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不可……”

太子凝眉，直覺皇上此舉倒像是針對他一般。

畢竟郭湘湘之死，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定然與皇後脫不了幹系，如若真放手讓秦小妖去查，一旦查出個蛛絲馬跡，皇後的後位不保倒也是其次，怕是他也會因此被扣上拉幫結派的帽子，因此而失了聖心。

“哦，為何？”知兒莫過父，雖然平日裏皇上與他們都不甚親近，他們心底所想，他自是清楚的緊，聽他說話，不由饒有興趣起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再次發怒的前兆。

“這……”太子一時結巴，顯然也發現了這點，之事他依舊硬著頭皮開口，“墨王妃乃一介女流……”

“正是因為她是女流此事朕才交由她，畢竟郭湘湘之死可是在你母後的百花宴上……”

皇上一言打斷太子，顯然已經不想再繼續討論這個話題。

太子一滯，隨即不悅低頭，“兒臣愚鈍，父皇英明！”

“你們認為呢？”皇上又看了在場的幾人問道。

“皇上英明！”

事已至此，幾人唯有跟著附和。

“如此甚好，王公公擬旨吧！”

皇上頷首，接著繞有深意的看著神色平靜的秦小妖道，“安平郡主，往後你也可以隨時入宮探望太後了……”

“謝皇上！”秦小妖微微俯身了一行禮。

“皇上，被抓的蛇都在這裏了……”

就在此時，外面侍衛端著一個盤子走了進來，王公公跟著上前，掀開盤子上的白布，頓時一股難聞的味道在禦書房蔓延……

秦小妖不適的擰了擰眉，胃裏跟著一陣翻騰，她下意識的擡手，用帕子放在鼻尖，手帕上淡淡的藥香頓時緩解了她的不適……

房間內其他人可就沒那麽好運了，老謀深算如皇上也被這味道熏的臉色有些難看。

“這是什麽？”太子最是沈不住氣，凝眉問道。

“回稟太子，這些蛇都是有毒的，宮裏沒有專門抓蛇的能人，屬下們唯有打死才能送上來……”那侍衛有些心驚膽顫，禦書房內這幾人，隨意一個出來都能夠撚殺他的。

秦小妖低咳兩聲走了過去，看著盤子內躺著的幾乎一模一樣的花色蛇一眼，然後在幾人嫌棄外加震驚的眼神中緩緩伸手，撥了撥兩條蛇頭和尾……

“安平郡主可是看出了什麽？”皇上站在最上面，看著秦小妖動作，心底不由被勾起幾分好奇。

秦小妖搖頭，無奈笑笑，“回稟皇上，小妖對蛇並無研究……”

“三皇弟不如看看……”這次說話的自然是太子了。

東離玉冷哼一聲，太子不說他也是要上前的，他取了帕子出來，在兩條蛇身上看來看去，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一條有毒，一條無毒……”

“哦，怎麽看？”

皇上也強忍著不適上前，看了幾眼，與他來說，這蛇可都是一樣的。

“父皇請看……”東離玉從帕子抓住右邊一條蛇的腮幫，又撥了撥另一條死蛇的頭，這才道，“有毒的蛇會有個囊袋，是專門用於藏匿毒液的，這個卻沒有……這兩條蛇可是來自一起？”

東離玉說完便從手帕擦著自己的手，隨口問了一句。

“不是，無毒的是從白側妃房間找到的，有毒的是從佟貴妃那邊找到的……”

那侍衛剛說完，東離玉便開了口，“很顯然，此事顯然由兩波人所為……”

“依三皇兒看會是誰？”皇上又問。

東離玉搖頭，“此事就要問問佟貴妃與白側妃的罪過什麽人了……”

“皇上，請您一定要為臣女做主啊！皇上！”

三皇子這話無疑更加刺激了白玉蓮，她知道哪怕沒了孩子，以東離墨谷對秦小妖的袒護定然不會真個如何，她只能求助皇上。

“看來你有人選，來，說說是誰！”

皇上看了秦小妖一眼，眸露笑意，這女人安插的好啊！聽聞，自她入府，秦小妖與東離墨谷可沒以前那般好了呢。

“臣女要說的人就是皇上剛剛冊封的安平郡主秦小妖！”

白玉蓮擡頭，蒼白的臉龐閃過明顯的妒恨，然後她一指秦小妖，憤憤開口。

“可憐我的孩子，還沒出世便要遭遇如此劫難，皇上，臣女不服！”

白玉蓮語氣狠厲，帶著明顯的不甘。

白父見狀，當即跟著跪了下來，“皇上，東離如何能容忍這般毒婦存在，蓮兒遭此橫禍，微臣實在痛心不已啊！”

“是啊，皇上，早前微臣前往鳳陽府探望舍妹，不想正遇到舍妹被人欺辱驗身，皇上，微臣真心不忍心看著舍妹受此屈辱啊！皇上！”

