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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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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二十歲生的景嵐,如今已經快要五十的年紀了。半百的年紀,卻並不怎麽顯老,或者說她養生得當,這個年紀仍是端莊貴氣,並無一般老人的衰敗之氣。

她穿著一件雲燕細錦裳,領口用金線繡著鸞鳳,發間戴著個金玉珠釵,愈顯雅致大方。

只是到底不年輕了,眼角的細紋有些遮掩不住,淡淡的露出些疲憊感。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兒,太後有些愁心,便更是蒼老了幾分。

太後正坐在廳中喝那杯清火茶,忽的聽見永寧苑外邊一聲通傳:四王爺來了。

太後正在氣頭上,聽見景泰來,冷哼了一聲,將花瓷茶杯重重地磕在木幾上,道:“叫他進來!”

景泰這時候的傷還沒好全,由一個清秀的小太監攙扶著進來了。

景泰自知犯了大錯,是以一邁入門檻便松開那小太監跪下了,規規矩矩的磕了頭,“太後千歲,萬福金安。”

太後擡眼瞥了下景泰身邊的那個小太監,見他面若敷粉,唇紅齒白,便想起了景泰那些上不得臺面的癖好,不由得心裏更是糟亂了幾分。

“玩物喪志,你看看你這天天都是幹的什麽窩心事兒,還好男風,不知廉恥!”太後愈想愈氣,幹脆抄起了茶杯,卻不舍得砸在自己兒子身上,於是直接摔在那小太監頭上,“你,滾出去!”

小太監嚇得殘無人色,也不懂的怎麽忽然就被遷怒了,不敢再言,捂著冒血的額頭小跑了出去。

景泰知道太後發怒了,連忙挪動膝蓋向前兩步,乖順的討饒:“母妃,兒臣知道錯了,太後久不回宮中,兒臣無人教導,也難免會犯錯,母妃慈愛,就饒兒臣這一回吧?”

太後恨鐵不成鋼的瞪著他,“你這回又是因為男色誤事,那男寵是山裏的狐貍精嗎?把你迷的七葷八素的,甚至如此大費周章?”

太後說的急了,撫著胸口喘了兩下,景泰趁機站了起來,拿了個新茶杯給她倒了杯熱茶,“母妃別氣,喝杯茶吧。”

一邊說著,一邊將茶杯塞到太後手中,太後慍怒的瞪了他一眼,“沒規矩的,哀家讓你起來了?”

景泰只好又跪下。

太後接著說,“這兩個人,你知道哀家費了多少心思才將他們安插進康靖王府嗎?被你這麽一折騰,全沒了!”

景泰心中忿然,“這實在是景奕太詭計多端,兒臣一個沒留神,竟著了他的道。”

太後嘆了口氣,想起景奕一向的深重城府,似乎也覺得景泰被騙是情有可原了。

“只是哀家沒想到昌平居然是景奕那邊的人,他之前跟了哀家幾年,哀家也是見他聰明老實,才將他放到你身邊的,沒想到啊……”

景泰連忙附和,將責任推到他人身上,“是啊,誰曉得那是個奸細呢,兒臣也是因為信他,才被騙了。”

“你別跟我說這個了,起來吧。”太後將茶杯放在桌上,目光淩厲,“總歸現在哀家回來了,且看誰鬥得過誰!”

……

“我認輸了,王爺……小人輸了,心服口服的,王爺別弄了……”

“真的?不耍賴了?”

“真的真的!”蘇三笑得喘不過氣來,在軟塌上左扭右扭的,想要逃離景奕的桎梏。

景奕偏偏不放過他,故意抓著他敏感的腰,撓他癢癢,“你說說你,下棋就好好下棋,看著要輸了一手攪亂棋盤算怎麽回事兒?一點兒棋德也不講,輸了就耍賴。”

蘇三癢得受不了了,忙抓住景奕的胳膊,又是委屈又是憤然的道:“那還不是因為王爺一連贏了好幾局!一點兒也不讓著小人,小人也不願意總輸啊!”

景奕簡直要被氣笑了,寵溺的罵道,“你還有理了?打不贏就耍脾氣,就該的我讓著你是嗎?”

說完便騰出手在蘇三屁股上擰了一把。

蘇三趁機一個翻身從景奕身下逃出來,下了塌就要往屋外走,“小人不和王爺下棋了,又不賭什麽東西,王爺讓一讓小人又如何了?”

“你還敢跑?”景奕一把拽住他,腳下使了陰招一絆,蘇三措不及防的被絆倒,驚呼一聲,直接撞進了景奕懷裏。

景奕輕笑著嘖了兩聲,眉梢微挑,戲謔道:“你看看你,嘴上說著要走,身子卻想要投懷送抱。”

蘇三又羞又惱,義憤填膺的推了景奕一把,手忙腳亂的爬了起來,一邊整著衣衫一邊憤然道:“王爺別胡說八道,明明是您絆的我!”

