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五章 熟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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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太遠的距離丁凝竟然花費了一刻鐘的時間,才從井邊帶著一個人回到自己的房間內。

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床,丁凝幾乎熱淚盈眶,不容易,不容易啊,被這麽一個死沈的家夥拖累著她還能走這麽遠的距離。

幾近虛脫的丁凝將撿回的那人向著床上一扔,然後便在旁邊“呼呼”的喘起氣來。

只是與丁凝如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被她“撿回來”的那人,竟然老神在在的在那邊半倚著身子,死死的盯著自己再看。

拜托,好歹也是我救你回來的,一句謝謝總是應該要說的吧?

丁凝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意思中警告的意思頗多,誰讓他這麽放肆的看著自己,本想著他會非常識趣的跟自己道歉,可是沒想到人家根本就沒有這個意思,你不讓我看是吧?那好,我就不看了。

那人慢慢的將目光從丁凝的身上移開,然後慢慢的閉上了眼睛,仿佛是在抗議著什麽似的。

看著他如此的表現,丁凝心中那個氣啊,自己累死累活的竟然還不招人喜歡了?先不管這麽多了,首先要問清楚這家夥是哪裏來的,怎麽會突然從井中爬出來,他知不知道這樣的出場方式雖然特別卻非常的讓人討厭呀?

於是丁凝開口問道:“我問你,你姓字名誰?從哪裏來?”然後看看他那已經受傷的胳膊,接著問道,“還有這傷,是從哪裏來的?”

丁凝問出了半天,卻沒有得到正面的回答,甚至那人連看都沒有看丁凝一眼。

丁凝不由的皺眉,心道,這家夥譜子還挺大的啊,莫不是皇宮中的王爺一類的身份吧?

想到這裏丁凝向著那人望去,只見他全身上下的打扮與宮中所有人的打扮皆不相同。從上到下一身黑布粗衣。再往此人的臉上望去,雖然稱不上什麽帥哥,卻也是屬於那種禁看的一種。

線條分明的臉頰,雖然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有些灰暗,但是仍然散發著一種別樣的氣質。這氣質讓丁凝有些著迷,尤其是一雙劍眉,濃密而閃亮,在他的臉上占據了幾乎所有的光芒。

抱著肩膀,丁凝在一旁心中思量,怎麽這個人會給自己如此熟悉的感覺呢?一見如故?還是一見傾心?

突然蹦出來的兩個詞語,就連丁凝自己都嚇了一跳,心中暗道,丁凝啊丁凝。你這腦袋是怎麽長的,這成天想什麽呢?莫不是在這皇宮之內呆久了,許久沒見男人,看到雄性動物就如此了?

可是那種讓她特別熟悉的感覺卻沒有因此而減少,仿佛兩人已經認識了好多年一樣,若不是如此的話,丁凝又怎麽會將一個完全陌生的人救回自己的房間,而且讓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呢?

再次仔細的打量著這人。丁凝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聯系在一起,丁凝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個不好的感覺,莫非……莫非……望著那被他撿回來的人,丁凝心中萬分的警戒,他莫非就是今夜闖入宮中的刺客?看著如此打扮,在想著小玄子的所言,丁凝心中有了八分的把握。

於是丁凝警戒的問道:“你是那名刺客?”

他若回答是,怎麽辦?自己是報官抓人麽?可是他現在看上去是如此的虛弱。若是落在了皇上的手中,怕是十條命也沒了,可是在她這裏,她可是窩藏罪犯啊,若是被景仁知道的話,怕是會被滅九族的。

丁凝死死的丁凝這那人,希望能從他的嘴中得到否定的答案,那樣的話,她就可以欺騙自己幫他了,就連丁凝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麽要幫他。總有那麽一種感覺讓丁凝覺得,她應該這麽做,從一開始在井邊看到他便是如此。

可是丁凝郁悶了,因為他還是沒說話,丁凝有些不高興了,拜托,不說聲謝謝就算了,再那裏擺譜我也忍了,可是這關系到我小命的事情你怎麽也這麽淡定呢?於是丁凝懷疑,什麽事情能讓眼前的這個人緊張起來。

丁凝向著前面走了幾步,來到床邊,然後推了那人一把,道:“你倒是說話啊。”丁凝有些著急的說著,可是在她的一推之下,那方才還半躺著在床邊的家夥,竟然直直的向著後面倒去。

丁凝大驚,仔細望去,卻見他正緊皺著眉頭躺在那裏,人家這哪裏跟他擺譜啊,完全是暈過去了,而且看這次的情形,還非常的徹底。

“哎呀,笨死了,我怎麽沒想到這個呢,該死,該死。”

