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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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以後這個地方就歸你和馬嬸兩個人管了,好好幹。”

臨了範二拍了拍淩夜寒的肩膀一副語重心長的長者模樣。

裝的跟真的一樣,淩夜寒沖著範二的背影翻個小白眼。

“小葉是吧?以後你就在這裏幹活”馬嬸熱情的拉住淩夜寒的手把她拉到鍋竈旁邊。

“嗯,謝謝馬嬸,不過我很好奇這麽大一個地方,廚房為什麽只有我們兩個人?”淩夜寒打量了一下四周,除了兩口大水缸,幾十個水桶之外就什麽也沒有了。

“哦,其實啊,這裏不是真正的廚房,這只是專管燒水的地方,姑娘們的洗澡水啊洗腳水之類的都要從我們這裏來拿的。這幾天啊一直都是我一個人在忙,有些忙不過來,所以才招的人。”馬嬸一臉慈祥的看著淩夜寒耐心解釋。

“哦,難怪”淩夜寒坐在鍋竈旁釋然的點點頭。

“小姑娘以前燒過火嗎?”馬嬸停下手中的活好奇的看著淩夜寒。

“沒有”淩夜寒看著鍋底燃起的火焰呆立良久,好熟悉的場景似乎在那裏見過,可自己可以確定自己並沒有燒過火,甚至連廚房都沒怎麽進過。

“燒火很簡單,慢慢學一學就會”馬嬸看著眼神有些落寞的淩夜寒安慰道,隨後把一桶冷水倒進鍋裏。

“聽姑娘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馬嬸用瓢把之前燒好的水舀進桶裏。

“嗯,馬嬸好耳力,一聽就聽出來了,我是萬聖城來的,本來是來鳳鳴城辦點事就走,如今因為特殊原因怕是要在這裏待上一段時間了”。淩夜寒一把把木柴扔進鍋底看著馬嬸淡淡的說道。

“這樣啊”馬嬸恍然的點點頭。

“馬嬸呢,您是一只生活在這裏的麽?”淩夜寒雙手支著下巴看著鍋底的火焰發呆。

“是啊,一輩子都呆在鳳鳴城哪兒也沒去過,總覺著哪兒也比不了這裏,呵呵”馬嬸忙完手中的活搬個小馬紮坐到淩夜寒跟前。

淩夜寒跟著理解的笑了笑,是啊,在老人眼裏哪裏都不如自己的家鄉好。

“別以為是老婆子在這自誇,萬聖、鳳鳴、霹靂、離朝四城也確實是我們這最好,百姓生活的更好更滿足,這些也多虧了宮主治理的好”此時馬嬸的臉上多出了一絲崇敬之情。

宮主,不就是那個把她錯認成別人的美人花之蕁麽一個女人管理這麽大一個城確實令人欽佩,

如今想起她,心裏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聽馬嬸的意思,想必城中的百姓都是對你們宮主*戴有加的吧”淩夜寒饒有興致的看著馬嬸。

“那是自然,宮主在我們這些百姓心中就是神仙一般的存在,世間更沒有能匹配上她的男人,即便如此我們還是希望宮主能夠得到她的幸福的,本來以為和霹靂堡的少主能結為連理,沒想到...不過宮主做什麽決定我們都是支持的”馬嬸說到這一臉惋惜。

淩夜寒默默點點頭,當時她就在現場,一切的情景她都是看在眼裏的,親事黃了的原因有可能就是因為自己,想到這便沒由來的覺著心煩意亂。

“那您家裏還有什麽其他人麽?”淩夜寒扭過頭看著馬嬸,隨即又把目光放到鍋底。

“一個兒子,今年剛娶了媳婦,如今媳婦也懷孕了,再幹一段時間就回家等著抱孫子去嘍”說到這馬嬸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含飴弄孫,享受天倫之樂,馬嬸好福氣”。