他氣呼呼的就要走,卻被景奕一把拉住,直接壓到身下親了起來。

“王爺?!”蘇三沒想到景奕會忽然來這一招,只叫了一聲便被堵住了嘴,沒兩下景奕的手就不規矩了,伸進了蘇三的衣裳裏。

蘇三惱怒了起來,使勁推了推景奕的胸口,被狠親著說不出話來,只好狠狠地去瞪他。

大白天的,這是幹什麽呢!

“別鬧,別動。”景奕握住他作怪的手,按到頭頂,薄唇稍微分開了些,但依舊貼的極近,暧昧的望著他,嗓音雋永而悅耳,“蘇蘇,讓我親一會兒,到時候給你個禮。”

蘇三楞了一下,下意識反問:“什麽禮?王爺可不許騙我。”

“你自然會喜歡的,現在乖一點兒,不然我可不給你了。”景奕故意壓低了嗓音,聲音聽起來低沈又性感,蘇三聽得有些意亂神迷,粉唇不覺的微微張開。

景奕輕笑了一聲,俯下身去親吻他的嘴唇,順手將衣裳剝離了蘇三的肩頭,露出白皙圓潤的肩膀。

等到蘇三意識到這不僅僅是個吻,想要掙紮抵抗的時候,已經為時過晚,剎不住閘了。

不多時,汪公公進來送茶,還沒進裏屋就聽見了低低的喘息聲,滿屋子的暧昧氣息,讓人站不住腳。

汪公公老臉一紅,連忙轉腳出去了。出去了又覺得好笑,搖了搖頭,嘆了一句年輕氣盛,便笑著走了。

一直到晚膳的時候,蘇三才勉強從榻上爬起來,掀開小毯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慘狀,不由得臉紅了,忿忿的瞪著景奕,“王爺出爾反爾,明明說就親一會兒的。”

景奕正在桌邊看書,見他起來,低低的笑了一聲,“醒了,餓不餓,要不要傳晚膳?”

一提到吃的,蘇三的火氣下去了一半,撇了撇嘴道:“小人想吃肉,想吃肘子想吃魚想吃排骨。”

景奕失笑,“給你做滿漢全席都行,下來把你的爪子洗幹凈,等著晚膳吧。”

蘇三的肚子很合時宜的叫了兩聲,景奕忍俊不禁,蘇三耳朵一紅,連忙拿了件衣裳穿上,下榻去洗漱收拾。

這場情事耗了蘇三不少氣力,晚膳也吃的自然比以往多些。

景奕看著他大朵快頤,眉眼中不覺帶了些笑意,一邊給他夾菜,一邊道:“你也該多吃點兒了,說不定能再長高些。”

聞言,蘇三從飯碗裏擡出頭來,有些訕訕的道:“小人都二十了,不會再長高了,要是再多吃,恐怕會長胖。”

“胖點兒多好,看著可愛摸著也舒服。”景奕有些挑剔的打量著蘇三的小臉,“你還是有點兒瘦,看著就怪心疼的,要是外人見了還以為我苛待房裏人呢。”

今天阿元和他們一同吃飯,聽了這話,阿元便趕緊咽下嘴裏的飯,反駁道:“父王對爹爹那樣好,外人怎麽敢說閑話。”

蘇三差點兒被嘴裏的飯給嗆住,“等等,阿元,你叫我什麽?!”

阿元莫名其妙,“爹爹啊?”

“這……誰教你這樣叫的?”蘇三扶額,有些無語。

“是父王讓我……”阿元剛要說,卻見景奕一記眼刀掃了過來,便趕緊改口,“是阿元自己覺得該叫的,父王是父王,爹爹是爹爹,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蘇三幾乎要吐血,“你這是瞎說什麽呢……”

景奕頗為讚賞的看了阿元兩眼,轉頭對蘇三道:“童言無忌,你別放在心上。”

頓了一下,話鋒一轉,“不過我倒是覺得景元說的沒錯,咱們可不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嗎?”

“父王說的是。”阿元應和道,“那父王與爹爹打算什麽時候大婚?阿元想看大花轎。”

“快了,到時候讓你騎著馬跟著花轎走。”

“你們!”蘇三被這對父子的一唱一和弄得暈頭轉向,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只好埋下頭悶悶地扒飯,不想再搭理他們,自然,也沒法追究那稱呼的事兒了。

景奕心情大好,難得良心一次,給阿元夾了一筷子菜,聊表父慈子孝的好氛圍。

晚膳過後,景奕把阿元轟走去做晚課,侍女們進來收拾了桌子,偌大的膳廳裏便又只剩下他們二人了。

蘇三還因為剛才飯桌上的事情有些生氣,悶悶地拿巾帕擦了擦嘴,擡腳要往外邊走,“告辭,小人也要去書房寫字了,王爺自己呆著吧。”

他要走,卻有人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景奕見好就收,不再欺負他,輕聲誘惑道:“不想看看我送給你的禮物了?”

蘇三心裏一動,本來不想讓景奕得逞的,可心就是好奇,心裏癢癢,覺得不要這個禮的話又太吃虧了,好歹是自己拿身子換回來的。

於是便勉為其難的轉過身,糾結道:“那,那我看看再走吧,要是不好我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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