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八章 色字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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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為何要將慧德留下來,其實,乃是看上了慧德的利用價值。

遲則生變,何況慧德所在的地方乃是東方氏的寢宮,雖然寢宮之中沒有多少人,但小心一些還是好的。

江山匆匆的向著設宴的地方趕去,還未到地方,便看到通明的燈火照耀而來,此時正有不少的宮女在周圍穿行著,仿佛是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亮若白晝,景仁坐在席首,不時的與百官示意。

其實景仁是不想參加的,無奈這是老祖宗留下的傳統,他也只能硬撐著,目光在百官之中穿行著,看著他們一個個喝的面紅耳赤儀態盡失的樣子,景仁不由暗嘆,平日裏一個個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私下裏也是如此的不堪。

目光再移向後宮佳麗所在的地方,華服在身,珠光寶氣,一個個盡是貴人的模樣,閃爍著的珠寶的光芒刺得人不敢正視,此時她們都圍在東方氏的身邊大獻殷勤,在爭寵吧?

景仁搖頭,卻落在角落之中獨自一人自斟自飲的丁凝身上,丁凝便那麽孤零零的坐在那裏,沒有人與她交集,她也不湊任何的熱鬧,在她的眼中,仿佛只有眼前的食物一般,外界的喧囂根本不能打破她的心,看到此,景仁不由自主的嘆道:“唉,這樣的女子,世間果然是少有啊。”

有很多事情是可以偽裝的,可是這氣質乃是獨有的,即使你能偽裝一日,兩日,也不可能偽裝一輩子,而丁凝,從未偽裝,卻顯得更加可貴,不過懂得欣賞之人卻非常少,景仁承認,與丁凝在一起之時。既是不說話便是相互望著,他都不覺得悶,不過,她對他也太不待見了……

丁凝坐在那裏自顧的吃著盤中的食物,前面的歌舞表演也懶得去看。她只不過是象征性的出席一下,其實對於這種大型的集會她一點兒也不感冒,甚至有些討厭。

“丁昭儀?”

突然聽到一個若有若無的聲音傳來,景仁心中也不以為意,暗道,應該是聽錯了吧,誰會上她這裏來找黴頭?

“丁昭儀……”

又是一聲呼喊傳來,這次比之上次要清晰一些,丁凝一邊暗嘆著此人的堅持一邊轉頭。卻發現江山正在人群中對她“擠眉弄眼”,丁凝皺眉,終於明白過來,方才那兩聲應該是他喊的。

看著江山有些著急的樣子,丁凝慢慢放下手中的食物,然後像沒事兒人一般的退場,她本就不是什麽大人物,自然也不會引起其他人的註意。

“什麽事兒?”

尾隨者江山來到一處偏僻的地方。丁凝小聲問道。

江山道:“丁姑娘,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慧德的僧人?”

“慧德?”丁凝一楞,這個名字對她有些熟悉,不過好像是很久遠的記憶,“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方才我碰到一個和尚,自稱天龍寺慧德,說是你的故交,想見你一面。”

“故交?天龍寺?”丁凝努力的回想,終於想起了這個慧德是何許的人物。“哦,我想起來了,好像是認識這麽一個人,怎麽?你不會是讓我去見他吧?”

“正有此意。”

“我不去,你難道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麽?不要節外生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丁凝轉身,便欲離開。

江山卻道:“但是,他能幫助我們。”

“什麽?”

“我說的是真的,如果可以,他可以幫助我們將蕓兒公主送出宮。”江山在一旁解釋道。“我聽他說,他們要在子時出宮,而他們出宮之時需要用馬車托運,我們可以將公主藏在馬車之上。”

聽江山如此說,丁凝亦非常高興:“太好了。”

“不過,還需要你去說法那個僧人。”

丁凝沈吟了片刻,點頭道:“好吧,他人在哪裏?我們現在就去。”

“隨我來。”

說完之後兩人的身形便消失在黑夜之中,遠離了熱鬧的宴席之所,越來越遠,終於到了太後寢宮。

看著來到這個地方,丁凝一把拉住江山,小聲嘀咕道:“餵,你瘋啦?帶我來太後的寢宮幹什麽?”