今天晚上只有一個人在這裏燒火,馬嬸年紀大了便讓她先回去休息了,自己年輕力壯的多幹點也沒什麽。淩夜寒看著鍋底再次發楞,自己出來這麽久也不知道娘親在家怎麽樣了,想想自己的老娘還真真是沒一點做娘的樣子,除了照顧自己的生活,平日裏更多是向自己這個做女兒的撒嬌恨不能一天十二個時辰都黏在自己身邊,穿衣打扮更是不像一般的母親,怕是把她拉出去說是自己的姐姐也會有人相信吧,真是漂亮母親讓人不省心啊。

還有甚是想念萬聖門裏的師兄師姐們,順道也捎帶一下師父,不知道他老人家現在怎麽樣了,已經不生自己的氣了吧...

“小姐,火不是這麽燒的”

“那應該怎麽燒”

“應該把柴火拿出來一部分,不要把鍋底塞滿,塞得密不透風的話...

“小姐,你這柴火哪兒來的,這不好燒啊”

“這個...你別管了...只管燒了就行”

“好吧”

“好吧”

“好吧”

“好吧...

“不好了,著火了”!

不知道是誰一聲大喝,淩夜寒聞聲嚇得從夢中驚醒,茫然摸了摸頭上的汗水,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剛才做夢的原因。

看著門口驚慌失措的夥計淩夜寒這才反應過來房間失火,燒著了一大片,馬上去水缸裏打了一桶水向著火的地方澆過去,一連幾個來回終於把火澆滅了,那個喊著火的夥計自始至終都在那裏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嚇傻了還是真傻,光知道著火不知道救火啊。

看著整個房間一片狼藉,淩夜寒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只是看著自己的傑作默不作聲,自己明明就在那裏燒火的也不知道怎麽燒著燒著就睡著了,而且還睡得那麽死,一點動靜也沒聽著,幸好這火沒燒到自己身上,要不是有人及時發現,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不過剛剛好像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裏有一個男人在教自己怎麽燒火,看不清那人的長相,貌似是一個啰嗦的家夥,一直再叫她小姐,那個夢真的好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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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夜寒看著範二盯著整個屋子一臉隱忍不發的表情就知道不好,果然沒過多久他就發飆了,即使馬嬸說了一籮筐的好話為她求情都沒用,她知道自己這次闖的禍不小,差點把人家屋子給燒著,後果再延伸一下就是整個院子說不定也沒了。所以什麽範二發火也是應該的,也該自己承受,誰讓她那麽不長心燒火的時候還能睡著。

“好了,這屋子的損失也不讓你賠了,這是你一天的工錢你可以走了”範二把幾枚銅板放到淩夜寒手裏一臉的不耐煩,像趕蒼蠅一般揮了揮手,示意淩夜寒趕緊拿錢走人。

“真的很抱歉,給您添麻煩了”淩夜寒輕輕鞠了個躬表示歉意,對於範二她還是心存感激的,出了這麽大事,人家也沒要什麽賠償,還給自己結了工錢,雖然只有幾文錢,也夠買幾個包子了,換成饅頭擋飽,再省著點話就要可以湊合兩天了。

“趕緊走吧,長得醜就算了沒想到還是個掃把星”範二對著淩夜寒再次催趕。發生這事想留也留不住啊,才來一天就發生這事,這不是十足的黴神嗎?

對於範二的話淩夜寒並不著惱,本來就是自己有錯在先,怨不得旁人,沒再說什麽。

☆、冤家路窄

“掌櫃的,別這麽不講情面,你再寬限幾天,錢我會給你的”,淩夜寒背著劍,拾起被夥計的扔出門外的包袱,對著掌櫃的求情。這地方要是再不讓住自己可就是真的無家可歸開始流落街頭了。

“寬限?你這都賴在這幾天了,起初看你來的時候挺有錢的,也就沒好意思催你要房錢,以為會到走的時候一塊結賬,沒想到你原來也不過是個外表光鮮的窮光蛋”掌櫃的對著淩夜寒冷言冷語的說道。