白家三人聲冒聚唱，說的好不淒慘，秦小妖諷刺笑笑，若非昨兒個晚上兩人互通心意，秦小妖還真就這麽想廖挑子不幹。

三皇子嘲諷的看著後院起火的東離墨谷，陰陽怪氣道，“看來這齊人之福也不是那麽好享的嘛！是嗎，墨王爺！”

東離墨谷淡淡弗了弗袖子，輕飄飄道，“再不好，最起碼也有過……三殿下及冠已經兩年有餘了吧……”

“你……”東離玉咬牙，冷哼一聲不再開口。

誰不知道東離玉性格暴躁，尚京城的那個女人提起他不是害怕就是驚恐，聽聞，三殿下及冠那年，皇上的確心血來潮為他賜了一道姻緣，不想那貴女一聽此事，竟然投了河，這讓三皇子一度成為尚京城的笑柄，東離墨谷此舉無意便是在打三皇子的臉呢，她不生氣才是怪事。

“墨王妃性情古怪，本太子也略有耳聞！”

既然秦小妖註定站在他的對立面，太子自然不介意落井下石一番。

皇上看著眼前這番鬧劇，淡淡開口。“墨王爺，此事你怎麽看？”

“臣弟並不知白大人所言。”笑話，東離墨谷這時候再加一腳不是激化矛盾嗎？

“安平郡主呢？”皇上又問。

秦小妖緩緩擡頭，神色平靜，淡定道，“方才聽三殿下提起，在白側妃房中找到的蛇似乎並沒有毒，如果是本王妃動手，本王妃絕對不會讓你有跪在這裏的機會！”

“放肆！”王公公聽秦小妖大放厥詞，忍不住一聲怒喝。

“無妨！”皇上到有些欣賞秦小妖的狠辣，只是在他眼中她依舊太過心軟。

“皇上，你聽聽，在您面前她尚且不知收斂，在背後誰知如何……”

白邱原絲毫不放過抹黑秦小妖的機會。

“白大人若是覺得白側妃受了委屈不妨接她回去？”

“你……”白父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你了半天，白邱原卻接了口，“放肆，舍妹嫁與鳳陽府乃是皇上賜婚，皇上賜婚豈容你這般踐踏！”

白邱原自認找到秦小妖話柄，不想她諷刺一笑，“皇上賜婚不假，可是也得遵守我鳳陽府後院規矩，既然入了鳳陽府的大門，便是我鳳陽府的人，她不知自重抹黑皇上，莫非本王妃也要放過她不成！”

“你胡說！”白玉蓮已經猜測秦小妖要說什麽，她當即驚慌起來。下意識的擡頭，想要尋求東離墨谷的幫助。

只是方才她一心想要皇上處置秦小妖的時候架空了他，如今有如何指望東離墨谷能夠幫她？

所以註定她要失望了，只是她突然想到了什麽，眼底突兀又騰起一抹犀利。

“王爺，孩子沒了……”

她說的很慢，慢到每個人都能從她的話中體會到那深深的不舍和無助，只是除卻白父兩人沒有人同情她，因為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嗯，本王知道！”

東離墨谷點頭，冷漠的桃花眼垂眸看她，專註而深情……

白玉蓮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眸，“王爺……”

孩子沒了，他不是應該有所表示嗎？

秦小妖嗤笑一聲，殘忍的將他拉回現實，“原本此事都是些後宅之事，上不得臺面，既然今兒個白側妃在此指認本王妃，有些話本王妃也不得不說了……”

“秦小妖，你閉嘴！”白玉蓮眼底滿是祈求，秦小妖會放過她嗎？做夢！

她淡淡一笑，繼續道，“其餘的本王妃便不說了，僅此兩件，其一，當時府上，管家之子死在白側妃你的床上，你二人衣衫不整，本王妃為王妃力證清白，驗身是否首要措施？”

“你胡說！”白玉蓮羞怒交加，此時她有些後悔自己的魯莽了。

秦小妖卻不管她，繼續道，“其二，你說本王妃害你失去腹中孩兒，可有證據？”

“我……我……”白玉蓮一時窮辭，我了半天不知該說什麽。

“如今皇上剛剛封本王妃為安平郡主，你們父子一口一個毒婦，一口一個害人兇手，本王妃倒想知道信口雌黃汙蔑皇族中人理當何罪！”

秦小妖說罷轉向白紹恩，好言好語道，“白大人，你是大理寺客卿，你該熟知東離律法，你可否告訴本王妃，該當何罪？”

秦小妖問的輕聲細語，只是說出的話淩厲之極，白父額上頓時起了一層薄汗，“這……這……”

“毒……啪！”白邱原剛想反駁，卻被白父一個巴掌下去，打的半張臉都蒙了起來，“父親！”

白邱原捂著臉難以置信看著白父，白父低頭抱拳道，“郡主恕罪，微臣也是道聽途說，汙了郡主威名，微臣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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