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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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藍帶著縹緲谷的弟子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暗, 因為南山被魔人占據的原因，附近的幾座城池內大多數百姓都選擇遠遠離開這裏，只剩下一些不願意離開的和老弱病殘還堅守著。
正道的修士選擇在這裏落腳，對這些人來說倒是一件好事，不過修士和凡人之間的關系一直很疏離, 每當修士從南山回來時, 城內的凡人都會自動避開他們，街道上冷冷清清。
鳳七趴在窗框上面望著城門的方向出神，直到看到阮藍的身影出現後, 眼睛才陡然一亮, 隔著很遠就揮手喊道:“師尊。”
阮藍擡眸看向鳳七, 身上的殺氣與冰冷漸漸融化了些許。
感覺到了阮藍身上的氣息變化後，一直走在最邊上降低存在感的虞綺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從南山撤離時, 阮藍神情冰冷的模樣, 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了。
生怕她師姐想起白日在客棧的事情然後找她算賬。
不過, 虞綺光顧著擔心阮藍找自己算賬的事情了, 現在又看見鳳七，她突然想起白日時，阮藍和鳳七之間那個微妙又暧/昧的氣氛。
她師姐是喜歡上了這個人麽？虞綺擡頭看向鳳七那邊，心中竟然不覺得太驚訝。
鳳七對她師姐來說是特別的，虞綺早就發現了這一點。
虞綺為了避開阮藍一進客棧就偷偷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不去纏著阮藍其餘的弟子也都不會去打擾, 楚心雨告訴阮藍明日去南山的時間後也識趣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阮藍站在門口沒有直接推門進去, 而是擡手揉了揉眉心，在南山時就開始模糊的視線直到現在還沒有恢覆，經脈中運轉的靈氣在飛速地增長著，修為也在一點一點地上漲，但是阮藍卻感覺自己的感知能力在慢慢地下降。
門被從裏面打開，鳳七探頭出來好奇地看著阮藍，詢問道:“怎麽不進來？”
阮藍微微搖頭，她從鳳七的身旁走過，將輕劍放在桌子上面，然後閉了閉眼，房間裏面獨屬於鳳七的氣息縈繞在她鼻間，不舒服的感覺意外地減輕了一些，但是原本古井無波的心湖卻像是落入了一粒粒石子濺起了層層漣漪，輕易無法平覆。
“師尊，你怎麽了？”鳳七湊過來語氣含著一絲擔憂，阮藍的樣子有些奇怪，該不會是虛弱期到了吧？
直到視野恢覆正常阮藍才睜開眼睛，她轉身看著鳳七，右手擡起手指輕碰她的側臉，輕聲問道:“你一直都待在客棧嗎？”
正因為阮藍的觸碰而有些心猿意馬的鳳七瞬間清醒，她心虛地垂下視線，鎮定地點頭說道:“是啊。”
阮藍眉頭微蹙，摩挲著鳳七臉側的手指向下勾起了她的下巴，淡淡地問道:“真的嗎？”
被迫擡頭和阮藍對視，鳳七眼裏的閃躲和心虛像是沒有任何遮掩一般暴露無遺，她有些緊張地舔了舔嘴唇，然後舉手投降，“我……被姬曼秋帶著出去了一趟。”
想當初她也是可以面對著阮藍面不改色地撒謊的人，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的謊話在阮藍面前就成了一戳就破的情況了。
“她說城內有家酒樓的糕點很好吃。”鳳七說完偷偷打量了一眼阮藍的表情，然後垂下視線心裏揣揣不安。
阮藍將手慢慢收回來，她側身透過半開的窗戶望向外面，過了一會兒，才低聲問道:“想吃魚嗎？”