“窮光蛋”淩夜寒有些不服氣又不知道該如何辯解,只好楞在那裏,這老頭說的沒錯,現在自己確實窮的連飯也快吃不上了,哪來的錢付房錢。

看淩夜寒不服掌櫃的一斜眼,不依不饒“不是窮光蛋,難道還是大財主啊,有錢那你拿出來啊,拿得出我立刻三跪九叩把姑娘您請回客棧”

“我...”淩夜寒語塞。

“要不是我們這裏民風淳樸再加上小姑娘人長得漂亮,掌櫃的才不肯善罷甘休呢,非把你前幾天拖欠的房錢要回來不可,所以,識相點,姑娘還是快走吧”夥計在一旁狐假虎威道。

淩夜寒嘆口氣,剛差點把別人的房子燒了,如今又被客棧掃地出門,這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是非要逼得人走投無路啊,逼急了話她也去搶,實在不行就去之前的賭坊拿點錢。

看淩夜寒楞在那裏不走,“姑娘你要是實在沒地方去,東城有一間破廟,你可以住那試試”掌櫃的表情狀似神秘實則陰陽怪氣的向淩夜寒推薦新去處。

淩夜寒用一種蔑視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掌櫃的“本姑娘謝你全家哈”咬牙切齒的說完這句白了對方一眼,扛起劍背上包裹揚長而去。

“沒錢還敢住這麽好的客棧,破廟才是你該去的地方,推薦去處還罵人,什麽人吶這是...

身後傳來掌櫃刻意提高的聲音,淩夜寒頭也沒回,真是無商不奸,一個個的全是見錢眼開的家夥。

走在街上無所事事,不知道下步該去哪兒,沒錢哪兒也去不了,哎,以前在萬聖城不說呼風喚雨,那也是要啥有啥的,母親對自己那更是有求必應,想她淩夜寒怎麽會落到如此地步。

正自轉角處,淩夜寒突然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偷自己錢包的小屁孩---,沒錯,就是他,化成火也認得他,那天假裝摔倒,利用自己的同情心偷走錢包的家夥。

淩夜寒瞬間來了精神,對著那孩子的身影快步走了過去,就在快要靠近他的時候,那孩子似乎有感應一般的回過頭,看到淩夜寒,扭頭就走。

混蛋,還想跑,今天老娘不扒了你的皮就不叫淩夜寒“混蛋,站住!”淩夜寒跟在後面也發足狂奔,便叫邊跑,就不信堂堂一個萬聖門弟子跑不過一個街頭的小混混。

功夫再好也架不住這家夥對地形熟悉的優勢,人小穿梭在人群,更是不好抓住他。淩夜寒看著自己始終抓不住小屁孩開始有些心急,不得不考慮動用輕功,她的輕功一出萬聖門她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淩夜寒一個縱身越到小混混跟前,快速抓住他的肩膀,誰知道那家夥比泥鰍還滑,矮身從自己的手臂下竄出去。

淩夜寒臉一冷自己沒工夫和這小屁孩在這大街上胡鬧,她只想追回自己的錢財,隨手拿起一個小攤販的橘子對著那小家夥的腦袋就是一下,小家夥應聲倒地,趴在那裏,淩夜寒走過去押住小家夥的手臂。

“快來看,大人欺負小孩啦!!!”被捉住的小家夥依然心有不甘,想要制造輿論自己好趁機逃走。

看著街上指指點點的百姓,淩夜寒黑線,哪兒都少不了這群人,

“起來!”淩夜寒拉住小家夥的胳膊把他拽起來,趁著圍觀的人還不多,一把把他脫離人群,朝著別處走去。

走到一個僻靜的地方淩夜寒停下腳步,把那小家夥逼到墻角,“說,我的錢呢?”淩夜寒冷著一張臉咬牙逼問。

“什麽錢?我不知道啊!”小家夥看著淩夜寒一臉茫然的搖搖頭。

“到這時候了還跟本姑娘裝蒜,沒偷錢你跑什麽?把錢交出來本姑娘既往不咎,不然的話...”淩夜寒表情陰郁,揚了揚手臂。

“真不知道,你就算打死我也不知道”小家夥一副死豬不拍開水燙的模樣,高昂起頭。

“偷了別人的錢還敢這麽拽,今天不好好教訓你我就不是淩夜寒!”

