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徐青葉和薛邱北就要踏上回京城的火車了。

趙雨笙和王桂靈在火車站送他們。

薛邱北自從知道這個消息，一夜之間就好像年輕了好多歲，最主要的，是身上的那股勁兒回來了。

送走了他們，趙雨笙和王桂靈在街上走著。

趙雨笙猛然發現，竟然有人在偏僻的小街上擺攤賣一些自家產的菜或者是海貨之類的。

這就是春天的氣息啊。

……

宋安懿敲了敲門來到劉廠長的辦公室，高書記也在，只是高書記的一只手看起來不怎麽利索的樣子。

前幾年，高書記在一次酒局上喝高了，直接喝到了醫院去，一查直接中風了，雖然不嚴重的，但是一只手卻行動不便了。

辦公室裏還有一位是王副廠長，主管財務的。

不過高書記對此還是挺高興的，用他的話說，這樣也好，以後去飯局也算是有借口擋酒了，不然早晚有一天他自己都要喝死在酒桌上，現在他這樣出去跟人吃飯，誰敢勸他的酒？

“來了，坐。”

劉廠長和高書記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的樣子。

宋安懿坐在沙發上，高書記給他倒了一杯茶，“先嘗嘗。”

劉廠長直接說道：“都什麽時候了，還品茶，說正事。”

然後他轉身看著宋安懿，道：“小宋，你應該也聽到一些風聲了吧。”

宋安懿放下茶盞，微微點頭，目露憂色，說道：“您是指最近部裏要緊縮軍事和科研費用的事情吧。”

劉廠長皺著眉，一手放在大腿上，另一只手不斷的指著，說道：“這把刀已經落到咱們脖子上來了，上面說了，根據預測，近些年不會真的打仗，所以要削減一部分的軍事支出。”

他們單位雖然不全然是軍工單位，但是每年都會有些涉及到保密的軍事項目，也是每年的重要業務部分，現在說削減就削減，廠裏每年的利潤都會減少一大部分。

王廠長身材幹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說道：“如果按照上面的安排來做的話，雖然大家的工資和獎金都沒有問題，但是職工住房就不能繼續修建了，還有三產公司那邊，說白了就是大家出錢養著他們，以後恐怕也不行了。”

劉廠長越聽越氣，直接將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宋安懿沈默了一會兒，擡起頭問道：“現在這個通知不僅僅是針對我們吧？”

“當然了，這是大方針。”高書記點頭道：“小宋，你有什麽想法了？“

宋安懿說道：“既然國家給的訂單吃不飽了，那就去搶，去爭！”

高書記這麽個溫和的人立刻怒道：“胡鬧，這各個單位的訂貨向來都是有規定的，哪裏能讓我們去競爭訂單。”

劉廠長卻說道：“怎麽不能了？以前國家給的多，自然不用爭不用搶的，現在訂單減少了，要是光按照現在的訂單開工，大家起碼要閑三四個月，這能行嗎？”

隨即，他又看著宋安懿，目帶讚賞的說道：“既然如此，那還談什麽規矩，飯都吃不飽了。”

看到高書記依然不同意的神情，劉廠長用一種無奈的語氣道：“老高，你想想要是開工不足，利潤不夠，我們拿什麽給廠裏的員工蓋房子，拿什麽去給市裏的中學交建校費，拿什麽去養廠裏的三產公司？”

王廠長在一旁猛點頭道：“是啊是啊高書記。”

高書記嘆了口氣，往後靠在了靠椅上，想了半天，道：“就算要這麽做，咱們也不能當這個出頭鳥啊。”

“現在吃不飽的不止咱們一家，估計大家都在觀望呢，要不咱們再等等？”

宋安懿卻搖頭，道：“我覺得還是要迅速出擊，最起碼咱們也應該私下裏接觸起來。”

“對對對，小宋說的對，老高你認識的人多，你先摸摸消息。”劉廠長說道，“咱們可不能打無準備之仗啊？”

廠裏的運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考驗，醫院裏也出現了一些波瀾。

廠裏去年的利潤不錯，所以給醫院批了一大筆錢，負責采購的同志大筆一揮，終於同意了趙雨笙打上去的好幾年的申請，給醫院裏添置了一臺B超機。

趙雨笙原本在京城念書的時候就學習操作過B超機，但是醫院裏會的人並不多，所以還是送了好幾個去省城做培訓。

“那個，趙主任，我們聽說醫院裏買了一臺新儀器，可以檢測孩子的性別，是不是真的？”

一天，一個大著肚子的孕婦來到醫院說道，“那你給我檢查一下唄。”

趙雨笙剛想拒絕，說這不合規定，就突然想到現在計劃生育還沒有正式實施，也就沒有不能檢測胎兒性別的規定，但是她本心裏，還是不願意去做這個檢測。

於是就說道：“你家了幾個孩子了？”

孕婦摸著自己的肚子笑道：“這是第三個了，上面一男一女。”

趙雨笙聞言說道：“那你可真是好福氣，既然已經有了一男一女了，這一胎不管是男是女都是好事啊，你說對不對，所以還不如把這個驚喜留到最後。”

孕婦聞言笑的跟朵花兒似的，道：“趙主任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我還是想看看，行不？”

既然她堅持，趙雨笙也沒有辦法了，只能給她做了檢查。

“醫生，怎麽樣？”孕婦迫不及待的問道。

趙雨笙道：“應該是個女孩子。”

孕婦聽到後摸了摸肚子，說道：“女孩就女孩吧，現在婦女能頂半邊天。”

趙雨笙聽到後十分的欣慰，瘋狂點頭道：“你說得對，現在大家都喜歡女孩子呢，都覺得等到自己老了，還是女兒孝順一下。”

“哈哈，趙主任你說話真有意思。”孕婦離開之後，趙雨笙的臉就拉下來了，走到大辦公室裏道：“大家都過來我講兩句。”

大家都停下手裏的活兒，趙雨笙走過去將門關了，看著大家道：“之前咱們醫院的經費不寬敞，所以一些儀器一直缺少，現在剛剛買了些儀器回來，尤其是B超機，這樣珍貴的儀器買回來是更好地給病人看病的。

大家都明白B超機能夠提前鑒別胎兒的性別，但是我希望大家對外人還是盡量的不要說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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