鳳七一怔，吃魚？
阮藍對著鳳七伸手，窗外的月光傾灑進來柔和了她的神情，就連嘴角的淺笑都顯現出一絲溫柔，“我帶你去。”
不知是因為月光還是因為她從不輕易展現的笑容，總之鳳七覺得眼前的阮藍美得不似真人，她晃了一下神，直到阮藍主動握住她垂在身側的手才反應過來，低頭輕聲回道:“好。”
城外幽靜的樹林中有一條蜿蜒溪流，水位不深但卻是一汪活水，只不過裏面的魚卻有些少。
鳳七半蹲在小溪邊，低頭認真地看著水面，挽起的衣袖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小臂，她時不時地將手伸進水裏但是每次抓上來的魚都小的讓她不太滿意。
直到阮藍那邊已經將火升了起來，鳳七才挑出幾條體型中等的魚過去。
阮藍在收拾魚的時候，鳳七就坐在她旁邊的位置，單手托腮看著她的側臉，想了想說道:“師尊，明日我跟你一起去南山可以嗎？”
“很危險。”
“我可以變成原形跟著你。”鳳七比劃了一下小貓的體型，認真地說道:“很小，沒有人會註意到我的。”
阮藍擡頭看了她一眼，突然抓著她的手腕向一邊挪了一下，看著她雙手間的距離，淡淡地說道:“你的原形已經這麽大了。”
鳳七:“……”
明明和她比劃的那個也沒差多少的。
“我覺得師尊今天回來後的臉色不太好。”鳳七摸了摸手腕被阮藍抓過的地方，目光游移了下，小聲說道:“我想跟在你身邊保護你。”不出意外的話，阮藍的虛弱期應該就是最近了。
阮藍現在應該已經因為她而覺醒了。
“你不怕魔人麽？”
“嗯……怕也會保護你的。”
阮藍將魚放在火上，垂眸輕聲說道：“好。”
鳳七見她答應下來後，心中雖然松了一口氣，但是同時也覺得有些忐忑，阮藍對她的態度太過縱容了，身為一個貓妖主動說要待在她身邊保護她，她居然連一點懷疑都沒有就答應了下來。
也或許，她其實一直都在懷疑，只是沒有開口詢問。
阮藍這種什麽都不問什麽都不說的態度，總讓鳳七有一種她已經看透了一切就等著自己主動坦白的感覺。
主動……坦白麽？
鳳七垂著頭咬了咬嘴唇，她不敢賭怎麽辦？
阮藍答應了鳳七去南山會帶著她就沒有食言的意思，隔天一早，在大堂內等待著的縹緲谷弟子就發現她們那個嚴肅又冷漠的大師姐肩上趴著一只還沒睡醒的黑貓。
黑貓的體型不大，但是尾巴挺長，即使還處在半睡半醒的狀態，毛茸茸的尾巴都按照主人的心意貼著阮藍的頸側親昵地蹭來蹭去。
“師姐，你要帶著貓去麽？”楚心雨是第一次見到黑貓，頓時驚訝地問道。
阮藍摸了摸小貓的頭，輕聲說道：“走吧。”
楚心雨表情有些覆雜地看著阮藍的背影，怎麽感覺她師姐自從歷練回來之後，行為就處處透著古怪，這還是她那個高冷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師姐嗎？現在連貓都能站在她的肩膀上了。
虞婍早就見識過了阮藍和小貓之間的相處，所以還不算太驚訝，她拍了拍楚心雨的肩膀，不在意地說道：“習慣就好。”
南山漫天的魔氣將鳳七喚醒，她蹲在阮藍的肩膀上面張嘴打了一個哈欠，然後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的魔人，鋒利的指甲若隱若現。
好多魔人……可惜只能看著不能吃，黑貓的眼裏閃過一絲遺憾。
即使要分心護著肩膀上面的小貓，但是魔人們依舊拿阮藍沒轍，她和昨日一樣一馬當先地擋在最前面，輕劍閃爍著淺藍色的光芒，強勢的水靈氣將周圍的魔氣驅散，用鋒利的劍氣編織而成的巨網無情地收割著魔人的性命。
鳳七擡起爪子舔了舔，低頭看著滿地的魔人屍體，遲疑了下，悄悄地從阮藍的肩上跳下來，小爪子按在魔人的頸側，匆忙地吞噬了幾口，然後又縱身一躍跳回了阮藍的肩上。
雖然阮藍的註意力都放在了對付魔人的身上，但是鳳七的舉動還是被她察覺到了，她抽空看了小貓一眼，眼神中帶著詢問。