淩夜寒怒氣上湧,翻過那孩子的身子,屁股朝上,照著上面就是一巴掌。

雖然沒用功力可還是把連日來受得氣全都傾註在這一巴掌上了,這一掌打下去疼痛可想而知,那孩子卻是連吭也沒吭一聲。

“挺有骨氣的嘛,說,把錢藏哪兒了!!!???”淩夜寒咬牙沈聲詢問。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小家夥忍住疼痛抵死不承認。

“好,很好,呵呵”淩夜寒怒極反笑。

平民百姓就用平民百姓的方式解決,把小家夥撂倒,淩夜寒整個人騎在他的身上,對著他身上打了起來

“老娘讓你不知道!”一巴掌打在屁股上

“還說不知道!!”一巴掌打在頭上。

“你個臭小子知道把本姑娘害的有多苦嗎?”使勁揪著小家夥的耳朵轉圈。

淩夜寒一邊打一邊罵,美女的形象也不顧及了,只管發洩自己心中的怨恨,這段時間的窩囊氣全敗這小子所賜,不揍得他哭爹喊娘,難解她心頭之氣。

“堂堂萬聖門弟子在這裏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子,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一個清冷的女人聲音響起

聽到這話淩夜寒下意識的停下手中的動作,擡起頭,把額前兩縷散亂的頭發往兩邊攏了攏,仔細看向來人,“綠竹??”淩夜寒詫異來人居然是她,輕輕的喊了一聲,也不知道名字對沒對。

聽到淩夜寒叫出的名字青竹微微皺了皺眉

“你來這裏做什麽?”淩夜寒不悅的看著眼前的女人,隨後又對著在身下扭來扭去的小家夥沈聲威脅“老實點,再動扒了你的皮!!”

“來這裏找你”青竹看著淩夜寒面無表情,現在的她渾身透著冰冷疏離的感覺,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這還是當初那個老實巴交,什麽都不懂,亂打抱不平的花初見麽

“找我?找我做什麽?”淩夜寒不解挑眉。

“看看你是怎麽欺負弱小的”青竹冷聲譏諷。

“你知道個什麽,這小子偷了本姑娘的錢,我不揍他我還把他當菩薩一樣的供著啊??”淩夜寒絲毫沒有愧疚之心大聲反駁,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的家夥。

“那他也只是個孩子,也下得去手”,青竹無奈的看著淩夜寒,更多的是失望之情。

“偷本姑娘錢的時候怎麽不說是個孩子,因為他,你知道我這段時間過得是個什麽日子麽?差點我都要上街要飯去了”淩夜寒怒不可遏,想起這就來氣,說完對著小家夥的屁股又是一巴掌。

“還有娘親說了,不論男女,有仇報仇有怨抱怨,沒事的走遠點,別妨礙我”淩夜寒冷聲說完便不再看青竹。

“宮主也來了”青竹說完這句,冷眼看著淩夜寒的表情。

聽到這話淩夜寒的心猛地一跳,擡起頭看著青竹“她怎麽知道我在這的?”

