計時,秦厲點燃了掛在墻上的鞭炮。

四個小孩小臉通紅,也不知道是興奮的,還是被鞭炮的火光映紅的。

邵美琳帶頭,朝邵華跟秦厲伸出小手,笑嘻嘻地道,“爸,媽,壓歲錢。”

“給你,給你。”秦厲跟邵華早都準備好了,四個小孩,一人一個厚厚的紅包。

這兩年雖然沒回海市看望劉素芬,但是她的過年紅包早早都寄來了。

更別提年後去秦海跟何紅麗家拜年,兩人又要給一份紅包。

過一個年,四個小孩就要發一筆橫財。

他們的錢都是自己收著的,攢到現在邵華都不知道他們到底存了多少錢,反正有個小金庫是沒跑的了。

爆竹聲中一歲除,今年守歲,四個小孩吵鬧著要比誰最晚睡。

結果一個睡得比一個早,秦厲把他們搬回房間,邵華給他們掖上被子,“瞧這一個個的,睡得跟小豬一樣,鞭炮聲都吵不醒他們。”

秦厲湊趣道,“鞭炮聲能吵得醒他們?我看他們的呼嚕聲比鞭炮聲都大。”

安置完四個小孩,邵華跟秦厲也回了自個房間。

兩人相擁而眠。

邵華窩在秦厲懷裏,屋外鞭炮聲熱鬧,屋內一片靜謐。

邵華張耳聽著鞭炮聲,沒有絲毫睡意,從她的角度,剛好能看到秦厲的下巴,她像摸小貓下巴似的,撓了撓秦厲下巴上的薄薄一層的胡茬,“秦團長,咱兩來聊聊天唄。”

秦厲捏住她作亂的手,“聊什麽?”

邵華想了想,道,“要不聊聊,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對我是什麽印象。”

秦厲看著天花板,回想道, “我想想啊,我第一次見你,是咱相親的時候吧,你站在水泥廠門口,當時我坐在茶樓上,那天陽光很刺眼,但是你比陽光還要耀眼,人群中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你。”

他抓住邵華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然後,咱兩坐下來面對面相親,你上來就自曝家底,我當時就覺得這姑娘性子直接爽快,也有點憨,沒那麽多小心思,要是再婚了,估計對我的兩個兒子差不到哪裏去。”

――就算要使壞,估計也沒個心眼。

邵華聽了窩在秦厲懷裏笑個不停,發出一連串的笑聲,“你還說我呢,我報完家底你也報了,還說我憨呢,你也憨。”

秦厲摸了摸鼻子,“那不是想著,既然你都痛快地說了,我一個大男人,總不好藏著掖著吧。”

現在想起來,兩人相親的時候,真的是笑料百出,充滿了荒誕。

邵華嘴角彎起,拉著秦厲的手,兩人雙手緊握,她眼裏仿佛藏了星星,閃閃發亮,“秦厲。”

秦厲:“嗯?”

“以後年年都陪我守歲吧。”

“嗯。”

這個年島上的人過得有多熱鬧,嚴家就有多寂靜。

嚴家小院徹底沈寂下來,有時候邵華從旁邊經過,都覺得裏面沒有住人。

出了年,嚴團長的離婚申請就遞交上去。

聽說蘇茜又鬧了一通,但也無濟於事,這回嚴團長是下定了決心,凈身出戶,所有東西都留給蘇茜。

除了島上的房子是部隊分的不能給蘇茜,他們老家的房子,還有兩人的存款,家具什麽的,都給了蘇茜,嚴團長更是約定每月都給蘇茜一筆撫養費。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邵華跟金嬸、喜嫂、鄒小荷她們三正坐在金嬸家閑嘮嗑。

邵華摘兩根黃瓜藤上的黃瓜,放水龍頭底下沖了一下,各掰成兩截,三截分給金嬸她們,剩下一截她放進嘴裏,咬一口,汁水四溢,“嚴團長對蘇茜可謂是仁至義盡了。”

鄒小荷接過黃瓜,咬一口,嘎嘣脆,“可不是嘛,兩人又沒孩子,這撫養費就是給蘇茜的花銷,嘖嘖嘖離了婚還要養前妻,嚴團長對蘇茜真是愛得深沈。”

喜嫂攤手道,“那不然咋整,蘇茜現在又沒工作,以後不知道還找不找,她不巴著嚴團長,喝西北風啊。”

金嬸嘆口氣,“其實嚴團長也算是有情有義,但凡找個好妻子,也不至於過得這麽糟。”

鄒小荷轉了轉眼珠,“你這麽一說,我娘家有個離了婚的表妹,長得好性子也好,要不給他說說媒?”