黑貓不慌不忙地擡頭將嘴裏叼著的一個內丹給阮藍看，這些魔人有的是從修士轉化而來的，或許他們已經無法吸收內丹的靈氣，但是本能還是會讓他們留下一些作為收藏。
鳳七剛剛會跳下去偷吃就是因為已經看準了內丹的位置。
看著小貓獻寶似的模樣，阮藍什麽也沒說，再次將頭轉了回去，手中的輕劍向左揮出，劍氣逼退了趁她和鳳七交流的工夫而攻擊她的魔人。
自打從淩海回去縹緲谷之後，鳳七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進食過了，雖然進食與否對她也沒有什麽影響，但是猛然間看到這麽多魔人躺在地上，還是讓她有些心動，尤其是因為這些魔人已經死了，身上的魔氣無意識地消散著，受這些魔氣的影響，她突然有一種饑餓感。
鳳七正暗自尋找著下一次偷吃的機會時，正將劍從魔人的胸口拔/出來的阮藍身形突然一僵，一道淩厲的魔氣自她身後襲來，她像是什麽都沒感覺到一般，連閃躲的動作都沒有，周身的護體結界像是紙一樣被魔氣輕而易舉地攻破。
阮藍的護體結界碎裂的剎那，黑貓瞬間擡頭，偷偷摸摸轉到阮藍身後的魔人見自己的一擊居然得手了，正要乘勢追擊，餘光突然掃到一個黑影，然後脖子一陣劇痛，渾身像是墜入了冰窖一般，魔氣不受控制地透體而出，幾個呼吸間就變為了一具幹屍。
黑貓不顧自己爪子上的血液還沒有清理，幾步跳回阮藍的身上，阮藍周身的護體結界已經恢覆了正常，就好像剛剛的失常並沒有出現一般。
“師尊。”鳳七看著阮藍頸側被魔氣劃到的傷口，低頭湊過去將冒出來的血珠一點一點地舔舐幹凈，擔憂地說道：“我們回去吧。”
虛弱期果然已經開始了，現在還只是偶爾會喪失感知，用不了多久，阮藍的感知能力就會完全消失，再到後期她的眼睛也會有一段時期進入失明階段。
虛弱期持續的時間不長但也不短，隨著感知能力消失之後，阮藍的修為卻會成倍地增加，同時體質也會慢慢轉化為半仙之體，在這段時間內，最好尋一個安全的地方閉關等待轉化期結束。
頸側的傷口在慢慢地愈合，阮藍收劍退後，擡手摸著小貓的頭，輕聲安撫說道：“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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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的修士選擇在這裏落腳，對這些人來說倒是一件好事，不過修士和凡人之間的關系一直很疏離, 每當修士從南山回來時, 城內的凡人都會自動避開他們，街道上冷冷清清。
鳳七趴在窗框上面望著城門的方向出神，直到看到阮藍的身影出現後, 眼睛才陡然一亮, 隔著很遠就揮手喊道:“師尊。”
阮藍擡眸看向鳳七, 身上的殺氣與冰冷漸漸融化了些許。
感覺到了阮藍身上的氣息變化後，一直走在最邊上降低存在感的虞綺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從南山撤離時, 阮藍神情冰冷的模樣, 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了。
生怕她師姐想起白日在客棧的事情然後找她算賬。
不過, 虞綺光顧著擔心阮藍找自己算賬的事情了, 現在又看見鳳七，她突然想起白日時，阮藍和鳳七之間那個微妙又暧/昧的氣氛。
她師姐是喜歡上了這個人麽？虞綺擡頭看向鳳七那邊，心中竟然不覺得太驚訝。
鳳七對她師姐來說是特別的，虞綺早就發現了這一點。
虞綺為了避開阮藍一進客棧就偷偷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不去纏著阮藍其餘的弟子也都不會去打擾, 楚心雨告訴阮藍明日去南山的時間後也識趣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阮藍站在門口沒有直接推門進去, 而是擡手揉了揉眉心，在南山時就開始模糊的視線直到現在還沒有恢覆，經脈中運轉的靈氣在飛速地增長著，修為也在一點一點地上漲，但是阮藍卻感覺自己的感知能力在慢慢地下降。
