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五章 滂沱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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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夜很陰沈,濃墨一般的夜空之下,偶有幾聲野貓的叫聲,好像隨時都可能有暴風雨到來一般。

便在聽雨軒外面的一處樹梢之上,隱藏著兩個黑衣人。

“唉,我說,你帶沒帶蓑笠?”

“沒有,帶它幹什麽?”

“看著天色,好像要下雨了。”天陰的厲害,給人一種窒息的感覺。

“這鬼天氣,咱們兩個今天不會這麽倒黴吧?”其中一人向著聽雨軒望去,入眼皆是一片黑暗,偶有燈光亦是稍縱即逝,“咱們都監視了好幾天了,除了看到陳家和丁家有來往以外,也沒有什麽動靜啊。”

“好了,不要抱怨了,東方大人吩咐的,咱們照做便是。”那人雖是如此說,可是臉上亦是不高興,這幾日不知東方鈺這老狐貍犯了什麽病,非要他們這些衙差在這裏幹監視人的勾當,風餐露宿不說,還要整日受那老狐貍的氣。

東方鈺果然心思縝密,早就斷定這夏侯永安一事一定會落在他的手中,因此通過關系,調集了不少的人手監視著他認為可疑的地點。而東方鈺從天牢打探之人的口中,並未得到什麽有利的情報,只是說景仁離開天牢的時候臉色非常不好看,僅此而已。

關鍵時刻,東方鈺秘密讓人給宮中的東方盈送去了一封書信,讓東方盈留意景仁這幾日的動靜,然後便開始了自己的計劃。

“這鬼天氣,傻子才出來呢,一個小小的丁家能有多大的本事?別不識東方鈺公報私仇,借咱們的手幫他女兒鏟除宮中的阻礙吧?”

“不要胡說,當心讓別人聽到。”

驚人提醒兩人都閉上了嘴巴。然後呆在樹上老老實實的註視著四周。

“轟隆!”

一道飛舞的巨大白色金蛇在天空狂舞,然後傳來巨大的轟隆之聲,風也漸大起來,連大樹都在風中不斷的搖曳,更別說呆在上面了,不一會兒的工夫豆大的雨點便打了下來。劈哩啪啦的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哎呀,真的下雨了,咱們還是快點兒找個地方避雨吧。”

“唉,不能離開。要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咱們怎麽回覆?”

“要留你留,反正我要找個地方避雨去了。”

說完。便看到一個黑影從樹上慢慢的滑落下來,然後又一個黑影從書上下來,然後向著一個躲雨的屋檐之下跑去。嘩嘩的下雨之聲更大了。幾乎遮蔽了天地,雨簾之下,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根本就分不清什麽是什麽,一切聲音都被淹沒在雨水之中。

便在這水天之間,只見一個黑色的身影在各家的屋檐之上躲閃騰挪,不大一會兒工夫。便來到了剛才那兩個監視之人所呆的樹上,然後身子向前一躍。身形緩緩的向著聽雨軒的內部落去,黑色的身影仿佛化身成了一條魚,在這滂沱大雨之中游刃有餘。

接著大雨的掩蓋,聽雨軒之中也在進行著最後的準備工作,丁成輝和陳妍宏都知道,在夏侯永安被囚禁之後,暗中正有無數的眼睛在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因此他們所有的行動都進行的格外隱秘,便如今夜所進行的一切,都是在無光的情況之下秘密進行的,這場大雨,對於他們來說真乃是老天幫忙,可遇而不可求。

廳中,只有一盞昏暗的燈光照耀著,只見廳中此刻大約有二十幾個人的樣子,全身都是勁裝,臉上皆是堅毅的表情,坐在最上面的自然是丁成輝,而陳妍宏則站立在一側。

良久之後,丁成輝慢慢從座位之上站立起來,道:“想必各位都知道,如今已經到了聽雨軒生死存亡的最後時刻,因此,我們不得不做出最後的選擇,經過我與陳公子的一番商議之後,決定,今夜你們便動身行動,一切的指揮都要聽陳公子的,陳公子便代表我。”

說完丁成輝望了陳妍宏一眼,陳妍宏會意的點頭,轉身對著大家道:“大家放心,只要有我陳妍宏在,一定會有丁家和陳家的存在,不過,大家要絕對的配合我,如有自我行事者,嚴懲不貸!”