丁凝不由抱怨著,方才還說要幫他止血呢,可是剛才卻在這裏想些什麽東西,還是先救人為好。

想到這裏,丁凝馬上拿起水盆去外面打水,因為沒有熱水,丁凝只能用冷水給他擦拭著身上的血跡。然後丁凝開始查探起他的傷口來,本來以為他的傷口是在胳膊上,因為所有的血都是從那裏流出來的。

可是不查不知道,傷口竟然在他的胸口處。

丁凝大著膽子將他的上衣脫去,然後一條三寸有餘的傷口便出現在他的左胸之上,傷口極深,隱隱約約間似乎還能看到其中的白骨,如此的傷勢讓丁凝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氣。

他剛才就是拖著這麽重的傷在堅持麽?忍受著如此大的痛苦,卻在他臉上一點都找不出來,如此的堅忍,如此的意志,讓丁凝肅然起敬,這才是真正的男人吧?

丁凝心中暗嘆一聲,不再多想,便給他擦拭起傷口來。

看著這傷口走向來看,一定是他在緊要關頭躲閃開了,否則的話,這一下怕是要貫胸而過了,由此可以想象那出手之人的狠辣,幾乎是想要了他的性命,就連丁凝都為他捏了一把冷汗。

在丁凝小心翼翼的給他清理傷口的時候,只要一觸碰到他的傷口,他的全身便會抽動,有此可以看出他所忍受的痛苦,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從口中喊出一聲,只是一聲聲悶哼讓丁凝知道他還活著。

便在此時,突然外面想起了敲門聲。

“咚咚!”

丁凝心頭猛的一緊,忙轉過身將床簾拉上,這個時候,來的會是誰?不會是郝鵬去而覆返,知道他在自己這裏吧?雖然丁凝沒有從他的口中得到答案,卻已經猜出了**分。

於是警惕的開口問道:“這麽晚了,誰啊?”

只聽外面傳來了小玄子的聲音:“主子,是我,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啊?”小玄子方才起夜,在丁凝的房間旁經過,看到屋內還長著燈,生怕出什麽事,這才過來問問。

一聽是小玄子,丁凝不由得長長舒了一口氣,道:“哦,沒事。”

說完丁凝走到房門之前,伸手推開房門,看著小玄子正滿眼朦朧的站在那裏打哈欠:“對了,小玄子,你有什麽治療外傷的藥麽?”

那人身上的傷口太深,根本不是能自己愈合的了的,需要用金創藥,可是丁凝這裏沒有,於是詢問著小玄子,希望他那裏有。

小玄子打著哈欠,道:“治療外傷?主子,你受傷了麽?”說完小玄子上下打量著丁凝。

丁凝忙搖頭:“沒,只不過是想看看而已,”丁凝也不想多說,“你那裏有沒有?”

小玄子此時已經有些清醒了,伸著脖子便要向著屋子內看:“主子,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看著小玄子如此表現,丁凝一把將小玄子的頭擋在面前,讓他看不到屋內的情形:“小玄子,你怎麽如此沒大沒小,難道我做什麽還要跟你批準不成麽?”丁凝裝作生氣的樣子,眉頭皺的緊緊的。

果然,小玄子一看丁凝這表情,馬上便要請罪:“奴才不敢,奴才不敢。”雖然平日裏丁凝對小玄子和小桂子非常的和善,可是主便是主,奴才便是奴才,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那還不趕快去拿。”

“是,是。”

小玄子領命而去,他可是從未見過丁凝如此生氣過,於是什麽也不敢再問,丁凝不由微微一笑,有時候這地位還是非常有用的哈。

過了片刻工夫,只見小玄子手中拿著一個精致的小瓷瓶回到丁凝的面前:“主子,這是奴才那裏最好的金創藥,保證不管多重的外傷,只要塗上它,用不了多久便會恢覆。”

將那瓶小東西拿在手中,丁凝問道:“只是外塗?”

“是的,將傷口洗幹凈,塗上便是了。”

“行了,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

丁凝滿意的轉身便關上門,看來自己是找對人了,孰不知,在這宮中,犯了一件小事都是要挨板子的,可是這平日裏的工作又不能放下,於是幾乎每個宮人都會有幾瓶金創藥,甚至在他們的眼中,這金創藥可是比金子還珍貴呢,因為有的時候它們可是能救命呢。

拿著那一小瓶子金創藥回到屋內,將床簾拉開,看著床上的那人,丁凝小心翼翼的將瓶口的塞子拔開,一股香香的味道傳來,丁凝對著昏迷的床上之人嘟囔著:“你忍著點啊,我給你上藥了,可不許出聲。”天知道他一叫,會引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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