門被從裏面打開，鳳七探頭出來好奇地看著阮藍，詢問道:“怎麽不進來？”
阮藍微微搖頭，她從鳳七的身旁走過，將輕劍放在桌子上面，然後閉了閉眼，房間裏面獨屬於鳳七的氣息縈繞在她鼻間，不舒服的感覺意外地減輕了一些，但是原本古井無波的心湖卻像是落入了一粒粒石子濺起了層層漣漪，輕易無法平覆。
“師尊，你怎麽了？”鳳七湊過來語氣含著一絲擔憂，阮藍的樣子有些奇怪，該不會是虛弱期到了吧？
直到視野恢覆正常阮藍才睜開眼睛，她轉身看著鳳七，右手擡起手指輕碰她的側臉，輕聲問道:“你一直都待在客棧嗎？”
正因為阮藍的觸碰而有些心猿意馬的鳳七瞬間清醒，她心虛地垂下視線，鎮定地點頭說道:“是啊。”
阮藍眉頭微蹙，摩挲著鳳七臉側的手指向下勾起了她的下巴，淡淡地問道:“真的嗎？”
被迫擡頭和阮藍對視，鳳七眼裏的閃躲和心虛像是沒有任何遮掩一般暴露無遺，她有些緊張地舔了舔嘴唇，然後舉手投降，“我……被姬曼秋帶著出去了一趟。”
想當初她也是可以面對著阮藍面不改色地撒謊的人，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的謊話在阮藍面前就成了一戳就破的情況了。
“她說城內有家酒樓的糕點很好吃。”鳳七說完偷偷打量了一眼阮藍的表情，然後垂下視線心裏揣揣不安。
阮藍將手慢慢收回來，她側身透過半開的窗戶望向外面，過了一會兒，才低聲問道:“想吃魚嗎？”
鳳七一怔，吃魚？
阮藍對著鳳七伸手，窗外的月光傾灑進來柔和了她的神情，就連嘴角的淺笑都顯現出一絲溫柔，“我帶你去。”
不知是因為月光還是因為她從不輕易展現的笑容，總之鳳七覺得眼前的阮藍美得不似真人，她晃了一下神，直到阮藍主動握住她垂在身側的手才反應過來，低頭輕聲回道:“好。”
城外幽靜的樹林中有一條蜿蜒溪流，水位不深但卻是一汪活水，只不過裏面的魚卻有些少。
鳳七半蹲在小溪邊，低頭認真地看著水面，挽起的衣袖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小臂，她時不時地將手伸進水裏但是每次抓上來的魚都小的讓她不太滿意。
直到阮藍那邊已經將火升了起來，鳳七才挑出幾條體型中等的魚過去。
阮藍在收拾魚的時候，鳳七就坐在她旁邊的位置，單手托腮看著她的側臉，想了想說道:“師尊，明日我跟你一起去南山可以嗎？”
“很危險。”
“我可以變成原形跟著你。”鳳七比劃了一下小貓的體型，認真地說道:“很小，沒有人會註意到我的。”
阮藍擡頭看了她一眼，突然抓著她的手腕向一邊挪了一下，看著她雙手間的距離，淡淡地說道:“你的原形已經這麽大了。”
鳳七:“……”
明明和她比劃的那個也沒差多少的。
“我覺得師尊今天回來後的臉色不太好。”鳳七摸了摸手腕被阮藍抓過的地方，目光游移了下，小聲說道:“我想跟在你身邊保護你。”不出意外的話，阮藍的虛弱期應該就是最近了。
阮藍現在應該已經因為她而覺醒了。
“你不怕魔人麽？”
“嗯……怕也會保護你的。”
阮藍將魚放在火上，垂眸輕聲說道：“好。”
鳳七見她答應下來後，心中雖然松了一口氣，但是同時也覺得有些忐忑，阮藍對她的態度太過縱容了，身為一個貓妖主動說要待在她身邊保護她，她居然連一點懷疑都沒有就答應了下來。
也或許，她其實一直都在懷疑，只是沒有開口詢問。
阮藍這種什麽都不問什麽都不說的態度，總讓鳳七有一種她已經看透了一切就等著自己主動坦白的感覺。
主動……坦白麽？
鳳七垂著頭咬了咬嘴唇，她不敢賭怎麽辦？
阮藍答應了鳳七去南山會帶著她就沒有食言的意思，隔天一早，在大堂內等待著的縹緲谷弟子就發現她們那個嚴肅又冷漠的大師姐肩上趴著一只還沒睡醒的黑貓。
