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 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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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天氣,陽光明媚,暖融但並不過於炎熱,蘇三坐在墻頭,眺目遠望。

他現在是明白南歌為何總喜歡爬墻頭上屋頂了,坐在高處視野開闊,涼風習習,實在是舒爽的很。

正望著天邊的雲出神,忽得聽見下邊一陣腳步聲。蘇三以為是王爺找來了,嚇得連忙要躲到茂密柳枝後邊去,結果回頭一看,卻是趙武與南山二人。

南山擡頭看了看他,又踢了踢墻邊的木梯,不屑道:“上個墻頭這麽費勁,還要搬梯子,真是可笑,若是我,三下兩下便能跳上去。”

蘇三啞然,心說你總說可笑可笑,也沒見你笑一下啊。

蘇三好脾氣,並不惱,輕言細語的道:“你別把我的梯子踢到了,我會下不去的。”

趙武又說:“蘇公子還是下來吧,高處危險。”

蘇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這才發現二人並未穿著平時那件窄袖束腰的侍衛服,而是各自穿著寬松的便服。

趙武身高馬大,一件松垮的袍子被撐的緊繃,隱隱可見肌肉的輪廓。

倒是南山很適合常服,他本身就長得俊俏,一身水色絲織裳,像極了都城中的富家公子一般的風流倜儻。

蘇三不由得好奇,“你們這是要幹什麽去?怎麽穿成這個樣子?”

趙武與南山對視了一眼,還是趙武敦厚,先開口道:“今天我們輪休,打算去酒樓喝酒,蘇公子要不要來?”

“喝酒?”蘇三眼睛一亮,手一撐從墻頭翻下來,“我也想去!”

南山無言,剛才不還說沒有梯子下不來嗎?

趙武寬厚好客,當即便說:“那就一起去,自從你進了玄衣營,咱們還沒一起慶祝過,今天這次我請,權當為你祝賀。”

“等會兒等會兒!”南山抱著胳膊靠在墻邊,有點兒看不下去了,“王爺會讓你去?你不怕被罰?”

蘇三歪頭想了想,“我在王府沒有門禁,王爺也沒說不讓我喝酒,大約也許是可以去的吧。”

南山仍是不放心,“你還是先去和王爺請示一下,我們再帶你去,萬一出了事兒我可不管。”

“可王爺在和文相議事,不好去打擾……”蘇三有些猶豫,思來想去覺得自己身上並無禁酒令,便把心一橫,灑脫道,“沒關系,我們早去早回,不會有事的!”

趙武附議,南山心細,總覺得不妥,但也沒說什麽,三人一起去了。

自打蘇三與景奕互表心意之後,景奕就不再拘著他不讓他出門了,是以出大門的時候,門衛也未曾攔著,蘇三便又放了一層心。

出了大門往西走,一直走到繁華的大街上。

一行三人中一位威武高大漢子,兩位翩翩小公子,引得路人紛紛側目,懷疑這是不是個勾欄院的人拐子,要將這天真無邪的小公子拐去做那勾當。

趙武渾然不覺自己已被當成了拐子,到了酒樓後便招呼小二送上最上等的桑葚酒,倒了一杯給蘇三,道:“這個酒甜,你喝這個。”

蘇三淺淺的嘗一口,果然入口清冽,甘甜醇綿,又忍不住多喝了幾口,“這個好喝,趙大哥也喝吧。”

趙武哈哈一笑,擺了擺手,“這是給小孩喝的,我就不必了。”

正在喝著桑葚酒的南山把酒杯一撂,豪邁的拍桌子,“給老子來一壇女兒紅!”

酒喝到半酣,南山支著下巴靠在木桌上,扭頭看向蘇三,眼神迷離之間忽然見蘇三脖項上有一塊紅紅的痕跡,沒過大腦便開口問,“你脖子怎麽了?被馬蜂叮了?”

“嗯?”蘇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猛然想起昨晚景奕是如何舔咬他的脖項的,臉色頓時變得通紅,“沒,沒什麽,這,這就是蜂子咬的。”

可憐他南山今年二十一歲仍是處子,並不曉得吻痕是什麽東西,見蘇三臉紅,更是莫名其妙,“你這麽快就醉了?酒量未免也太差了些。”

“……”蘇三緊張的把領口提了提,悶頭喝酒去了,不敢再說什麽。

就這麽一杯一杯的下去,三個人居然都忘了時間,天色漸漸黑了,等到趙武察覺到時候,月亮早已經掛在了天邊。

然後屋漏偏逢連夜雨,蘇三眨了眨眼睛,眼神迷離的望了望他們,趴在桌子上醉得睡去了。

趙武無法,只好背上蘇三,慢慢走回去。

結果還沒進王府大門呢,就能感覺到王府上空那揮之不去的陰沈黑氣了。

南山與趙武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橫生不好的預感,倒是蘇三毫無感覺,趴在趙武背上睡得香甜。