金嬸道,“你先別操這個心,估計人嚴團長還沒走出來呢。”

邵華問,“蘇茜啥時候走?”

“你問這個幹嘛。”鄒小荷擠眉弄眼道,“是不是打算趁她沒走,再修理她一頓,誰讓她汙蔑你跟嚴團長有私情。”

喜嫂嗤笑一聲,“她也不想想,嚴團長跟秦團長兩人都是團長,秦團長還比嚴團長年輕十歲,長得也比他俊,小邵哪裏想不開了放著秦團長不要去找嚴團長。”

邵華吃完黃瓜去洗手,“我修理她幹嘛,臟了我的手,反正她跟嚴團長離婚之後就不是軍屬了,遲早得滾蛋。”

然而,邵華想岔了,滾蛋的不止蘇茜一個,嚴團長也要走了。

離婚申請被批了以後,他跟蘇茜去市裏領了離婚證。

領完離婚證沒兩天,蘇茜就走了。

嚴團長也跟上面打了報告,申請調離,似乎是打著離開這個傷心地的主意。

上面同意了,把嚴團長調到其他的軍區。

臨行前,嚴團長又來找了一次秦厲。

秦厲一見到他,很是警惕,“先說好,我這沒啤酒了啊。”他想了想,又補充一句,“魷魚幹也沒了。”

嚴團長哭笑不得,從身後拿出兩瓶酒,“秦老弟,我帶了酒,當地人釀的椰子酒,夠勁。”

看到嚴團長自備幹糧,秦厲讓了半個身子,“那行,你進來吧。”

兩人又坐到了熟悉的小方桌,嚴團長感慨道,“好久不來,我還有點想念啊,可惜啊,以後就不能跟秦老弟你一起喝酒了。”

秦厲也知道嚴團長要調走的事,含糊道,“以後總有機會的。”

嚴團長笑笑,給秦厲滿上一杯酒,“不說這個,喝酒,喝酒。”

邵華看到嚴團長,轉身進了廚房,翻出魷魚幹

邵美琳跟在她身後,小小聲問,“媽,你不是討厭嚴叔叔嗎,還給他烤魷魚幹。”

“一般般討厭,至少沒有討厭到他上門做客都不給他做吃的招待。”邵華一邊燒菜一邊道。

而且是最後一次上門。

離開了蘇茜的嚴團長,看起來似乎都順眼了幾分。

邵華把幾樣下酒菜端出來,嚴團長還有興致調侃道,“這段時間偏了不少嫂子的好啊。”

邵華道,“我這幾樣菜不值錢,倒是我們家秦團長的酒,你打算怎麽賠。”

嚴團長嘻嘻一笑,“那不賠了,喝進肚子裏就是我的了。”

邵華把菜弄好就帶著四個小孩上了樓,把一樓的空間留給嚴團長跟秦厲。

嚴團長捏一根魷魚絲,也不蘸醬油,放進嘴裏嚼了嚼,邊砸吧嘴邊道,“是這個味。”

秦厲學著他的樣子,也捏了一根魷魚絲,不過他口味重,喜歡蘸醬油,蘸完醬油也把魷魚絲塞進嘴裏,“不是我跟你吹,我媳婦的手藝,那是杠杠滴。”

聽到‘媳婦’兩個字,嚴團長臉上的笑意發苦,他搖晃著杯子裏金黃色的椰子酒,一飲而盡。

秦厲睨了睨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發問,“那個,你最近咋樣?”

嚴團長彎起嘴角,“我?我最近挺好的,蘇茜走了以後,我不用再擔心她說錯話得罪人,也不用再跟在她屁股後面收爛攤子,輕松得不行。”

秦厲敏銳地發現,嚴團長把對蘇茜的稱呼由‘小茜’改為了全名,這應該是真放下了吧?

他不知道怎麽安慰嚴團長,猶豫地道,“你,你想開點,蘇茜不適合你,你們兩分開了,對你們兩個都好。”

其實秦厲也不知道嚴團長適合怎樣的女人,但總歸不是蘇茜那個狼心狗肺的。

嚴團長再怎麽樣,對蘇茜的心那都是沒話說的。

倘若蘇茜能回報嚴團長對她的十分之一好,兩人也不至於鬧到今天這一步。

這天晚上,秦厲跟嚴團長兩人喝酒喝到了深夜。

嚴團長走的那天,秦厲開車帶著邵華跟四個小孩去港口送他。

嚴團長站在輪渡上,沖他們一家六口揮揮手,很快,輪渡就化成了一個小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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