“哎呀,不要廢話,盡管放心,這裏沒人絕對安全,公主和慧德都在這裏。”

一聽江山將夏侯蕓藏在如此危險的地方,丁凝登時便要發作,卻被江山打斷:“相信我,真的沒事的。”這皇宮之中,恐怕沒有什麽地方比這裏更加安全了。

丁凝也只能跟隨著江山進入到東方氏的寢宮,一切果然江山所言,寢宮中竟空無一人,這都要拜東方氏所賜,是她照江山的意思在今夜支走了所有的宮人。

輕車熟路的來到慧德房間的門前,輕叩門扉,門立刻打開,只見一個光禿禿的腦袋首先映入丁凝的面前,一看到這張臉,丁凝便馬上回憶起全部記憶。

“丁施主,你來了。”

那慧德見來人真是丁凝,甚是興奮,丁凝也打招呼:“慧德大師,好久不見。”

“快快進來,屋裏談。”

三人進入到屋中,慧德率先開口:“真是沒有想到,真的能夠在宮中見到丁施主,真是緣分。”

丁凝呵呵一笑:“能見到慧德大師,確實是一種福分。”在來的路上,她已經詢問了慧德等一幹僧人來皇宮的目的。

“其實,貧僧見到丁施主,實在是該特別謝謝丁施主,正是丁施主的點化,才讓我撥開了重重的迷霧。”

“我?”丁凝指指自己,她幹了什麽,還點化慧德,就她有這本事,“不知大師所指何事,在下有些愚鈍,不怎麽記得。”

“無妨無妨,”慧德道,“好吧,那貧僧便提一下,丁施主還曾記得你曾問過貧僧‘何為七情六欲’麽?”

“呵呵,有麽?”

丁凝望著一旁的江山,很顯然她已不記得這件事情了,但是慧德一提到此事,便顯得十分的激動:“現在,貧僧終於知道世間情為何物。”

“呵呵,是麽……”

丁凝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附和。

只見慧德甚是激動的說道:“自與丁施主一別之後,貧僧便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希望能從眾生的口中得到何為情,何為欲,只是……沒有想到,貧僧不知何時,已深陷其中,而不自知,不可自拔,每晚都會夢到一個人,仿佛有某種魔力牽引著貧僧一般,這便是丁施主所言的情吧,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等等。”

沒想到慧德越說越誇張,越說越肉麻,尤其,這些話還都是出自一個受過戒的僧人的口中,這讓丁凝都聽不下去了,這就是傳說中的高僧?

“你們這裏的和尚允許娶老婆麽?”丁凝突然向著一旁的江山問道,看著江山搖搖頭,這才確定自己來的這個世界還不是太覆雜,“慧德大師,你可是僧人啊……”

“阿彌陀佛,貧僧知道,可是貧僧無論如何努力,始終都無法忘記她。”

慧德目光灼灼的望著丁凝說著,不像是在開玩笑,一口一個阿彌陀佛,一口一個無法忘記,讓丁凝差點抓狂,天啊,這什麽世道,怎麽連高僧都這麽容易犯戒了?

“你這可是犯了色戒啊。”

“有道是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只要心中有佛,又何必在意形式。”

“可是你是和尚啊,怎麽能想兒女私情呢?還是放下吧。”

“阿彌陀佛,從未拿起,何談放下。”

“你師父沒告訴過你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麽?”

“我佛慈悲,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

瘋了,丁凝簡直要被慧德給逼瘋了,就連一旁的江山都忍不住笑意,看丁凝糗大發了,連忙上來勸道:“額,大師,俗話說的好,強扭的瓜不甜,若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豈不是讓人失望?”

“所以,貧僧想問清楚她到底感覺貧僧如何。”這慧德一副表白的架勢,而且目光直直的盯著丁凝看個不停,這讓丁凝心中發毛起來,這和尚所說的那個女的,不會是她吧?就連江山也吃驚的望著慧德,看來與丁凝所想相差不多。

“那你想如何說?”

“貧僧會直接問她喜不喜歡我。”

“若是她說不喜歡呢?”

“那貧僧就努力讓她喜歡上我不就成了麽?”

聽慧德說的輕松,丁凝都要崩潰了,她實在無法想象一個和尚整天跟在她身後,張口閉口便是:“阿彌陀佛,女施主,你還是從了貧僧吧。”越想越是恐怖。

“不行!”

“啊?為什麽?”

“不為什麽,我說不行就不行!”

慧德眉頭微皺:“貧僧喜歡誰,關你何事?”

“當然關我……”

“唉,等等,等等。”

江山一看勢頭有些不妙,兩人好像要爭執起來,若真是如此,那就將正事給耽擱了,在兩人就要起大規模沖突之前,江山趕緊將話題制止:“其實呢,丁姑娘今日前來找慧德大師,也是有一件事情相求的,是不是啊?丁姑娘?”江山一個勁的給丁凝使眼色,讓她將運送夏侯蕓的事情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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