“她不僅知道你在這裏,還知道你這段時間幹了什麽,你吃喝偷賭騙,燒了別人的房子,這會又在這裏欺負小孩子”青竹疾言厲色,看著騎在別人身上的淩夜寒搖搖頭。

自知眼前的女人說的都是實話,淩夜寒難得露出一絲羞愧的表情,低頭不語,這段時間確實沒幹什麽好事,吃喝嫖賭,坑蒙拐騙,沒幹全乎也差不多了,想想真是把師父的臉丟盡了。

一股淡淡的香氣,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現在眼前,淩夜寒擡起頭,花之蕁,這女人到什麽時候都那麽...迷人,身邊美人多的是,漂亮師姐師妹一抓一大把,還有美貌娘親,外加鏡子裏的自己,怎麽還會被這女人的美貌吸引。

看看對著自己發呆的淩夜寒,又看了看被她壓在身下的孩子,花之蕁秀眉微蹙,對著淩夜寒伸出一只手臂,緩緩開口,“起來”

淩夜寒看花之蕁伸出的手這才回過神來,瞟了一眼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小家夥,同樣是女人,人家白衣飄飄,氣質高貴優雅,再看自己,衣衫不整,頭發打人的時候被自己弄的淩亂不堪,再看騎在別人身上的姿勢...和這女人一對比自己怎麽就顯得這麽猥瑣呢。

看淩夜寒盯著自己依舊不動,花之蕁走上前輕輕牽起她的手掌。

“別碰我!!”淩夜寒反應過來全身一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這女人究竟會什麽妖法,被碰一下居然比挨了一拳感覺還強烈。

花之蕁凝望著淩夜寒,眼裏含著柔情,一絲落寞,“你也胡鬧夠了,該回去了”。

☆、被挾入宮

對於這個結果淩夜寒很是無奈,這幫人沒有經過她的同意就把她帶到了鳳鳴宮,好話壞話說了一籮筐無論她怎麽反抗都沒用,幸好這個地方好吃好住的也沒虧待她,不是有句話叫既來之則安之麽反正她現在被偷的錢也沒要回來,不如先待這裏一段時間,到時候再和鳳鳴宮的人一起去參加比武大會就是。

這裏什麽都還好,只一樣,淩夜寒覺著自己有些怕花之蕁,不知道為什麽?只要見到她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放佛自己著了魔不再受控制了一般,可偏偏這女人很*出現在自己面前,淩夜寒知道這女人一定又是把她當成那個人了。盡管也算是沾了那個叫初見的女孩的光不至於流落街頭,可是想起她卻有一種莫名的敵意,也許是因為這裏所有的人都把自己當成她的替身了吧。

“你和宮主在這裏聊吧,屬下先出去了”青竹說完頗有深意的瞟了一眼淩夜寒,走出房間。

“哎~~綠竹...”淩夜寒跟出門口,看著青竹的背影無奈的喊道,這裏的人都一個樣,似乎都在刻意制造她和花之蕁這個女人獨處的機會。

“青竹!”青竹回過頭狠狠瞪了淩夜寒一眼糾正道,說完自覺的把房門關上。

看著緊閉的房門閉上眼,好吧,不管什麽竹,你走了,我該怎麽辦,和那女人獨處真比面對毒蛇猛獸還要可怕,現在房間只剩兩個人了,緊張的感覺又隨之而來。

“對著房門看那麽久還看不夠麽?”花之蕁端坐在桌前,看著背對著自己久久不肯動彈的淩夜寒揶揄道。

聽了這話淩夜寒整理了一下自己緊張的心情,深吸口氣,僵硬的轉過身,扯出一絲微笑。

“沒有,我就是想看綠竹姑娘走遠了沒有”淩夜寒說完心虛的清了清嗓子,左顧右盼的看了看四周,好似在計算逃跑路線一般,隨後局促的坐到離花之蕁最遠的一個位置上。

花之蕁把淩夜寒的動作看在眼裏,隨即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你很怕我?”花之蕁意味深長的看了淩夜寒一眼。