黑貓的體型不大，但是尾巴挺長，即使還處在半睡半醒的狀態，毛茸茸的尾巴都按照主人的心意貼著阮藍的頸側親昵地蹭來蹭去。
“師姐，你要帶著貓去麽？”楚心雨是第一次見到黑貓，頓時驚訝地問道。
阮藍摸了摸小貓的頭，輕聲說道：“走吧。”
楚心雨表情有些覆雜地看著阮藍的背影，怎麽感覺她師姐自從歷練回來之後，行為就處處透著古怪，這還是她那個高冷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師姐嗎？現在連貓都能站在她的肩膀上了。
虞婍早就見識過了阮藍和小貓之間的相處，所以還不算太驚訝，她拍了拍楚心雨的肩膀，不在意地說道：“習慣就好。”
南山漫天的魔氣將鳳七喚醒，她蹲在阮藍的肩膀上面張嘴打了一個哈欠，然後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的魔人，鋒利的指甲若隱若現。
好多魔人……可惜只能看著不能吃，黑貓的眼裏閃過一絲遺憾。
即使要分心護著肩膀上面的小貓，但是魔人們依舊拿阮藍沒轍，她和昨日一樣一馬當先地擋在最前面，輕劍閃爍著淺藍色的光芒，強勢的水靈氣將周圍的魔氣驅散，用鋒利的劍氣編織而成的巨網無情地收割著魔人的性命。
鳳七擡起爪子舔了舔，低頭看著滿地的魔人屍體，遲疑了下，悄悄地從阮藍的肩上跳下來，小爪子按在魔人的頸側，匆忙地吞噬了幾口，然後又縱身一躍跳回了阮藍的肩上。
雖然阮藍的註意力都放在了對付魔人的身上，但是鳳七的舉動還是被她察覺到了，她抽空看了小貓一眼，眼神中帶著詢問。
黑貓不慌不忙地擡頭將嘴裏叼著的一個內丹給阮藍看，這些魔人有的是從修士轉化而來的，或許他們已經無法吸收內丹的靈氣，但是本能還是會讓他們留下一些作為收藏。
鳳七剛剛會跳下去偷吃就是因為已經看準了內丹的位置。
看著小貓獻寶似的模樣，阮藍什麽也沒說，再次將頭轉了回去，手中的輕劍向左揮出，劍氣逼退了趁她和鳳七交流的工夫而攻擊她的魔人。
自打從淩海回去縹緲谷之後，鳳七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進食過了，雖然進食與否對她也沒有什麽影響，但是猛然間看到這麽多魔人躺在地上，還是讓她有些心動，尤其是因為這些魔人已經死了，身上的魔氣無意識地消散著，受這些魔氣的影響，她突然有一種饑餓感。
鳳七正暗自尋找著下一次偷吃的機會時，正將劍從魔人的胸口拔/出來的阮藍身形突然一僵，一道淩厲的魔氣自她身後襲來，她像是什麽都沒感覺到一般，連閃躲的動作都沒有，周身的護體結界像是紙一樣被魔氣輕而易舉地攻破。
阮藍的護體結界碎裂的剎那，黑貓瞬間擡頭，偷偷摸摸轉到阮藍身後的魔人見自己的一擊居然得手了，正要乘勢追擊，餘光突然掃到一個黑影，然後脖子一陣劇痛，渾身像是墜入了冰窖一般，魔氣不受控制地透體而出，幾個呼吸間就變為了一具幹屍。
黑貓不顧自己爪子上的血液還沒有清理，幾步跳回阮藍的身上，阮藍周身的護體結界已經恢覆了正常，就好像剛剛的失常並沒有出現一般。
“師尊。”鳳七看著阮藍頸側被魔氣劃到的傷口，低頭湊過去將冒出來的血珠一點一點地舔舐幹凈，擔憂地說道：“我們回去吧。”
虛弱期果然已經開始了，現在還只是偶爾會喪失感知，用不了多久，阮藍的感知能力就會完全消失，再到後期她的眼睛也會有一段時期進入失明階段。
虛弱期持續的時間不長但也不短，隨著感知能力消失之後，阮藍的修為卻會成倍地增加，同時體質也會慢慢轉化為半仙之體，在這段時間內，最好尋一個安全的地方閉關等待轉化期結束。
頸側的傷口在慢慢地愈合，阮藍收劍退後，擡手摸著小貓的頭，輕聲安撫說道：“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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