陳妍宏訓示完之後,丁成輝道:“那大家就準備一下,一刻鐘之後在此處集合動身,好了,都去準備吧。”

“是。”

二十幾個漢子站起身,然後消失在雨簾之中,這些人,都是丁家秘密訓練的護衛,也可是說是丁家的死士,不過丁成輝卻從未叫他們做過任何一件有害天理的事情,因為這些人每一個人的出身都與祁琴、軒轅玲等人一般,非常的淒慘,他們自願留在這裏,自願充當保衛丁家的屏障。

“一切都拜托你了。”丁成輝望著陳妍宏道,陳妍宏點頭,卻不說話。

一刻鐘的時間過的很快,當所有人再次聚集在這裏的時候,他們也該動身了,看著這些精神抖擻的小夥子,丁成輝感到非常欣慰,然後道:“陳公子,動身吧。”

“走!”

陳妍宏大手一揮,所有人便轉身,開始整齊的向著門外走去。

“陳公子這是要去哪裏呀。”

一個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這聲音很是陌生,不僅讓陳妍宏與丁成輝一楞。

“丁老爺,外面所站何人?”

“老夫也不知。”丁成輝同樣一臉的震驚,便在兩人皆在猜疑外面是何人之時,只見一個滿身雨水的黑色身影已經走入了大廳,來人目光從眾人的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了丁成輝的臉上,“丁老爺,好久不見。”

江山應了丁凝的要求連夜來聽雨軒,卻沒想到正好趕上陳妍宏的離開。

“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眼看著突然出現了這麽一個英俊的少年,而且看著他的神情,好像還與自己相識,丁成輝不由一楞:“不知這位壯士如何稱呼?”

看著所有人皆是一臉戒備的架勢,那些丁家的護衛已經若有若無的將江山包圍在其中,只要他有一絲的異動,馬上就會被撲上來的人制服的樣子,於是江山終於明白過來,這是將自己將來歷不明之人了。

“丁老爺,你不認識我啦?我就是上次來給你送密信的黑衣人啊。”

上一次江山是蒙著面的,這次並沒有,因此丁成輝不識得他。不過經江山如此一提醒,丁成輝好像有些印象,從說話的聲音和體形看來,確實和那晚之人非常想象。

“迷信?這位公子,你說的什麽,老夫怎麽聽不懂啊。”

在沒有百分百確認之前,丁成輝根本就不會露出一絲的破綻,仍裝作不認識江山的樣子,這讓江山不由有些郁悶,突然眼前一亮,伸手從懷中取出血符,道:“丁老爺,現在你該相信了吧?”

“血符?”

江山取出了血符,這讓丁成輝這次不得不信了,與陳妍宏點點頭:“這位壯士,不知深夜前來有何要事?”

“那個丁老爺,咱能不能找個私人地方詳談,此處好像不是說話的地方。”

“那好吧,這邊請。”

確認了江山的身份丁成輝慢慢的放下了心中的戒心,將江山引領到一間密室之內,轉身問道:“不知公子貴姓。”

“江。”

“那,江公子,你是不是經常與凝兒聯絡?她今日可好?”

看著丁成輝有些急切的樣子,江山點頭:“丁老爺放心,丁姑娘現在非常好,不過丁姑娘自從聽說王爺被囚禁之後,便一直擔心聽雨軒的安全,不知現在的情況可不可以透露?在下也可以代為轉告。”

丁成輝道:“這個自然。”

然後丁成輝便將聽雨軒這幾日發生的一切簡略的告訴了江山,然後接著問道:“那凝兒呢?她這些日子又發生了什麽,有沒有讓人欺負?”

“這個……在下還真是不太清楚。”

出來之前丁凝曾千叮萬囑不要將她現在的情況告訴丁成輝,特別是幫著夏侯蕓逃離出皇宮這件事情。

“原來是這樣啊。”明顯的看到丁成輝眼中一陣失落。

江山接著問道:“不知今天晚上丁老爺調集這麽多人,是想去幹什麽?”

“實不相瞞,我們這些人,都是想去將那些東西換出來,否則的話,聽雨軒和王爺即麻煩了。”

“原來是這樣啊。”江山低頭沈思,按理說,在他的心總,丁家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現在丁家要出這麽一招險棋,他有怎麽能坐視不管。

“江公子?你在想什麽呢?”

“哦,沒什麽,”江山道,“是這樣,我是再想,既然聽雨軒在生死存亡的危及關頭,身為丁凝的朋友,我也有義務幫忙,只是不知我可不可以參加你們這個隊伍?”江山做出這樣的決定,是非常冒險的,因為一旦他離開了,那麽以後宮中的丁凝便成了孤身奮戰,所有與外界的聯系都會被切斷,到時候發生什麽事情根本無人可以幫忙,不過,若是想個辦法,倒是有個人可以幫他的。

丁成輝訝異的望著江山:“江公子要加入我們?這怎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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