“怎麽會!!你又不是老虎,又不吃人,我為什麽怕你??”被看中心事,淩夜寒迅速擡起頭故作鎮定的看著花之蕁的眼睛極力否認,沒看兩眼又把目光放向別處。

“是麽”花之蕁嘴角一絲淺笑,向淩夜寒投去懷疑的目光,跟著緩緩離開自己原來的位置,坐到裏淩夜寒更近的地方。

娘呀,救命啊,這女人又靠過來來了,淩夜寒內心哀嚎的同時也快速敏捷的做出反應,立刻站起來,坐到離花之蕁又遠一點的地方。

花之蕁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切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輕輕站起身又找了一個離淩夜寒很近的地方坐下。

淩夜寒黑線,這女人是成心調戲自己呢吧,老虎不發威真當她是病貓了啊向著對方投去一個氣惱的眼神,告訴那女人自己要生氣了,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花之蕁毫不畏懼的迎視她的目光,站起身,深深的凝望著淩夜寒,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淩夜寒被看的渾身發毛,真是敗給這個女人了,別過來了,再過來她就要咬人了,即使內心波濤洶湧臉上還是面無表情的看著花之蕁慢慢靠近自己。四肢早已僵硬不聽使喚,不知道向自己走過來的這位究竟想幹什麽。

花之蕁走到淩夜寒跟前,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她,慢慢伸出右手,緩緩撫向她的臉頰。

淩夜寒看著她的手臂慢慢向自己靠近,驚恐的慢慢向後傾斜自己的身子。

輕輕撫摸淩夜寒的臉頰,表情專註的把她額前一縷頭發攏向耳後,“只是想幫你整理一下頭發”花之蕁一臉玩味的表情看著如臨大敵般的淩夜寒。

這女人簡直了!淩夜寒咬緊牙關狠狠盯著惡搞自己的始作俑者,真當她是慫包了。

淩夜寒猛的站起身,雙手緊緊抓住花之蕁的肩膀,欺身上前緊緊貼住她的身子,慢慢把花之蕁逼到墻角,“你是不是喜歡我?”臉對著臉淩夜寒緊緊盯著花之蕁的眼睛,全身散發著冷冽之氣。

花之蕁被淩夜寒壓在身下,聽到這個問題眼中露出一絲慌張隨即隱沒,緊緊盯著對方的眼睛斬釘截鐵的回到“是!!”

花之蕁的坦白回答出乎了淩夜寒的意料,沒想到她居然承認的這麽幹脆,雖然早就察覺她對自己的感情不一般,當聽她親口承認喜歡自己時心情居然是既憂且喜,也不知道喜的什麽,其實自己對這種感情是不能理解的,從記事開始母親就一直給自己灌輸一種思想,那就是女人和女人是不可以在一起,這種事是違反道德底線違反自然法則的,所以自己心底更多的是看不起這種感情,想到這淩夜寒一聲嗤笑“呵,你果然是個喜歡女人的怪胎”。

花之蕁楞在那臉,臉上沒有了表情,她有些不敢相信剛才自己聽到的一切,眼神覆雜的看著淩夜寒。自己喜歡女人皆是因為她,如果沒有她,自己絕不會為任何女人動情,不是她喜歡女人,而是自己喜歡的人恰好是個女子。

話一出口淩夜寒自覺失言,嘴上卻又不肯認輸“自古有陰就有陽,陰陽調和乃是天道,女人和女人便是違反人倫,違反自然規律,不是怪胎卻又是什麽。”

淚水緩緩滴落,花之蕁沒再說什麽,倔強的把臉轉向一旁。

“我的意思是...我不是說你是個怪胎,我剛才只是一時失言,我的意思是...”看花之蕁流淚淩夜寒的心沒由來的一陣抽痛,有些語無倫次的向她解釋剛才自己說過的話是無心的。

“夠了”強忍心底的悲傷,花之蕁輕輕推開淩夜寒,越過她身邊。

看著花之蕁的背影,淩夜寒緊追幾步“花之蕁,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裏去,你有你自己的

...,呃,我的意思是我不會...”淩夜寒有些無措的低下腦袋撓撓頭,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補助。

“我...”歉疚過後淩夜寒擡起頭還想說些什麽,一轉眼早已沒了花之蕁的人影。

淩夜寒站在那裏悵然若失喃喃自語“這人怎麽也不聽人解釋...”