倆人咬咬牙,硬著頭皮邁入了大門,進了內院,景奕果然就在那兒等著他們,面色陰沈,冷若冰霜,那眼神幾乎就要將人給活剮了。

趙武這一米九的漢子哆嗦了兩下,低聲道:“南山,我今天若是交待在這兒了,你記得幫我照顧我媳婦。”

南山道:“恕我不能答應,咱倆要死肯定是一塊兒死的,拜托你媳婦給你上墳時順帶給兄弟我燒幾張紙錢,好讓我在地府也能買酒喝。”

景奕掃了他們兩眼,不緊不慢的走過來,剛要說什麽,還沒等他開口,蘇三卻像感覺到他的靠近一般,呢喃了兩聲,眼睛微微睜開。

“王爺?”蘇三醉得迷迷糊糊的,渾然不知自己已經犯了大錯,還伸著手想去碰他。

景奕便不再理會南山二人,伸手將蘇三接過來,摟在懷裏,想了想,又轉向趙武,“什麽時候出去的?”

趙武擦了擦滿頭的大汗,如實道:“未時出去的……”

“未時出去的,亥時才回來,在外面野了五個時辰?”

趙武心慌,連忙半跪下謝罪,“屬下有罪,不該帶蘇公子出去的,請王爺責罰。”

景奕看了看天色,淡淡道:“既然你們如此有精力,今晚也別睡了,去圍著校場跑五十圈,順便把場子打掃幹凈。”

趙武和南山沒想到會被如此輕易的繞過。五十圈?不在話下小菜一碟。

兩人俱是欣喜,磕了個頭便退下了。

景奕嘆了口氣,看了眼懷裏仍舊迷茫的蘇三,心說真是欠了你的,便將他打橫抱起,往韶年院裏走去。

進了臥房,侍女們端來一盆熱水,景奕用濕帕給蘇三擦了擦臉,又給他餵了些溫茶。

暖和的茶水下肚,蘇三的睡意散了去,酒意卻上來了,坐在床上傻楞楞的望著景奕笑。

景奕無語,擰了把他微紅的臉頰,罵道:“你還有臉笑?今天幹什麽去了?”

蘇三嘿嘿的笑了兩聲,乖乖的道:“和大哥們出去了。”

“知道你出去了,出去幹什麽?”景奕一邊說著,一邊上去扒了蘇三的衣裳,給他換上幹凈的褻衣。

蘇三還是笑,似乎一點兒也不害怕,“去喝酒了。”

“喝酒?你還敢和別人勾肩搭背的去酒樓?”景奕有些粗暴的拽過蘇三的手,把褻衣的袖子往他胳膊上套。

蘇三傻呵呵的任由景奕擺弄他,屋裏的燭火微微搖曳著,在若有若無的熏香味道中散發著光輝,映照在蘇三的臉上,燭光晃動。

蘇三盯著景奕看,景奕給他系好衣帶,瞥了他一眼,沒甚好氣,“看我幹什麽?”

蘇三傻笑了兩聲,伸手扯了扯景奕的袖子,道:“王爺,小人真是太喜歡您了。”

景奕心裏一顫,勉強平靜下來,道:“你這是醉了發酒瘋呢?還是跟我撒嬌,好一會兒逃過責罰?”

“王爺為什麽要責罰我,難道就因為我說喜歡您,您生氣了嗎?”

蘇三確實是醉了,而且醉的不輕,醉得腦子都莫得了。平時不敢說的也敢說了,不敢做的也敢做了,當下便七手八腳的爬進景奕懷裏,直起身子湊近他的臉。

景奕下身竄起一股邪火,手指微動了動,幾乎就要控制不住的將蘇三推倒吃掉了。

對方身上那薄薄的褻衣也變得礙眼了起來,想要撕碎這層布,在他的身子上印下更多自己的痕跡,裏裏外外,全部印上。

蘇三茫然看了他兩眼,兩只手搭在了景奕肩膀上,往前湊了湊,貼近他的耳朵低聲道:“王爺,您上了小人這麽多次,能不能,讓我上您一次?”

“哦?”景奕的旖旎心思頓時消散,鳳眸微瞇,瀉出些許危險而可怖的光來,然而嘴上還是淡淡的,“你說什麽?”

蘇三敏銳的感覺到了危險,不由得害怕的往後縮了縮,可究竟是酒壯人膽,退了兩步後便又挪了回來,繼續求道:“行不行?王爺,就一次……”

景奕磨著牙冷笑,嘴角掛著一絲危險的笑意。

如果蘇三還清醒著,他就該知道王爺已然惱火了;如果他還清醒著,現在絕對會跪地求饒,抱著景奕的大腿求饒命。

然而蘇三並未清醒,他甚至得寸進尺的親上了景奕的唇角,學著他平時的樣子,把手伸進了對方的衣服裏。

景奕身上的氣息愈發可怖了,他抓住那只作怪的手,扭到蘇三背後。他的嗓音低沈,透露著濃濃的情欲,“本來看你醉酒可憐,想放你一馬的,這是你自找的,一會兒可別跟我哭!”

蘇三還想說話,卻被景奕一把堵住了嘴唇,緊接著就狠狠壓在華蓋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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