作者有話要說:更文O(n_n)O~

☆、記憶碎片

55記憶碎片

淩夜寒有感興許這次是真的把花之蕁刺激的不輕,已經接連兩天沒再出現在自己面前,花之蕁的態度就是整個鳳鳴宮的態度,就因為這現在宮裏所有的人見了她全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要不就是橫眉冷對,總是和之前的態度大相徑庭。

淩夜寒冷著一張臉看著進來打掃房間侍女,只聽說早上中午打掃灰塵的,還沒見過大晚上的拿著雞毛撣子到處清掃灰塵的,這丫頭動作幅度不是一般的大,沒灰也能讓她打出灰來了,這姑娘不是成心來房間膈應自己的吧?

“先別掃了,麻煩幫我打點洗澡水”淩夜寒耐著性子吩咐旁邊的侍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在這湊合一段時間,以後再也不受她這窩囊氣了,現在要緊洗澡趕緊睡覺,眼不見心不煩。

“洗澡水啊,自己去打”侍女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淩夜寒,繼續拍打著房間各處。

淩夜寒站在那裏緊繃著一張臉看著侍女一動不動“之前不都是你來打的麽?”

侍女回過頭一臉無辜的表情看著淩夜寒“哦,你說之前啊,之前那是我有時間順便幫您打的,這會我沒工夫,您沒看我正忙著呢嗎?”

侍女說完拿著雞毛撣子在淩夜寒面前使勁晃了晃,整個灰塵都被晃出來,嗆得淩夜寒咳嗽不止。

“要打趕緊去打,再不打過了時辰,可就連水也沒有了”侍女貌似無意的嘟囔了一句,便專心手裏的活不再搭理淩夜寒。

“你...”淩夜寒氣結,凝眉看著眼前的丫頭良久,見對方真的不再理睬自己,便一甩衣袖,獨自走出房間。

問個去水房的路遭受了多少白眼淩夜寒已經不記得了,反正就沒遇到一個給自己好臉色的,一個個的活像自己刨了他們家祖墳一樣。來到目的地,屋裏面水氣繚繞,很是暖和,一個個水桶擺在那兒,場景多少有點像自己之前燒火的那家,不過這裏看起來正幹凈一些。看裏面似乎沒人,水桶倒是不少,淩夜寒隨手提起一個裝滿熱水的水桶,轉身便走。剛走到門口便被一個人影堵住去路。

“哎哎哎!把水桶放下,這水不是給你的,沒看到木桶上面寫著各家的名字麽,要打後面排隊去”梅香看著淩夜寒不耐煩的指了指後面。

聽到這話淩夜寒下意識的看了看木桶的外側,果然上面赫然寫著【清漣】二字,貌似是個人名,淩夜寒抱著木桶尷尬的站在那裏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梅香看著佇立在那一動不動的淩夜寒,翻個白眼,一把奪過水桶放到地上。

淩夜寒強忍心中的怒氣,走到後面找了個沒名字的空桶蹲在那裏開始排隊等候。

沒多久各家的侍女丫鬟也都紛紛來提水,一會的功夫,排放水房的木桶被提的已經不剩幾個了,人都走光了還不見這女人有給自己的打水的意思,看著現在一旁玩指甲的梅香,淩夜寒忍不住開口,“現在人都走了,我的水...”

“急什麽!慢慢等著就是。”梅香頭也沒擡的扔過來一句。

直接把熱水倒在木桶由自己提走就是,打個洗澡水哪來那麽多屁事,傻子都看得出這就是故意整她呢,聽到這這句話再看這女人態度淩夜寒怒氣上湧,把水桶狠狠扔在地上,猛然站起身,由於起得猛腦袋一暈險些站立不住。

看淩夜寒用要吃人的表情看著自己,梅香輕擡起下巴,用鼻孔看著她“怎麽了?不願等啊?不願等就走啊,正好樂的自在”

這宮裏的人全都是一個鼻孔出氣,冷靜一定要冷靜。克制,一定要再克制,淩夜寒閉上眼睛深吸口氣,睜開眼臉上的表情已經平和了許多,嘴角努力扯出一絲微笑“沒有不願等,只是現在沒人了,抽空給我打了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情”

“宮裏的規矩向來如此,先伺候有名有姓的,那些無名無姓的野人怕是要輪到最後了,如果你等不及可以去找宮主重新弄個名字寫在木桶上”梅香連諷帶刺的說完看也不看淩夜寒一眼。

“嘭!!!”

水桶摔落在地,頓時四分五裂,淩夜寒鐵青著臉死死盯住梅香,眼神能殺人這女人怕是早就被淩夜寒大卸八塊了。

這邊的動靜,引得一旁埋頭燒水的火夫探出頭來,那女人渾身散發的氣勢太嚇人了,隨時有可能暴走,到時候殃及自己可就不妙了,看了一眼淩夜寒嚇得吐了吐舌頭把腦袋縮回去。

梅香扭過頭瞟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臉上還是一派風淡雲輕,好像整件事情和自己她無關,自己只是個局外人一樣。

旁人的渾不在意讓淩夜寒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算了!水不打了,澡也不洗了,隨便愛怎麽樣怎麽樣吧,人家的地盤說什麽也沒用,淩夜寒收斂心神,繞過梅香,打算不言不語的離開。

“哼,剛做了幾天人就這幅熊樣,可不看自己原來是什麽東西,是誰給的這一切,真是個狼心狗肺連畜生都不如的家夥,還不如當初被耍猴的打死,剛進宮的時候親手把你溺死在洗澡水裏”

淩夜寒停下腳步扭過頭雙眉緊鎖,沈聲隱忍“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即便見到淩夜寒發怒,梅香也不甘示弱,大聲反擊“我說什麽,我說你不過是個連畜生也不如的野人出身,今天你能人模狗樣的站在這裏全是鳳鳴宮給你的,如今你卻忘恩負義不認親友,是想抹掉你那不堪的出身,你那可笑的過去麽??”

梅香此時也把心底的怒氣全都發洩了出來,從這混蛋一進門就已經想罵她個狗血噴頭了,一直憋到現在終於罵出口了。

淩夜寒憤怒已極閃電般欺身上前,紅著眼睛單手掐住梅香的脖子“別以為我不敢拿你怎麽樣!!”。這個黑痣女人一再挑戰自己的忍耐極限,真以為自己是個好脾氣的主?即使知道這個女人可能說的不是自己,可是心中的悲苦憤怒還是抑制不住。

淩夜寒死死盯住梅香一動不動,

嘴角的黑痣...

“小香香”快過來幫忙,我一個人弄不過來”

“要弄你自己弄,她身上的泥加起來得有十斤重”

“嘶,身上這些傷都是在雜技團被打的嗎?可憐的家夥”

“小香香,不為難你,去拿把大刷子過來,順便拿些金瘡藥過來”

...

即便是被掐住喉嚨梅香依舊毫不畏懼,表情淡定的看著淩夜寒“反正你現在翅膀硬了,想怎麽樣便怎麽樣吧”

說完這句梅香看了淩夜寒一眼,發現她緊閉雙眼,要緊牙關,表情似乎很痛苦的樣子。

“你怎麽了?”

梅香不自覺露出關心的表情。

一陣劇烈頭痛過後,淩夜寒吃力的睜開眼睛搖搖頭,好淩亂的記憶碎片,

看著梅香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暖意一絲疏離,松開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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